单车囧途(惊险刺激爆笑之旅) - 骑行天下 - 8264户外手机版


丹尼·本特,英国巴克斯顿人,33岁,标准的大龄剩男。从小身受职业运动员的父亲影响,喜欢各种体育运动,他的身影频现于各种赛场,环英国自行车赛,欧洲铁人三项,世界沼泽地潜泳锦标赛……
有人说丹尼是个怪胎,满脑子稀奇古怪,从不按常理出牌。有一天,他厌烦了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的生活,在钢筋水泥的建筑中感到窒息,再高的职位,再多的薪水,也安慰不了心里的失落。
一次坠崖的经历,大难不死的丹尼毅然放弃了令人羡慕的金领工作,成为一名小学教师。执教期间,偶然的心血来潮,让他踏上了惊险刺激的骑行之旅。一路上的伤痛和挫折,没有阻止丹尼对探险的执着和对单车运动的热爱,终于在31岁生日当天,他完成了自己的朝圣之旅。
1辆战车,4个挎包,15000公里,穿越欧亚大陆14个国家,最后到达印度的辰巴里克。偶尔的心血来潮,却不想换来的却是意外连连的人生境遇。拼着一直以来的执着,屌丝也能铸就人生的辉煌。原来屌丝不可怕,可怕的是屌丝的心态。
沙漠脱水,高原反应,刚逃出猎犬的獠牙,又撞上象群的大腿;
在绝境中遭遇俄罗斯黑帮,逛街也能偶遇塔利班;
赤裸裸的抢劫,倒霉的食物中毒,卡车口惊魂,
被冰冷的猎枪抵住脑袋,被臭虫蛆虫洗礼,被美女鄙视,被男人骚扰……
骑行路上的各种惊险刺激,挑动大条的神经和脆弱的心脏。一路上的奇趣见闻,各国人民的可爱脸庞,以及大龄剩男的爆笑囧事。随着丹尼车轮,让我们一路向前。
TB上没有销售的
拼出来的路标
我继续向前漂移。西欧平坦的柏油公路渐行渐远,取而代之
的是崎岖不平的碎石马路。车子颠簸过坑坑洼洼的路面,过这种
路时,必须精力集中,尤其是当你还得看路标的时候。
我很好奇,德国政府在路标上花的钱是不是比其他国家的总
和还要多。路标看上去似乎总是无穷无尽,我通常是从早上起来
就开始看路标,午饭的时候还在看路标(午饭一般就在车子上解
决),一直看到晚上停车休息。
但是,捷克人的路标却比较奇特。午夜时分,当人人都应进
入梦乡的时候,捷克人却像个好心眼巨人一样在房子周围窸窸窣
窣。他们并不想打扰你的梦境,而是坐在桌边摆弄尚未结束的拼
字游戏。他们从不中场休息,你也不知道游戏会玩到什么程度。
他们简单拼写着填字格里的剩余字母,也就是你知道的z、c、h、
k。在游戏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你必须给出答案,不然就会被
诅咒。现在为了省钱,他们就用一些字母来创建路标,甚至开发
出一种独特组合方式来适当增加路标,没有顺序随意地把字母组
合起来,形成诸如Rybna和Zdobnici这样的名字。
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疯狂的世界,我觉得自己也开始有些
疯狂了。
悲催的大蜥蜴
一路上麦田轻舞着麦浪,风儿轻柔拂面,虞美人如烟花般地
绽放,它们是在为我接风洗尘。一只蜥蜴迅速爬开给我让道。汽
车喇叭嘟嘟响着,空气中弥漫着常青树馥郁的味道。
一切竟如此美好,能让人静下心来思考,于是我便启动了定
速模式,思考着发生的种种……
我想的最多的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因为太累或
者伤痛满身才来思考这个问题,也不是因为不快乐。恰恰相反,
我很享受这次旅行,因为旅行而筹集来的善款,将是额外激励与
收获;而我自己也将因为这次旅行变得强壮,变得坚韧。我告诉
自己,要学会鸡尾酒会式的闲聊。让自己敏捷于思,即使不成,
我仍然是丹尼•本特。结识新交?布衣素食?生活简单如此,实
在是件酷到不行的事。四个挎包就是我所有的财产,而且这十天
里竟然没有少一件东西,对我来说也算是个奇迹。就这么一边骑
车一边胡思乱想着。
一只大蜥蜴爬错了方向,被自行车撞飞了出去,弹到了挎包
上,最后又被车轮碾压而过。我突然回过神来,看着事故现场,
有些反胃,但也不至于吃不下午饭。
提起午饭,我想起以前这个时候,经常到一家餐厅就餐:
“您好,先生。我已经预留了你平常的座位。”
“是吗?非常感谢,是靠近购物车的位置吗?”
“当然。先生,您想点什么饮料?”
“一杯咖啡,多加糖。”
“没问题。您还要菜单吗?”
“不用了,我想吃自助餐,菜品通道上的看上去不错。”
每天下午一点去超市,我就像被定了时一样。除我之外,超
市里空无一人,货架上摆满了货物,员工也总是在微笑。
Part 2
中欧
——真的不能太嘚瑟
05
谁的脚比较臭?
在匆匆忙忙中结束了第一周,又在匆匆忙忙中开始了第二周
的行程。我现在头痛欲裂,真希望上路后脑子里响个不停的击鼓
声可以有所缓解。
今天我将要离开西欧。路牌上指示着两个方向都能到达边陲小
镇,要么往东两公里,要么往北四公里。两公里就可以到达的地
方,应该不会有人选择四公里的路线吧?这根本就不用费脑筋啦。
但很快我就后悔选择近路了。路边的指示牌上写着:往阿多
夫(Adorf)的路上有20%的路程是山路。我只好咬咬牙,站在脚
踏板上拼命踩了十多分钟,才把车子和行李弄上山。我曾发誓再
也不要骑车爬山,却没想到路途刚开始就把我的誓言推翻了。
下了坡便进入捷克共和国,我停下车调整松开的车座。这时
候,一个捷克老伙计拿着一瓶土豆朗姆酒跑过来要帮忙。现在才
早上十点。我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拍了拍肩膀,拒绝了他的好
意。他说我任何时候都可以找他帮忙,甚至寄宿他家。
骑车进了卡罗维发利(Karlovy Vary)小镇,镇上满是精美绝伦
的捷克古典建筑。酒店如同宫殿一般,当然价格也不菲。一个路人
拦下了我,嘱咐我应该避开大酒店,去山上最好的青年旅馆住。他
也是个膝盖受过伤的人,我几乎可以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我被领进宿舍,一个典型的欧洲建筑风格的房间,床上铺着
用泡沫填塞的粗麻床垫,以及填充枕头。这些就是房间仅有的一
切,但房间里的人都很友善,年轻人也很多。
我坐在酒吧研究第二天的路线,一边喝着可乐,一边跟一对
西班牙夫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酒保
走过来给我倒了杯酒,我只好给他也买了一杯酒,我们很快就聊
起了旅行。他最近刚从印度做了个短途旅行回来,他告诉我印度
人用很脏的砖瓦来建造房子,还有食物上也落满了苍蝇。我不知
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他的一只眼睛是假的,我也没办法从他的
眼睛里看出真假。
他很大方地请我喝了杯土豆朗姆酒。一位摄影师还拍下我们
举杯庆祝的照片。摄影师告诉我,他之所以这么幸福,完全要归
功于随身携带的中国幸运币。一年前他来到镇上,一群吉卜赛人
前来兜售幸运吊坠,他特别喜欢硬币,就买下了所有硬币,但现
在身上只剩下这一枚。
夜色渐深,酒保开始有了醉意:“我是走着去的,得了一双
臭脚;你骑车去,所以你的脚会更臭!”说完他便跑到楼上的房
间,拿回半管用过的治疗真菌感染的药膏,笑容满面地递到我手
里。药管里的药膏已所剩无几(他走路的状态表明他明显受过
伤),但我还是很感谢他的礼物,睡前很自觉地用了些。
第二天清晨离开时,摄影师还待在酒吧,面前放着一杯朗姆
酒。我刚踏上自行车,就看见他踉跄地走了过来,把幸运币递给
我:“祝你好运,我的骑行者。”
意外之财
欣赏了一天宛如仙境的美景,我躺进帐篷如睡美人一般昏睡
过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醒来,还是被一个澳大利亚人摇晃
帐篷吵醒的:
“你好,很抱歉吵醒你。”
我一只手拉开帐篷拉链,另一只手抓着睡袋遮挡衣衫不整的
自己。强烈的阳光让我的眼睛睁不开,昨晚的倾盆大雨已经完全
被蒸发了,不见踪迹。
见我没有反应,那人继续问道:“我听说有个疯狂的英国佬
在骑行。你的下一站就是乌克兰森林吗?”
我半睡半醒地点点头。
“干得好,加油!”随后他把一沓钱塞到我手里,看起来数
目还不小。
我连忙拒绝,他解释道:“你出了德国就没地儿兑换了,而
且我确定你也不会再折回来。”
我紧握他的双手,表示感激不尽。他往下一看,笑着眨眨
眼,我才注意到睡袋掉了。
他离开后,我拉上帐篷,愕然呆坐着,然后欢呼雀跃,把钱
抛向空中,看着它们像雪花一样散落在我周围。我真在彩虹尽头
找到了财宝。第二天我给自己放了个假以示庆祝。因为连续骑了
六天车,大腿和屁股肿痛,肚子上的肌肉也有些僵硬。
阳光照在卷毯上,我躺下来翻开随身携带的小说,翻完最后
一页,我悠闲地骑车到超市疯狂购物,然后回到营地煮了一锅美
味晚餐,缠着我玩了一整天的小孩儿们又叽叽喳喳地过来了。他
们的英语水平很让人惊讶,我说他们肯定是班上英语最好的学
生,但他们总说自己是成绩最差的,因为缺乏发音练习,他们经
常被罚留学留级。我不禁有些担心,以我的英语水平,在这样的
学校任教的话还真是得下点工夫。
休息够了,精力也充沛了,我穿过德国中部来到德国东部地
区。继续骑了差不多130公里,下午时分抵达一家很不错的咖啡
酒馆。我点了一杯拿铁、一份草莓冰激凌,话一出口就感觉邻桌
的人都停下来盯着我。我坐在一伙德国建筑工人旁边,他们个个
都是快两米的大个儿,周五下午是他们来这里聚会的日子。他们
狠盯着我,好像在说“再点这个,我们杀了你”。我赶忙叫来服
务员,改要了咖喱香肠和啤酒。
刚点好餐,一只餐盘大小的手有力地握住我使劲摇晃,险些
把我弄脱臼。原来是建筑工人想邀请我一起用餐,于是我把我
的椅子拉到“群山”之间,如同《好心眼巨人》(Big Friendly
Giant )里的苏菲。
我们玩着牌、喝着酒,从某种角度上也算是庆祝我完成了第
一周的骑行。后来服务员又送来新一轮啤酒。每杯啤酒至少有1
升,我干掉两大杯,腿脚渐渐不听使唤,舌头倒是变得利索,德
语也开始往外冒。一听到还要玩喝酒游戏,我连忙告辞,临走前
又被灌下一杯啤酒,苹果酒的味道喝上去像纯酒精一样。我迷迷
糊糊爬到床上,中途去了趟浴室,跟马桶还来了个亲密接触。
哭鼻子找妈妈
天边横挂着一道彩虹,美得如同画卷中的风景。我停下来拍
了张照片,然后异想着彩虹尽头是否埋有闪闪发光的金子。等我
回过神来时,发现一位老妇人正在前面盯着我看,我赶紧解开脚
踏板上的鞋锁(专业山地车脚踏上有专门的鞋锁设计,将鞋子
固定在车上,以防止在冰雪潮湿天气滑落)。可我还没完全解开
锁,车子就翻倒了。而我一条腿还绑在车上,于是整个人径直摔
倒在地,膝盖和手肘砰的一声撞上混凝土路面,皮开肉绽。老妇
人蹒跚着走过来用德语问道:“还好吗?”我曾在学校“学过”
一点德语,本来会说上两句,但现在四肢流着血,脑子里只剩下
那句让我勉强通过期末考试的可怜话:“妈妈不见了,能带我去
警察局吗?”
小红帽的城堡
一只小梅花鹿从林子深处蹦跳地来到我身边,在自行车旁好
奇地观察了一会儿,又转头遁入灌木丛中。
现在我已进入德国。刚穿过的是著名的比德边界,那里曾经
是20世纪初欧洲最为坚固的边境线,而今只伫立着一座身着制服
的比利时人石像还在坚守着。西欧将这样擦身而过。我翻开地
图,看看是否真的在六天里走过了四个国家,但显然这只是个开
始。西欧是如此之小,哪怕是西欧最大的国家——德国比起我即将
骑行穿越的前苏联国家,以及亚洲国家,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进入德国,景色顿时壮丽起来,这里有迷人的森林,湛蓝的天
空,葱郁崎岖的牧场。我选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向大山里骑
去。山顶矗立着仙境般的童话城堡,浪漫的塔楼耸立着高高的尖
顶,厚厚的石墙上横亘着角楼。我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兔子洞,一
切宛如生活在仙境一般。即使有大灰狼跳出来拦住我的去路,问:
“我的小红帽在哪里?”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觉得诧异。
让我感到新奇的是限速标志。德国的不限速高速公路非常有
名,在这里,即便是狭窄的自行车道也有奇怪的车速标志,比
如,坦克限速每小时20公里,远远低于小客车的限速。我没有见
到路上行驶的坦克,但却在脑海里想象着一辆坦克飞驰而过,后
面紧跟着警灯闪烁的警车:
“请从坦克里出来,你知道你们的行驶速度吗?”
“对不起,长官,我赶着去教堂,路上实在太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