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雪,万字格 - 陕西 - 8264户外手机版

  陕西
执着:为佛教语,指对某一事物坚持不放。现泛指固执或拘泥,亦指对某种事物追求不舍。——不知道好了伤疤忘了疼算不算是执着;不知道一次又一次自己忽悠自己做“日本人”算不算执着;不知道一次又一次苦痛纠结后悔算不算执着......反正,前夜还在咒骂自己脑壳被驴踢了,第二天,在踏上坦途的瞬间,那些赌咒发誓就都做烟消云散状消逝的无影无踪了。



万字格一行,源于领头大哥老李同学的执着和倔强。春节蚂蝗沟一行过后,李哥就开始很执着的邀约去庙坝,无奈每次都不能同行。直到他三番五次探路归来,知道一个叫做万字格的地方,据说绝少人涉足,天然石林奇观星罗棋布,花木繁茂古木参天,还只需要四个小时徒步。怦然心动,于是吆五喝六,叫了一群吃货耍货,背了衣食住行,借了雪山那货的速降绳,央求老李同学联系向导事宜,万事俱备,只待清明。


四号下午三点,穿的花哨靓丽的九驴一狗整装出发,在斜风细雨中一路直奔近在咫尺的四川桃园。下车就踅摸怎么逃票和吃,被靠不住的当地面的司机小陈一阵忽悠,虽然最终没能逃成票,但红树林的十大碗还是让九枚吃货大快朵颐。眼见天色渐暗,分析小陈司机的“桃园暗渡”策略不可行,于是决定买票进景区,跟景区管理一阵交涉,缴了押金带车直奔普陀村。找到向导赵大叔,老人家已经睡去,见到风尘仆仆一帮野驴,穿衣起身,送我们去附近的普陀山庄歇息,一群疯子在寂静的山村聒噪半夜,尚各自歇息。夜半时分,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和同样失眠的碧云天唠嗑,都对明天的天气心生隐忧。两个失眠中年妇女好不容易熬到天明迷糊一小会,却被白驹那后三十年睡不着的老汉给祸害醒了,老汉扯起破锣嗓子直吆喝:“下雪了,下雪了,好大的雪。”
把人惹的想骂人,再想继续迷瞪却再也睡不着了。只好起床,打开房门,才发现那老汉没忽悠人,细雨携着碎雪纷纷扬扬的飘洒,远山近岭俨然已是银装素裹。昨夜还奚落桃色骑狗明儿会变天,今天就真的一语成谶。

    陪李大哥去找向导赵大叔商量今天的行程,因为天气恶劣、路途险峻,赵大叔自是劝导我们改日再来,问大叔上去有没有路,大叔直接上鲁迅名言了:“没路,走几次也都有路了”。听完大叔模棱两可的话,我有些打退堂鼓了,可李哥的执着不是盖的,约了五哥执意要去,其余七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屁事不顶。晃晃悠悠到了十二点,老天终于止住了眼泪露出点好脸色,虽然还阴霾着,一群人却早按耐不住驴性,全然把开始劝慰老李的话抛之脑后,背了行囊,在普陀村人错愕的眼光中,朝着让人把肠子都后悔青了的万字格挺进。



雨雪过后的山路不待言说的泥泞湿滑。沿一条小河沟逆行而上,初始还自信满满觉得一群人等都是老驴、城墙上的麻雀也是见过些世面的,把向导赵大叔的话不放在心上。到90度垂直的梯子坎,开始放第一次绳索,虽然仪态笨拙姿势难看,可好歹也轻松上去。继续上行,道路险峻初现端倪,接着又是九十度角的硝洞门,不但陡峭而且还盘旋。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虽然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但嘴还不闲着,脚下泥路稍微开阔,就开始拿王天然同学和他新认的狗儿子开涮。桃色因为江湖上那个喜新厌旧的爹有了狗兄弟而冷落了她这个“女儿”,而发誓从此休“爹”。
王同学的狗儿子自然子承父姓,被大伙儿叫了王小七,全然把原主人的名字“seven”抛之耳后。几次爬高上低后,王小七不再有四腿着地的优势,在一处险峻处,呜咽着,任凭他爹千呼万唤百般诱惑,就是不肯上去。狗爹就是狗爹,只好返回抱着儿子攀爬于湿滑的石壁,几个回合下来,绿蚂蚁户外第一帅哥也是一身泥水,又被众人一阵奚落。总之只要脚下不吃紧,一群人就总要找个乐子调侃着,用王天然的话说:“嘴又不适闲(han)了。 ”嘻嘻哈哈,路就在脚下逐渐短了。

    跌跌撞撞几个小时后,队伍逐渐拉开距离。除了向导赵大叔,其余人几乎都四肢并用了。时而河道,时而崖壁,时而陡坡,时而毛竹林。穿梭迂回间,衣服全湿了,手套全是黑乎乎的泥水,手指也都肿了。一处少了竹木的七十度陡坡,所谓的路,仅仅是几个向导踩出的脚窝。走在前面的碧云天脚下一滑,就顺着斜坡滑下一米多,身后的我被这背着重装的家伙一脚踢下去好远,还好,地上全是雪,啃了一嘴雪之后暗自庆幸。在冰丁同学帮助下,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背了四十多斤的碧云天同学却就地打滚撒泼,怎么都不肯起来了,前面的攀爬和湿滑消耗了太多体能,这个时候的碧云天几近崩溃。为给他们腾开位置,同样开始吃不消的我独自一人用膝盖和双手开始攀爬,几乎是跪着上到一处高地。一口气没喘匀净,又一处自己没法独自完成的峭壁横阻眼前。此时的我,一脸泥污、头发蓬乱、满身泥水,出发时的意气风发一扫而光,满心崩溃绝望。听见不远处碧云天的嚎叫声,看着这处悬在半壁上的直挖路,几棵比竹签还柔弱的毛竹伢子,前面人踩实了的冰雪脚窝子,顿时一股寒气从脚底而生。正不知所措时,一仰头,发现被我们称之为残疾人的雨后如我佛如来一般站在两米多高的崖顶,卸下背包,在雨后的接应下,竭尽全力上了这处陡坡,始终不敢朝身后多看一眼。走过危险的十多米,接过雨后折返帮忙给提上来的背包,两条腿开始朝一起磕绊,摔跤已经不知道疼了,只期翼前面的路不要再继续让人内心崩塌。

    现实总是残酷而不近人情的冰冷。美好的期翼永远都是上帝吹出的肥皂泡泡,在这雨雪地里,如梦想一般虚幻而遥不可及。才走出去没多远,远远又看见白驹五哥们几个在固定速降绳,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内心犹如那道悬于半空来回晃荡的绳,不着边际的的开始晃的人眼晕。原来,这就是赵大叔口中的“阎王扁”、村民所说的“影子路”,说是路,仅仅是悬崖石壁上能搁下半只脚掌的一个个远近不一的小坑,似有似乎的悬在半空,下面是几十米深的直立山谷。周围的植物依然是毛竹签子,几乎无处抓手。深深吸了几口气,看着白驹大哥在前面一手抠住崖壁烂泥,一手抓了那根来回晃荡的绳索,脚下探着那些深深浅浅的脚窝缓慢行进,稍有不慎就失足坠下,前后观望的人心都悬到嗓子眼,可就这样的路,白驹哥来回走了两次,帮着体能弱一些的我们带背包过去。两趟来回,已是气喘吁吁、面色苍白、表情严峻了。

    看完五哥和白驹的示范,回望身后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涯路,已然没了回头的可能,只能独自完成这次想都不敢想的悬崖横切。一手抓了绳索,一手抓住那些几乎不能承受多少重量的毛竹伢子,全身紧贴石壁,一步一步前挪。手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了,两股战战如筛糠般,内心却在总结:体能透支原来不仅仅是单纯的体力支出,最能摧毁人意志力的,却是紧张和恐惧。几次脚下打滑,只能靠膝盖顶住身体不下滑,前后的同伴都没法援助,只能远远吆喝着指挥我把脚放在仅仅能容半只脚掌的脚窝里,十多米远的路程彷佛走了半个世纪般遥远,终于狼狈不堪挪到五哥能伸手够着我的一处稍微宽敞一些的地方,抓住五哥手的瞬间,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被提溜了过去(为五哥一把抓起一只一百二十斤的小鸡,发誓减肥)。说是宽敞,却只能容得下两人站立,为给后面的人腾地方,我只能在向导赵大叔的牵引下继续横切于这道崖壁中间。抓着老人粗糙宽厚的手,温暖、安全感、踏实、愧疚、想哭,可谓五味杂陈。原本可以在家颐养天年的古稀老人,因为我们一群疯子而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挨饿,还要付出比我们多许多倍的体能和精神为我们的安全来回穿梭于悬崖峭壁。五十米峭壁走完,我再也没有力气背起自己的背包,后面赶上的冰丁背着自己的背包、提着我的背包艰难的在河道的大石头上攀爬,我则步履蹒跚大脑短路一般跟进,内心只期望一堆温暖的篝火而无暇顾及周围景致。根据光线感觉两侧崖壁逐渐深邃切收拢了,一只被摔死的野猪发出腐臭,尸骨残缺的躺在一处岩缝中,麻木的撇了一眼,又继续赶路。

   号称“无敌小短腿”、攀岩比很多男人都利索的桃色,总是在阴霾天能带给人些许朗明,崖谷里想起她清脆的声音:“营地到了,大家加油啊!”虽然在这乱石盘桓的河道里看不到丝毫营地的影子,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到了跟前才发现,所谓营地,不过是山崖突兀形成的一处可以躲避风雨的石檐,周围仍是乱石飞渡,丝毫没有营地的宽阔平整。先前赶到的向导和五条哥、雨后的背工、李哥开始捡拾木块生篝火,倍受摧残的我们几个则围坐在迷烟乱窜的火堆边一动不动。大脑缺氧、全身乏力时,人的欲望最简单:一簇火,一杯热水,停下来休憩,全然不管这风呼啸的夜晚要怎样度过。

   夜渐渐暗去,透过螺丝谷顶一片狭小的天灰蒙蒙的,没有丝毫星光。篝火边的一行疲惫不堪的人们围炉而坐,冰冷的躯干渐渐有了些许温度,手套、衣服、鞋子、袜子氤氲出白色雾气,周围却放着炊具做着热乎乎的吃食,再没人觉得臭鞋子臭袜子会熏到食物。王小七全身毛发都湿漉漉的,畏缩在他爹脚下呜咽着,浑身发抖,他爹则心痛的抱着儿子抚摸安慰,烘烤他儿的真皮褂子,全然不顾自己也是一身泥水,可谓父子情深。吃喝停当,一伙人又开始打嘴仗,荤素段子、现编现卖。过阎王扁来回接背包奔跑几次、体能透支的白驹哥,这会也缓过劲来,开始调侃王小七他爹,俩老汉斗嘴,其余人敲边鼓的敲边鼓,递砖头的递砖头,几个女人烧火的烧火,烧茄子的烧茄子,唯恐天下不乱。向导赵大叔和背工也跟着乐呵,白天的百般纠结和不堪,似乎也夜风携卷到了千里之外不见了踪影。

   冰丁和小碧在乱石窖忙碌四十分钟,勉强搭下一顶帐篷。顾不得褪下一身泥巴糊糊的衣裤,钻进睡袋,在凹凸不平的帐篷内勉强躺下,却是背上顶着块大石头,屁股窝进一个坑里。这样的夜,注定是一夜无眠了。迷迷糊糊操心着在石岩下烤火过夜的向导和背工,回味一天的行程,反思整个行程安排的不妥之处:对路线难度估量不足;对向导的劝导没有足够重视,就带一群信任我的驴友来冒险,让他们受尽折磨,自己也被摧残的满身淤青满心恐惧,明日行程难度尚属未知,会不会还是一路险途不得而知,毕竟,“风雨过后见彩虹”仅仅是人们的美好心愿......帐篷外的篝火时明时暗影影绰绰,周边不知道哪个野驴鼾声如雷,山谷中大风呼啸而过,辗转反侧百般思量,数羊、深呼吸,怎么着都难以入眠。天明时分,总算迷糊了一小会儿,算是给前一天的劳碌奔波补了个虚。隐隐听见向导赵大叔在外面絮叨今天的天气,担心我们会遇到更大麻烦,内心隐忧到不愿思量现实,索性缩了头在木乃伊睡袋的帽子里,逃避一会儿是一会儿,以此隔绝帐篷外那个冰冷烦乱、前程渺茫的世界。

    早九点,吃喝拔营,继续前一天没走完的行程。从扎营的螺丝谷乱石窖朝上没走出二十米,谷口收的更紧了,前面一面陡立的干涸了的瀑布挡住去路。看着沉积岩形成的十几米高的瀑布断层,正不知朝哪儿走时,谷顶传来向导赵大叔的喊声:“就从这儿上来,没别的路。” 内心顿时崩塌了,七十五度斜面,都是瀑布流水冲击光滑了的沉积岩切面,徒手上攀。王小七他爹不愧是强驴一枚,身先士卒给王小七做了表帅:双手手指扣住岩壁,两只脚寻找断层形成的“台阶”一步一步上爬。所谓虎父无犬子,可这狗儿子还真不是一般犬子,跟着他爹一扑一扑的就爬上去了。有这俩父子做示范,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攀爬了。身后传来碧云天的尖叫声,原来这货大早起第一步就又掉进水潭了。趴在崖壁上的我却无暇回头观望,只能跟着王小七他爹的足迹一步一步往山爬。李哥在前面下了绳索,总算能节省一些体能完成剩下十几米攀爬,这位队伍里最年长的大哥,执着而厚重。

   爬完螺丝谷,又是一段绝壁雪窝子路直挖,陡立但拔高绝对快速。一个无法完成的高台有赵大叔帮我完成,一段下面悬空的路也有赵大叔拉着我走过去。平时牙尖嘴利的我,这时候却词穷了,结巴挤出几句感谢的话来,却被赵大叔言简意赅的两句话给镇住了:“谢我干啥,你们自己不攒劲,我就是再帮你们,你们也爬不上那些涯壳!”这位大叔,言语不多,却句句经典,两天时间,让我这嘴驴刮目相看,而大叔的体能和身手矫健,更是让很多所谓强驴只能望其项背而无法比肩。待所有的人都上了白雪皑皑的螺丝谷顶,透过因水源充沛而藤萝密布的山垭口,隐约可见前方一片坦途,大叔说,这以后的路,就没啥危险了。尽管所有人昨夜刚刚烘烤到七成干的鞋子经过半个小时雪水跋涉又重新成了真皮脚盆,脚丫子在里面洗着冷水浴,但心轻盈了,脚步少了羁绊,久违了的阳光,也让行人的眼角眉梢坦荡而敞亮。

   一场四月雪让人受尽折磨却又补偿一般赐给我们常人不能见到的美景。春芽在白雪中更加鲜嫩,那些高山杜鹃、野樱桃花、兰花在皑皑世界里独绽芳华。山顶是一片较为平坦的高山草甸,却又灌木藤蔓缠绕,偶有巨木直戳云霄,细芽萌生的枝杈在蓝色天空勾勒出一幅西洋简笔画,线条干练而明晰。到海拔2100米的“牛心包”,卸下背包,轻装前往久违了的天然石林万字格,苏牧王小七也欢实了不少,跑前跑后的跟他爹亲热。十多分钟后,上万字格的第一景天生桥大场景展露,一桥天成而沟深不见底,青苔密布,各类孢子、蕨类在岩壁石峰肆无忌惮的蔓延滋生,冰雪消融中吮吸天地灵气,纤细而昭示勃然生机。那些不知名的灌木藤蔓顽固的扎根于石缝、石窟而和巨大的怪石浑然一体,似仙人大手笔挥洒而成的盆景。而后的石林密布、沟壑连环、怪石天成、横堆竖砌、石纹精美、石洞半开,更是让九头野驴赞叹不已。晃晃悠悠走完上万字格,在一处怪石顶上合影留念后,因时间关系,放弃了被称之为“中国百慕大”的中万字格和下万子阁,匆忙折返,似乎为下次探访,埋下伏笔,做下铺垫。

    返程的路宽坦而平顺,过视野开阔的高山针叶林带,穿寮无边际的巴山竹木林,巴山水青冈相拥而立直上云霄,巨大的红桦、白桦粗大的树干垂下千百条流苏,在艳阳风中恣意的飘。依然是山花烂漫、奇木密布、天高云淡。在一处歇息的山崖下,用采药人烧过的火实子在岩石上写下一行九人的“驴号”:李哥、天然、五哥、白驹、冰丁、雨后、碧、桃、墨,用毁三观的方式,铭刻我们曾经来过的印记。一两只黑鸦腾空云霄,哇哇掠过,似乎,在向我们宣示这是它们的领地。

  折返的三岔河,河道时而宽阔时而收紧,龙纹石、沉积岩、喀斯特地貌交替出现或堆叠在一起,成河道地质盛宴。河道时而宽可歌舞,旋即又收紧跌宕成飞瀑;时而积水成潭沉了落花凋叶斑斓满目,时而又潜入暗道只听咕咕潺潺却不见涓涓细流。怪石如龙、如虎、如蛙,或浑圆成蛋,或方正成砖,偶又码放叠堆成墙。起起落落一路下行。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返程路,走走摄摄,我的肋骨和一根横道于路途的原木做了零距离亲密后,捂着笑笑都牵扯的疼的左上腹,趟过偏桥河,到人间烟火的雷家沟。山下,已然是暖春四溢。

   “卐字”阵,于评书中,是四面围敌、攻守自如、迂回包抄之意;于佛教,解释为“万德庄严、功德圆满”。同为佛语,“执着”有时如攻守,须有勇谋知进退肯舍弃;有时则需坚持信念在困难面前不轻言放弃,才能圆满。舍弃了万字格大部分景致,历经苦难不言弃,成就万字格一行进退自如,独揽巴中无人区白雪春花映衬,谁又能说不是一次圆满之行?


   谨以此文,献给我有了裂纹的左第十肋骨。






清明节的旧贴,很喜欢川陕交界处这片户外处女地,就发了。

强悍详细的帖子呀!
题头图片很棒,拍得精彩。感谢分享,请继续哦。
      问大叔上去有没有路,大叔直接上鲁迅名言了:“没路,走几次也都有路了”。——这句,真的是极好的了。

十分支持此贴,提升了汉中户外界的形象。希望能够找机会相约同行。
谢谢,我们这次行动,提前功课没做够,加上遭遇雨雪天,增加了难度,但同时也见到了阳春白雪和百花绚烂并存的奇景。那条路,夏季不能去,蛇多蚂蝗多,雨季不能去,三分之二路在河道,冬天去冰雪覆盖了石缝,容易失足。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