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有不为 于 2013-6-30 18:23 编辑
年少轻狂,诈病由,一路西北往曲江
烈日蝉鸣,重行囊,石头凌风欲登船
夜行"罗"坪,日步水渠,乱石坡直上
老妖风起,一时暮雨洒江船
望顶天幕酒酣,醉不识野渡
卯晨拔营,细雨纷“菲”
落日峰望,雾锁巍巍群山
密林乱石,敢负伤强突,沙漠土匪
悬崖溪谷,“胜”者剑归凤城
先以此纪念下新驴阿剑和其他8名队友在石头兄的带领下成功完成罗新线的穿越,小学顺利毕业。万分感谢石头兄和另外8名队友,以及五星级后勤,给我提供部分装备和指导的水兄和小林哥。
本次活动召集帖:http://bbs.8264.com/thread-1664025-1-1.html
队员(10名):我阿剑,石头5凌风、CZ老妖、野渡、洪兄、盛兄、沙漠、土匪、墨菲、小罗。
路线:罗坑—坪坑(21号晚营地)—白房子—水渠尽头—乱石坡—船底顶—望顶(22号晚营地)—落日峰—密林乱石坡—水渠—大坝山电站—上斜—新洞
来冒个泡先,由于眼镜在下撤途径密林乱石坡时阵亡,我严重近视,码字辛苦,改天配好新眼镜后再接着完成作业。
作业完成,不喜欢文字的直接绕道看图片http://bbs.8264.com/thread-1780674-4-1.html
11年在成都飞往广州的航班上,我记住杂志上的一篇文章—《当旅行变成一场欲罢不能的流浪》。那一刻,我在回家的路上,而我想继续流浪。
上船前一周,石头兄说可能会因船队人数不足缘故不能从潮州包车出发,要先赴广州加入其他船队,但即使只有他一人,这周末,这趟船,他一定要上。我没有经过一秒钟的思考,答复说我跟定了。我不知道石头兄必走的原因,对于我而言,仅仅想要行走在路上,在晨曦,落日,璀璨星空的交替中,触摸自己的每一次心跳;在雾霭,群山,溪谷中,呼吸自由原始的气息。青春,迷茫,我想流浪,认识和领悟生命,寻找自己的存在。我不管目的地。
“上船”,这词我仅仅在半个月前头一回听。19号晚船队开会时,我还想屁颠个事开毛会,事后证明我这想法必抽**大板。21号,车启动前往罗坑时,兴奋之余,突然感到了紧张,我对“船”压根没概念。晚上8点多,在樟市晚餐FB后,车沿着X317县道赶往最后目的地——罗坑。这是一狭窄、弯曲、坑洼,没有路灯的山路,车行至一开阔的平原地带时,前方暗夜群山中电闪雷鸣,这场景简直是惊悚电影中的古堡探险,三分恐惧,七分刺激。“船”对我们这十位船客显露着威严,让人好生敬畏。
22点船队到达罗坑徒步起点,35分船队打点好装备,列队出发。月明星疏,凉风习习,来得正是时候,石头兄直呼好天气好天气,爆RP啊。一路走来,那三分恐惧早已忘记。经过连续两个小时,上升平路各一半的机耕路行程后,船队至坪坑水电站,大家一致通过在此扎营。这怕是相中了水电站宾馆楼顶的五星级营地及那一溪谷。于是乎扎营,山泉伺候,起炉沏茶。虽说“上船”自虐,但我们FB的本质不变。当晚一高兴干了一小碗胜兄自制的药酒,而后躲进帐篷一觉天明,那是我半个月来睡得最香的一次。那一小碗酒,起了不小的作用。
有趣的是,土匪兄因晚餐那几杯蜂酒,头一段路没把他给折腾成半条命,也着实让船员对他能否走完接下来的艰苦行程产生怀疑。后来,虽经乱石坡爬升的两次摔倒致膝盖受伤,他仍向我们证明 I can do it,成功地到达上斜村,完成罗新线地穿越。致敬土匪!!我第三天也重蹈土匪兄覆辙。
次日7点半拔营出发,“船”的轮廓愈见清晰。沿着机耕路一直爬升,远方是绵绵群山巍峨,斜飞入白云天际;山连山外是“船”,它仍是神秘;路遥遥,它在考验我们的意志;水潺潺,它多一点可爱;风轻柔,它却添了几丝温情。
至白房子后,便是平缓的水渠路。与著名的红旗渠一样,它是60年代大修水利工程的产物。想当年,爸爸的爸爸们战斗于此崖绝壁之上,险滩峡谷之中,逢山凿洞,遇沟架桥…;历史早已远去,遍布青苔的墙体,堆砌着一段值得铭刻和思考的岁月。船因这段水渠,多一层历史的厚重。
到水渠尽头,树荫蔽日,幽谷溪流,泉清水碧,对于一群用汗水冲凉的船客,这好一温柔乡。噢噢,卸包卸包,劳累自不必说,我们享受这种累。茶具摆上,来一壶杏仁香单丛。休整后开始溯溪,面对的是溪谷,密林,乱石。时有飞石横出,瀑布直泄而下,如玉佩鸣响更有小潭水幽,我幻想着牵手佳人,坐潭边石上,挽起裤管,看风飘花落水面,悠悠地流着,浪漫至于忧伤。风与花的邂逅与分手,是时间的残忍与美的失落。扯远了,回到主题,一路都有前辈驴友用石头堆砌的路标,一个小小的举动,为后来者提供莫大的帮助。石头,世间再平凡不过的东西,却值得我们敬重。我们领队也叫石头。
中午一点到最后补水点,这会“船”害起了脾气,拨开云雾,露出九个太阳。石头兄干脆搭起天幕午觉,其他队友也各寻遮阴处眯起眼睛小憩。不一会,同宿坪坑的深圳船队赶上,没有停留,直接上乱石坡,他们目的地是大布。没半个钟,广州的船队的前队也赶来了,他们今天一早才从罗坑出发。最前头的竟是位美女,她站在石头上,像“小蛮腰”。如果她会抽烟,我会轻轻地递上一根。
这时我们也开始打点背包,腾出位置,收好垃圾后出发攀爬乱石坡。石头兄说这是第四纪冰川作用下形成的,我唯一联想到的是在我们的老祖宗还是一只猴子的时候,这片乱遭遭,夹杂乱石带的的石坡就存在了。它坡度不小,稍有不慎,你便会像只小熊咕噜咕噜打滚下山。阳光毒辣,走到两脚发软腿抽筋,眼冒金星,抬头一看差点没绝望,依旧是一模一样,望不到顶的乱石坡。我怀疑自己在做台阶运动。每抬一个脚步,我便增加对“船”的一分敬意。
整整一小时,终于到联山B横切点。这会少不了点上一根烟,它并未能缓解我的疲倦,我只觉得舒服。世上有些事不要总去问为什么,为什么会一个接着一个,人生至此,甚有意义?我看着旁边的罗,胜兄,菲姐和正在攀爬的野渡兄、洪兄、沙漠兄、土匪兄石头兄,轻轻弹落烟灰,这日后将是一个美丽的回忆,珍藏至永远。
后队赶上后,我和罗像被打了鸡血,瞬间博尔特附体,跟着风奔跑。石头兄刚说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的刚上第二处乱石坡没一阵,“船”又害脾气了,妖风四起,骤雨倾注。我与小罗相互帮忙穿起雨衣(抱歉罗,我的大意让你的雨衣袋长眠乱石坡),随继一前一后,过乱石坡;不顾泥泞,直上悬崖大草坡。“船”已在前方风雨云雾中。悬崖,“船”为船客奉上的最后一道菜。罗与我一吞而下,没呛着。
船底顶,我们来了!!
听说您的落日西斜,晚霞绚烂,让人愿与你同消逝在这个世界;听说您的草坡无际,天地之间,自由自在;听说您还喜欢老天的眼泪。
此刻的您,没有华山南天门的悬崖绝壁,气势滂沲;没有峨眉金顶的古刹名寺,底蕴深厚;你只有青青平缓的大草坡,和半个人高的玛尼堆。用马家辉描述时间的话来说,您倒像是一位白发灰须的老者,长袍一袭,纸扇轻摇,坐在庙口空地的木椅上,在榕树下,说书。任风刮雨刷,从容淡定。
远方云雾锁群山,虽无晚霞,却有电闪雷鸣,自有另外一番滋味。船,和您的第一次相遇,不曾给我留下遗憾。某日当我再次站在此处,您会以什么样的景致来震撼我们?黑洞从不会向我们解释,只将我们吞噬,我想说,我愿意。
小罗说我小学毕业了,赶紧拍照留影,我很开心。我心中倒没有什么毕业的概念,毕业与否对于我都是次要的,我享受经过九小时的自虐式爬升来到此处,站在山之巅,躺在云端的美妙。我并未征服船,反而是船将我征服。
我为何不选择在家里吹空调吃西瓜看着娱乐节目傻笑而不远千里来到此处?一切解释都是微不足道的,重要是去体验。
我清楚,我还会再来。
晚上我们在望顶营地FB, 昨晚胜兄那药酒我可觊觎着,加上石头兄的橄榄酒、洋酒,兴起豪饮,太过轻狂,一时醉不知归路。次日清晨花了一小时都没打好背包,前队先行已有20分钟,惭愧惭愧。细雨浓雾中翻过落日峰,命只剩半条。
由于考虑到队员的状态和时间的限制,石头兄果断决定不走峡洞,直接经密林乱石坡下撤。我这一路都昏昏沉沉,加上中雨石滑,摔了好几趟,眼镜也在此处阵亡。中午在乱石坡与另一段水渠交接处午餐过后,人才缓过神来,赤裸裸、血淋淋的教训。
下午路线就是走到忘记时间的机耕路,中间有一段沿峡谷溯溪。约17点全队到达新洞,冰冻啤酒啊!鸡冻得差点痛哭流涕。我默默地打开一瓶绿茶,点上烟。
罗新线穿越成功,撒花!!
此次船线我深刻体会一个字:不。走不完的机耕路,爬不完的乱石坡,望不断的山连山,不言辛苦,不言放弃。我有幸有缘上了这班船,我们相互照顾,一路走来,一路汗水与欢笑。
感谢石头兄,一个经验丰富,判断力强,负责任,严谨而不失幽默,极富人格魅力的好领队;老妖彬兄,用石头兄的话来形容,一个多年走山中遇到最令人敬重的老黄牛式山友,默默无闻地为队伍做着大量工作,开路,收队,做饭,清理垃圾,还有,兼摄影…,无比怀念两顿早餐粥和望顶腐败,致敬彬兄!!胜兄,在船队中年龄压阵,稳健低调,体能却赛过年轻小伙,而且,对于你那一瓶药酒,那一壶单丛,念念难忘;洪兄,走山时沉默,喝酒时幽默,多一个老队员,多一份放心和开心;野渡兄,从罗坑开始就喜欢走在你后头,那节奏舒服,你一背包内全是公用物资,尤其是那一套茶具,没了它大伙还怎敢号称潮州船队??墨非姐,上乱石坡时我就一路赶着你,矫捷的身影至今仍在脑海。此次船队金花,巾帼不让须眉,又兼理财;沙漠和土匪,一个带着两把小网兜和一氧气袋准备研究本土原生鱼类的帅哥,一个是船队中极尽搞笑之能的活宝贝,我此船线的好烟友,两人同为膝盖负伤,疼痛中坚持完成船线,可敬!还有小罗,我的“混帐”兄弟,打不死走不累,实力派大将,下撤时更是一骑绝尘走在最前头(我又盗用石头兄的话了,哈哈),一路都是你拆包起炉,解决我们两人的午餐,必须强顶你!
最后不得不提的两个人,一是小林哥,为船队起航提供了许多必要装备;二是水兄,在潮州户外,除了石头兄外,最值得我敬重的一个人,他默默在后方为船队提供支持,出谋献策,提供装备;他无法参加此次船队,却早早到集合点帮助我们打点行装,为我们送行…此次船队不只10个人,而是11个人,包括水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