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狼塔回来后,断断续续画了一些水墨印象画。想写点什么,又无从下笔,还是觉得当时的《日记》更真切些,或许是懒惰的托辞,只是想了却对狼塔说点什么的心结。所以,随手就把当时的《日记》拖了出来,以告慰我的狼塔行…
8月7日晚,我们从昌吉市出发赶到狼塔起点呼图壁白杨河峡谷扎营。
8月8日,老天不作美,一路小雨淋着我们艰难前行。中午到达哈萨克牧民多海的夏牧场,豆浆和他们很熟,今天是肉孜节,多海不在,但他的妻子乃孜古丽却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奶茶、酥油、奶酪…放开了让我们享用。乃孜古丽看豆浆的眼神也让我感动。
下午6点半,白杨河达坂下扎营。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我的十指在淅沥的小雨中被浇冻得麻木了,身体有些僵硬。我担心失温,强制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扎帐,钻进睡袋就睡了。25公里的山路和27公斤的背负让我睡的死沉死沉…,睁眼时天已大亮。
8月9日,早上8点30分拔营,我们一路上行到海拔3860米时,已经11点30。一路景色雄奇壮美,奇峰夹裹着冰川横亘于天地,在冰川上不时的还有松动的石块滚下来,轰隆隆的碰撞声回荡山谷。有时,我不禁心惊肉跳的问自己:“你还在吗?”
中午,我们爬上白杨河达坂。放眼南侧是玛纳斯河与呼图壁河发源地的河源峰。当地的牧民把它看的很神圣。同行的驴友也告诉我,有人把河源峰叫狼塔。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感觉是那样的捻熟如同久违的老友。下了达坂,我们在“马鞍山”哈萨克牧民巴哈提海的窝棚前休整。我们聊了一会,他说,自从1984年到这放牧,一晃就是29年。他还说,年轻人现在向往城市生活,但是他更喜欢的是几勒克赛的高山牧场。他觉得在这里有归宿感,纷杂的红尘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在聊天中,我注意到他把白杨沟达坂称之为“几勒克赛阿苏”(jilekesaiAsu)我问他是哈萨克语吗?他说不是哈语也不是蒙语,只是一个很久远的传说。大意是:这里是一群精灵般漂亮的骏马的换季线路。这让我联想到呼图壁塞种人的岩画上的马,那马都是鹤颈长腿的中亚马。这与当地的粗颈短腿的准格尔马有很大的区别。如果传说的真实性有一定的依据的话,那就是对4000多年前中亚阿姆河流域塞种人在这生活的印证。想想斯人矣去,何其遥远,不禁感慨不已。

8月10日,下白杨沟达坂,蹚水过台普希马克河,山里的河水那叫刺骨的冷,小雨低温让大多数人面对激流都胆寒。放眼望去,台普希马克河奔涌争流,过河后背负更加沉重。在大山里,我像只蚂蚁沿着台布其克河的悬岸峭壁上上下下爬行了6个大坡段,累积爬升600多米。这时,我开始反胃,强忍胃部缺血引起的痉挛。后来的斜切山道更是让我心惊胆战,每迈一步都在与死神较量。快到库勒阿特腾达坂下面时,很多人都出现了体力透支的现象。当我赶上重庆的老驴欢笑时,他面色铁青表情痛楚,腿部肌肉已经痉挛。他咬着牙让我向领队发出了求助信号。
下午8:30时,我们在库勒阿特腾达坂下扎营。支好帐,没有丝毫的食欲。我明白,此时的胃要的不是食物,而是被四肢抢走的血液,睡觉是我唯一的选择。躺在睡袋里,前半夜难眠,定是超量的负离子在细胞中聚集的能量,让大脑变的轻灵起来。我感叹:狼塔天堂与炼狱…,上帝在此造就瑰丽大美也造就了坚韧和死亡。一些狂驴冒死走狼塔:背重负,暴长线,蹚恶流,攀陡崖,临深涧,顶雨雪,不为名利,只为开拓一条难以名状的心路。难怪有驴友说“走狼塔的要么失业了;要么失恋了;要么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