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记 更新到 之十二 结束篇 大同记 - 甘肃 - 8264户外手机版

  甘肃
本帖最后由 张九家 于 2013-10-24 23:33 编辑

这是我那年独自坐火车从巴黎到北京的事情。

序言


       那是2010年的夏天,我花了10多天时间,搭公共汽车从巴黎出发,然后从华沙转火车一直坐到北京。美其名曰“穿越”。

那是一年中,白天最长的一段日子。大陆的西边的法国,云朵投影在收割后的麦田上。广原上大麦卷星星点点。晚上,车窗外闪过斯特拉斯堡红砖的高大建筑。清晨,路旁的林木郁葱葱。已经是德国的黑森林了。

   接着在波兰的边境喝过大塑料杯子装的淡咖啡。白桦林渐渐茂密起来。一阵风雨来,密林哗哗作响,静静的村庄升起青烟。当夜色笼罩四周,窗帘隔住骤雨。倒上一杯热茶,载驰载悠,闲书两三章共又眠。

    前面就是华沙城了。街头,我和试图兜圈子的出租车司机斗智斗勇,惨败,荷包大出血。然后我遇到好几个路人陪我走了一段又一段。有一位在法国做保姆的波兰女孩。另外有一个美国来的女工程师,那个可爱的女孩子牵着她的大狗,不时指着路边的汽车说,去合影啊。那可是难得一见的老爷车。
    我在波兰王宫的花园里迷过路。然后有一段曲径通幽,我就望而生畏,然后绕行了。却留下遗憾。峰回路转的时候,遇到波兰人肖邦的塑像,他坐在一片花海中回头张望。寂静无声。
    在波兰国家博物馆里,我用展览厅的插座给我的相机充电,被五大三粗的波兰大妈痛骂。甚喜语言不通。也就在那里,我看到了那些让我切慕已久的关于战争的伟大绘画。波兰人用绘画说,他们曾经两次打败了德国人。一次是二战。另外一次是15世纪的the battle of Grunwald。而在残破的博物馆的出口,摆着一个募捐箱,那是为了修复the battle of grunwald这幅伟大的绘画而设的。

     午后,坐在总统府附近鲜花盛开的咖啡馆里,看到街道两旁,德国的超市,法国的银行比邻而建。人群熙熙攘攘。

    就在一天后的夜晚,我提心吊胆地经过白俄罗斯的两个森严的哨卡。试图偷拍,未遂。
移步换景。看过白俄罗斯大地上的深林和市镇。又过了一天之后的临晨,我流浪在莫斯科的街头了。我事前在网上订的旅馆是假的。所幸一个素未谋面的中国留学生帮我走出困境。
   

     东正教教堂的尖顶高耸入云中。莫斯科河两岸壮观非凡。在克里姆林宫内,我找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帮我拍照,被拒。在红场上,偷拍漂亮女警察,被抓。漫步街头,看街头流浪的老人,还有大腹便便,衣冠楚楚的男人擦肩而过。我一时好奇,买了一大杯路人们都喝的饮料。然后就在晕晕乎乎中,我参观了伟大的普希金艺术博物馆。尤其是站在伟大的特洛伊城的伟大艺术品的前面,我热血沸腾,我真醉了。那杯街头饮料的后劲上来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登上了莫斯科开往北京的火车。见到了久违的中国列车员。早上醒来,烟尘弥漫。列车员说,你昨天上车的时候没有闻到么?是森林大火。
    时而火车穿过满布松林的峡谷。时而窗外缓缓的山坡上,野花延绵。而在傍晚的时候,我们经过起重机林立的大城市,一条大河穿城而过。夕阳西下,霞光万千。暮色中,火车行驶在乌云下的高岗上,但见林木郁苍苍。
     西伯利亚的广原上,看到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边吃贝加尔湖的咸鱼,看乌云下的风吹细浪。就着方便面远怀霍去病,李陵。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把自己幻想成伟大的思想家。


     当窗外疾风吹劲草,长河绕城郭的时候,已经是蒙古国了。刚过乌兰巴托的时候,草长鹰飞,碧草如茵。然而不多久灰黄的地表渐渐露出来,草原渐渐变成草甸,再过渡到荒漠。干涸的沟壑纵横。尘土满天而起。

      那些夜晚,或者和同车厢的游客们喝小酒。或者静听车轮滚滚,遥想窗外天地浩瀚。无处消解,所幸有枯灯黄卷伴我。夜看匈奴,东胡,大汉的征战。有种熟悉感,仿佛故人乘黄沙而来。

     列车从二连浩特入了国门。在边境的超市里,我打开钱包,里面各种货币都有。我终于自豪地抽出了刚和列车员换的10元人民币。

    一场雨时断时续从贝加尔湖起一路伴随我们。大同的清晨,雨过天晴。列车出了建筑工地林立的城市。但见远处苍山衔新绿。这原本是我这一程的终点站。却因故而不能下车。不过来日方长,又何须叹无缘。

    一末若隐若现的长线横亘山峦,车厢里有人说那是长城。沟壑分割的原野上,各色农作物茂盛。田野里时而有坟茔闪过。有农民在劳作,而忙碌在铁道上的工人们,也都是农民本色。

    我为此时此刻所感所见而深深地感激。


    回望来路,我上过当,受过骗。不过正如出发前朋友说的,人在旅途哪里能不受伤害呢?然后我们自己决定,或是成长,或是沉沦。
    我走过弯路,耽误了时间。然而一路风光无限,何曾辜负?我遗憾过自怜过,我却始终明白,这样的情绪不过一时蠢弱。
     因为气温变迁,我感受到冷暖炎凉。所以,就更要自己牢记一路上曾有很多路人雪中送炭。我感概,一样的风云却滋生出这片大陆上,这形形色色的人群。

    我感激,
    我有这样的机会去认识那些风土人情,去略微体会这片大陆从东到西广袤大地上的风云变幻。

之一 登上横穿西伯利亚的火车

2010年8月3日,落日下,开往北京的火车徐徐驶进了莫斯科火车站。我和站台上一帮大包小包的老外一起跟着车头跑。那是老式的火车。墨绿色的车身,车头顶着一颗红星。站台上,旅客们两手准备,都忙着拍照。

火车噗嗤一长声拉出一阵黄烟,停下来了。轻烟散去,几个人跳将下来,原来是中国列车员。我那会儿的感觉,就如同见了亲人。几句聊天之后,我第一次知道了, 我被俄罗斯网站敲了竹棒,我用几乎是软卧的价钱,买了张硬卧的票。亲人一席话,心痛得我差点两泪汪汪。

在莫斯科给我很多帮助的留学生回去了。他来送我的时候,甚至记得带了水给我。想起昨天深夜,我因为在网上订到假的旅馆。他赶来陪我找到新旅馆。萍水相逢,这样的情谊,唯有感激。风景以外,这是旅途中最大的幸运。

同时上车的还有一个来自挪威的旅行团。而我被安排和两个五大三粗的挪威老头同住一个包间。见我面露难色,他们同一个旅行团的挪威阿姨说,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是很好的男孩子。我心想,如果是男孩子还尚可。问题是,他们的年纪至少也是男孩们的大伯吧。

列车员也说,怕啥,不要紧的。我说,我不是担心什么。而是这么大暑天,我们在火车上不能洗澡。我恐怕很难挺得住他们身上的体味。

夜里和列车员们聊天,凑巧帮他们解决了他们随身携带的小电脑上的一个小问题。事后我很得意,第一,那个车厢上只有我一个人会说汉语。第二,我恰好曾卖过一阵子电脑。

列车员们商量了一下,对我说,有几个客人过几天才上车。我可以先用他们的包间。再后来我发现,列车上的厕所还算干净,心里更加窃喜。

洗漱罢,我在心里大笑三声。老天爷用两个挪威大老汉吓唬我,用高价的车票刺激我,用旅途劳顿和四十一度的莫斯科罕见高温打击我。末了,老天爷还是送给我一间清爽独立的包厢,还有一个好心情。感谢老天爷。

我把风扇关掉,把窗户拉下来一些,让清风入户。 乃眠。

火车上的小房间。
之二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我知道中俄友好关系的重要性。两个国家经济地位相仿又互补,一个卖能源原材料,一个卖劳力脑力卖廉价产品。 两国又有共同的对手。那么暂时可以搁置旧账,共同发展。然而,我还是不得不说我是带着逃亡的心境从莫斯科登上火车的。

我对俄罗斯直观的坏印象是从巴黎开始的。旅行前一个月,我打电话给俄罗斯大使馆咨询。电话里传来一阵子“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音乐之后,一个女同志接了电话。后来当我追问一个细节,该工作人员傲然回答,我的话不重复第二遍。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因为材料不全而被拒签了三次。

第一次几个小时排队之后,签证官说,他需要过境火车票的原件。而我只有网上付款的凭据。我说,我担心收到车票就来不及了。签证官说,不着急,还有一个月。

第二次还是同一个签证官。他说,我要看看你的蒙古签证。

我赶快找了个代理公司,当天就办理了一张蒙古过境签证。加急费用加上给中介的钱一共花了127欧元。后来当到了莫斯科之后,列车员告诉我,这个签证可以到了蒙古境内后再办理,40美金。

第三次,签证官说,我需要看看你家最近几个月的水电费帐单 。

这些材料全都是使馆网站以及咨询处的工作人员从来没有提到过的。

等我第四次在大清早排队进入俄罗斯使馆签证大厅。这时距离出发不到30个小时了。如果这次被拒绝,我预定的那些火车,汽车票基本上就全部报废不说,我期待了这么久的旅游也就此泡汤了。签证官审核我材料的时候。我旁边的签证窗口前的一个法国女士和签证官吵起来了。她说,这明明是上周你的同事开给我的清单。今天你又换一种说法。你们为什么每次都要新花样?你知不知道我排队花了多少个小时 ?

就在这时,我面前的签证官开口了。他说,把你在俄罗斯的旅馆的邀请函给我看看?我立刻拿给他。我早已找签证代理公司买了一份。我心想,你且放马过来。凡是我能想到的材料我全带着:社会保险,银行帐单,房屋补助的证明。我找的这家签证公司还借给我一个皮夹子,让我把护照放进去,递给签证官,该公司说,签证官认识这个皮夹子的。

签证官拿了我买来的邀请函。就很快说,去交钱,明天一大早来拿签证。接着我就发现,中国人的签证费比法国人的贵。

后来,我在穿越西伯利亚的火车上,遇到一家法国人,他们见面就问我,签证怎么办的。他们说,他们被拒绝了好几次,临出发前只好找了签证公司办理加急。加急费加上中介费,是正常渠道的三倍价钱。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天,签证官让我填写我将要经过的俄罗斯的城市。他说你没写完,还有这几个。我一看,居然包括蒙古共和国的首都乌兰巴托,以及其邻近的几个城市。我就纳闷,都穷途末路了,还惦记别人家的东西。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继续

我是晚上八点到达莫斯科的。我和计程车司机来回找了三个小时,也没有找到我在网上用我的银行卡预定的旅馆。旅馆留在网上的电话是空号,而他们留在网上的地址,是座不大的居民楼。上面没有任何标记。我就不得不联想起,出发前,我的银行卡号码被盗,有人用我的卡号在网上消费。我出发前一天挤出时间赶去银行申诉。

在莫斯科深夜的街头,经过几天的旅途,我已经精疲力竭。我一面担心计程车司机会收一个天价。一面担心住处。有一阵子,疲惫和担忧都变成了怨天尤人的情绪。有一会儿,我甚至怀疑计程车司机开头故意逗圈子,所以才耽搁我这么久的时间。 当计程车司机又一次停下车,向警察,向路人,向他的同行询问这个旅馆的时候,我也跟着下车去买了杯饮料。我想了一下,又去买了一杯递给了计程车司机。

过了一会儿,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萍水相逢的留学生赶来了。他帮我找到了另外一家旅馆。旅馆的工作人员收了比它的窗口贴的价格更多的钱。留学生说,最讨厌俄罗斯人这一点。

所幸的是中年的俄罗斯司机只是要了不多的一点儿钱。这个留学生说,年纪比较大的俄罗斯人通常素质还行。而较年轻的一代人,贪得无厌,坑蒙拐骗,又还好喝懒做。这名留学生一个运输公司打工。公司从中国运货,然后再批发出去。他说,最怕的就是俄罗斯警察随便找个理由就封了中国人的仓库,然后把货物拉走。随便就是几百万美金。有时候是黑社会通过他们在警察局的人脉干的。

这时候已经将近临晨两点了。这个50欧元一个晚上莫斯科郊外的旅馆没有热水,没有网络。

我终于如期登上了北京的火车。列车员提醒我,把贵重物品放好了。我说,哪里还有啊。经老毛子地盘,从打他们使馆开始,我被洗劫一空啦。

啊,那些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本帖最后由 张九家 于 2013-9-23 08:21 编辑

  之三  列车上的一天

从莫斯科到北京有两条线。或从贝加尔湖直接向南穿过蒙古,从二连浩特入境。或者过了贝加尔湖继续向东,然后从满洲里进入东北。我想去蒙古看看,我选者了前者。这趟车要在火车上度过135个小时,六个晚上。每次我说起这个,周围的人就大吃一惊说,阿,太辛苦了,太牛了。
人总是特别健忘。十五年前我表哥从西北到福建去读大学,好像火车上就要消耗个好几天。那时候周围谁也没有表示惊讶,甚至我还特别羡慕。而在更早些的时候,“八十天环游地球”一开始,两个绅士就自豪地说:地球缩小了。如今环游地球一周,比起一百年前,速度要加快十倍!环游地球只要80天或者3个月。 这才是不久前的19世纪。
如果再早到13世纪,西方列国顶不住蒙古铁骑的压力,派使臣前往蒙古,如柏朗嘉宾花了两年半从西欧到中亚。同时期的鲁布鲁克比他强,他奉了法国国王的密令于1253年5月7日从康士坦丁堡出发,最后到达汗廷,见到了蒙古大汗蒙哥,然后于1255年8月15日返回巴黎。人称他是中法外交史上的第一人。不过,他却没有真的到达中国。我隐约记得他的游记里面,好像是从蒙古的某地去北京吧,他惊呼,听说只要二十多天。
顺便说一句,这两个人都是教士。宗教的力量可见一斑。
我从巴黎一路坐汽车转火车到达北京,一共花了11天。我周围的人全都认为这是壮举了。 看来人的娇气程度和科技一起加速进步。大家都问我火车上怎么过的。
其实每天都差不多。 第一天我睡得很沉。等我爬起来,已错过日出了。从巴黎到莫斯科的时差,还有列车员们用的北京时间把我搅得稀里糊涂。
洗漱罢,先喝了一大杯水。杯子是在俄罗斯买的又重又笨的扎啤杯。水是昨晚上凉的列车上的开水。我打开在俄罗斯买的鱼罐头,果然是我酷爱的薰鲱鱼,窃喜。想起我不酷爱的食品不多,更窃喜。再加上面包几片,黄瓜一根,还有萝卜干。 吃完后,再泡上一大杯果茶,就泡在我在莫斯科买的硕大的扎啤杯里面,然后端着出门唠嗑。
一会儿挪威旅游团的一个阿姨来,让我帮她写出她的汉语名字。 我给她音译成“并丝蒂”。我告诉她,丝是丝绸,蒂是花朵的尾巴。一会儿她去了。就不时都有她的同伴来找我。比如一个叫trond的大叔。我给他写上“桐德”两个字。我说,桐是一种高大挺拔的树木,德是道德的意义。他高高兴兴地走了。
  其余的时间,我要么读书。我临出门前下载了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以前听国内的精英的讲座推销“文明的冲突”的理念,我听来听去,天花乱坠的名词以外,我觉得其大意就是“掩耳盗铃”和“分而治之”。现在这么多时间,正好一探究竟。
有时候我挂在窗口看风景。我个子比较小。因为风大,车窗又不敢拉得太下来。有时候我站在车厢暖气片上,有时候我就站在包间的床上拍照。乘务员们来来往往经过,总说要不要给你根竿子你爬上去?
外面一如既往是广袤的平原。白桦林,松林,和别的乔木。茂林间偶有屋宇稀疏村庄。那些屋子大部分是用黑色的原木搭建的。屋檐下却往往有带花边的彩色窗户,为拙朴的屋宇增色不少。人说,生命就是一袭华丽的袍,里面爬满了虱子。其实哪里啊?生活更是这苯拙的大屋,幸亏还有扇美丽的大窗。
之四

从巴黎出发向东走,沿途的人烟越来越稀少。法国的很多地方是小片的林地点缀在大片农田里。而在德国公路两旁黑压压的森林总是让人浮想连连。这大概是因为法国人更加注重发展农业吧?有一次在法国听新闻评论。法国主播 说,法国的农产品出口额排欧洲第一。末了他特地加上一句:比德国还要高。难道德国不属于欧洲吗?法国人面对德国那种不自信表达得就是这么直观可笑。

  到了波兰,大片都是草地和白桦林。里面有星星点点的村落和房屋。现在到了俄罗斯,一整天下来只见沼泽和林地。偶尔有村庄闪过,好像林海上的灯塔。此外,在 德国和法国,常常会发现沿途靠着公路一侧的树冠上有成片的焦黄的树叶。最开始我以为那是独特的树种,后来发现无论什么树都一样。我猜那是因为靠着公路的树 木常年饱受污染的缘故。到了波兰,这种情况就少见了。现在人迹罕至的俄罗斯,这种成片枯黄的树冠完全看不到了。

火车有时候在奔驰在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尤其是在傍晚,或者阴云密布的时候,但见云垂阔叶,山树苍茫。

有一片村庄坐落在松林间的山坡上,山下一条平静的河,有人在河里游泳。朝前看,沟壑蜿蜒,这是在一处峡谷了。我就幻想我也在这里生息,然后和空山中的松子 同落下。有一处村庄近邻沼泽,有条小河在芦苇丛里扭来扭去,好像在撒娇一样。 午后,一位挪威阿姨拿了点心来。我就再冲上一杯果茶配点心。正要喝,一抹蒲公英飞了进茶杯里。我挂在车窗,稍稍探出头只看见列车在茂林里飞驰,飞絮点点扑 面而过。

  还看见林间有一种鲜花,长着又细又长的一枝茎,顶端开出红色的花朵,美而有风骨。这花往往连成一片,不蔓不枝,都朝着一个方向,热烈又卓然。下午一位挪威大叔送来一杯红酒,正好邀花共饮。

   每个站大家都下去看看,大部分站台上都有卖食品的,还有中国制造的玩具。小商贩在停靠的列车下面猫着腰穿过轨道,这一幕很有亲切感。

有 个站台有卖玻璃杯的,列车员说,以前还有卖水晶杯的。他说这里有一种杯子,口沿是金边的,用水一查,杯子会发出嗡嗡的响声。这不是和中国古代的“冼”一样 吗?“冼”是一种盆子,当用手摩擦盆子两边的把手“耳”的时候,因为共振,盆子先会嗡嗡作响,然后从盆子底部形成小小的喷泉。 不过,站台上卖的,花花绿绿,实在看不出高明的地方。有个站台,有人卖一种黑色的小果子,只是我当时没有找到卢布,到了下站却再也没有见到这种果子,只好买了两个冰激淋狠狠咬两口泄愤。

以前看过左宗棠还是林则徐留在西北的一幅字,写的是,人生有三件至幸的事,读天下好书,交天下好人,踏遍 天下好山水。我佩服之余还加一条,那就是,吃遍天下好食。有条件就吃美食,没有条件就吃出气势来。

有个挪威阿姨每次到站就下去擦车窗户。

 从昨晚出发到今天,我们经过的城市有佛拉基米尔,高尔基,基洛夫,巴列集诺,别尔米二站,晚上11点,我们将过斯维尔德诺夫斯克。

暮霭中,天地混沌,我写这些小文字,一边向外张望,但见阔野和丛林。

车站上的小商贩
车站的宣传画
奔驰在丛林中的列车

那个时候是穷学生,既不会照相,也没有钱买好相机。照片都见不得人。
鼎力支持个人抒写游记 和 分享图片

只要不是模糊不清的 什么图片对看的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尽管的多放些出来吧 ^_^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