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峰魅影--岗什卡雪峰攀登实录 - 山伍成群 - 8264户外手机版
(一)一个比较美好的开始
走出西宁火车站的那个夜晚,一场沥沥的细雨迎头而降,像是为我们洗去一路的风尘和燥热。穿过出站口熙攘的人群,站在细雨里向空中用力地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脚下被雨水打湿的路面,映射出霓虹灯的细碎光影,很有些交相辉映的意思。于是,这座在印象中应该粗犷木讷的城市忽然变得绚烂生动起来。
在这个西北高原的雨夜又一次见到大涛标志性的亲切笑容,心里莫名有些感动。虽然已近深夜,下车后的接风宴还是铁打不动的光荣传统。这一次的晚宴设在胡子手抓,一个据说是西宁手抓肉第一的回民餐馆。二十多号人分坐两排,大口喝着黄河啤酒,大块撕咬着咸辣鲜香的烤羊排,其场面可谓相当彪悍。不过考虑到接下来行程的艰巨,大家还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吃肉而不是喝酒上。“多吃点多吃点,上了山就什么也没得吃了”,大涛说道。听他的口气,我很怀疑自己明天不是去爬山,而是要被流放到遥远的西伯利亚监狱。
翌日。
翻过一座3800多米的山,青石嘴镇用万亩油菜花欢迎着我们的到来。这是一个生活简单、民风淳朴的小镇,当我的镜头伸向那些路边摆摊或者闲坐的人们时,从取景框里见到的,不是闪躲不是慌张。那一张张充满友善或者羞涩的笑脸,分明让我感到小镇住民对我这样的闯入者那一份宽容与鼓励。生活如此恬静,我们的短暂到来,在这些老人和孩童的心里,或许会荡起一阵小小的涟漪,之后缓缓漾开,化作老人明天的谈资,亦或孩子后天模糊的记忆。这样的感觉是我所喜欢的,互不惊扰,彼此相望,做生命中擦肩的过客,留在回忆里的,只是一个淡淡消散的影子。
青石嘴大片的油菜花
(二)我们的雪山假期
我们的攀登,就从这个小镇开始。
背起二十公斤的背包,拄杖前行。山坡上是前所未见的奇花异草,那些只在传说里听到过的蓝莲花雪绒花和长满青苔的山石随处可见,眼前是越来越清晰却好像怎么也走不到近前的雪峰,我想我是被这些不真实的景象迷惑了,直到走到海拔4200米的大本营,竟丝毫没有疲劳的感觉。其实这种状态并不是恰当的,过度的亢奋会对接下来的行程产生极大的副作用。这个经验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而是在后面的时间里亲身感受到的,为此我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大本营设在群山环抱中的一块冲击平麓上,附近有雪水化成的小溪汩汩而流,地面平整取水方便,是再理想不过的食宿地。扎营休整埋锅造饭的时候,同行的几个MM不同程度出现了高山反应。在为她们担忧的同时,我暗自庆幸自己经过高原的历练和提前服用红景天,身体并没有丝毫的不适,看来高山反应没我什么事了,爬雪山不过如此罢了。我过早地为这次攀登下了这个轻易的结论。而在几个小时以后,我才深切地认识到自己当时的判断是多么的错误,过度的乐观和轻视让自我感觉良好的我猝不及防终于缴械投降。
晚餐时间,上山后的第一顿饭丰盛得近乎奢侈,大家围坐一团,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的背囊里拿出各种各样的食物,我的胃口好得出奇,一边没心没肺地大吃特吃,一边在心里对大涛所说的上山后没得吃也吃不动的言论颇不以为然。
饭后,喝着煮沸的红茶,茶点是杏仁和墨鱼片,大家漫无边际的聊着各种有趣的话题,静静等待黑夜来临。这时杨铭居然掏出了一大瓶水果罐头给大家当作饭后的甜点,随后我们几个钻进帐篷打起了扑克,眼睁睁看着浪子把进藏的火车票从硬板赢成卧铺,又被我们从卧铺给打回到了硬板。这一切真是太搞了,我们好像是来爬雪山的吧,怎么我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没有俗世骚扰的世外桃源度假呢?
传说中的蓝莲花
岗什卡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