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O-SHE的歌唱――2005年10月田海子攀登记 - 山伍成群 - 8264户外手机版

  山伍成群
  <b>登顶――交响曲 symphony</b>  <br />  时间如一个巨大的阴影,即使阳光灿烂,也沉沉地压在头上。一天时间,要从5200米的C1到6070米的顶峰,再返回5200米,C1之上的那段冰雪岩路线在下撤时将变得更加艰难,所以一定得在天黑前下到那里――时间不多了。<br />  快!快!!快!!!<br />  离顶峰还有约一百米的垂直高度时,我们的技术装备:600米路绳,15个雪锥,9个冰锥,25个岩钉,9个机械塞……全部用完。<br />  “没有路绳了。”协作说。<br />  “那怎么办?还走不走?”望着近在咫尺的峰顶,我问。<br />  “结组。”协作没有说下撤的话,让我有点意外――因为之前一直以为他们不会让我们涉一点点险,以为没有路绳就会下撤――毕竟这里比之前结组走的那段危险得多,为了抢时间走得很快,大家都很疲倦,也没有再吃东西。<br />  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半,按理说不应该再冲顶了,可看着在时隐时现的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璀璨光芒的顶峰,谁又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我听协作的,可协作说继续走――真好!!<br />  “这段路危险,小心一点。”协作的话还是这么简洁。<br />  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超过30度的坡度,便不宜结组了。而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五、六十度的冰雪坡,美丽的蝴蝶结将我们六人连在一起,把信任和默契连在一起,把生死连在了一起――我完全信任我的伙伴们,他们是强大的、谨慎的;我没有恐惧,我只需走好每一步。<br />  深呼吸,右手紧紧握住冰镐,作好随时制动的准备――我知道下面的路将异常艰难。<br />  我还是走在协作的后面。但他们的速度太快、步伐也太大了!提醒着我作为女子的劣势――要三步才能赶上他们两步的跨度,只有加快频率。而他们还在催:快、快、快!时间不多了,天气在变坏,来不及了啊!<br />  有路绳的时候,我还可以在等绳子时休息一下,但现在没时间吃东西、没时间喝水、没时间休息(更没时间、也没机会上厕所――55555!),只有向上!向上!!向上!!!冰雪覆盖的顶峰,在大风和大雾中,如此接近而又如此遥远。<br />  没有相应的放松,乳酸渐渐堆积,手臂在不停的挥镐中变得酸痛不已,左腿的伤也在连续的高强度行走中复发了,呼吸变得急促而无序,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br />  停下来休息,呼吸还没调匀,后面的Jason问:凌波舞,怎么不走了?<br />  不好意思让大家等我,于是又拼力向上。<br />  Jason的表现让我吃惊。这次他不但没有高反,体力和精神状态、应变能力都和三峰那次不可同日而语。他说为了这次登山,已经练了很久的体能和攀岩,并且提前到四川作适应。而我五一后除了攀岩什么都没练,因为极度厌恶跑步,跟着004他们练了一个月的体能就以“太伤膝盖”为由作罢,想到华仔的投入与收获一说,心中暗自惭愧!<br />  左腿开始疼痛难忍,体温也不断下降――行走没有让我暖过来,冰爪踢在雪上溅出雪尘,感到昏眩与虚弱,几次想一头栽倒在雪地上不再起来……一直被意识压制着的感冒与伤痛乘机疯狂反噬,短短的雪坡,仿佛没有尽头――我走得一步比一步困难,几次欲狂呼我不走了。<br />  此时全凭精神和意志在苦苦支撑――坚持!坚持!!快了、就快到了!!<br />  顶峰是略为倾斜的冰雪台,走在最前面的杨初“扑”地仰面倒下,对着天空大叫:“田海子,我终于――登顶了!”<br />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br />  看着他的激情飞扬,我笑了,好想给他们一个拥抱――别忘了他们也是热爱雪山的人,登山对他们来说,并不仅仅是职业。<br />  挣扎出最后几步,我跌坐在雪上,身子和意识飘了起来,在空中御风飞翔。<br />  有朋友问,喜欢山,为什么要跑到山的头上去呢?<br />  我总说,为了峰顶壮美的景色――群山绵延、纵横千里、直达天际,何等的雄伟壮阔!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峰顶只有大风与浓雾,这次也不例外――以前总是憧憬太多,所以在到达时,压力与失落也随之到来。<br />  登山的次数越多,站在峰顶,越是词穷。更多的是感到对山的敬畏,还有感激。<br />  是的,所谓放弃,不是放弃登顶、也不是放弃努力,而是放弃回报……冰雪的世界在灰色的空蒙中起伏,凛洌的风穿梭于天地,掀起巨大的漩涡,山鸣谷应、斗转星移,再复归于平静――那声音穿透人心,高亢入云,凛然而又欢快,激情却又朴实,带着炫目的理想主义光芒,无比的激动人心,又无比的宁静详和――凝神细听,那是山的歌唱!<br />登顶<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612345129298.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下撤――无穷动 perpetuum mobile</b><br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可久留。照了登顶照,立刻下撤。<br />  三个协作和Phoenix是最辛苦的:一个在后面收绳子和装备,两个将后面的绳子拿到前面并做好保护,还有一个照应我和Jason下撤。<br />  罗尔甲让我们用抓结,速度比较快――我的ATC还是没派上用场。<br />  和三奥一起登山总是用到它,也越来越喜欢这便宜轻便又实用的抓结――既可上升,又可下降――简单即是美。<br />  上行时那些不算太困难的陡坡,下撤时变得魔鬼一样险峻而陡峭――我们庆幸没有遇上镜面一般光滑的冰川。<br />  一条绳上,最多只能挂两个人。协作的效率很高,后面的人刚下来,前面的保护已经差不多做好。利用有限的等待时间补充能量――意外地在冲锋衣中摸到河南山友给我的阿尔卑斯巧克力糖!问众人,居然没人吃――不管了,我要吃,我的力气已经耗尽。<br />  下撤速度太快,吃东西将我呼吸的节奏再次打乱,受伤的左腿用不上力,很快发现自己又耽误了大家的行程,但我已经非常疲惫,不可能再快了。<br />  Jason在我前面,速度出乎想象,往下看,见他居然是以崖降的方式连续向下跳跃,没有稍作停顿!――原来自己还是胆怯……向他学习,果然把速度提高了不少。<br />  身体与灵魂同时腾空而起,身体受着大地的吸引而下落,心仍然超脱了束缚向上飞翔,仿佛要触及天堂……强烈的快感伴着喘息一点点弥漫开来,妙不可言……<br />  但冲锋衣的帽子阻挡了我的视线,三个冰裂缝,一个不拉全掉进去了……躺在雪坡上,从容不迫地将腿拿出来,没有慌乱、没有咒骂,只是轻轻摇头,甚至还能自嘲地笑。<br />  天气越来越坏,越来越昏黄,灰茫的天空像是被风划成了碎片,纷纷掉落。<br />  凛洌的风带着雪粒,象锋利的刀刃,在肌肤上切割,沁人的寒意穿透冲锋衣、羽绒服,直刺入骨;还有困、饿、渴……连Phoenix和协作们都不断喊冷,几人一起发着抖,幻想下山后如何腐败――火锅、回锅肉、烧牛肉、热乎乎的酥油茶、加了蜂蜜的冰酸奶、苹果――后三样是对吃极度缺乏想象力、极度没品的我要的――大概也只有我才会在这么冷的时候,还想着冰过的酸奶吧……<br />  筋疲力尽,视线开始模糊,但还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直面那段冰雪岩混合路线。<br />  日落的辉煌余光转瞬即逝,天色已经昏暗。<br />  这段下撤我走得糟糕之至,后面的人踢下无数的雪粒与碎石打在我的头上和身上――还好有头盔。<br />  终于快到了!苏拉来接我们了!岩石的尽头,我的意识随着快挂与抓结一起解下,听到苏拉说:“这一段没有路绳,小心点。”我答应着:“好。”<br />  刚刚抬头,眼前突然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下,迈出的脚也踩虚了,直直地向下滑去――“这个地方离那个冰洞不远吧?”奇怪的是我脑中居然是这样的反应。<br />  Jason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脚上的冰爪也及时咬住了冰面(感谢BD的利齿――呵呵!)――挥镐攀了上来,想起刚才风挟着雪弹子劈头盖脑打过来时,Jason为我遮挡的情景,心中充满了感激。<br />  如果不能及时制动,就只有一路向下――不知那去处是什么样的世界?……<br />  他们问我:还能自己走吗?我点点头。<br />  帐篷里亮起了灯,暮色中散发着温暖的橘色光芒――仅有短短几步,却走得异常艰难。<br />  钢板叔叔、华仔,我回来了!<br />  我回来了,我要喝热水、我要吃东西、我要上厕所!!<br />  下撤 天气在变坏<br />这一张是Jason拍的<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71505068534.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下撤中的Jason--向他学习!<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7152821178.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最后路段滑坠――钢板叔叔在帐篷里拍到的<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71534112422.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短短的路走得异常艰辛――大钢板摄<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71595993602.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日落――回旋曲 rondo</b><br />  天早转阴了,狂风带着寒冷、饥饿、疲倦、黑暗袭来,不曾想会看到日落。<br />  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文,说越南的某处,有全世界最美丽的日落。<br />  人们不远万里、历尽艰辛,从全世界的各个地方赶到这块荒芜之地,静静等待最美丽的一刻,黄昏临近,山谷里只有茫茫的白雾。他们坐在乱石之中,沉默,沉默,等待,等待;然后夜来了,夜覆盖了雾,全世界最美丽的日落,还是只存活在想象里。而那些看日落的人,就这么沉默地散去。<br />  也许想象永远比现实美丽,有了距离,才有了一生的牵念。<br />  我不知道为什么爱看日落,即使你们说落日凄凉。<br />  黄昏悄然而至,夕阳低低地浮在贡嘎山系,洁白的雪山本已开始黯淡,却又被余辉映得熠熠生光,瑰丽烂漫的金黄、橘红、浅紫、青灰、黯蓝……安静地燃烧,色彩在云海中翻滚涌动,流入大本营的混海子,泛起粼粼波光……如我见过的大多数日落,不是轰轰烈烈,也没有剧烈的变幻,却仍然令人震撼,感到幸福与安宁。<br />  落日将在山的怀抱里沉睡,它带着凝重和希望,缓缓下落;金黄黯蓝渐成深紫浅黛,大风止息了,转为轻柔舒缓,黑夜伴着这甜蜜安详的曲调,冉冉降临;最后的光线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柔如水,时间折断了锋利的刃――不可替代的美、一切的美,已经展现在我们面前。<br />  残阳泣血、晚风如歌,只是当时的心境。<br />  静默无言,温暖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br />  我不知道为什么爱看日落,即使你们说落日凄凉。<br />日落<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71516279843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71518583534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虹霓――幻想曲 fantasia</b><br />  太阳又出来了,雾气消散,顶峰光芒四射,仿佛诸神的宫殿。<br />  前方就是让我醉心不已的大曲线,强烈的光线中居然有着海水般的蔚蓝,华美而梦幻。让我想起曾看过的一篇科幻小说《初吻》,那二维世界的美丽女孩,一定是这样曼妙的形状吧!<br />  这一段估计有五、六十度,为冰坡。协作的速度相当快,杨初先锋,三基在下面做保护,等我们到达下面时,路已经快修好了。<br />  在等待的时候,阳光从坡顶投射下来,三基背上的雪锥闪闪发光,突然觉得好象科幻片!――回头和Jason说着自己的感觉,又笑得乐不可支。<br />  这个曲线,我叫要它“水岸”,因为它实在很象海水冲出来的沙滩的形状,也象白龙池的七八月份,花儿开在岸边的美丽弧度――它让艰难的行走变得梦幻而诗意。<br />  上升器和快挂的保护让我觉得很安全,但最怕的就是攀冰,以前只在雀儿山攀过一次,小冰镐把头打破了……不得不克服自己的畏惧心理,好在这次手里拿的是我最喜欢的BD大冰镐,伴随我登过好几次山,握着它让我平静而镇定。<br />  配合着呼吸的节奏,右手挥出,镐尖不轻不重砸在冰面上,稳稳地挂住,然后出脚,冰爪的前齿往里踢,左手推上升器――越来越自如流畅――终于找到了感觉,欣喜不已!<br />  头上是明亮的阳光,雪地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偶一抬头,我看见了变幻的风、彩色的云、峰顶的虹霓!!<br />  天空是清澈的深蓝浅蓝,狂风不断地改变着方向,挟卷着云,聚拢又散开,光影和色泽瞬息万变,像水中的幻影般消失又出现。<br />  我惊呼、我赞叹、我目瞪口呆、我心悦诚服、我全心全意地陶醉!<br />  不停地转头对Jason说:太美了,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奇景,此行我满足了!<br />  Jason愣了一下,说:这样就满足了?不登顶了?<br />  我笑,说登山就是为了看到美景啊!当然这次还有全新的体验,就是那段冰雪岩混合路段,此行足矣……对了,为什么这云会是彩色的呢?<br />  Jason又怔了几秒,才说:等下了山再告诉你。<br />  我说:好。然后一个人自言自语,继续絮叨:为什么呢为什么,实在太美了太美了啊……<br />  不知是受不了我的咭咭呱呱,还是看我太蠢实在不忍心,Jason说:那是因为风把雪刮起来了,吹过太阳,引起光线折射的缘故……<br />  哦……我涩然,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不会自己想呢?<br />  这一段我的话特别地多,不停地问,不停地说,有没有把这样的美景拍下来啊……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攀登,还要耗费体力来回答我的那些愚蠢问题――估计Jason掐死我的心都有了,哈哈!<br />  虽然戴着墨镜,还是看到那些细细的冰晶与雪粒子,象水晶(想起“雪宝顶采矿队”,又笑!)、象钻石一样晶莹剔透、光华四射,又象梨花,有着梦一般的温柔光晕。<br />  阳光纯净而清澈,轻薄的云一丝一缕被风撕碎,空气激荡起层层涟漪,优美的旋律飞舞盘旋……华彩的乐章骤然展开!<br />  在极致的美面前,我渐渐地缄默不言,感到无法言说的喜悦和恍惚的幸福,以及……天堂的宁静。<br />  我总是喜欢以想象丰富着记忆,并且逐渐信以为真――也许真是夸张了,但后来看到苏拉拍的照片,还是觉得有炫目的美丽。<br />  没走多远,我们再次停下来等待。一直在华仔之后的Phoenix上来后,用手一指华仔,摇摇头,再指指山下――我和Jason对了下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br />  非常不愿意劝华仔下去,他也不情愿就此下撤,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由于队伍较大,收拾东西清理装备,准备妥当出发时已经八点了,时间非常紧迫;天气情况也不太明朗,一阵狂风过来就可以变得天昏地暗。<br />  苏拉照例是押后,待得他上来后,就由他陪同华仔下撤了。我们继续前进。<br />  上去后是一段相对缓一点的雪坡,在此可挖出爵士文中所说的C3营地,海拔约5600M。<br />  在这之前,我以为走完这个曲线,马上就是顶峰了(功课没做好,认错认错!),但实际上还非常遥远。<br />那令人窒息的美丽曲线<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212513882910.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212522579843.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虹霓<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21253446614.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21254552870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狂暴的风――狂想曲 rhapsody</b><br />  又是两个60度左右的冰坡和三个明裂缝,有了前面的经验,这里没遇上什么困难。但如果是结组,须小心滑坠,如果没有成功制动,那么就一路向下,基本没戏了。<br />  这时我看到冰雪的珊瑚丛在风中无声地颤栗,我以为它们是松软的,轻轻一触就会破碎,但当我伸手触摸,才发现那些花瓣坚硬无比。<br />  这样的雕塑让我想到海底,想到亿万年前开天辟地、创造生命的一瞬――在没有生命的地方感受生命――登山真的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充满矛盾,却又无比和谐。<br />  周围只有风的歌唱,时而婉转时而悲泣时而温柔时而狂暴。<br />  不再是阳光明媚,灰色的雾气重新凝结,能见度开始降低……<br />  和现在比起来,之前的风就象是轻柔的弦乐颤音、优美动人的鸟语花香……而现在风云突变,空气被旋转着撕裂,骤成暴烈惊惶的强奏!<br />  狂风尖啸着跑过,挟卷着那些美丽的冰晶与雪弹子――失去了阳光的映衬,它们只有锋利、只有尖锐――它们洞穿了云层,将天空划得伤痕累累;它们噼噼啪啪打在身上、脸上,让我们疼痛、寒冷而清醒。<br />  路绳不够,协作不断奔来跑去倒绳子――罗尔甲的手套在昨天打保护时磨破了,连他这么不怕冷的人也说冷得不行。<br />  风越来越大,呼啸回旋,象身处宇宙的尽头,连血液也要冻住,凛洌的寒风中,我们用发抖来取暖,尽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br />  手和脚先是疼痛难忍,然后渐渐麻木失去知觉,再缓缓向上蔓延――我们跺着脚,脚趾在高山靴里扭动,在手套中将手指弯到掌心的位置汲取一点热度,再揣到怀里……回暖的时候又是几不可忍的疼痛,然后麻木。<br />  温暖与寒冷,竟是同样的感觉――正如追求理想的过程,各有不同的精彩,却总是殊途同归。在狂暴的风里我渐渐平静,因为我知道风中有美丽的精灵,它们的飞翔凝固成山的歌唱。<br />前路还很漫长<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317352362867.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2317354949149.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峭壁――即兴曲 impromptu<br /></b><br />  “你的思想绘制了命运。你想象你有多少能力,就只有多少能力。你是生活在一个无垠的欢乐与力量的海洋里。”        ――斯瓦米-希瓦南达<br />  这是整个攀登过程中最难的一段。<br />  从C1出发,向南向东走过大约二三十米的雪坡,绕过几块岩石,也就是昨天那个人滑坠的那段――有了昨天的教训,我们走得分外小心。<br />  再上一段大约50度的雪坡,开始最困难的冰雪岩混合路段的攀登。昨天下午协作已修好了路,所以只需要用上升器和快挂把自己挂在绳子上,就可以上攀了。<br />  在这段路线上,看到了韩国人留下的路绳和保护点,路绳已朽坏,是白色的,不易辨认;安全起见,我们重新设了保护站,没有用他们的。<br />  虽然已经是第三次穿冰爪行走,但这样的路线还是第一次。<br />  没有完全依靠上升器,只是略为借力,想靠自己的力量攀岩上去。<br />  高海拔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我太适应高原了。<br />  但这里的岩石较为破碎、松动,再小心翼翼,还是经常将石头扳落;穿着冰爪和高山靴的脚更是找不到感觉――有积雪的地方,一不小心就踩空,陷到石头的缝隙里;有的岩壁上还结着薄冰,脚下不住打滑――冰爪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也一层一层地冒……我渐渐失去了冷静。<br />  大风不停刮过,脚趾一点一点地变冷,只有抓紧时间攀登――我越来越胆怯,怕踩滑、怕受伤、怕两个人都用力会把岩钉拉脱、甚至害怕冰爪卡在坚硬的岩石上会断掉(记得去掉第一次看到攀冰,就问过类似的蠢问题,被王教授告知,就是你卡住的腿折了,冰爪的齿也不会断裂)……越怕就越出错、越掌握不了自己的平衡,两次摔倒――如果没有保护,估计就掉到山下去了。<br />  于是更加地心惊胆战、心脏狂跳不已!――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br />  干脆停了下来,闭上眼,用瑜伽的腹式呼吸使自己平静,去除一切不良的心理暗示,不断告诉自己:平时那么苦练攀岩,不就是为了登山么?自然岩壁上过5.10C,而这个远远不到那个难度……<br />  我开始回忆以前看过的一段视频――BD攀冰队在攀岩馆的训练,冰爪的齿尖勾住岩点的情景、让我赞叹不已的优美动作……<br />  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继续向上。<br />  虽然怕冷,但雪手套指尖的纹路使我可以很稳地抓住岩石;将BD尖利而坚固的前齿勾着岩石的突起,大胆自信地踩点、略为用力,明白齿尖不会如我想象中一样断裂、也不会如我想象中一样滑掉――让我惊奇的是小小的齿尖居然真的可以承受如此大的重量――侧身、压腿、另一条腿打开保持平衡、发力、上手……必要的时候收腹、屏息……无数优美流畅的动作在我脑中一一放映并且自然纯熟地做了出来……<br />  越攀越是兴奋、越是自信。有那么几秒,我几乎感觉不到自身的重量,也听不到周围的声响,完全沉浸在找到感觉的自由与舒畅中――紧贴在岩石上,籍由石头坚硬的棱角,倾听雪山的心跳与歌唱,空气中充满阳光的芬芳!<br />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我最大的收获是:信任自己、信任自己的装备!<br />  我们最大的敌人其实就是自己――瑜伽,籍由对身体的控制,提升意识、发挥潜能,最大限度地达到天人合一。<br />  这一段还没有走完,就看到钢板叔叔下撤了。<br />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才走几步就放弃?他说这几天因为高反,一直没休息好;中途水壶又掉了,下去捡消耗了很多体力,他想这次是不太可能登顶了。<br />  就是跟着再走一段也好啊!我说,我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线路,能学到新东西,得到更多经验,就算不登顶也无所谓。<br />  他说:如果再跟着向上走,到力竭的时候,就得要一个协作陪着下撤,会连累你们几个,影响你们冲顶的。<br />  他选择了放弃――他的理性与牺牲,让我感动不已。<br />  终于到了这段路的尽头,长出一口气,坐下休息,极目远眺,等华仔和Phoenix上来结组。<br />  刚刚走过的路段大概有六、七十度,全长300米左右。从上面看更加陡峭,C1和ABC营地就在下面。<br />  不可想象在这样的路上结组行走,不但容易脱手和踩滑,摔倒或碰撞在坚硬的岩石上也容易受伤,冰镐难以制动;更不可想象背着大包上去建C2或C3,心里对爵士等人的钦佩又增加了几分。<br />  阿氏登山,在到达C1后,可先将此段路线的保护作好,再背包上来建C2。<br />  接下来是四五十度的雪坡地型,相对于之前的路,显得多么地平坦从容――呵呵!<br />  和罗尔甲聊天,才知道他们早上竟然什么都没吃……他们说昨晚头痛,没睡好――没想到他们这么强也有高反啊!<br />  于是把包里的路粮分了一大半给他们,Jason也拿出了他的巧克力和水,三基背包里还有一些大饼,大家在这里吃东西喝水――没想到以后的路程,再没时间和机会喝水、吃饭了!<br />  这段路虽然不难,但因为大家彼此节奏不同,走得不太爽――前面的协作速度较快,而后面的队员又稍有点慢――结组的确需要很深的默契与合作,还有彼此的信赖。<br />  估计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华仔速度越来越慢,不断停下来休息。<br />  Jason和我觉得,这一段几乎没有什么平坦的地方可以建C2(海拔5400米左右),估计只能如爵士所说,挖一块营地出来(所以攀登田海子,人不宜过多!)。风很大,一定要做足防风措施,最好能做一个保护站将自己固定在上面,睡觉的时候也不要解安全带。<br />冰雪岩地段, 穿冰爪行走着实不易<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9172192866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远眺群山<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917443623334.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顺利通过,等结组<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91746117489.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开始结组行走<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917465137348.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顶峰还很遥远<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917531320954.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这一张是Jason拍的<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91754598990.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交响诗 symphonic poem</b><br />  昨天我们帐篷讲了初恋故事(寒!),说好今天开演唱会的。但钢板叔叔和华仔不太舒服,一直在帐篷里睡觉。<br />  想着要不要也睡一会儿,但见到雪精神就过于亢备,睡不着。打了会儿坐,又开始吃果冻、豆腐干、喝咖啡……突然看到阳光,于是立刻钻出来。<br />  LAMO-SHE,那让我动心不已的美丽的曲线,阳光下闪烁着巨大的诱惑,仿佛近在咫尺,纵身一跃便可上去,沿着那弧度飞旋……<br />  垭口的南面,我们来时的方向,贡噶山系的群山排列出一幅雄伟壮丽的画卷,古老、豪迈、气势磅礴,交响诗一般无可言状的美,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其中一座特别秀逸的,听说是小贡噶。<br />  北侧视野开阔,无尽云海泛起粼粼波光,海面几座山峰清丽飘逸,让人失语、慨叹!<br />  雪山是有生命和灵魂的――单纯的白色,化为无限丰富的音符,天籁般的旋律行云流水般掠过……喧嚣与嘈杂慢慢褪去,风雪和寒冷中,我感到无尽的宁静与喜悦。<br />C1垭口南面――可惜这一时段没拍到好照片。<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38344458.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new age ――yoga<br />  “普拉那雅玛(Pranayama),即调息,普拉那既指呼吸的气息,也指生命之气,既生命的能量,雅玛的意思是控制,普拉那这条纽带的一端连着心灵,而另一端连着呼吸,通过这样的联系方式,心灵、普拉那和呼吸三者互相影响,因此人凭着控制三者之一,也就能控制其余两者。”<br />  晚上我们三人又在帐篷里研究爵士的《田海子登山指南》。明天就是5号了,7号必须回到成都――难道安排的是明天从C1冲顶并返回C1?!就这样不建C2甚至C3就直接冲顶?!<br />  去问苏拉,果然如此。他说天气不太好,只有明天看情况,不行就撤――说得我们面面相觑――如果要登顶并返回的话,至少得十几个小时呢!<br />  只有尽量早睡、早起、早出发。<br />  这时,几个大喷嚏让处于亢备中的我清醒过来,向苏拉要了一颗感冒药,但没告诉他是我病了――钢板叔叔和华仔总在帐篷里睡觉,估计苏拉会以为是他们――呵呵!<br />  晚上照例刮风、下雪。<br />  躺下没多久,头痛再次袭来,无法入睡,不断地打喷嚏,于是又起来打坐。<br />  怕透不过气,没有将帐篷门全拉上――很冷,好在睡袋里也能盘莲花坐,用冲锋衣长长的袖子遮住手,静静调息。<br />  yoga,意思是统一、相应、对位、结合、和谐。我喜欢将其理解为“天人合一”――现在只有疾风、雪落等天籁,还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br />  脊背保持挺直,肩膀放松,头颈正直,下颌内收――莲花坐使身安稳、口安稳、心安稳,仿佛一朵莲花,在雪山上气定神闲地静静绽放。<br />  食指轻扣在拇指上,掌心向上,轻松自然放于膝上――大拇指是大自然、宇宙的意思,食指代表自我――以这个手印向大自然表示敬畏、向宇宙表示谦卑。掌心向上的Chin Mudra,让人获得知识、保持清醒。<br />  闭上双眼,意识集中于眉心一点……抛开一切烦恼和忧虑,内视自己的一呼一吸,循环不止。<br />  吸气,轻柔而缓慢,有如嗅着花朵的芬芳,汲取着来自宇宙的能量,小腹慢慢鼓起。<br />  呼气,呼出体内所有的废气与毒素,以及不良情绪……小腹内收,仿佛要贴紧脊柱。<br />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我的身体变得更加健康、平衡,心灵更加清澈、安宁。<br />  戴上耳机,优美的瑜伽音乐《awakening》回旋播放,“Aum Hari Aum,Aum Hari Aum”,和着古老、和平的语音轻轻吟唱,呼吸越来越均匀、缓慢,内心也渐渐归于平静――帐篷外狂风大作,我心如一面湖水,不起波澜。<br />  生命就此停顿,黯蓝的天幕下,风在轻拂,百合盛开在银色的月光下,雪山安然矗立,星光流淌下来,山下的海子梦境一般柔美……<br />  Aum Hari Aum,Aum Hari Aum…………<br />  深深地在宇宙的漩涡里坐着,星系尘埃于周围飞速旋转,传说中的龙骨星兰,鲜红、黯蓝、冷白、亮金、莹绿……齐齐开放然后迅速枯萎,雨点一般坠落――花儿开了又败,败了又开,镜花水月,不外过眼云烟,俗世繁华,不过恒河一抔细沙……<br />  完全的黑暗、完全的寂静,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br />  一切在变中达到了永恒。…………<br />  越坐心中越是平安喜乐,嘴角渐渐泛起微笑――一个多小时过去,再睡下时,头已经不痛了,但还是不停打喷嚏。<br />  注: <br />  1、梵文中的噢姆Aum,也作Om,相当于藏传佛教中的“唵”。印度把字母A表示为“创造者”,U表示“保存者”,M表示“毁灭者”。阿(A)声是永恒不断的波流,呜(U)声寂静由此开始,融入最后的姆(M)声中。姆(M)象征宇宙本体的不朽和永恒。在A-U-M元音之后,是寂静的状态。<br />  “哈瑞Hari”为壮美、吸引的意思。<br />  2、《神秘的寂静》MYSTICAL SILENCE Carmen Kirti Perez<br />  回来后才发现这张图片与冥想的情景惊人的相似!<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72303488718.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D5 10月5日 C1(5200)――冲顶(6070)――撤回C1(海拨5200米)</b><br />  近6:00起床,8:00出发,15:30登顶,19:00回到C1。<br />  <b>阳光――奏鸣曲 Sonata</b><br />  “冥想是唯一的达到自由境界的王者之径。它是一架神秘的阶梯:从黑暗到光明,从痛苦到幸福,从碌碌不停到宁静致远,从无知到有识,从死亡到永生。”<br />  5:30就醒了,也许是药的作用,也许是打坐的效果,除了略有些疲倦,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象以前的每次登山一样,我感到血又开始燃烧。<br />  问钢板叔叔和华仔情况如何?他们说没睡好,头痛……心里暗自担心。<br />  为了登山而练攀岩,为了攀岩想练瑜伽,但真正开始却是因为那个肿瘤――是不幸,也是幸运――随着祷文音乐缓缓流下的泪水,带走了失眠与麻木,心中充满感动和喜悦。<br />  庆幸自己在刚开始就非常重视呼吸与冥想,即使每天不练Asana,也一定打坐至少半小时,冥想让我内心宁静而详和,更能体会到一切的美好。<br />  吃完早饭,往冲锋衣包里装了几块巧克力,华仔分给我们一些核桃仁、葡萄干,钢板叔叔又塞给几颗大白兔,再加上花生仁和糖,路粮绰绰有余。<br />  犹豫再三,还是将羽绒服穿在了冲锋衣里面――怕行走时热,本来打算只穿抓绒,带上羽绒,冷的时候再换上,但冲顶包留在了ABC,衣服放在别人的包里不太方便。<br />  更大的问题是水壶盖子坏了――这就意味着得让人家背水。好在Jason说他要背小包,华仔也要带水――他们都说我可以喝他们的,嘻嘻。<br />  建议路粮多带一些以备不测。在山上不太想吃甜的东西,象我这样对巧克力有疯狂嗜好的人,看见它都腻,别说天生不喜欢吃甜食的男生了。干果仁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是新鲜的生核桃仁,不用剥包装,不甜不腻又经饿、迅速补充能量(干的就太油了)。<br />  收拾了一会儿,橘色的帐篷突然变得温暖而灿烂――探出头一看,惊喜地大叫:太美了!<br />  天际在燃烧,群山之间银海缓缓涌动,雪山金光灿灿,坚不可摧的冰川闪烁着神界的光芒;金光层层推进,仿佛一级一级的台阶延伸到无尽的苍穹,恢弘而壮观……我沉浸在阳光制作的美景之中无法自拔。<br />  天空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坦荡――从没料到有这样好的天气,我们怎能有如此的好运?!<br />  笑着对苏拉说:天气真好啊!苏拉却有些担忧地望着上面,说风太大了,如果上到平台,风实在太大,就得撤回来。<br />  本来想给苏拉提意见,不要总是忧心忡忡。但后来明白这正是负责的表现,登的山越多、能力越强、经验越丰富,就越不会对任何一座山掉以轻心。<br />日照金山与云海<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916351033287.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916353436413.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91636962127.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感谢超人GG的支持!<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916363365929.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建营<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245973754.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好香的牛肉汤!<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262631287.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到了C1还要抽烟的华仔-钢板摄。<br />据华仔称,抽烟可治高反――表相信烟鬼的话<!--emo&:)--><img src='style_emoticons/default/smile.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mile.gif' /><!--endemo--><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292294300.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观察冰雪岩路线<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30349114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协作出发修路<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31418983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快到顶了<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36388474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冰川<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33146809.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过冰裂缝<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83571222.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攀上冰川<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15431949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155896647.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162771082.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182955450.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协作帮队员背包<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193287453.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之后的雪坡<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22489876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快到C1了<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24301545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 D4 10月4日 ABC(海拨4800米)――C1(海拨5200米) 阴、小雪、大风</b><br />  9:00从ABC出发,沿白海子与田海子间的雪崩槽攀上冰川,我们走的是相对缓一些的左侧路线。途中须过几条冰裂缝。攀上冰川后再走一段雪坡,于13:30到达C1。C1位于白海子与田海子之间的垭口,较为平坦,这次还有几支其他队伍,帐篷都扎了八顶,呵呵!<br />  <b>协奏曲 concerto</b><br />  睡在大大小小的硬石之上,反而比在大本营还睡得好。因为不怜,又怕透不过气,所以不但没关内帐,外帐也没关严,这下惨了,着了凉,不太舒服。<br />  还是吃不下东西,身体有些发软。揣了两个苹果作路粮。<br />  将不必要的东西留在ABC,穿上安全带、高山靴,戴上头盔,背包轻了不少。<br />  9:00出发,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白海子与田海子间的雪崩槽下面。看到右边不远有其他山友搭的两顶帐篷,但觉得这里建营不是太安全,虽然没有雪崩,但需小心山上的落石与流雪。<br />  我们在这里穿上冰爪,先要走一段大约100米长的雪坡,然后向左转上相对缓一些的C字形冰川。先行到达的杨初、罗尔甲、三基、Phoenix在冰川开始修路。<br />  冰川大约100多米,平均坡度四五十度,个别地段有六十多度――有上升器的帮助,不算难走;偶有硬冰,但我的BD那尖尖的齿,可以牢牢地抓住冰面――苏拉不住地瞄我的冰爪,连声哀求:哎呀这么尖,我都害怕,千万不要踩绳子啊!不然我们全完了!!他说一次,我笑一次,得意地将脚下的冰踩得嚓嚓作响。<br />  路线上有几个冰裂缝区要通过(爵士的文中说是两个,但我记得至少有三个明裂缝)。<br />  很怕冰裂缝,越怕就越要往下掉――感觉左腿一空,赶紧歪下身子倒在雪面,把左腿挪出来,不敢再往下看。<br />  去年在雀儿山,看到的冰裂缝的数量和密度,以及壮观程度都蔚为观止。明裂缝不说了,暗裂缝又如何避开呢?据说有经验的登山者能看出哪里有暗裂缝,雪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可我看了又看,还是没弄明白(本小姐是属于近视又不肯戴眼镜的那批人)……<br />  攀登途中,左边的白海子山上不停地有碎石和散雪被风刮下来,刷啦啦打在我们的头盔上、身上……苏拉提醒我们快速通过,小心落石和流雪。<br />  钢板叔叔和华仔这两天因为高反没休息好,看他们的行走,似乎不在状态。问了下华仔怎么样?他说他只是速度略慢,休息一下就没事了。<br />  攀上冰川后,是相对而言平坦得多的雪坡,13:30,我们到达C1。<br />  C1的位置在田海子和白海子之间的垭口,海拔5200米,营地大约20平米左右,较为平坦,但风很大,我们将四顶帐篷连在一起,防风绳系上石块,再用冰镐和雪锥固定,作足了防风措施。<br />  营地南面是悬崖,也就是我们来的方向,北面是雪檐,东边是冰雪坡连到田海子山,西边与白海子山连接处有几块大岩石,可作为厕所,略为遮挡一下,但此处的风更大,小心被刮到山下去!<br />  遇上了Jason,为了适应高原,他提前一周到了四川,已经从稻城穿越归来,比我们早两天到C1。胖胖最后时间退出了,没有来。<br />  Jason也打算阿尔卑斯的,能到哪里算哪里。但来了之后,明白这山并不象看上去或大家认为的那么简单(田海子那“清晰的线路”误导了不少人),所有的队伍都被阻在了C1以上的冰雪岩路段。<br />  他觉得凭自己的能力,肯定是上不去的,但状态实在太好,不登可惜,便临时加入了我们。<br />  我观察着这阻住了几乎所有人线路。需要先向南向东(我可怜的方向感!本来想说向右向前的,好容易才根据日出和爵士的指南判断出东西南北)横切一段二十米的雪坡,绕过几块岩石,再上攀约20米的雪坡,就是大约200多米的冰雪岩混合路线。如果通过,就可以在上面建营,再冲顶。<br />  看着雪面上的脚印,明白这两天他们已经做了不少尝试。<br />  听Jason说,广州的三位能力和装备都不错,但在试图先锋攀时各冲坠一次,其中一人腿部受伤――如果他们轻身上阵,修好路再下来背包上去建营,也许能成功?这支队伍本来是能力最强、最有希望的,但登山就是有如此多的意想不到……<br />  现在虽然已有不少人下撤,但C1上还有几支队伍,仍然在尝试这条路线――整个攀登中的最难点。<br />  但均以失败告终。<br />  在三奥的协作队将路修好后,有几人沿着路绳试探性地走了一段,在返回时,也就是离C1营地最近的那段雪坡旁的岩石旁,一人脚下没踩稳,滑了下去,掉到了一个冰洞边――我们在帐篷里听到Jason的叫声,说有人掉下去了,趿了鞋出来时,协作们已经跑到那人身边,将他拉了出来。<br />  苏拉说,那个冰洞深不见底,如果再偏一点点,掉下去就完了,我们也救不上来!<br />  这一段坡度不大,也没冻成光滑的冰面,但看着简单却暗藏杀机,Jason说眼睁睁看着那人滑了十多米,无法制动。<br />  吃完饭(庆祝一下,我终于能吃下东西了!),协作去修路时,我闹着也要去,苏拉说这次就算了吧,保存体力。以为他怕我出危险,之后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才知道第二天的路有多艰难,才知道我看到的以为离峰顶相当近的诱人曲线,实际上还相当遥远。<br />  杨初、罗尔甲、三基,在这里将藏族人天生的平衡、过人胆识、超强的体能与灵敏发挥到了极致,在这让所有人俯首称臣的岩石与冰雪中,背着几十斤重的路绳和装备,羚羊般轻灵地跳跃腾挪,以让我们目瞪口呆的速度将保护打好并返回――不但快,而且充满美感,以至于我们产生了看表演的错觉,不由击节赞叹!<br />苏拉<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1574810739.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从ABC到C1最开始的一段<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1583278888.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不断有人下撤<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225396846.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3394474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大拜式放松――舒缓精神紧张,消除疲劳。可用作姿势与姿势之间的休息。<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275151852.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这次的神猴式和鸽子式都没拍好,就不发了。不过可以上一张以前的。<br />  神猴式哈努曼式Hanumanasana(MonkeyPose)――印度史诗《罗摩衍那》(Ramayana)中,猴神哈努曼(Hanuman)是风神伐由(Vayu或Pavana)的儿子,擅长飞翔,统领着一支猴部队。<br />  “WilliamBuck在重编《罗摩衍那》中写道:那是世间可见最棒的一次飞跃,哈努曼一个健步,身后的气流将花瓣和花蕾震落,如点点繁星般从枝头纷纷落下。沙滩上的动物们向哈努曼欢呼致敬,因为它们从来没有目睹过如此壮举。之后,那股气流开始燃烧起来,天空中布满了火烧云……这个姿式,就是两腿前后叉开,模仿哈努曼从印度南部顶端到斯里兰卡岛的纵身一跳。”<br />  ――光凭这样的华彩段落就应该多多练习,还何况这个体位还有延展大腿、肌腱以及腹股沟,刺激腹部器官,减轻坐骨神经痛等诸多好处呢?!<br />  神猴哈努曼式变化之一(老大拍的)――哈哈!<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334920306.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D3 10月3日BC(海拨4100米)――ABC(海拨4800米) 阴、大雾、小雨<br /></b><br />  9:50分出发,沿溪流上行至垭口,向左走上碎石坡,到顶后再走上山脊,在山脊尽头横切乱石坡,13:50在离冰川半个多小时的ABC建营。一路都有石头垒成的标记。<br />  之前听多人讲过,这是最艰辛的路程,可能是因为行程较长,碎石坡很消耗体力,而且非常枯燥吧!<br />  <b>晨歌 alborada</b><br />  天气仍然不太好,阴阴的,有雾,不时下起小雨。<br />  我们的东西太多了,公用装备请背工,个人装备自己背。<br />  阿姐说,这是背得最重的一次。他们男女老少全出动了,阿姐的儿子先背一个包到前面,再返回去帮一个小兄弟背――速度居然不慢,还能不停说笑――真是强啊!才十几岁,稚嫩的双肩就要担起生活的重负。<br />  起床后头痛就消失了,但肚子还是胀得难受,除了苹果,什么都没吃。但愿这传说中最艰辛的行程能让我消化掉昨天的那些烧烤(再汗一个!)。<br />  我在背包的问题上有些固执,即使有背工、有协作,还是坚持自己背。阿氏登山是我一直向往的,以我的能力,只能以这种方式离它略近一些。今后如果自己登山,除了技术,体能和背负也至关重要――需要有背负至少五十斤的能力,而我最多的一次才背了四十斤。<br />  当挪动脚步,沿着流水走上软软的草甸,我欣慰地发现,昨晚的担心完全是多余。<br />  水气氲氤,豪迈的高原,因了这雾,江南烟雨般空蒙柔美。时浓时淡的雾气顺着指尖、衣袂水一般流淌,如梦境中飘渺的吟唱;雨丝悄没声息地在发梢与眼睫上凝结,象是镶上了晶莹的珍珠与细钻。<br />  没走多久,就上了碎石坡。红景天和一些不知名的花还在开放,滟滟的、但终究有了颓败的迹象。<br />  碎石坡的尽头就是传说中的山脊了,他们向我描述在山脊上行走的感觉,视野如何的开阔,风景如何的美丽。但现在只有雾气迷蒙,群山云遮雾绕不肯露面。<br />  从爵士的《田海子登山指南》中,我知道前方有两座雪山,右侧为田海子,左侧是白海子――我在不可见中想象着山的美丽。<br />  长长的窄窄的山脊,延伸到雾里,仿佛无穷无尽、无始无终;听着空灵的乐曲,穿行在云雾的和声中,如在时空隧道穿梭,让人有坠落的欲望和冲动。<br />  寂静无声,只有心跳和呼吸――我们的呼吸、草木的呼吸、山的呼吸,一起一伏,循环不止……<br />  走完山脊,开始横切乱石坡――登每座雪山都会遇上的乱石坡,就如同晋见女神之前的考验。这段路不太好走,要在或大或小的石头上跳来跳去,还得提防踩滑――几次差点摔倒,又在最后一刻稳住了。怕受伤影响以后的攀登。<br />  深深地呼吸,清新的空气直透肺腑――音乐和呼吸让我平静、镇定,我的脚步终于稳定而轻灵。<br />  眼见田海子和白海子两山间的冰川已近在咫尺,我们却在一块巨石旁停下来建营,罗尔甲说这是他们上次来登山时建的营地,他们就是从这里直接冲顶再回到大本营的(牛人!!)。<br />  看表才13:50,觉得自己状态还不错,问为什么不再往前走一点,或者干脆攀上冰川,直接上C1呢?还有这么长时间。<br />  苏拉说,太靠近冰川扎营比较危险,而C1已经有好几批人了,我们去了无处扎营;到C1还有很长一段路,我们东西太多,队员状态也不是很好,最好在这里休整一下。<br />  ABC全是乱七八糟、大大小小的石块,不象在雪地上,还有把地压平的可能――真不知这样的地方怎么睡?!<br />  但人的适应能力就是强,略为平整一下,搭帐篷、铺防潮垫――我试着在垫子上或坐或躺,觉得不舒服就掀起帐篷,把大的,尖的石头刨开,填进小石块,或将石头翻个面,平滑的一面向上――要找到合适的石头并不容易,再怎么都会有点硌的,将就着吧!<br />  想起碗豆公主的故事,又乐――哈哈!<br />  不断看到有人从冰川上下撤。<br />  三个河南山友说没想到这个山太难太危险,他们只带了三个雪锥和冰锥,不敢贸然上攀,所以决定放弃尝试,回成都腐败去也!热情的他们留了很多吃的给我们――阿尔卑斯巧克力糖,我顺手揣在了冲锋衣的包里,在冲顶那天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谢谢你们!<br />  五一登三峰的队友随便和vivian也下来了,他们准备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下撤。<br />  在三峰的时候,每次苏拉问vivian吃什么?喝什么?她都要苏拉他们没有的东西,尤其是可乐――而这次,苏拉带了一箱可乐上来!于是很兴奋地告诉她,vivian这次有可乐啊!她却说想吃西瓜……登时扑通扑通倒了好几个。<br />  问随便,不然休息一晚,明天再和我们一起上去?他摇头,说高原反应严重,又感冒了。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和眼睛里的血丝,再想到出发之前他强烈的登顶欲望,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就是最终的放弃。<br />  记得出发前一周,我们三人一起吃饭,随便说:我是一定要登顶的,vivian只到大本营便可以了。<br />  他说:我们以阿尔卑斯的方式上去。我怔了一下,问:你们一起的,有高手吗?<br />  他们一行六人,随便、vivian、Jason、胖胖,都是五一登三峰的队友,还有两个我不认识。<br />  Vivian,真是从没见过她这么热爱登山的人――平时也穿着冰爪在家里的木地板上走来走去,门更是用冰镐砸出了无数的洞……但据在三峰的表现来看,体能奇差、速度奇慢、平衡能力更是惨不忍睹……不过她就是没有高反,海拔越高越是能吃能睡,意志坚强、开朗乐观、单纯善良、天真热情、絮絮叨叨……扯远了,呵呵!她的装备是我们之中最精良,理论知识丰富,自称“马桶登山家”……<br />  随便是个沉默的人,体能很好,但经验和技术欠缺。Jason和胖胖,好象比随便要差那么一点点。那么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两个人了,希望他们能力很强!<br />  看到我的担忧,随便说:那个山简单,自己去就可以了……什么?!!我一度以为听错了。<br />  因为,即使是爵士、苏拉、小源这样登顶过田海子的高手,也一再告诫我说这个山难度较大,而且非常危险。<br />  后来,听说不少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田海子简单,也不知是谁说的……<br />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阿氏登山,并不只是要求个人能力,队伍的组成也相当重要,需要每个人的配合与协作、彼此之间默契。<br />  有个朋友说,登山伙伴比性伙伴难找多了――话虽然不太好听,却是个恰当的比喻。<br />早餐――牛奶、鸡蛋、肉汤……可惜我是吃不下了……<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13955648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雾中行<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141549433.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传说中美丽的山脊<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1414950988.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恼人的乱石坡<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1453727890.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建ABC――想不通每次扎营我都粉勤劳的,怎么照片上总是显示出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146205630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hoenix的帐篷――在这样的地方,我可是睡不着的<!--emo&:)--><img src='style_emoticons/default/smile.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mile.gif' /><!--endemo--><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611464722936.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b>D2 10月2日 康定――BC(海拨4100米) 多云间阴 黄昏小雨</b><br />  本来担心喝了功夫茶睡不着,但却无碍,也许和睡前的打坐冥想有关吧。<br />  很幸福地睡到自然醒,然后吃饭、买菜、采购必需品。我又买了两袋果肉果冻、半斤花生米。果冻是显著的腐败食品,不过在雪山上冻了之后好吃极了!花生米嘛,快速补充能量和体力。可惜没买到核桃,不过华仔说他带了――哈哈!<br />  租了两个面包车(100元/辆),中午11:00过出发,沿到磨西的公路上行,没多久就在雅家埂看到了爵士文中提到的标志性建筑――联通的信号塔,这意味着我的CDMA终于不再是摆设。<br />  再沿简易公路开到尽头,12:35分就到了大本营,实在是太过方便、快捷。<br />  <b>谐谑曲 scherzo</b><br />  大本营的海拔为4100米左右,非常开阔、平坦,旁边就是溪流与混海子,取水很方便。<br />  混海子与我之前见过的高山海子大不一样――那些海子都是澄澈通透,而这个却如其名一般混沌不清。<br />  还有长长的一个下午和晚上,于是唱歌、聊天、练瑜伽、检视装备、试穿,当然闹的最大笑话是吃――正如在“民歌”中所述,吃得太多,睡不着觉,第二天都没吃饭……<br />  天气时好时坏,下午出太阳,傍晚又下起了雨,温差相当大。<br />  这时Phoenix惊艳出场。(见前“独奏”章节)<br />  他似乎已经非常疲惫,几乎没怎么说话,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br />  九点过开始睡觉,头痛却骤然来袭――心想难怪苏拉安排今天只到大本营,原来是为了调整,直上ABC,可能大多数人都受不了的。<br />  才四千多一点就高反,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我不再适合登山了?我的身体真的恶化到这个地步?以后几天怎么办?……越想越无法入睡――本来想打坐调息,安定心神的,却发现吃得实在太多太多,连腹式呼吸都做不了……巨寒!!<br />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听到钢板叔叔和华仔也没比我好多少。<br />  都睡不着,就开始说话,不知怎么讲到了贞子,我把头发披下,遮住脸,只在发丝中露出一只眼睛,对着头灯的光芒对他们二人做出邪恶的表情,问:“象不象?”<br />  他们居然没什么反应!我很失望地转过头去。这时一只鬼爪突然搭了上来,伴着一声阴森森的“哎……”<br />  我吓得三魂掉了两个,本能地转身扑了上去,双手作爪状,伴着响彻整个营地的尖叫――待看清是华仔后,我的心还没落回原地,爪子加拳头,不依不饶往他身上招呼,带着哭腔说:“半夜三更的,吓死人了啊,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鬼了……”<br />  看着华仔惊恐莫名的样子,我又转成了大笑――哈哈哈!钢板叔叔也笑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样一兴奋,就更不可能睡着了,眼睁睁直到天亮……后来苏拉问,那个时候都一点半了,你们在做什么?<br />  我看了华仔一眼,又笑得不行。<br />  华仔还没想通,说:你问我们“象不象贞子?”,我只是告诉你:“哎,还真象。”(那么半天才反应过来,估计是高反严重!)话还没说完你就尖叫着扑过来了,大半夜,披头散发的――我才被你吓死了呢……<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6274616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苏拉和许主任――谢谢他们美味的烧烤!<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101686343.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检视装备<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104571913.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快乐三人<br />  <b>瑜伽 Asana 系列</b><br />  因为怕冷,只在大本营练了体位(Asana),之后只做呼吸与冥想、休息术。<br />  瑜伽系列的照片皆为大钢板拍摄<br />  注:功效皆出自各种资料。瑜伽的体位法讲求平衡与放松,并且须配合呼吸与冥想,所以请大家勿轻易效仿,以免受伤。<br />  瑜伽里的射手式是一腿向内弯曲,抵住会阴,而我是向外--以前芭蕾的练功动作,不知这样做是否还能称作射手式――这个动作拉伸腿部韧带,开肩,矫正脊柱弯曲,缓解烦燥与焦虑情绪。<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152935807.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轮式Urdhva Dhanurasana (Upward-Facing Bow)――使脊椎富有弹性,柔软腰部,增强肾上腺及胸腺功能。对女性很有助益。腰没有以前柔软,这个动作没做好――手和脚之间的距离应该越短越好,腿越直越好。<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165327903.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鹤禅式Bakasana (Crane Pose)――很好地锻炼人的平衡能力及协调能力。加强两手两腕及肘部的力量。使人精力集中,舒缓精神紧张,使呼吸更加平稳、缓慢、舒畅。<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175695139.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东施效颦的华仔<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182581468.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骆驼式Ustrasana(Camel Pose)――开肩,强壮背肌、腰肌及膝关节,丰满胸部,收紧臀部。也有像骆驼一样在沙漠中储存能量和水分的意思,到了关键的时刻就可以发挥出来能量。<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193959039.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瑜伽身印――强化手臂肌肉,灵活肩、肘、腕关节,活化髋、膝、踝关节。安定神经、减缓心率――是我最喜欢的体位之一。<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243854608.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  睡英雄式Supta Virasana (Reclining Hero Pose)――伸展和强壮腹部器官和骨盆区域,滋补胰脏、肝、胆、脾、胃各脏器。缓解消化不良、胃炎、便秘、痔疮以及脊椎和关节部位的疾病。舒缓腿的疼痛。
  4、变奏曲(variation)――Jason:<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0544722952.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队员 Jason<br />  文质彬彬、有些儒雅气质的男生(好象是教师),五月一起攀登三峰的队友。<br />  Jason一开始打算用阿尔卑斯的方式攀登田海子,能到哪里算哪里。他比我们提前两天到C1,作了多次的尝试后,改变了主意,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其良好的表现让人惊讶,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br />  他是我们队伍中的一支变奏,但却融合得相当和谐。<br />  5、领唱(lead a chorus)――三奥协作队:<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0571719960.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三奥协作队队长 苏拉<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0573847832.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三奥协作 杨初 ――这张不错,象……忘了,想起了再填<!--emo&:)--><img src='style_emoticons/default/smile.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mile.gif' /><!--endemo--><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057594157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三奥协作 罗尔甲<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0581631973.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三奥协作 三基<br />  这支队伍全由藏族兄弟组成,队长是苏拉王平。他们已经攀登了三奥群山、四姑娘山大、二、三峰、雪宝顶、慕士塔格、雀儿山、田海子、婆缪、亚拉、中山峰等多座山峰,技术全面、经验丰富;藏族队员的天赋使得他们具有超强的体能和胆识,以及灵敏的反应力、判断力。<br />  这次来田海子的苏拉、罗尔甲去年就登顶了田海子;杨初也是多次一起登山的朋友了;新队员三基实力也不俗,刚刚出道就随队攀登了三奥群山及慕士塔格。这个组合非常完美、可靠,我百分百地信任他们。<br />  dream-pop――回忆<br />  终于要说到三奥协作队了――对我来说,他们不仅是我们攀登的安全保障,还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心里的重中之重――我无法表达我对他们的感激与敬重、信任与喜爱,也无法忍受别人对他们的误解与指责。<br />  他们总在我人生巨大转折的时候出现,和他们登过的每一座山,都意义非凡。<br />  2004年元旦,三奥奥太娜――第一次雪山之行。之后又去过不少地方,但始终没有那第一次的快乐与投入,就象再没有第一次的感情那样单纯而质朴。<br />  歪歪说,我们在苏拉家看到你们的照片了,舞舞的笑花一般灿烂啊……是的,从未见到那么温柔洁白的雪,那样碧蓝剔透的天空,从未、也再没有笑得那么纯粹――灿若春花。<br />  恍惚间,我又置身于林间、那雪地上,万籁俱寂、雪花与星光一起绽放,大本营的小木屋童话般纯净美丽,黑暗中散发着浓浓的暖意。<br />  登顶和下撤的过程都快乐无比,我们尖叫、大笑,肆意挥洒;协作看着我们,羞怯地笑,那时的他们,随时随地都在歌唱;阳光强烈,狂风肆虐,在仰望与环视之间,雪山变幻着钻石般晶莹璀灿的光芒;周围群山围绕,起伏连绵,高海拨的空气无比清洌……我几乎感觉不到登山的痛苦,我被完全震撼,全身心地被雪山的美征服。<br />  初时,我只是想逃离,以另一种痛苦代替现实的痛苦,但未曾想在另一种痛苦中,却有着极致的美丽的世界,不事雕琢、充满了无穷的可能与变数,而在这之中的我,也有无穷的可能与变数――生年不满百,我不要步步为营。<br />  2004年国庆,雀儿山――在C2遇暴风雪,停了两天后下撤――这是我登过的山中,唯一没有登顶却收获甚丰的。从此我不再在乎山的海拨高度、不再在乎是否登顶――有些人的快乐,并不需要另一些人懂得。<br />  2005年五月,在三奥协作队坚持下,和他们有了三峰之行,将我从几近崩溃的边缘解救出来――他们讲不出大道理,也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有行动与默默关注――他们知道,身处雪山,我就会好起来――对此,永远心存感激。<br />  <b>四、进行曲 march――行程</b><br />  <b>D1 10月1日成都――康定 阴</b><br />  13:17分成都出发,21:26分到康定。在金刚寺接待站住宿。<br />  前奏曲 prelude<br />  大假期间,车票相当紧张,虽然提前了好几天买票,也只买到中午1:00的。到13:17分车才开出。不过中午出发也好,避免了堵车等待的焦躁。听说早上走的,刚出成都就遇整整三个小时的堵车,并不我们快多少。<br />  今天出发的只有七人,Phoenix要凌晨才能到成都,明天赶到BC与我们汇合。<br />  行李实在太多,所以上午11点半就到了车站,让司机提前打开行李仓,塞了个满满当当,后来乘客的行李只好放在过道里――我们庆幸注意了这个小细节,不然冰镐雪锥的还真不好放。<br />  司机相当沉得住气,再好再顺畅的路也慢慢地开,说是公司有规定,7小时到康定,不能提前。哪知快到康定时,车出了点小问题,一步三摇总算于晚上21:26到达康定车站,再打的到金刚寺接待站。<br />  在车上照例是睡觉,抓紧时间休憩自己疲惫的身体――我需要阳光和星空,需要高海拔的稀薄空气,在那里我将清醒无比,也喜悦无比。<br />  在旅社,华仔给我们泡据说是一百多块钱一小包的功夫茶王――他说这样一小包,只泡六杯就要倒掉――奢侈啊!<br />  茶总是和古琴、禅、钟赞、飞瀑流泉……联系在一起,所以茶的清香是可以听出来的――闭目品着,感觉日子悠长,仿佛可以这样优雅从容地老去。<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2/20060224-a/20051215112337296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金钢寺接待站――是个背包客栈,老板是517的,呵呵!不好意思忘记他的注册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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