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进藏:高反下的新藏线(附路修好后最新路书) - 骑行天下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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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拉萨

骑行新藏线的某天路上,同行的老刘半是自问半是问我-----为什么又来西藏

这话对于多次入藏的人来说可能有些无厘头或是矫情。虽然我查了路上的简单笔记没能查到老刘是在哪天问过这个恼人的问题,但语境一定是在疲惫、无可奈何时。

有人将西藏当做一种想像,无由头的浮想联翩。想像是笼在现实上的一层面纱,简单而安全。所以,对于美好者有人止于脑壳,轻手轻脚,生怕现实的残缺破坏了虚构中的桃花源;探求现实是一种赌博,就像你爱慕一位美女若隐若现的美腿,娶到家后却发现是个秃子。最让你措手不及的还不是“秃子”,而是探求成了一场回不去的冒险。色身回不去也就罢了,怕的是灵魂也回不去。

我喜欢将面纱揭开。

当我揭开了西藏面纱的一角,我发现我回不去了。

两年前从云南大理缺氧而入。那是与西藏的第一次对视,有些冒然和仓促,个中的甜滋苦味,品咂成《缺氧》一文。比之滇藏之行,今年的新藏线让我身心透支。虽然这条线有些人正骑反骑都很轻松,但我不是个强壮的人,根根肋骨清晰可数。我也不是个意志坚强的人,骑行的第三天就强烈高反,1000多公里后开始烦躁想搭车走人。到底是老天可怜见,精心照顾我一路搭不上车,否则我一定会后悔,哪怕只搭了一公里。是种什么力量支撑着我骑完全程?不好说。又是种什么力量保护着我的单车全程不爆胎?很简单,人品。

回来后的每天都懒洋洋,觉总是睡不够,饭总是吃到撑圆肚子;路上的简单笔记一直没有心思打开,甚至不愿见朋友;聊天?一点精神和欲望也没有。可能是习惯了缺氧的蓝色天空,回来后有些灰突突的醉氧;或者是无言已长,人音已忘。我只好这样解释着。

可为什么又来西藏?而且又是骑车来。

人生充满了尴尬。因为当你苦苦追寻时,却突然发现,原来有些东西不过如此,恰似风吹过肩,再吹来的,已不是原来的温暖、柔和。唯有风吹愈蓝者,才值得你一次次素履往之。我想,西藏属于后者。许多人对她迷恋,迷恋她的纯净、高迥、神秘、温柔和无可名状。郑钧在写出《回到拉萨》这首歌时,其实还没去过西藏。他坦言当年写这首歌是为了纪念绝望中的一段快乐时光。他说那种感觉就像他想像中的西藏。后来当他来到拉萨后发现,这儿的确非常令人迷恋。

西藏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让人疲倦让人着迷,以至每次亲近都是初吻。

一个理想主义者同时也是个悲观主义者,走着走着,再坚硬的脚印也会在默默的风沙中消散。新藏线的那些日子,总有一天我会忘记,但我想抽丝剥茧,用文字跟时间和解。

本帖最后由 甲子年 于 2014-8-30 19:45 编辑

忐忑进喀什

出了喀什机场四处找去火车站的公交。

路上少行人车辆,懒风动曼柳,安静得有点怕人。

这里是喀什,**阴影笼罩下的喀什。骑行新藏线本来就比其它进藏路线来得难度大,这一**,更是为未知的行程增添了不安因素。

为什么选择今年骑行新藏线?去年因故未能成行的青藏线本想今年继续实现,但碰巧今年是马年。马年本无特殊意义,但对于信仰佛教的藏民来说马年非同一般,因为冈仁波齐。

冈仁波齐藏语意为“神灵之山”,位于新藏线上的塔尔钦村,是世界公认的神山,同时被藏传佛教、印度教、西藏原生宗教苯教以及古耆那教认定为世界的中心。信徒表达对神山敬畏的方式之一是转山,每年都有许多来自中国、印度和尼泊尔的信徒前来朝拜。神山属马,如果在藏历马年来转山,被当作人生之大幸事,况且转一圈的功德相当于平时的十三圈,有这等好事,对于我们这些不虔诚又想赚点便宜的人来说怎能放过?

便宜是要去赚的。其实还是因为那年中的西藏的毒太深,需要一次次地去解毒,然后继续中毒,继续解毒。

一直以来,进藏的四条线中,骑行者都将新藏线视作最难的一条,用百度的话说:新藏线是最艰苦、最考验毅力、环境最恶劣、人烟最稀少的极限骑行路线,难度是川藏线的两倍。有一段顺口溜:“骑行新藏线,堪比蜀道难;库地达坂险,犹似鬼门关;麻扎达坂尖,陡升五千三;黑卡达坂旋,九十九道弯;界山达坂弯,伸手可摸天”。

到底是不是这样,心里总有些犯嘀咕。既然难度是川藏线的两倍,而身体跟时间赛跑的最后赢者一定是时间,趁着体力尚可,何不挑战一下自己?何况骑川藏线者如过江之鲫。这条线,清静。

决定下来后,却没想到叶城会出了这档子事。把该交待的事交待了该说的话说了该入的保险入上了还是双份,710号飞到了喀什,接下来就是跟老刘会和。

东北老刘,刘守法,是12年在拉萨认识的骑友,从北京赶来,在喀什和我会和后一同去往叶城。

步行出了机场,一手提包一手顶包找到2路车站,却没找到站牌上标识的那一站。问旁边等车的维族小伙,无奈语言不通,一通叽里咕噜的自说自话后,两人相顾讪笑。

等了半晌,2路车缓缓而至。问清司机哪站下车后坐了下来,包放在紧靠身体的地上。起初乘客不多,陆续上车的人多起来,全是维族人,无论男女老少,皆是大眼睛长睫毛,操着一口流利而让我茫然的维语,仿佛置身外国。有个白胡子的老年人上车,我赶紧起来给他让座,他看也没看我就大刺刺地坐了下来,让我有种做了贼的感觉。看看四周,寻思着除了我应该都是好人。跟藏族人看他们一眼他们马上会报以微笑不同,维族人表情比较冷淡,应该也不是针对我的这副迥异头脸,但因为有了**的阴影,被这一车维族人包围着,还是有些小忐忑。

这儿的公交车是不报站名的,我暗暗数着站点,大概20站后要下车再导其它公交。过了几个热闹的站点,人又少了下来。好歹上来个汉族人,抓住机会跟他聊了起来。虽说不是乡音,总算能交流了。小伙子很健谈,是前几年工作到这的大学生,老家河南。聊起他是怎么到的这里,聊起当地的风土人情,特别是聊到我最关心的安全问题,小伙子让我不用担心,**份子毕竟是极少数。我想也是,哪个民族没有这种人?根据我前年进藏的经验,少数民族更好打交道。至于出事不出事的,该在哪over的就会在哪over,我们当地俗语说的“该在井里死河里淹不杀”,不能因为这个不出门,就像多数人会死在自家床上,难道就不上床睡觉了?后来上车的一位中年妇女也说**并没有对他们的正常生活有太大影响,反而更加安全,看看散在街道各处的武警就知道,他们越紧张我们越安全。

时间关系,下车后打车去的火车站。看着出站口闪烁的车次指示,坐等老刘的到来。天干物燥,阳光刺眼,听不到夏蝉的嘶鸣,只看到武警在巡逻,喀什人民在生活。

老刘远远就看到了我,大声打着招呼。依旧是黑干草瘦的模样,在新疆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有点疲惫。老刘介绍到旁边一位骑友小金后,我才发现跟这位正宗×丝一比,老刘还算是个白富美。小金,黑胖黑胖,尤其是脸中间鼻子这块高地,仿佛武火烤过一般。两条胳膊腿晒暴后,起了层白花花的死皮,像是一片盐碱地。一路从乌鲁木齐骑过来,风餐露宿,没有必要的防晒措施,可能是特意要整出这种炭烧的效果吧。

送走小金后,又费了一翻周折将老刘的单车从中铁取出。两人赶到帕米尔青年旅社时已是晚上,大太阳还在天上高高挂着,一直到11点才才悻悻地将黑色夜幕拉下。

虽然刚刚踏上喀什时还有些小紧张,但经过这一天的观察了解,心也慢慢放松下来。这一夜睡得踏实香甜,不是因为老刘在过道的另一边,而是床那头睡了个金发碧眼的俄罗斯美女……

文字上的比较慢,先发几张图片。喜欢看图的可以看图,毕竟文字看起来费劲

路书整理后会发,还在整理中

秣马叶城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叶城,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就有一种苍凉遥远的感觉,马上跟古龙小说里的“叶孤城”联系起来。地图上的叶城被我用红色的圆圈圈了出来,沿着219国道,弯弯曲曲指向画了一圈又一圈的拉萨。接下来的一个月,这将是我的轨迹。我是个无节操有决心的人,不管前面是风花雪月还是艳遇不断,都将一往无前,义无返顾。

清晨起床,俄罗斯美女还在沉睡,大概是白天玩累了,这帮留学生,不在自个国家呆着,不知跑喀什搞什么鬼。不便说再见,我和老刘悄悄收拾完行李,轻轻带上门,老刘还没忘回头拍了张照。

在大清真寺拍了些正经照片,按照昨天计划好的,打车赶到了火车站。我跑去售票处买票的档儿,老刘先推车在检票口等着。买票的人不多,非常时期,卖票的看证件看得非常仔细。时间一滴滴过去,急得我只跺脚。好不容易买好无座的票,赶紧跑去找老刘。老刘在那手忙脚乱地卸单车前轮。要了亲命了,他这车的结构跟常见的完全不同。两人费劲地卸着,检票员虽然强硬不让我们整车进站,但还是安慰我们时间来得及不要着急。能不急吗?赶不上车,就耽误了明天的行程,黄历都查好了,明天可是吉日。好不容易将前轮卸下,两人各出一身汗,连滚带爬地往候车室跑。

满满一火车的人,热加不通风,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怪怪的气味。将单车、行李规整好,这才放下心来,擦汗、补水、看人,主要是看人。接下来的这列绿皮火车会咣当六个小时,慢慢熬吧。

满满一火车的大眼睛长睫毛,无论男女老少。认识了两个在校大学生,喀丽和古丽,皆是美女。刚开始我和老刘还不好意思,让她们确信我们是好人后,相谈甚欢。了解了当地的风土人情,捎带学了几句维语,但一路也没机会用上。

到站后取出三天前就托运到的单车。半月不见的单车从箱中拔出,欢喜;环顾这个陌生又让我不安的城市,一种远在他乡的漂泊感涌上心头……

同来取车的是新疆石河子的一个车队,一行七人,精神抖擞。我们共同骑行过一段时间,难忘的历程,此是后话,按下不提。

住进事先联系好的白天鹅宾馆,边防大队就在门口,老刘去办证就跟串个门一样,非常方便。顺利办完,看得出老刘很激动,举着一张纸表明他也是个持证的人了,后面的路就可以畅通无阻一路飞行,应该吃点好东西庆祝一下。

骑单车在叶城的街上转来转去,感觉不到叶城的紧张,比内地多的是武警和带钢刺的障碍。马路宽阔,城不大,路上的车也不多,代表繁华的元素跟内地城市没什么两样,所以对于骑行全国的宏志我一直提不起来,千城一面,没有毁于战火的古城名片在时下的China推土机中早成绝响,不如单车向西,西藏,天至少是纯净的。

该买的都买了,特别是我们一直很向往的烤馕。老刘一气买了大大小小十个,把包里塞得鼓鼓囊囊,跟备战备荒一样,这表示我们后面将饿不着了。其它物资也一应备齐,就差气罐。

为这气罐和物资的采购,白天鹅的老板给我们帮了不少忙。他本人白白净净,温文尔雅,不像是个做生意的倒比我还像个教书的,对骑友们非常照顾。好事坏事都要宣传,如果骑友骑行这条线,推荐他那。气罐到底还是没买上,但他帮我们联系到了乔丹体育用品店,气罐会送到我们手上。

夕阳西下,夜幕下的叶城闪烁着流彩的霓虹灯。吃了一肚子的哈密瓜和西瓜,“流年”的那帮骑友还在外面晃荡,我们得为了明天的出发早些安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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