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自由之巅 于 2014-11-15 19:25 编辑
第七——九天:8月19-21日 在帐篷里等待暴风雪结束的日子
整整三天,漫长的等待,暴风雪不停肆虐摧残着博格达,七八级的大风,雪粒冰雹,遮天蔽日,我们的帐篷像狂风中的一片叶子,被吹得几乎要撕裂,内外帐拍打的声音整天整晚像火车在头顶驶过,震耳欲聋。
大雪半天就把我们帐篷埋起来,我们只能时不时拍打帐篷以免被雪压塌,每天等风小一会儿就出去,清理和重新设置我们的帐篷。
暴风雪和大雾中,哪里都去不了,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无聊地躺着。铁环开始把每一个食物的包装上、衣服的商标上的文字细细读来,以此来打发时间。
温度降到零下25度,皮鞋衣物都开始冻得硬邦邦的。我们的东西大多数都不能干,虽然我们努力烘干自己的羽绒制品,但是很有限。
长城和铁环挤在同时坐起来都困难的窄小高山帐里,YY各种好吃的,各种祈祷天气变好,纠结什么时候出去看看顺便上趟厕所,就是每天C2生活主要内容。
但是登山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哪怕是下撤。我们只能耐心的等待。
在博格达面前我每次都会发现自己本来以为很充分的准备都远远不够。我们没有带多少多余口粮和燃料。我们只备了5天的食物,开始一天两个人还有一袋抓饭可以吃。可第二天看到天气不像很快能转好的样子,我们开始严格节省粮食,把大家的食物全部统一起来,按人分配。早餐一个沙其玛,中午一个达利园,晚上几粒糖果,就是一天的配额。而教练就更惨了,一天只吃半个奥利奥,或者两三个小面包。宗利饿得肚子咕咕叫,忍不住想吃食物,而迪力开始发挥他坚守阵地的风格,把食物都压在他身体下面,让宗利抢不到。
饥肠辘辘,补给不足,一天睡袋里躺着身体都捂不热。
宗利偶尔喊话给大家,问问大家的情况。期间他和迪力下去一次,跑到野马、老马他们的帐篷里坐了近两个小时,与大家商量有没有可能从C1运食物,如果21日感觉天气不好,大家做什么样的准备,是否下辙。
到了第三天,看着天气没有变好的迹象,算着物资到了不够继续支持攀登的边缘,觉着身体一天天变弱,长城和铁环的意志从坚定到动摇到濒临崩溃,内心已经确认没有继续攀登和登顶的可能,剩下的,只是如何安全下撤而已。铁环时不时地问问,明天能不能走上。老马和野马情绪还算稳定,一口同声,听教练安排。最后一天聊起来发现其实我们四个都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有两个教练,似乎还故作镇定地说再等最后一天,看怎么样。
暴风雪在下到第四天的下午慢慢开始转小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