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迢迢,十万八千里。披荆斩棘,一路将尘埃荡涤。回首望,多少往事历历;凝结下,一片真情依依。——引子
冬,初冬。夜,黎明夜。
草木萧萧,残星满天。
黎明前的夜格外暗。黝黑的公路上二车疾行。车上五十六名夜行者全部劲装户外短打,很快溶入了夜色之中。
……
车泊于青海门源下池沟山脚,车上次第下来五十六名户外爱好者,我是其中之一。那盛传于户外界的爬山开始了,士女相偕,少长咸集,一前一后在久不通人的山间小径形成一条长长的彩带,大家都显得兴致昂然。山中日前曾降大雪,林木犹有雪渍斓斑之迹。初日照之,雪色洞明,如烂银晃耀阳光中。行不数里,忽然发现山间有房舍数间,藏獒守户,山人三五,点缀其间,毫无惊扰地各执其事,那份从容,那份淡定,根本没有桃花源中遇陌生人“乃大惊”的感觉。
11:00抵达下池沟小天池,短暂的休整,集体合影。人马分为两拔,一拔就近休闲娱乐,另一拔选择挑战自我,进行穿越。“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穿越。
11:30二十六人整装出发。
山陡,路险,人疲,汗水湿衣衫。
13:40全队在3600米处的小山坡进行补养。
此时天空湛蓝如洗,一轮艳阳悬挂天际。雪,遇到温暖的阳光,当然会溶化,然而,海拔3600米处的冰雪却不会轻易溶化,不但不溶化,反而会使阳光变冷,变得黯然失色。连太阳也无能为力,山上的寒冷自是与山下不同,这寒和冷自然是地地道的寒冷,没有一点杂质。“心若在,梦就在。”但是,这一切和友友们的热情比起来能算得了什么?烈焰人如其名,好似高山燃放烈焰的火玫瑰,是一位热情豪爽的女子,她支起户外炉,用热辣辣的酸辣粉给山上的友友们注入了火热的能量。碧水无痕另一们温婉甜美的女子,能在高山有碧水且水流静美,自然是润物无声的温水了,她用热气腾腾的香头子温暖了客居荒山的登山者。此一刻友友们氤氲在一种温暖的氛围当中,分享受食物,相互鼓励。时间紧迫,衣上积雪尚未消融,领队尚诚发出了新长征指令。
14:40队伍整装出发。
在山的那边,休闲组的友友们,嬉戏打斗,唱歌跳舞,舞姿曼妙,富有激情,歌声清亮,在山谷中长时间环绕,友友恋恋风尘用摄像机记录下了每一位友友的欢乐特写。
从3600米到4100米,这是见证驴子体力和精神层面的一段心路,几经碾转看看峰顶就在前面,登上后却又发现前面又有一座峰顶在等候,如此反反复复。“正如万山圈子里,一山放出一山拦。”长途跋涉,方显强驴本色。17:00茶者、尚城、金剑、龙腾、二手男人、老狼、颓废、虹哥、翱翔海鸥等率先登上峰顶。看着他们在上面,我豪迈地想起了一首歌“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很快山上传来的讯息是没有下山的路,此时身心俱疲的我离顶峰只有十来米,听到此信后我立即停下了脚步,主要是怕山上人决定原路返回多走这十几米的冤枉路。我撑着手杖呆呆地望着率先上山的茶者在左右两个峰顶探寻路径。通过几次户外活动我观察茶者其人为人谨慎,不务俗好,思度弘远,他探路,大家放心。探路没有结果,大家七嘴八舌,各抒己见,难以定夺。其实显示了大家彷徨焦虑的心态,每个人都有彷徨的时候,彷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彷徨中不做抉择,因为一旦有所抉择,就不会再彷徨,就会照选定的方向去行事。领队尚城考虑到大家越而不穿,势必功败垂成,给这次穿越留下遗憾,果断决定从陡峭的山顶阴坡下山,并和二手男人,金剑在厚厚的积雪上进行探路。就今天而言,我认为这个决定无可非议,如果原路返回,按我们上山行走的时间计算,也可能会遇上各种不可预测的风险。因为事物总是不停地变化着,我从来都不认为走回头路没有风险。
17:00。在山下,休闲组的友友们已整理好行装,踏上了归程。
我在山上穿戴好后,后面的友友们陆续上山了,殿后的风清扬和冰水立即组织友友们下山,说是让女友友们先下,我静静地站在旁边。考虑到全部女友友集中下去有风险,此时风清扬让我保护丽娜下山,丽娜一个秀雅静美的女孩子,也许是初次这样强负荷运动,脸上尽显疲惫。我提起手杖前面带路,她在后面跟上,我前面是楼兰和烈焰,走不多远,我脚下踩到了一块山石,一打滑,一个趔趄身体失去了重心,慌用手杖插入雪中稳住了身体。好险啊,我细看了一下,要是刚才失重摔下阴坡,由于雪厚,不会有生命之攸,但是雪厚山滑一个人是很难上到路上的,友友们营救可能又要浪费个把钟头时间。看看前面的楼兰、烈焰她们早没影了,原来她们采用坐地滑雪模式,既轻松又惬意,这是一种非常刺激的模式,这样做的坏处就是破坏衣裤,一场下去也许衣裤就成了这次活动的历史纪念品。此时我仿佛听见杜秋娘在说:“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样的机会对于生长于西北干旱地区的人来真是太少了,我立刻坐了下来。回头望望后面的丽娜,她也跟着我玩起了高山滑雪。别以为滑雪就没有危险,虽然重心稳了,但是速度快,很容易滑出轨道,我前面的烈焰就滑出了轨道,因为头向着坡下,积雪松软,不能挣扎自救,挣扎就会向下滑,看到她躺在那一动不动等我援手,我感到有点好笑,我快速向前双手用力把她拽回轨道。坡度有所缓和,天色越来越暗,友友们相继打开了头灯和手电,我和部分友友没有带灯具,只能或前或后借光前行。路却越来越难行,暗流,乱石,坚冰,虬技,荆棘,罅隙处处逞难,友友们人仰马翻,前俯后合,跌到爬起极为寻常。
20:00休闲组的友友们已回到家中,兴奋地向家人描述今天的趣事,传递着一天中积累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