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壕沟-大寺-分水岭穿越小记 作者:洪七/任宏涛 - 陕西 - 8264户外手机版
本帖最后由 Keep_Moving 于 2015-4-24 18:55 编辑
似乎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提笔来记录大寺穿越,忍不住想起《百年孤独》,容许我套用这个经典的句式,多年以后,当我再次想起那年四月的一个普通周末,因为穿越壕沟与大寺,仍能记忆犹新,想起我们的团队,算上我一共十五个队友和两个领队小山与大王,我们一起出发,从微风薄雾到狂风暴雨,到高海拔的冰天雪地里步步紧紧跟随,除了感动,还有一股强烈的自信涌上心头。
毫无装备和食物的准备,纯属无知者无畏,拎起一个背包、一瓶烧酒、一捧花生米,对着青山绿水、蓝天白云、花草树木,想着所处的世界、未知的明天。仅此而已。像往常一样,六点多些,天蒙蒙亮,去美术馆集合。地铁上想着领队小山前一天说山里可能下雨,他给我带件雨披,《雨中登泰山》的感觉一触即发。一直期待着壕沟——大寺穿越,一是意味着成驴,二是向往誉为秦岭的香格里拉。

天阴着,时间尚早,灰蒙蒙一片中,车停在壕沟村。徒步前行,进山不久,一名男子骑着一匹瘦马,驮着行李,对面缓缓而来,一旁的山寂静竖立,自上而下的水款款流淌。此时此景,与“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的意境相差无几了吧。一行人,重装的,轻装的,三三两两,逐步前行。把心情放空,把镜头对准美景,把岁月与山水联系起来。

细雨柔柔的,如薄纱一般,不觉得冷,用心体会着,就开始觉得风来了,从微风到清风,再到大风,雨也越来越大了,穿上雨披,低头走在上山的大路上,重重呼吸着。过了崖口,气温明显变低,团队简单露餐,继续匆匆前行。就在这个时候,徒步穿越的置身事外的宛若仙境的感觉特别强烈,山林里,队友的音箱里响起班得瑞,不远的两侧山脉平行排开,草甸与水流在脚下星罗棋布,队友们一字排开,未拉开较远的距离,情不自禁的想到《霍比特人》里的场景,矮人们在山林里穿行,与大自然浑然一体,从空中俯视下来,波澜壮阔。
雨停了一会,把帽子放下,顿时心胸开阔,眼前明亮,呼吸一口空气,念叨着“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眼前景象果然如诗人王维的诗句。路仍然要走的,不停的走,在天黑前赶到大寺三组。雨水不停的漫过道路,冰冷的脚在湿透的鞋里已麻木。
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折断做了根手杖。手在冷雨里拄着手杖,冻的生疼,坚持着,过了河,过了桥,过了一个又一个山间小道。一排整齐的房屋出现眼前,屋前是一块菜地,菜地旁有整齐的低矮的藩篱,藩篱旁有已花朵簇簇的花树。房屋前竖着旗帜和张贴着各种户外的标识,这就是大寺三组曹姐的家。往昔繁华的大寺,如今只剩下两家,曹姐家和石头家。

还好,终于在天黑前,六点左右,我们赶到了曹姐家里。曹姐生起柴火,让我们烤火取暖,也烘干被雨水浇湿的衣服和鞋只。终于舒服的吐口气,能好好歇息了,说个笑话,讲个故事,喝个小酒。吃着,喝着,说着,笑着。队友问起曹姐的近况。年过六十曹姐,热情,显得年轻而有活力,双颊微红,毫无皱纹,喜笑颜开。队伍继续和她寒暄着,突问曹姐老伴儿,曹姐面露难色,又一瞬间恢复,“老汉儿已去世二十多年了。去世时候最小的孩子才八岁。”看曹姐瞬间脸色的转变,又平淡的讲述悲痛的过往和如今的生活,酒刚下肚的我,暗潮汹涌,大寺不再,人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