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是思考的另一种方式-----义工日记 - 公益爱心 - 8264户外手机版

  公益爱心
本帖最后由 黛眉儿 于 2009-7-22 20:22 编辑

又是纳雍—执着,不放弃
       希望之光助学网义工 幽人  


贵州省被喻为“山为海,石为浪”,“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分银”就是贵州的写照。羊场乡是贵州省纳雍县的苗族彝族乡,是纳雍县数一数二的贫穷乡。
养猪为过年,养牛为种田,养鸡养鸭为灯油盐巴钱。。。


这是一个朋友给我的一首歌--《娃娃》

娃娃你好吗?你的模样我忘不了啊! 只身在野地里,背景是无名的花。
娃娃你好吗?你的乖巧我忘不了啊! 每天走几里路,把牛羊赶回家。

娃娃你好吗?你的局促谁都心疼啊! 我彷佛看见你,赤足守着一地庄稼。
娃娃你好吗?你的渴望我明白啦。 我现在懂了,你是山村美丽的童话。

娃娃别怕,我这就来啦! 让我帮你一把,让朗朗读书声比春雷响啊!
娃娃别怕,我这就来啦! 让我帮你一把,让朗朗读书声比夏雨还响啊!
娃娃别怕,我这就来啦! 让我帮你一把,让朗朗读书声比秋风响啊!
娃娃别怕,我这就来啦! 让我帮你一把,让朗朗读书声,如冬阳将冰雪融化。

喔,对了,娃娃,真的要谢谢你啊!你让我们心中善念发芽。

让每一颗给俗世淘过的心,有个角落与你一般无瑕。

娃娃,谢谢你啊!



羊场乡?麻嘎?迷糊的本性。。。

还是很早就爬起来往毕节赶。
车上,一路瞌睡着,直到很久很久后,收到邪魔的短信:现在哪了呢?天气怎样?。。。
一连串的问题,我只回了:在去毕节的路上,刚睡了一觉,现在继续睡。。。

修路,塞车,本来3个小时左右的车程,4个多小时还没到。眼看着1:00快要到了,赶紧让司机提前放我们下车,背起包,踩着黑黑的泥巴向不远处的车站走去。
可能是还在睡梦中,头脑不清醒,居然忘记了我们的目的地是麻嘎,一直在车站问:还有没有到羊场乡的车?
被车站的人从上面指到下面,还是没有。
最后我们在路边找了辆小面包,决定包车前往。虽然有点贵,但也挺舒服的,不用一路停停等等。
在路上经过一个赶集的墟,路上挤满了人,车根本不能动。司机使劲地按着喇叭,最后,喇叭也罢工,我们的车被挤在人流里,进退不得。最后,跟在我们后面的车按着长喇叭开到我们的前面,我们趁机紧跟着才冲出重围。
修了一会车,又开始起程。


过了姑开,司机开始不停地问路:羊场乡怎么去?
有一个人说知道怎么去,然后上了我们的车,搭搭顺风车。一直走,来到一个三叉路口,那个人下车了,指着往上的那条路说,从这里去羊场乡,我去麻嘎,就不跟你们的车了。。。
晕,我才知道我把麻嘎这两个重要的字给忘记了,却牢牢地记住了羊场乡,还费了那么大的劲包车进来。
赶紧对司机说,我们就是要去麻嘎。。。
司机很不满,说,早说嘛。。。

还是住在罗家。
才上楼放下背包,外面跟进来一个人,却是孙校长,说,看到你们下车,就跟了进来。。。

昨晚到达贵阳时,还馋了考拉一回:我们到贵阳了,在吃香酥鸭,馋了吧?
可惜那时已是凌晨,考拉早就入梦乡了,根本不理我,白白浪费我一毛钱。
今天,终于回我短信了:幸好昨晚睡得早,没被馋到。。。
还说,这次不能和你同行,我很主动地抢当了你的联络人,还有邪魔,你现在有2个联络人,幸福死你了。。。
哈哈,我们幸福死了。

在我看来,他们连是在生存着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还活着。。。

今天,我们的目的地是伐木小学。
虽然前几天这里还在下雨,今天虽然阴天,但总比下雨来得可爱。
也不知道车走了多久,在终于停下来后,我们知道,车到山前已无路了,接着的是,我们必须翻过右边的那座大山,才能到达伐木小学。
在山脚下走访了一家后,我们就开始努力地向山上攀爬。


因前几天下过雨,山路很滑,加上陡,还有就是背着大背包,行进甚为艰难。凤早早就看中了杨校长手中的竹子,我也半路捡了根树枝当拐杖,有时还得会长停下来,友情拖一把,才能没掉队。
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实在走不动了,集体休息后,正要继续上路,后面赶上来一个大叔。杨校长见我们实在吃力,让大叔背过我的背包。。。
山路的泥巴沾满了鞋,重,滑。杨校长说半个小时能走到的路,我们走了1个多小时,才来到伐木小学。
伐木小学在山谷里,四面环山。
此时孩子们已放学,我们只好等下午上课了才可以找到孩子拍相片。

到杨校长家吃饭。玉米饭,家里还特意煮了腊肉。我已是驾轻就熟了,一看到玉米饭就问有没有酸菜汤,只有和了酸菜汤,我才能勉强把那碗玉米饭撑下去。但凤怎么也吃不惯,只是拼命地吃土豆充饥。
校长很内疚,说,如果知道你们会来,我就早早去姑开买些大米回来。
吓得我们忙说,入乡随俗。。。


孩子们对我们这几个陌生人,觉得好奇,在窗外看着,却又不敢靠近。
上课铃声响起,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来纳雍三次,这次是第一次看到孩子们上课,在教室外偷窥一下。
教室讲台前都堆了一大堆煤炭,还有一个煤炉,煤炉上还烤着学生带来的午餐—土豆。
忽然,教室里传出歌声,刚开始是几个声音在小声地唱着,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起初只是一个教室的孩子在唱,渐渐地,其他的教室也响起了歌声,接力赛般,一浪接着一浪。
向旁边的老师打听,才知道伐木小学有自己的校歌,是杨美文校长写的--《深山里的伐木小学》。孩子们上课前就唱起这校歌,歌声此起彼落,象在欢迎我们的到来。
歌词:一座座高山雄伟庄严,一条条山路陡峭难攀。白云片片飘山上,牛羊成群在路边。深山里的伐木小学哟,是我们童年的乐园。书声琅琅如春风拂面,鸟儿歌唱似甘泉流过心田。啊,亲爱的伐木小学!是你呵护我们健康成长,是你孕育我们美好的明天。。。
听到这样的歌声,感动得想流泪。
给孩子们拍完相片,我们就开始向今天最远的孩子家走去。虽然是沿着公路走,但所谓的公路,是06年8月由扶贫工作组修筑的,只是路的初形,全是泥石,凹凸不平,满路泥泞,还要提防因开路而随时从路边山上掉下来的松散的石块。
杨校长说,这路晴天还好些,要是下雨,即使是毛毛细雨,车都不敢开,太滑太危险。还说,这里的电是07年8月才通的,但很多地方还没完全弄好,电压也不稳定。水也通了,但一路上我们没有看到水管的痕迹。
沿着山中的公路而上,凤在后面慢慢地走,有时,我们在前面等等她,会长就会来两句歌,给凤加油。有时,我们转过身向后面努力在走的凤喊:努力,坚持,加油。。。

走了1个多小时,我们才到达要走访的孩子家。接着往回走,回到刚才经过没在家的孩子家里。在外面喊了很久还不见有人应,但邻居说家里有人的。
一小间茅草木板屋,外面还有木框架,基本算是修了一小半就停下来的。我们推门进去,孩子今天生病了,没上学,母亲陪着去看病。父亲也病了,3-4摄氏度,就穿着一件短袖衣服,抱着手蹲在屋里。
屋里没有煤炉,孩子的小妹也是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一半短袖一半长袖的衣服,冷得直打罗嗦。肚子胀胀鼓鼓的,怯怯地看着我们。
可能是父亲病得没精神理会小女孩,任凭我们怎么说,也不找件衣服让孩子披上。
把小孩子拉到身边坐下,脱下手套,摸摸她的手和身,冰冻的,没有一丝温暖。那一刻,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凤和会长分了些糖和饼干给她,但她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那一直在发抖的小小的身子,一直在我们的脑海挥之不去。。。


继续走了几家,天色已暗下来,雾也浓了,下着细雨一般。没有手电,路更难走了。一路上,不堪入目的一切,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16岁的孩子小时因为家里太穷无法上学,哥哥刚满18岁,也没上过一年学,现在出去打工了,干的是建筑的苦力活。两免实行后,到了16岁才和弟弟读一年级。某天起来,找不到衣服穿,怕小同学们取笑,不敢再去上学了,在家帮忙着做些农活。
我们先做弟弟的资料,当我问孩子的父亲家里有没有负债时,父亲很自豪地扬起手,说,没的。这是我难得听到的,也被他的自豪深深地打动了。
没有负债,那是一件多么骄傲的事啊!


今天是艰难的一天,雾太大,路太烂,没有车敢上路,我们必须背上所有的家当,一边走访一边往外走,直到有车的地方,才能回麻嘎。
沿着公路走,雾象雨般迎面打过来,能见度很低,基本上是几米内已看不见周围的情况了。
有时,我们从公路走到路边的小山路,走访完了,再从陡滑的小山路回到公路上,鞋上裤子上全是泥。
又饿又累又冷,撑不住了,在路边停下来,吃饼干,居然还有薯片,这是会长的功劳。所有的干粮都是他准备的,还很细心地准备了很多零食。并把我们照顾得很好,我们只要坐在那里,动动嘴,会长就会殷勤地给我们送到面前。
凤和会长是一对活宝,有他们在,就不会有冷场。即使凤的腰一直在痛,只能拄着拐杖,慢慢跟着走,会长累得快走不动了,但他们的笑声没停过,自娱自乐地坚持着。

喝够了,吃饱了,又开始上路。
很快,我们又从公路爬上路边的小山路,往大山里去。一直就这样走着,走着。常常会听到同伴回头说,小心路滑,小心。。。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听到杨校长说,到了。
孩子帮我们赶了狗,就跑到地里去喊父亲。母亲是哑巴,腿也不麻利。见到我们,热情地把我们拉进屋里,然后哗哗地比划着,我们听不懂,只是笑着。
孩子出去好一会了,父亲还没回来,母亲急得跑到门口,向着山里哗哗地喊着,尽管她沙哑的声音并不能传得远,但她还是努力地喊着,喊着,直到父亲跟着孩子回来,赶紧把父亲拉到我们面前。
父亲的手残疾,手指弯曲不能动弹,行动也不便,但一直在笑着给我们说着,母亲也一直在旁边笑着陪着,偶尔也会哗哗地比划一下。分了些糖给孩子,母亲又哗哗地拉着孩子,原来,是让孩子留些糖给不在家的弟弟。
温馨的家。我们都笑了。


还是埋头走,很久很久,4点多,终于来到今天走访的最后一家。临走,一直在屋里的母亲不见了。
当我们走出来,在屋外的路边见到母亲,很无奈的表情。原来,孩子的母亲从杨校长那里知道我们到现在还没吃中午饭,悄悄出去向邻居借面条,可惜邻居家也没有,附近也没有可以买到面条的地方,只好看着我们离开。
一时无语。

回到麻嘎已近6点。
旅馆的老板娘很关心地问伐木现在怎样了,还是不是象以前那样,光着脚,露着肚脐过冬。我说,现在好多了,听杨校长说,这2年有民政局的把从其他地方捐赠过来的衣物分派过,虽然不多,但还是比以前好点了。
老板娘听了,嘴里唠叨着,难啊,苦啊,一会又忙开了。

这2天,凤和会长不仅和我一起分享途中的快乐,更分享了跳蚤对我的宠爱。
看着他们身上手上被跳蚤亲吻的印记,我是多么的妒忌啊,这可是我一直的专利啊。。。
哈哈。。。

凤趁着空闲,还特意去买了套衣服,还有鞋帽,留在中心校,等杨校长下次来时顺便带回去给那个没衣服穿的小女孩。
凤说,买了这套衣服,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了,这2天一直惦记着那双眼睛,一直没好好地睡过。。。

努力坚持,不放弃。。。

07年,三次走进纳雍。
12月,这里已很冷了,加上有雨,环境更恶劣。这几天,一直在山中走着,土坯屋,茅草房,不算是家的空荡荡的家。。。
每次在填写“住所及屋内陈设”这一栏时,我都不知道怎么下笔。要不要一件一件数出来?即使要数,也不是难事,真的不难。但我不愿意去数,那真的很残忍。所以,每次我都几乎写上同样的话:屋里有极简陋的生活用具。
这样的描写是够有色彩的了。在屋内,除了在冒烟的煤炉,我看不到一点生活的气息。
那天晚上,从奢嘎回到麻嘎,吃过饭,坐在煤炉旁边烤火,一边和考拉发着短信,告诉她我今天的情况。
考拉说,那里隔上几个月没人去,简直无法想象后果,恶劣的地理条件限制了一切。当自己身临其境时,一切都了然,但很多人不理解。
看着考拉说的这些话,我想起了刚才在奢嘎的那一幕。
当时走访完最后一家,老校长和老师陪着我开始摸黑往回走。往回走的路是艰辛的,来的时候,大白天,偶尔也要老校长停下来搀扶一把,才勉强走过来。
我们要翻过一个很陡很高的山坡,才能回到公路上。幸好后来老师的家人拿着电筒赶来,一前一后在半山坡等着,接力赛般一直半拉半扶地拖着我。
那段又陡又滑的路,鞋似千斤重,我不知道歇了多少回,不知道问了多少回:还有多高?还要爬多久?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回到公路上,可以坐上老师的摩托车回麻嘎了。临走,老校长说,这么艰苦的地方,你以后还会来吗?
当时,我呆了好一会,才说,会的,只要我们来过一次,以后,就会有其他的义工、热心的朋友再走进来。。。
我告诉考拉,说,今晚,老校长又问了我同一个问题,我们还会不会再来?很心酸。。。
考拉说,很多人不理解我俩为什么总去纳雍,我是无法用语言去解释得清,可能只有用行动才说明问题,就当是为了那份牵挂。我觉得那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动力。
呆了良久,才回:有你这句话,所有的辛苦劳累都值了。强忍了几天的泪水,流下来了。。。
考拉:尽力而为吧。我们不仅能同行也能独行,那里的孩子及老师寄望于我们,认为我们在感动着他们,其实,他们的坚强同样也让我们感动。由感而发的情感表现是最真实的。
我说,我不是独行,你一直陪着我一起。。。
考拉:是的,执着让我们一直同行。。。

一路走来,我多是随意地问,随意地听着他们唠叨家常,家里有多少地,一年能收多少粮食,够不够吃,还差几个月粮食才算够吃。家里都喂养了几头猪,几只鸡,几头牛,是自己吃的还是去卖。有没有去打工,打些什么工,打工能赚多少钱,赚的钱够不够买粮食填肚子,实在不够了,那又怎么办。。。
这些,我都能流利地背出来。
很多时候,我手中的笔就停在那里,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继续。
我不敢对他们这样的处境发表任何意见,我知道,那不是他们愿意选择的,只是所处的地理条件选择了他们,他们一直在努力坚强地面对。
在一个父母都是聋哑的家里,父亲很乐观,很爱笑。当我要给孩子拍照时,父亲突然快步走回屋里,拿出一把梳子出来,给孩子梳好头发才让我拍。
这个温馨的场面,我呆在那里,举起相机时,眼睛已红了。

法窝小学
奢嘎小学,世界再大也不怕,学好文化走天下。。。
世界再大也不怕,学好文化走天下。。。
喜欢看到他们的笑容,我也会释怀地笑,和他们一起笑着去面对他们习以为常的一切。
看着他们面带笑容,坚强地面对所有的困境,渐渐麻木的心深深地被他们的自信坚强感动着。我想,在他们的世界里,只要不放弃,没有不笑的理由。
有了这样的笑容,我们就更坚定地陪着他们一起走下去。
我们都不会放弃。。。


行走是思考的另一种方式.
希望之光义工考拉和幽人一个从珠海一个从四川宜宾出发 7次走进贵州纳雍的大山里,走遍羊场乡山里的每一个学校,走进300多贫困孩子的家中做调查,  或许山依然是那座山, 沟依然是那条沟.........
谢谢朋友们~~~~~~~`
贴上一首歌, 纯真的声音, 花蕾初放的声音,小鸟拍翅的声音,晨露滴落的声音,让人心弦颤动的声音。
[wma]http://www.inter-cemetery.com/gb/cemetery/images/upload/musics/6418.mp3[/wma]
本帖最后由 黛眉儿 于 2009-7-23 16:53 编辑

四川布拖专题

题记:

八月与互助行动的朋友一起去布拖看看,并为希望之光的助学作调查。

本文首发希望之光、 香港互助行动(
http://www.interglow.org/to/home)及我很喜欢的晋江的不夜庄园(http://bbs.jjwxc.net/board.php?board=148&page=1)。

欢迎转载,但请勿用于非公益目的。

谢谢!

贫穷,你的苦难我的耻
希望之光助学网义工    卿青

今夏,坐火车三十余小时南下。所行所见,除了惊痛,我不知还能用别的什么词来形容。归来后,常常惘然,山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而,语言,语言永远是那样苍白无力。所以,我闭上嘴,仅仅把一些照片拿出来给你看。

美丽的田野,遗憾的是贫瘠,三千米的海拔使得这里的农作物基本上只有三样:土豆、荞麦、燕麦。

所以,这就是一年四季人和牲口的主食。彝族是很热情好客的民族。在火塘上支一口大锅,煮好了土豆,要先给客人吃。等我们蘸着盐和辣椒面表示吃好了后,才是主人吃。主人吃好后,终于能轮到已经被几次撵出屋子的猪们。

茅屋低小,檐上青青草
每家每户都是这样的房子
为了保暖,只开二十厘米见方的小窗子,或者不开窗。
屋内是这样的:
没有窗户采光,屋内是漆黑一片,抬头即可见屋顶木板间露出的室外天光。主人体贴的为我们开了灯。但这里是不通电的,村民们自己利用十几米落差的小溪,搞了个水电机,用木杆架上铁丝来传输电。不过只有6-9月水大的时候才有电。即使是八月的现在,灯泡的亮度只能达到五瓦。
还是煤油灯更好用些

下面养猪,上面睡人

院子,同时还要积肥。

采光通风差,人畜同屋,直接喝生水,缺乏卫生常识。这些很自然的导致各种疾病:肠胃炎,发烧,白内障,妇科病。乡里的医院太远了,要翻两三个小时的山头。小病是不去治的,拖成了大病,那就只有顺其自然了。一个八十多户人的村子,每年会因各种疾病死四五个孩子,最多的会一年死十余个。那么只有多生孩子了,而难产又是妇女所面临的一道生死大关。

举着家庭相册的父亲。他曾经的两个妻子,一个没有任何预兆的上吊,另一个死于难产。他还曾失去过六个孩子,最大的养到两岁病死。

去打水的一位中风的阿妈

老阿匍
背柴的女子

背着孩子的阿妈

去干农活的路上

六十三岁的阿妈,她的女儿二十三岁,儿子八岁。没必要问为什么这样的年纪会有那样小的孩子,也没必要问这中间那些孩子哪儿去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阿妈的手干活时扎了跟竹签,她的眼睛看不清楚,签子在手里流脓了,招来一群苍蝇。我们当时在做访谈,我坐在阿妈的旁边。看着那些苍蝇一动不动的叮在她手上。不知道看照片的你是什么感受,我只觉得身上发寒。我拍下照片,事后发现手抖了,拍的有些虚。然后把帽子拉下来,头埋在膝盖上,无声流泪。
(访谈后,互助行动的王晓和海兵后来给老人把签子拔了出来,用清水冲洗,然后海兵用嘴把脓血吸了出来。)

然后,来看看孩子吧。我们希望之光做的是助学,自然我的重点也比较多的放在孩子身上。LOH的规定是不能在网上散发受助人的真实姓名与照片以保护孩子的隐私。不过,这几个孩子都不是我们LOH资助的,放在这里应该可以吧。


一块阿尔卑斯糖,就换来了孩子的笑容

农忙,孩子们要把土豆从地里背回家

好多孩子都这样肿着小肚子,虽然是八月中,可山上是很冷的,我穿的是长袖上衣,羽绒背心,牛仔外套。这些孩子却能光着肚子和脚,漫山的跑。

孩子去村小上学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翻过许多山头,和一条去年水大时冲走了六个人的小河。村小是前年才设的。现在所有的孩子,不管十几岁还是七八岁,都要上三年级了。因为只有一个年级,所以其他适龄的孩子要等这些孩子升到乡中心小学上四年级时,他们才能上学。由于互助行动的捐助,孩子们去年有了桌椅,就不用坐在地上了,也第一次有了彩色铅笔。虽然民办老师不太会说汉语,虽然老师把359写成“300509”。可是慢慢来,总是有希望的。

年薪一千元的民办老师

下山时遇到一位乡里的老师,公办的,所以待遇很不错,月薪一千三,财政直接拨款,决不会拖欠。然而条件太苦了,老师叹道。即使有两免一补,苗圃行动和爱德基金的资助,这里每年也要流失几十个孩子,小学四年级更是和尚班,一个女生都没有。开学报道的第一天,老师们都去村里抓孩子上学了。

现在已经好多了,老师自嘲,前几年我们到村里,就跟日本鬼子进村一样,村民们用彝语喊着,老师来了,老师来了,于是每家每户都关门。

后记

其实这些照片上的两个村子,现在已经慢慢好起来了。
因为互助从去年开始在这两个村子做农村发展的项目。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发粮食,使他们不用像往年那样靠高利贷买粮度过5-7月。发绿肥和养羊的草的种子,捐送桌椅,衣物,鞋等。但是,很多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比方说看他们医疗卫生资源急缺,虽然有钱,却不能马上买一堆药交给他们。因为村里的卫生员根本就不会看病。

现在他们和当地政府合作,他们出钱,政府出人力和设计图纸,从区里修一条路上去。有了路,就孩子就不用走几个小时的山路去上学。然后会计划建社区中心,有医疗室,有能住宿的学校。这样乡里就愿意配公办教师,有行医资格的医生也许会愿意上去。不然,现在的情况,找义教都很难找。(我的朋友本来想做义教的,后来听到我在那里吃了四天的土豆吃的快疯掉,因为没有别的东西可吃,不能刷牙,没有任何娱乐,还被跳蚤送了五十多个大红包,他就不想去了。其实很能理解,这样的环境,让我连着呆上一个月,我也会受不了的,何况还有语言不通的障碍。)

这次去,我感觉村民还是很抱有希望的。我们给他们带去了上次互助送他们羊时拍的照片。可能很多人是第一次有照片。领照片时他们欢天喜地像过节一样。村民们都很有信心:只要有了路,生活会慢慢好起来。他们还有其他很多想法,比方说学汉语,这样出外打工,就不会被工头盘剥地辛苦几个月又空手而归。

我们注意到了很多公益组织在那里的踪迹,比方说苗圃行动,比方说爱德基金会。路上还遇到保护国际的志愿者在调查湿地的情况。

但是我们的翻译说,在其他的乡,还有比我们见到的更贫困的村子。而有人也告诉我们,它的邻县比这个县还要穷。不知道这些地方有没有被人们“发现”。

照片贴出后,很多朋友都在问怎样能帮助他们,和我刚开始接触他们时一样迫切的心理。

但是,这些很难是个人能做到的。就像我们希望之光,因为单纯的只作助学,面对这种情况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们只能给那些上学的孩子找到资助人来提供助学金。可是要改善他们的生活面貌,只能靠一些在当地有全职工作人员的公益组织来做。
而这些公益组织一般不面对国内募捐,可能牵扯到很多法律方面的因素吧。比方说互助的募捐帐号是香港的,爱德虽然是大陆的宗教慈善团体,好像也是主要面对海外募捐的。

有时间的朋友,其实可以考虑到这些公益团体工作,是有工资或生活补贴的。对这些团体来说,一般钱不是问题,缺的是有热情愿意出苦的人。或者在假期的时候去这样的地方做做义教,给孩子们带来些外界的信息。懂医的朋友也许可以在假期过去看看。 但求无愧于心吧。





本帖最后由 黛眉儿 于 2009-7-24 15:36 编辑

布拖的愿望

水草 2009/3

作为希望之光的义工,我已失职快3年。

按申请时候的要求规定,如果超过一年没做调查或复查,就会被撤消义工资格。

可是因为前几年颠沛的身心,我失职了。
还好组织没抛弃我。所以我一直知道这个责任我在亏欠着。

今年,身心渐宁静。

虽然依然是没有归宿感的职业,和没有安全感的租屋。但是,心安静下来,人似乎就脚踏实地了。

所以我计划今年必须得有个调查或者复查行动。

然后就有了这次布拖之行。

没去过西昌。约了老满。他满口答应。

于是我们开着我的爱车,带着去年春节全公司为地震区孩子买来包装得精美漂亮还写了卡片的小礼物,驰骋在去往高原的破路上。

一路上,油菜花开得铺天盖地。花香浸染透空气。

一路上,我唱着“人约黄昏,翩翩不再少年路。”

一路上,老满用彝腔汉语打着各种电话。

没到目的地前,我们有一颗旅行的欢跃的心。

GPS的落后信息,让我们在崎岖破败的错路上多行了3个多小时。盘山路上,满天星斗在脚下的山坳。

当晚在西昌会了老蒋。第2天我们三个人一早赶去布拖。华紫已在我们之前赶去了学校。

风景很美。如果是旅行,趋于完美的感受。

赶去学校,华紫已经在准备开始工作。
第一次见到华紫。她非常认真,干练,我很佩服她。

查文字资料,对照片,核实家庭和就学情况,核实曾收款情况,记录新资料,拍照片。。。。。刚开始不熟练,完成一个孩子需要花很长时间。从下午1点到7点,我们只做了30来个。总共有120多个。按照这个速度,明天都做不完。

但是天已黑了。当天通知来的孩子做完了。他们要赶回另一坐大山的家。单程 步行,以我们的速度,得要好几个小时。

天黑下来的学校,很安静。今天是周六,孩子们都没住校。整个学校只有几个老师。其中一个象高中生一样的孩子,还长着初发育的胡须,竟然就是学校的教导主任。23岁。

他们瞒了我们去杀鸡炖鸡来招待我们。

我们吃了些带来的冷花卷,煮鸡蛋,和米花糖。然后就在学校广播站尘土满地的水泥上搭地铺铺睡袋。围着一个取暖器聊天。没有水可以洗脸刷牙。

11点的时候,鸡炖好了。。。。。真香真腐败。

彝族人吃饭的习惯是,一大群人共用一个木勺子,直接在大盆子里舀饭送嘴。然后又放回去让别人用。菜也是一样的吃法。

他们知道我们不太习惯。给我们专门备了筷子。

这一夜睡得非常好。

今天的调查,遇到一个13岁的男孩。个子只有8岁小孩那样高。黑黑脏脏的脸,已经皲裂了。眼睛没有眼泪得通红。这是个孤儿,父母早亡。跟爷爷奶奶生活。爷爷前些年也去世了。而去年底,奶奶也去世了。没有了任何亲戚可依靠。现在一个人生活。我问他怎么生活。他说,养猪,种土豆。
今天他领到了被贪污掉的600元资助。加上这100,共700。我问,恩,你今天拿了这么多钱,准备怎么花呢?孩子羞涩地笑着说,先去买件衣服。

结束今天的工作后,我站在冰冷下来的教室,脚已经冻木了。我回想起这个孩子,刷的眼泪流。

高原贫瘠土地的星星闪烁。

第2天,在调查之前,把带来的礼物发给了小孩子们。遗憾的是礼物本来是冬天送到震区的,所以有毛茸茸的耳套。在这个时节送出来是多么不合适啊。

开始繁忙的工作。

下午部分工作完成以后,去中学那边资料室调查有十接个已经该升初中的学生是否在校读书。学校电脑资料里显示有这些学生。我们委托学校通知学生来领款。

第三天,在小学继续发放捐助款。

下午再去中学那边准备发中学生那部分。

找到班主任,把名单给他看。

班主任痛心的摇头告诉我们,这些学生,其实一个都没读了。

虽然学校有他们的档案,但只是当时搞两免一补时学校为抓政绩应付检查,强迫要求家长带孩子来的。检查组一走,不到半小时,就走了几百个学生。现在,初中部从检查时的1400多人,减少到了只有80多个人。。。。。。

学校为学生准备宿舍,发拖鞋牙刷等等。。。但是孩子就是不愿意来上课,家长也不愿意孩子来上课。。。。

我们很震惊,也很迷茫。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

这是个文化相对落后的民族和地区。大人看不到孩子读书有什么希望,觉得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家干活放羊。因为教学质量差,孩子本身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没有学习的乐趣。调查过程中,竟然有已经读初中的孩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起的。

记得一个女孩子,眉清目秀很漂亮。她需要在领款表里签自己的名字。她 把笔执拗地放下,说不会写。我们给她纸,帮她写下她的名字,让她去一边把自己的名字学会再来领。写了很多遍,她有些发火的说不写了,也不领了。大家继续鼓励开导她,她又才继续写。最后来签的字,还是不正确。。。。。

发生几次这样的情况。我们越来越沉默。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迷茫。

这里的女孩子是不受重视的。大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养大了赶紧嫁出去,换笔可观的彩礼。

很多很多的孤儿。

从以前的调查来看,往往去年还是家庭好好的,今年突然就父母没了。开始我们很诧异,后来醒悟过来,吸毒贩毒的太多了。。。。。

离开布拖之前,见到香港一个慈善机构在这里长期做资源建设项目的负责人李。他经验且睿智的告诉我们,我们表面的工作意义不大。有,但是很微弱。是很辜负那么多热心人的资助的。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很迷茫。

布拖,是个还要去做调查的地方。这些孩子我很牵挂,我一定要再去看看他们。

但是,以我们微薄的力量,瞬间的热情,真的是死水微石。花了力气,却转瞬沉没,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

布拖的愿望,很沉重,很漫长。但是,一代一代的击石,总会把湖水填高,漫出土面,流散开吧?

山脉的线条很美。我最喜欢站在山尖的树。说不出的敬慕。

娃娃,猴子,脸


阿妈
不会写字的漂亮姑娘,和温和帅气的阿且.
姑娘已经上初中,但是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阿且是彝族人,住在布拖县城.是我们这次的义务翻译.陪我们几天忙碌.他和孩子说话时的表情,很令我感动.

可爱的阿伊,对着镜头,羞涩又天真的显露出孩子的纯真. 粉嘟嘟的阿伊.
戴着过年时为地震区孩子买的新年礼物---绒毛耳套.
因为当时工作到大年三十,我没去成,礼物就带到了这里.

爷爷带着失去父母的孤儿.
布拖是***贩毒和爱滋病重灾区.
留下很多孤儿.

穿裙子的羊
羊神与羊群
消失湿地的鸟窝
.布拖有非常美丽的湿地,曾经栖息很多珍稀鸟类.
然而村民的无限占地开采,已经令这片湿地濒临决灭.
村民开采是为了取沼气取暖,这里的严寒残酷.
文明世界的人们来宣扬拯救湿地,可是,村民寒冬的温暖愿望呢?

猪.无论在哪里似乎都很开心.
它们在路上行走的很欢.
其实很可能是奔赴屠宰场....
这里,盛行吃烤乳猪....

琼海很美

在路上.
有天,我们夜里行驶在山端,山坳里的天空布满星星.
我们象行走在银河.
困意全无.

.
在布拖, 希望之光助学网有200多个被一对一资助的孩子,但因为遥远和语言不通, 进行的很艰难.



谢谢楼上的支持~~~~~~~
帮助的方式有很多,一句真诚的祝愿, 或者去看看他们, 帮助做些调查资料给他们找到合适的一对一的资助人,  或者自己直接做个资助人,和他们做朋友, 完成他们的求学梦.
续篇                                                

                                      布托的学校与一路风景
                                                        水草    2009/7 /10


再到布托那天天空晴朗。满天醇厚雪白的云朵,变幻着各种奇妙的形象。很美好。
而路途中最感动的是,一路上总遇到向我们敬礼的小孩子。
几乎每个上学或放学路上的孩子,都会在对迎面或背后驶来的汽车行一个可爱的队礼。
我以为是老师们因为旅游或招商等宣传而教会孩子的。
可是同行的布托人阿且说,是因为有次一个卡车司机连撞死十五个小孩。。。。于是以后这些孩子看到汽车就会敬礼,是为了提醒他们,有孩子,请小心驾驶。。。。

故事本身的真实超越我浅薄的想象,震撼之余,对老师和孩子瞬间肃然起敬。。。。这里肯请每一位驾驶汽车摩托车的朋友,别在有人的路上飙车。

还没到西溪河区,天气变了颜色,乌云转换成大雨。高原的野花在雨中开得依然旖旎。我看到了梵高鈡爱的鸢尾花。这是活在空气清新单纯世界里的花吧。就像梵高一样纯真。

说真的,我们之前的准备工作做得并不好。只知道应该至少找两所学校,咨询出困猪给出的那些问题的具体数据。而应该去哪些学校,出发前,都没谱。只想着还去乐安乡中心校,然后再去一所村小。

到达西溪河中心校的时候,雨还在下。我下车,去学校“逮”着一个老师就问,请问布托最贫困的学校是在哪里呢?“逮”的目标没对,他摇头告诉我不清楚,但是紧接着给我指了条道——他指着操场旁边的平房中一间开着门的屋子说,去问立面的**(我的记性非一般的差)老师吧,他很清楚。我道过谢后就往那房间冲——雨太大啦。

屋子里坐着几个都是教师模样的年轻人。我落汤鸡一样的头发滴着雨水靠着门框讨教,请问布托最贫穷的学校在哪里呢?
老师开玩笑的说,怎么,你们要去手拉手心连心吗?
我也笑,算是吧!
他们说,那你们去地洛吧!那里最偏远。

问清楚了路程和方向,查看了一下油表,还有一半。我小容量的油箱半箱油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归来呢?
小犹豫之中,高原人阿且肯定的说, 没问题的!
好,就听你的。如果没油了,请你牛高马大的人扛回来吧~

路比我们想象的要陡峭和颠簸。好几次,都换成低速4驱才得以顺利通过。阿且这个没驾照的孩子,技术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喜欢旅行的朋友,如果你们愿意来这里做调查和复查的话,我告诉你们,绝对值得。喜欢冒险的朋友,如果你们愿意来这里做调查和复查的话,我告诉你们,也绝对值得。
几乎属于单行道的山路,偶尔有车擦身而过。一边是陡峭的没有任何隔离的悬崖,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大卡车。其中以一个卡车司机好心的提醒我们注意:后面来了一辆离合失控的大卡车。。。我们心惊胆战的把车紧邻悬崖边缘停驻,等待那辆估计已经“丧心病狂”的车。

“丧心病狂”的驾驶者是一个20岁出头的小伙子。这辆车也许刚经历过严重的撞击事件,整个车头变形,玻璃全碎,坏得跟被打伤的擎天柱似的。小伙子严峻的脸上用沉默掩盖了焦虑和恐惧。我依稀记得我跟他大声的说了声,路上小心噢!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从西溪河到地洛乡只有30来公里的距离。但是要开两小时的车。阿且不仅是个善良的帅孩子,还是个充满勇气和智慧的超人。整个路程全程由他驾驶,无惊无险,非常顺利。以至于后面我都得不时的叫他英雄。喜欢帅哥的单身妹妹们想来这里调查复查的话,我告诉你们,绝对值得。每次看他和当地人用彝语交谈,就跟看电视一样神奇。

我们到达的第一个学校是叫“柳口小学”。真是一个小学啊。总共只有两间教室,两个老师。因为路途耽搁,我们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放学了,幸好阿都老师还在。
阿都老师是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对我们突然的造访没有什么准备,但是依然坦诚热情。他暂时还只是个实习教师。可能刚毕业不太久,脸上有着年轻人单纯的神色。和乐安乡的老师有着很大的区别。这只是我个人的第6感而已。
问及学校最紧缺的物资是什么时,他说,教室和教师。而不是还由他私人垫付着的学校电费。
确实,一座只有两个教师和两间教室的学校,连新一季的招生都没法解决。一个老师要负责一个班级一整天一个星期五个整天的教学,从语文数学到音乐体育美术。。。。。一个月只有800的实习工资(即使转正后除去保险也只有1100),这样艰苦的环境和高强度的工作,沉默遥远终日平静的大山,最后会慢慢磨掉他们的热情与激情吗?

我们继续前行。去寻找阿都老师说的地洛乡中心校。
地洛乡是布托最偏远的乡。因为交通不太便利,所以暂时没有任何资助到这里。

半山腰的一个小村庄有一所写着“希望小学”的学校。正打听中,一个穿粉红T恤的青年男子敲我们的车窗,说他正要去地洛中心校,能不能搭个便车。我正犹豫想要下车到这学校去调查,他说,他就是这个学校的校长。

哈。这么巧,一举三得了。

于是我就在车上咨询了邬校长很多问题,但是因为路太颠簸,根本没法记。只能过后凭记忆回忆。我记得最深刻的是,他说现在这个学校和之前我们去的柳口学校,都算条件比较好的,以前他在吞都小学教书才叫艰苦。那里距此有20多公里的路程,没完全通车,坐车过去后还有半小时路程,至今不通电。。。。

邬老师给我们介绍地洛乡中心校的王校长时,我真没反应过来。等坐下来证实开始咨询,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黑黑瘦小、衣着随便到有些脏乱的年轻男子就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比起以前在乐安乡看到的校长,确实差距挺大的。模糊的信任感逐渐成形了。

王校长长的像汉族人,却是苗族。这里是彝族汉族和苗族的混居乡。王校长是土生土长的地洛人。他了解这里,热爱这里,希望能尽自己的能力改变一点点家乡的境况。说起有次一个援助组本来计划是要来地洛的,结果因为这边路途遥远路况又不大好,所以他们在中途就改计划援助了另一个更近的乡,王校长依然抑制不住眼里和声音里的失落感。地洛乡至今为止没有得到过外界的资助。为了鼓励学生们的学习积极性,王校长说,他自己拟定了奖励制度,比如,考及格奖励10块钱,考70分奖励20.。。。这些奖励经费,他说“不瞒你们,我没有通过教育局批准,自作主张把学校门口那边的围墙拆了,修了几间铺面出租,租金一年有2000,其中一部分就拿来做学生奖励。上学期学生考的好,奖金不够,我自己贴!我说了,只要你们考的好,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我想起之前在群里讨论过资助奖励优秀学生的事,就对王校长说,能不能每个班提供一、两名优秀学生,来作为我们重点鼓励奖励的对象,以树立榜样,让家长和孩子直接感受到认真读书的现实意义。他对于这样的提议非常激动,言语中甚至充满了感激。

布托因为各种原因,孤儿特别多。学校里光双亲都不在了的学生都有30来个。普九实行两免一补,补足只针对3年级以上的学生。而且每个学生每学期有10元的书本费要交。对于三年级以下的孤儿,学校的老师就自主的帮助他们交书本费,生活则是被安排在和其他孩子一起吃。
地洛乡因为地势偏远,容易被遗忘。山势太高,有些孩子年纪小,没法来中心校上学,所以学校总共设有12个教学点,分布在各村。除了我们去过的两个学校正好是条件最好(有完整的课桌椅子),其它都存在桌椅都不全的问题,尤其是最偏远的老哈乡,整个学校只有2、3套课桌,其它孩子都是坐在石头上,书本放在膝盖上写字。而这些教学点的老师,有很多是没有教师资质的民办教师,自己水平都不够,有些甚至只有小学文化。。。。。

王校长很自豪的说,虽然这里地势偏远贫困,但是这里的学生很质朴,相对来说学风很好,西溪河中心校的老师都说,从地洛去的学生是最听话好教的。

离开学校的时候,太阳西沉。阿且很兴奋的看见几只野兔。我很兴奋的看着夕阳中的云彩。我们眼里的世界都很美,我们心里希望的世界,也能越来越美好吧。



当时我们希望的义工就给那阿妈的手处理了, 用口把她伤口的恶血吸净, 还涂上了药膏.没事了.

当考拉和幽人第7次去纳雍羊场乡做调查反馈资助情况,得到了纳雍社区义工的鼎立相助, 一起那300多孩子的贫困调查资料做完, 还增添不少新的孩子,希望之光助学网将在以后的第101 批贫困孩子发布时得到认捐资助( 希望之光到目前为止已认捐发布了100批近2600多个孩子, 涵盖小学初中高中)。
我相信你妈妈的故乡变得越来越好~~~~~~~~~


在希望之光的广西资助地区,  以 容县 大化和融水3个县为主, 资助小学初中高中近400多个贫困孩子. 就在这个月的月初,希望之光的义工直言无忌带领这义帮网友再次走进广西大化,拍下了很多精彩的PP。
本帖最后由 黛眉儿 于 2009-7-29 16:26 编辑

09年再走大化

直言无忌    2009/7/16

此番大化复查,与如影、晴空、汤汤和小白一行五人在大化匆匆见面后便分道前往不同的乡,我与如影一路,其他三人一组,后因行程原因未能再碰面。我们这一路途经大化的古河乡、七百弄乡、都阳镇、乙圩乡,最后到与大化毗邻的巴马县小小腐败游了一下。

与前年相比,此行不仅强度大,而且开始两天的恶劣天气导致路滑难行,一概人等摸爬滚打,“拖泥带水”,摔跤这等小概率事件频频上演。不过,好在老天开眼,后几天终于放晴(算他有良心 ),不仅复查任务得以顺利进行,而且让我们领略了大好风光,使此行不虚。
下面陆续把这次的一些图片记录按行程顺序与大家分享,希望能一展其绰约秀美,以便众位义工网友纷至沓往,大饱眼福
大化地区目前资助的孩子数量较多,堪堪破百,加之分布较散,山路众多,因此每年复查任务较重,确实需要大家多施援手。这么美的地方不去,那真是亏大了
先来幅水上风光,后面再按顺序慢慢道来

终极挑战之崩溃一天

在七百弄呆了三天(一天+两个半天),其中尤以第二天的行程最为艰苦,这是我去之前始料未及的,由于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和弹药储备(一般我出去的时候,都爱在包里放点巧克力牛肉干啥的,以备不时之需,这次疏忽了),以至出现体能不足,心理近乎崩溃。这个词我是从之前如影的复查报告中借来的,自己走过后,才知道没有比这个词更适合形容当时的心情了。

那天我走访了四个孩子家,其中有两个的单程步行耗时在一个半小时以上,往返就是三个多小时,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又湿又滑的石头路,还有一部分是泥泞的烂泥小道。尤以去春泥家的那一段路为甚,不仅路滑,而且陡峭,翻上第一个陡坡后,喘息未及,惊魂未定,又要开始下行,望着近在咫尺的深崖,心想不会小命就此交待在这里了吧 往下走的时候,那种哆里哆索的恐慌可想而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最要命的是,还要回程,去的时候不知道厉害,回来的时候想要还要遭二茬罪,那可真是有点头皮发麻。不过,回程的时候总是有经验一些了,去的时候摔了三跤,回的时候就只跌了半跤。
等到走最后一家的时候,我问春花要多久,她说要一个多小时,我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崩了,走到未及一半,就坐地山路上实在起不来了,体力精神都到了极限,竟然睡着了。说实话,自己也徒步过一些高强度的路线,可从来没有这样累过,而且这次还是轻装简行的,可能还是心理上的因素起了很大作用吧。从她家返回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生怕不能赶在天黑前走出去,那种焦急啊,真是不能形诸笔墨。

崩溃的一天应该以崩溃告终 ,回到宾馆后,发现自己的鞋子里外全是泥巴,两条裤腿上也都是,真成了泥腿子了,嘿嘿。于是开洗,一双袜子和两条裤腿前前后后用了近二十盆水,前七八盆洗完,水的颜色始终没有大的变化,全是黑色的泥浆,我心想这得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Oh, My God!
看看以前如影写的报告,还走过夜路(她是几近崩溃,我是已经崩溃,不可同日而语,嘿嘿),实在佩服她的勇气与毅力,在此也表示致敬
七百弄的风光以弄见长,山峦错落,峰回路转,常年云雾缭绕,如入仙境。可惜发现美景时,不是在摩托车的后座上无法拍照,就是在山道上自顾不暇,所以没有留下太好的片子,不过管窥一下,也可见一斑了。

这一张是号称天下第一弄的一个非常深的弄,弄底还有人家居住。



我们离开七百弄的那天,终于雾散云开,见到了蓝天,实在是难得。可惜这时已经在车上,只能透过车窗,留下一瞥。

哦,漏了一张在七百弄拍的农家照片,当时去的时候,孩子的奶奶刚刚踩着满脚的泥从地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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