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是思考的另一种方式-----义工日记 - 公益爱心 - 8264户外手机版

我的湖南调查随感

fanmp

       过了这么久，才来写湖南之行的调查感受，我以为这样我会写的比较客观和理性一些。直到前两天跑去东莞确认一个业已失学小女孩的情况，看着她因熬夜加班而变红肿的眼睛，才发现事实上，面对小孩，面对贫困，至少我自己永远无法做到理性和冷静。湖南之行，彻底地让我的人生走向了另外一个岔路口，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加入希望之光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太多原有的平静？但其实我心里清楚地很：失去虚伪的平静，我得到了我本来拥有的东西。
　　火车到怀化站的时候是凌晨5点，由于早点到达，我稀里糊涂地都没搞清楚，陪同我前往这次调查的刷了一半牙的小生手忙脚乱地就开始喊着问我东西收拾好了没有。跌跌撞撞地下了火车后，不安全到极点，愣是重新上车搜索了一通，最后才悻悻然地离开。
　　出了车站，天正下着蒙蒙细雨，气温居然比来时的广州低了十几度，我马上被冻的不行了。只能说活该吧，肇庆之行并没有让我学会要提前注意天气预报。因为一时没有去往会同的车，我们决定到小生一个在怀化一中的同学那里暂时暖一下身体。
　　怀化的街道不是太繁华，尤其在雨中的这样一个凌晨看来，有几分破旧的感觉，同学告诉我，这就是一个区级市的街道。我点点头，开始有点进入角色了。
　　车开出怀化不久，路就开始颠簸了，越往前开，山的气息越是浓重。小生不断地告诉我这是一个村，那是一个镇。而所谓的村镇也就是几户或十几户人家而已。一路的风景很美，不断有江河显现，山腰的杜鹃花时隐时现，不经意间就红了那一山又一山。
　　因为冷，因为山路的摇晃，我们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已快到小生家门口了。赶快地调整了一下心态，就下车了。小生的父母之前已经知道我要进行的工作，所以对我特别热心，特意照顾我的感受，菜里少放了很多辣椒。
　　小生他们那个镇据说已经是比较繁华的了，也就那么几户人家。倒是门后的油菜花开得一地一地，给人很有灵气地感觉，空气很是清新，包括远处的山、夜里的星空，都让我有种度假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延续着，直到第二天，心里开始发堵了，第三天，就彻底地有种崩溃的感觉了，想马上逃离那里，逃离自己！
　　那就从第三天说起吧？早上7点就起身了，昨晚已计划好路线了，今天必须调查完10个小孩的资料！许是昨天已学会了把贫穷和苦难当成这里的一种习惯甚至是传统，一直到饷午我都很坚强，尽量让自己不介入别人的苦痛！哪怕看着人家空空的四壁、看着父亲残缺的身体、看着母亲羸弱地行走、看着80岁爷爷竖着耳朵听我说话、看着满面风霜的奶奶眼中蓄满的泪水，我都是设法让自己作为没有多少感情而仅仅拥有理智的人去听，一直到见到那个叫粟亚玲的女孩！
　　在我们前往粟裕大将军的家乡时，村口的那几棵蓄势待发的檀木古树让我很是惊讶了一番，古树下就是大将军粟裕的家。亚玲其实并不在cloudy提供给我的名单中，事后我也一直在想：有时候对于你来说可能只是抽空看一个人而已，可对于被看的那个人，也许一辈子的命运都会因此也改变！
　　亚玲的情况，我在她的调查后记中已经提到了，我所以过了这么久还一直记挂着她，是因为从没有一个小孩曾象她那样深深刺痛我。那种在孩子身上少见的自信和容忍，常常令我有种想拥她入怀的感觉，哪怕现在想来都是。
　　由于在亚玲她们那里多花了些时间，眼看着山里的天黑了下来，而我们还得从那里再往山里走，找一个靠奶奶抚养的孤儿。可是其他地方还有4个小孩等着我们去完成调查！当时我已经处于失去理智的边缘，站在路边徒劳地企图拦下任何经过的交通工具，汽车、摩托车，甚至对自行车也不放过。因为单靠步行，那么远的路是根本不可能走到的。小生看我在那里急，就告诉我说：我们放弃这个小孩吧，不然我们只能是放弃另外的四个小孩！这路上是根本拦不到车的，人家不是交通车！我简直是疯了，跟他吵到：你怎么知道人家不肯？哪怕一万次尝试失败，一万零一次成功就可以了！而且我们可以问人借自行车啊！我狂叫着，理智告诉我这是不现实的：这地方穷的不可能借一辆车给一个陌生人，更何况自行车根本就很难找到人家有。
　　我任性地朝着小孩家的方向赌气地走，走。最后，看着一辆辆绝尘而去的车，我只好妥协了，没办法，我必须作出选择！于是我向后转，拼了命地走出了粟裕的家乡，泪水开始不争气地落了起来。其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也知道不应该怪小生的。可我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我哭，所有过去的一幕幕都浮现出来了：父亲那感激的泪眼，一步步颤抖地送我们出门；奶奶，那么慈祥，老年丧子的疼痛让她对孙子更是加倍的疼爱；母亲啊，你那产后留的后遗症，让你根本已无能力照顾自己，你知道我是如何逃离你拖动自己行走的背影的吗？爷爷啊，那么多的沉重，你却仍那么屹立着，知道自己这个年纪本来是该让儿孙伺候的嘛？还有那个为了不拖累儿子而自己上山服农药的妈妈，你现在在天上看着自己的那么出息的儿子了吗？
　　我哭，那么多的小孩，那么坚强地自信着，嬉闹着！讲起困境，他们似乎与生俱来地学会了忍耐，讲起自己地梦想，他们眼中还能拥有城里同龄人的活泼和生动；提到过世的父母，那无法掩饰地伤痛。大家都是人啊！
　　我哭，带去的那架相机路上震坏了，当要给小孩和老人拍照时，按了半天也下不去，他们就那样一直摆着姿势让我照，我打，打的我相机痛，也无法卷动胶卷，于是我只好告诉他们：应该已经照进去了，转得比较慢。
　　我哭，那个孤儿我再也没有机会去看她了！虽然我把她的资料也给了伊依，不过始终我觉得对不起她。为什么我已经走到门口了，还是把她丢下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会有车停下的！为什么？
　　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面对那么多的苦难，为什么我那默默无闻的农民兄弟姐妹们能那样的活下来？我曾走到一棵古老的松树前，不断地问这个问题。古树上贴了许多红字条，都是些为小孩子祈福的话。见证了族人的老树，你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他们活下去的？
　　我象头驴子一样，低着头狠命地哭着走，任一路的灰尘飘扬，任一边的小生不知所谓！我必须给自己一种释放的方法，不然我很难继续下面的工作。

　　客观地讲，会同并没有许多人提到的陕西小孩子那么穷，也没有见到谁家只有一条裤子穿的情况。可是，我依然能感受到穷这个魔鬼的存在，有时候他就站在我面前觑视我，而我只能无力地低下头去拼命地哭，作为个人，我是如此地无力。我甚至没有勇气象那些可爱的小孩子一样笑着在泪水中生活！

:)简单的快乐就足以让生活美好
记得那些孩子的眼睛,都是那么的纯净

简单的快乐就足以让生活美好：）

本帖最后由 黛眉儿 于 2009-8-26 17:48 编辑

看到小钟的读书路,又想到了一个叫中秋的孩子, 中秋在希望的资助帮助下成才了,长大了, 也学会了做美好的事.

                                       再往会同
                                            fanmp

因为一些资料不在手头，所以先贴点花絮吧，希望大家不要看到无趣为是。

吃
我这人爱吃，所以不能不把吃放在第一写。
这是我第三次双脚塌上这片湘土，很遗憾，我依然被辣到眼泪鼻涕，淑女风范荡然无存的小样。

火车从星期四的中午一点出发，一路上我几乎是强迫自己饿着肚子，因为记得出了车站右手边的那家店里有好吃的米粉：）到达怀化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十点，我当然是直奔那铺子去了。因为不可避免的要谈到眼泪鼻涕，个中美味我也就不详谈了，总之饱食一顿后就出发前往会同了。

中午一点前到的会同，然后去了一个中学和小学，回到县城已是晚上7点多钟，找到住处
洗淑完毕时肚子早已咕咕叫得我闹心，于是杀到住处旁边一家小店叫了个快餐。上来的是一碟香干肉丝和青菜，量不少，外加一大碗饭，可我觉得自己才蜻蜓点水的功夫，饭菜就都没了，于是叫老板娘再给我来碟菜，因为接近收市了老板特地跑去隔壁借了点菜给我做。临到买单老板娘才收了四块钱，说菜不收我钱了。倒，我可真够无耻的，不收钱的东西居然让人家借来整给我吃。

第二天还赶上了一中一老师在老家的家庭大聚餐，我居然风度俱无地吃了两大碗结实的米饭，倒。上火车回来前的那顿基本上就属于暴食了，三个正菜一大碗饭，然后师傅只收了我十块钱，17个小时的火车上我只吃了一碗酸辣粉。

仔细想来自己一个人坐在店里埋头苦吃的样子，也是有点不可思议。

穿

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我是武装到了鞋子的了，可惜天公不作美，热得不行，为了节省包的空间，我硬是把他们都穿在了身上，那个热啊，吐血。

住处的卫生条件有限，每天冲完凉我都穿上了衣服睡觉，然后又因为整天在山里面跑，所以几天下来牛仔裤一直都没有换－－真是的。等回来换下裤子往边上一扔的瞬间，我只能用“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来形容当时惊讶的程度：天啊！裤子后面黑不拉济的还依稀可以分辩出哪些是泥巴哪些是草根。而我居然穿着这样一条裤子转过身去给众多孩子写字，在火车车厢里四处乱串，并且背个包拎个袋子自以为很漠然的走在去往单位的路上……
住
这次是找的当地教育局招待所，一间小房，一床，一桌，一凳，5元一晚上。服务员带我去房间，是最高的六楼，呵呵，可是只有我一间房哦，边上空旷的地方晾满了房客晒的衣服，倒也热闹。其实当晚已是很累，可一到房间门口就把我乐坏了，门口贴了副对联：南拳北腿是一家，少林武当振中华，横披为：宏图武林！这下，我唯一的一点担心都去了：有这副对联给我镇着，恐怕没人敢欺负我了：不定里面住了什么高人呢！
行
在会同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一种称做慢慢游的三轮车，别看这车外表破烂，四边也漏风的样子，在这里还真少不了它，而每次我无耻地坐了好长一段路之后司机总会把我递过去的两块钱找回一块给我。

第二天为了赶时间，我包了一位师傅的车，师傅姓石：）这一趟真是让他受累了。山路难走，师傅时不时会开起s形的路，刚开始我不知道，就看见他左摇右摆一副很投入打瞌睡的样子，心想：这下完了，把师傅给累坏了。然后担心着车开到边上山沟里就麻烦了，于是小心地捅了捅师傅，呵呵，原来如此，师傅精神着呢。转念一想自己坐在后面摇头晃脑的样子后面要有人看见还以为我们一个打着瞌睡的师傅载着一个瞌睡得正香的客人在开车梦游呢。

晚上回县城时已快九点，爬坡时因为车上人多，师傅叫我们下车走一段路。好在有这个长长的坡，让我有机会再一次那么近距离地接近北斗七星。山路黑黝黝的只依稀能辨出树的轮廓，或远或近不时看到的小亮点，不要害怕，是萤火虫的说。
言
年纪轻的人讲方言，我基本上能听个七七八八，要碰上年纪大的人，那一般就是没辙了，如果那时有人能给我拍一张相片，估计可以取个名字叫：皱着眉头的迷离一代。

慢慢游走到朗江边时，一位60左右的阿姨拦了我的专车要求捎一程，因为我们已经不急着赶路了，我也乐得有人陪我在车上发颠，就搭了她一起上来。这下热闹了，我自以为是的湖南话和她自以为是的普通话在进行了持续五分钟痛苦磨合后终于宣告失败，阿姨笑得前俯后仰说到（这句我总算听明白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在一边点头颔首一边替她拍拍后背然后嘀咕到：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真是鸡同鸭讲，痛苦痛苦。

那天还很不好意思地杀去了一位一中老师的家中狠吃了一顿。坐的旁边的阿姨告诉我老师的奶奶今年96了，我惊讶地问到：哇！那她在哪啊？怎么没见她来吃饭呢？阿姨告诉我：她上街去了。当时已是快晚上八点，山里的天早就黑得只剩漫天的星星了。于是我着急地问：那怎么还没有把她接回来呢？阿姨看着我尴尬地笑着不知怎么解释，经过一番手部语言的暗示，我才知道上街是他们归去的隐语。真是罪过。

一个孩子

出发前获悉中秋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这学期开学初就离开学校了，心里咯噔了一下。说实话，对这个孩子我起初的印象并不是太好，记得当时看了他自己写的家庭情况介绍，简简单单一页纸，在众多描写自己家庭窘况的文字中，他的文字是比较异类的。当时在学校没有见到中秋本人，去到他家了解到的情况是基本上他就一个人生活，姑姑那边偶尔接济一下，但也是捉襟见肘。

然后一年的时间我也没有具体去关心一下孩子的具体情况，一直到孩子班主任跟我提起这个情况。突然间我就坐不住了，长久以来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总是心安理得的没有打听他们的确切消息，这次我决定不饶恕自己，一定要自己亲自再去看看他们！

想着孩子可能会早早出门干活，一大早起的床想赶在出门前堵住他。可到孩子家中才得悉他已在离家大概50里的一个小镇上打工数日了。四邻听说我是来劝孩子回去读书的，都七嘴八舌异口同声地说：好啊，回去读书好，不读可惜了，哎。很碰巧地居然还遇见了中秋小学的语文老师，老师对着我说：中秋这孩子我一直很喜欢，非常聪明，真希望他能回去读书，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看来，这个传说中的小家伙，山路弯弯，我非得找到你不可！

慢慢游终于赶在十点左右到了那个小镇，所谓小镇其实就是路边的几户人家，路口就看到一个正在开工的工地，石师傅把车开到那里停下，我透过车上的棚布看到一个小男孩拿根水管在给一堆砖头浇水，看到车停下抬头皱着眉看着我们。说出来就跟演戏似的，这个蓄着一溜胡子一脸稚气皱着眉的孩子就是我要找的人。

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个子不高，小小的眼睛亮晶晶，如果我用灿烂来形容他的笑容那是因为的确那笑容很灿烂：）跟孩子的对话刚开始让我不知道从何下手，因为之前看过他写的作文：行文非常流畅而且具有相当的写作技巧，并且具有自己的观点，虽然这些观点出自于一个高中生的笔下，会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和认同（我会在稍后把他的作文扫描上来）。面对这样一个有着独立但不够成熟思想的孩子，谈话的最初很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伤害了他。可是马上我们两个人的对话就变成了朋友间的那种推心置腹，在这过程中，我一直在心里感慨：那么一个家庭背景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却拥有这样乐观和豁达的心态，我毫不掩饰我的喜欢。

一个多小时的交谈孩子还是告诉我：我决定先体验生活，等我自己有能力承担养活自己的能力后再考虑学习，而且我现在也一直随身带着学校的课本自学。我不能不说有些失望的准备离去，我不能强迫他什么。在我上车的前一刻孩子突然告诉我：姐姐，我想回去读书了！恐怕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我那一瞬间幸福的感觉。孩子心中的思想斗争我只能意会却无法在这里用语言描述，应该说对他的想法我完全能够理解。

于是我马上揽着他收拾了东西上车回家了，一路上我俩互相对视傻笑了好多次，我不知道他笑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但却止不住的笑：）

回家后，四方邻居看见他都高兴地跟他打起招呼来，并且鼓励他好好读书。
一个班的孩子

当我站到讲台上面对着台下60多位孩子时，居然是心如止水，犹如自己也是台下的一位学生。一晃眼间，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愤青模样的我应该是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后的自己会站在这个遥远的讲台上面对着自己的同龄人瞎聊瞎侃的。事先我也没有准备具体讲点什么，可是看着一张张青春的面孔，突然间语言就跟珠子似的七零八落掉出来了，而且好像变得稀里糊涂的幽默，说什么孩子们都要笑，而且笑声是那么的纯粹，在那些个瞬间我甚至感觉自己又掉进了迷惘而又紧张快乐的中学时期……

大概讲了半个小时左右的煽情话，其实也不能说是煽情，都是自己高中毕业后回首往事所作检讨和思考后产生的发自心底的话DD好在班主任老师放心的让我单独跟孩子们呆一起，我才大胆的讲了这些孩子们可能从来没有听过的来自年长者的话DD然后就让孩子们提问。现在的孩子不比我们当年了，什么都问，从高中的学习、生活、感情、理想到我喜欢的学科以及how old are u？要不是赶着下午的火车，还真能说上几个小时：）

中途中秋从家里赶了过来，之前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孩子们，他们中间马上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等老师过来告诉我中秋已来校时大家都自发鼓起掌来，眼圈红了，真是的。

然后同学们提议跟大家一起照了合影，很感谢这些孩子，我想应该足以鼓励我走很长一段路。然后我想告诉那些问我 你图的到底是什么 的朋友：这些孩子们的快乐健康成长就是我图谋的。

心酸............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这么穷的呀......
印象中,那是小时候我们村的情况,
现在大家都在你拉我,我帮你,互相奋斗中,几乎都完全变的了样了......

唉,只能好好奋斗,尽所能帮助身边真切需要帮忙的人....

{:5_139:}

事情是有下文的！

我们同去的刘老师是宁强县教育局的一个单位的。很年轻，人也很热情。他当时跑完了他的复查任务就去帮助我，我就和刘老师说了钟XF的情况。因为我们同路往下一家复查，刘老师当时就先问女孩，你自己还想上不，你要是想上，我们就帮你，你不想上学了，我们也没办法。

女孩表态自己很想上学，但是离开学校都大半年了。
刘老师表示要先去学校看看档案还有没有，让女孩自己在家把书看看，如果档案还在就去找校长一起来说服她爸爸。
我说，如果她继续上，希望之光可以继续发布她的资料，学费上能帮助一些。加上宁强作为灾区，援建的项目给每个高中学生每年都有1500元的补助。他们家里出一些，就不错了。

刘老师很热心慷慨，说只要你想再回到学校上学，这些我们都可以帮助你，生活费什么的都可以帮助的。

一路上刘老师现身说法教育她读书改变命运之类，女孩心情好了很多。收队回来的时候雨特别大，刘老师还把自己的伞给那个女孩了，自己淋的湿透了。

真的非常感谢刘老师。如果不是他在，这个孩子也许真的“辍学，结案”了。我们常说的贵人，就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你机遇的人，而这个女孩能否把握住机遇，现在就无法定论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承诺能不能改变这个女孩的命运，钟XF的情况我会在这个帖子里跟进的。希望开学之后是好消息！

关于那篇“女孩与男孩”，是我们8月15日去宁强，我在南屏乡唐家沟走访的第一个孩子钟XF，我在这里补充一下：

我在她家坐了半个小时，那时候孩子父亲和村支书都在她家，因为下雨暂时停工了。他们在做村村通水泥路修路的活，每天能挣50元左右。
我给他说让孩子读书的好处。孩子父亲态度很好，我说什么，他也回应什么。但是对于让孩子继续上学的事情显得无动于衷。
所谓的理由就是：1.家里有两个孩子，供出来一个就行了。2.现在上学花费太大，高中每学期要花七八千元，家里已经有几千的负债了。3.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结了婚就是别人家的人。

其实归根结底，就是重男轻女！他们可能觉得女孩供到初中毕业，父母的责任尽到了。

同去的村支书，家里只有一个女孩，现在在广西上大学，那个支书也说供出来大学生以后孩子的路更好走一些。但是，钟XF的父亲不认同。

他们家在当地绝对不是最穷的，至少父母很年轻，还有额外的收入。我后来去的胡WT家，两个老人都快70岁了，供养三个孩子（一个男孩，两个女孩）上学，爷爷手还是残疾，要自己种十几亩的地，奶奶在家养猪，两个老人都表示，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孩子上学。

真是目光短浅，那个钟XF长的蛮漂亮的，嘿嘿，说不定上大学能出来找个好对象呢，难道留在农村放牛，等着嫁人？或者出去打几年工，没啥技术，年龄大一点了，还是要回来嫁人的。
农村的老人也没有退休金和医疗保障，倘若子女没出息，混得不好的，父母老了以后很辛苦的，我就见了许多七八十岁还在山上种地干活，自己自力更生的老人。这个父亲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的，儿子在农村是能扛起家的。但愿他的儿子不要让他失望。

好人会有好日子的

本帖最后由 黛眉儿 于 2009-8-21 20:33 编辑

感谢8264 论坛，玉之瑕 带队的 8月15日宁强助学复查圆满结束！

                                  女孩与男孩
                                   玉之暇
                             

女孩长长的头发，扎做简单的马尾，安安静静的。
男孩不时的拿出东西摆弄着，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女孩爱看书，做家务，放牛，大大的眼睛会说话。
男孩爱玩，下雨天的时候走到半路，又走回来，不去上学了。

女孩考上了省重点的中学。
男孩的期末成绩是个位数。

女孩考上高中的时候，校长来家里劝说，希望这个孩子不要辍学。
男孩考了几分的时候，父母决定让孩子再读一年级。

女孩在高中上了半年，辍学了。开始在家放牛，每天早上把牛赶上坡，到晚上再赶回来。
男孩上第二个一年级，成绩依旧个位数。下雨天的时候依旧走出家门，再从半路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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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是我去宁强见到的第一个孩子，钟XF。当时下起了大雨，我就在她家坐着，试图说服她父亲。雨小点的时候她父亲要去干活，我也该走了。我把女孩叫出来，问她，你还想上学吗，女孩眼睛有点湿润，小声的说自己离开学校半年了。
资助人汇出的六百五十元钱，因为汇到学校，孩子没上学，也没有收到，应该是退回了。

我说，我也很遗憾，因为我帮不了你，你的案子我拿回去只能注明：已辍学，结案。
我的建议是：自己继续看书，再找找校长，或者，我把你的情况带回来上报到诸如山丹丹之类的基金会。也许有一点希望。
女孩的眼泪就在眼角打转。

我约着她领我去下一个孩子家。山路很泥泞，我心里感觉无奈又无力。
我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想问，你打算一直这样放牛，然后等着嫁人吗。可是这样问也没有答案。
我想说，一个女孩子应该去积极主动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是这句话好像很虚无。

我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去承诺。
天空飘着小雨，我们往下一家赶。

注： 短短的文字编辑了2次 ，泪朦胧了 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