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三人太白行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从开始登山到现在用了三十多个小时,我们在峰顶品味了三十分钟,然后下撤。走了一段后,正在找往大爷海的岔路,忽然发现前面正下方有一圆圆的冰湖,比玉皇池略小,完全区别于二爷海的水滴形状。我们不知不觉中,稀里糊涂就下对了方向。<br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7/20060705-y1/IMG_059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br /><b> 沿着陡峭的山坡,向大爷海进发。</b>
往大爷海下行的这一段,是六十度的砾石陡坡,夹杂着又硬又滑的残雪,路况凶险。偏偏在下行中,我们三个又走散了,发生了惊险的一幕。正确的路线是向右下方走之字形迂回下坡,我却看错了线路直下而去,艰难地下到距坡底还有七八十米的时候,发觉坡度实在是太陡,甚至找不到可下脚的地方了。我停了下来,半坐在坡上,用脚踢了边上的一块石头,在坡面上只弹了三四下,就掉到了坡底,空气中传来一阵恐怖的回荡声。老天!我要是不理智地再勉强下几步,非摔下崖葬身此地不可。<br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7/20060705-y1/IMG_0602.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br /> <b>在夕阳下,馄饨很酷的使用攀岩装备,去下陡坡抢救背包。</b><br /><br /> 鳄鱼在我右侧方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在对我这边喊着什么,等我听清楚是在警告我前面是悬崖时,已经到了这般境地。我回头看了一下,空身能从下来的这段陡坡爬上去,而背着这么重的背包,却很难返回了。进退两难,身处险境,我不敢再乱动,半坐着向后把背包抵在坡上,用手解开带扣,慢慢转身把背包放稳。怎么办?最坏的打算是把背包踢下去,可这样做的结果会让装备报销一大半。馄饨此时已经下到了湖边,听到鳄鱼的喊声,也看到我这里出了的险情,马上整理施救用的器材绳索,返身上来。有攀岩好手在,背包就有救了。
山坡上的岩石风化严重,大部分是松动的,只能挑了两块大一些的石头,做挂绳索的固定点。鳄鱼在上面保护,馄饨穿戴好安全带,放下绳索,用8字环从我上方速降下来。当馄饨背起沉重的背包往上攀的时候,我紧张的手心冒汗,心里祈祷着,一定要安全上来!因为万一馄饨有个什么闪失,那可都是我的罪过啊。直到顺利抢救回背包,三个人同时下到湖边,我才长舒了一口气。<br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7/20060705-y1/IMG_0617.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br /> <b>晚上雪地做汤烤馒头。</b><br /><br /> 逃过了这一劫,天色也渐渐暗了,我们在大爷海边的雪地上开始扎营。一起用脚踩雪和使用工兵铲,整理出一块平地,很快就把帐篷搭了起来。天公作美,此时没有起风,云雾也早已散尽,我们直接在雪地支上气炉,化雪做汤和烤馒头。鳄鱼也出现了一些高山反应,精神比较差,只吃了很少的晚饭,就早早钻进睡袋了。<br /><br /> 海拔三千六百米的地方,zippo火机的表现不错,并非传说中的不好用,我和馄饨点燃香烟,一边交谈,一边欣赏太白夜色。<br /><br /> 没有一丝风,四周十分静谧,好象时间也停止了流动。弯弯的月亮挂在一侧的山头上,星星象是镶在黑鹅绒上的粒粒钻石,清晰明亮,仿佛触手可及。群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呈现另一种格调,好似用浓墨勾勒出的大写意,极具粗犷的美感。脚旁大爷海的冰面,泛出幽幽细腻的微光,有关这个中国中东部最高高山湖的成因和深度,至今仍是一个谜。<br /><br /> 说来也奇怪,我和馄饨刚进到帐篷里,外面就开始起风了,而且风势不小,刮的帐篷哗啦啦作响,我们扎营时把固定帐篷的地钉埋的很深很结实,被证明是非常明智的。后半夜,该死的失眠头痛再度袭击了我,老天,在三千多米的地方高山反应就挺严重了,以后如何去上五六千米的雪山?这几个小时心情烦躁,情绪低落,真是欲哭无泪。
<b>五</b><br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7/20060705-y1/100_0803.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br /> <b> 奔腾的云海</b>
2月4日清晨,气温大约在零下十六七度。我第一个钻出帐篷,外面寒风凛冽,刮到脸上如同刀子一般。等他俩穿戴好出来,我已经被冻的有些哆嗦了。刷牙已免,用保温壶里的水漱口凑合,湿纸巾早已冻成了硬冰片,要擦脸需要用气炉先把它烤软。鳄鱼的身体就是棒,昨晚高山反应有点蔫,睡过一夜之后,又生龙活虎了,让我羡慕。<br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7/20060705-y1/IMG_0630.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br /> <b>2月4日,清晨的大爷海旁,准备拔营起寨。</b>
单看早饭材料还不错,有炼乳,葡萄干和核桃仁,可是把这些东西倒进化开的雪水里煮出来,感觉同猪食一样难吃。我照例冲了一杯浓咖啡来提神,身体比不上俩年轻人,老家伙要走点偏门才行。<br /><br /> 营地后方是一个小坡,坡上悬崖边,我发现了一齐腰高用石块垒的简易厕所。在此方便可遭了老罪,因为这里是一个风口,风力很大,刮过石缝呜呜作响,我靠!寒风刺“股”啊!踉跄回到营地,馄饨问我厕所的位置,我告诉他后,又咬牙切齿地加上一句:“好地方!”鳄鱼收帐篷,我去找通往文公庙的路,结果没费多大周折就找到了,回到背包前,馄饨也刚出了简易厕所回来,我问他感觉如何?“爽!”馄饨的回答果真象条汉子,但再一看脸,却是一幅痛不欲生状!<br /><br /> 背上行囊,开始沿北坡向文公庙进发。天气有些转好,头顶上有的地方云已经散开,不再阴沉。山路依然不好走,断断续续的残雪冻的硬滑,峭壁边的路段需要加倍小心。时而上时而下,当我们翻上一道山梁后,不禁被看到的美景惊呆了,原来眼前突然出现了壮丽的太白云海!<br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7/20060705-y1/IMG_0650.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br /> <b>壮观的云海</b>
云在天上飘,这是我们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自然现象,而此时这稠密乳白,浩浩荡荡,一望无际的云海展现在我们脚下,给我们内心的震撼是巨大的。蓝天之下,远处的云海平缓地流动着,靠近脚下山坡的云海,却不停地变换着形状,汹涌着,翻滚着,好一个“惊滔拍岸,卷起千堆雪!”能观赏到如此奇景,再苦的艰辛也值了!我们一边赞叹,一边拿出相机一顿狂拍,到了必须要赶路的时候,还三步一回头,留恋地张望。<br /><br /> 文公庙建在一道不长的山脊上,前后是山峰,左右是陡坡,两边有石块垒起的防风墙。这里已经有了用新型板材建造的招待房。我不太喜欢在山中看到这样颜色鲜艳,现代气息浓厚的建筑,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还是太白南坡上那些木石结构的房子比较贴近自然。<br /><br /> “包子!老板,上两笼包子!”耳旁冷不丁响起鳄鱼稍带凄惨的喊声,把我和馄饨吓了一跳,在后两天的穿越中,同样的话鳄鱼嚷了不下二十遍。不得不承认,我们这次的食品准备是失败的,主食带少了,甜的副食品带的偏多,早晚没有一顿是真正吃饱的,更别提山中几天中午没做过饭,只吃了一些零食,因此饥饿感一直伴随着我们,在后两天显得尤其严重。我对吃的欲望没有他们强烈,却也满脑子想着可乐和绿茶,我们的嘴唇因缺水而干裂,雪水很难喝,没经过净化多少也有点心理障碍,口渴难耐时才喝上一口。离开文明社会刚三天,我们从思想上就成了物质文明的俘虏。<br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7/20060705-y1/IMG_0656.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br /><b> 我眼中的俩个好兄弟</b>
沿着碎石坡往小文公庙去,是十公里的漫长横切,远远望去,小道宛如游丝一般,向远方伸延着。天气开始变的糟糕,阴云密布,天空飘起了小雪。一次途中休息,不经意看到鳄鱼围巾上落有一层雪花,再仔细一观察,发现它们洁白晶莹,形态各异,大小不一,但基本上都呈六角形,镂空有致。原来雪花是如此美丽!记得在一本书上读过,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模一样的雪花,造物主真的是很神奇啊。<br /><br /> 顶着飘飘洒洒的雪花,拖着麻木僵硬的身体,来到了小文公庙。虽然前面加了一个“小”字,规模却要比文公庙大,多了两间招待房,也有了水泥地坪,墙上贴的封山告示很醒目。房子一侧有一条下山的路,我们下行了一段,感觉方向不对,又返回来,绕过那几间房子,重新找到了往上板寺去的正确线路。<br /><br /> 慢慢地,山路变的好走一些了,偶尔会出现用石条铺的台阶,我的身体状况却变的更糟了,疲惫不堪,头痛欲裂,并伴有恶心呕吐。腹中食物和水极少,也吐不出东西,非常的难受,我默默咬牙坚持着下山。在一个两岔路口,馄饨去探路,我和鳄鱼在路口等待。又是一阵恶心干呕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流鼻血了,雪地上落下了殷红的斑点。鳄鱼赶紧找出纸巾递过来,我试图按住鼻翼止血,可是根本止不住,不一会儿,血就把纸巾染透了,我只能仰面躺在雪坡上,再换纸巾把鼻孔塞起来。<br /><br /> 任雪花冰冷地落在脸上,天旋地转,一动也不想动。这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漫舞的雪花多了一种凄美,我的灵魂仿佛也要随之飘去。闭上眼睛,心里最难过的,是要拖伙伴们的后腿了,以目前的状态,我不知道还能坚持下山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如果停下扎营休息养病也存在问题,就是食品不多了,只够吃两顿的,而这里离汤峪还有一天半的路程。怎么办?脑子里乱的象一团麻。<br /><br /> 在雪坡上躺了差不多十分钟,馄饨探路回来了。我已经拿定了主意,只要还能动,就和伙伴们一起下山,直到趴下动不了为止!我挣扎起身,拿掉塞住鼻孔的纸巾,掉下一凝结的血块后,鼻血总算止住不再流。这个时候决心下了,豁出去了,毅力随之也就有了,我强忍着不适,三个人开始继续往上板寺行进。<br /><br /> 台阶越来越多,我们走在了成熟的景区道路上,如果路面上没有雪,到上板寺的这段路应该十分好走。台阶上的积雪很厚,以前的残雪留在中间成了冰包,滑倒两次后,我们不得不歪着屁股,侧着身子,脚踩着边角上单纯的新雪下台阶。树木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冷杉树。途中有一段长长的小道是用木板铺建的,两边是圆木扶手,踏在上面,雪下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深幽的树林里,一派古朴原始风格。<br /><br /> 到达上板寺索道站时,天已经黑了。有小卖部,有售票处,有办公楼,有配电房,这样的地方空无一人,给我们的感觉是怪怪的。这里竖立着巨大的钢体支架,上面碗口粗的钢丝缆绳通往山下,我们知道,缆绳的尽头就是下板寺。<br /><br /> 天空依然飘着雪,是就地扎营还是连夜按计划赶到下板寺?馄饨建议继续赶路。从资料里的GPS数据来看,上板寺索道站到下板寺的直线距离是一公里,正常情况一个小时就应该能到,不走的话,离汤峪还有五十公里,虽然下板寺往后就是公路行走,明天一天也未必能赶的到。他俩问我的意见。也许是因为海拔的降低,我原先的恶心呕吐感没有了,不过还是头重脚轻。但是我想,心中提起来的那一口气不能泄!同意继续下山。<br /><br /> 我们拿出头灯戴上,围着上板寺索道站转了三圈,竟然没有找到下山的路!看来旅游季节里,上板寺至下板寺之间,人们都是乘坐缆车往返,几乎没人走下面了。在缆绳的左侧,护栏上有一处半开着的缺口,旁边竖立一个木牌,上面写道“维修索道,游人止步。”我们左分析右猜测,只能是从这里下了,箭在弦上,闯吧!<br /><br /> 鳄鱼还是殿后,我的身体状况不好,被安排走中间,由馄饨在前面开道。才下山一小段,我们的神经就被绷紧了,小道全然不象索道站之前的景区道路那样宽那样好走。坡上的积雪很深,有的地方已经没过膝盖,路的痕迹很难找,经常是根据树林里树木的间距和微微凹下的雪面来判断,四周一片漆黑,寂静的有些可怕。<br /><br /> 馄饨用头灯照着下方,把登山杖一次次用力插进雪中,探着积雪下的路况,生怕一脚踏空掉进石缝,艰难地在前面开道,我和鳄鱼能顺着他踩出的雪窝下坡,压力相对要小一些。在一些坡陡的地方,馄饨还能用登山杖保持平衡,侧立着身子边滑边下,我是实在站不住,索性坐在雪上就滑了下去,有时起不来身,便脚勾手推地继续用屁股向下挪。就这样我们在雪夜中摸爬滚打了两个多小时,仍旧连下板寺的影子都看不到。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7/20060705-y1/IMG_0667.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br /> <b>南北分界线,此时一场大雪开始考验我们。</b><br /><br /> 雪越下越大,雪花早已变成了鹅毛雪片。体力严重透支,寒冷,饥饿和迷路的恐惧一起向我们袭来。“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悲壮的情绪在我们之间蔓延,馄饨和鳄鱼甚至出现了幻觉,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事后他俩告诉我,当后几十分钟下坡时,馄饨老是有种错觉,怕一回头,我和鳄鱼在后面都不见了!而鳄鱼同样是怕一转眼,我和馄饨在前面都不见了!也许是因为走在中间,我的心理素质还行,最紧张担心的时候,是在往大爷海下的山坡,馄饨抢救我背包的那一刻。而此时,我仍然相信我们最终能平安到达下板寺。<br /><br /><img src='http://image.8264.com/portal/photo/200607/20060705-y1/IMG_0715.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 /><br /><b> 雪大坡陡路滑,又冷又饿还爬。(需要说明的是,我们在漆黑的雪夜中艰难的下行了三个小时,在有些担心堕崖和迷路的恐惧中,鳄鱼能抢拍下这张照片,弥足珍贵!)</b>
有位诗人这样写道:“人的杂念和私心,在艰难困苦中滤尽;人的痼癖和惰性,在艰难困苦中消遁;人的智慧和情感,在艰难困苦中萌发;人的理想和追求,在艰难困苦中升腾。”我们太白穿越是一次很普通的登山,眼前惊心动魄的两三个小时,也并非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但是这在我们三个人各自的生命历程中,绝对是浓重的一笔!<br /><br /> 挣扎蹒跚,数不清在雪坡上滑倒了多少次,连登山杖都损坏了两只。时间已经三个小时了,就在我们认为下错了方向而沮丧绝望时,透过大雪,下方隐约出现了建筑物,老天!线路走对了,终于看到了下板寺!情绪瞬间转化为喜悦,感觉从地狱边上又重回到了人间,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回肚子里了。<br /><br /> 下板寺是北坡景区最大的一处景点接待站,规模和厚畛子镇不相上下,不仅有索道站,而且宾馆,商店和饭店等接待设施应有尽有。这里连接通往山下汤峪镇的四十三公里盘山公路,旅游季节里,游人一般从汤峪坐车,上到这里再转乘缆车,遇到好天气的话,一天内上到大爷海和拔仙台应该没有问题。<br /><br /> “有人吗?”我们一边用头灯照着一间间房门紧锁的旅馆饭店,一边大声喊着。除了传来我们的回声,雪夜里偌大的下板寺静的出奇,没有发现任何有人在的迹象,空荡荡阴森森地让人心里多少有点发毛。<br /><br /> 没有力气同时也不想再冒着大雪扎帐篷,我们决定撬开一间饭店门进去住宿,如果动用了里面的食品,饮料和木材等东西,就在临走时,放上相应的钱,留个纸条说明一下。正掂量要对哪间饭店动手,鳄鱼在另外一侧,发现索道站办公楼下面有一间办公室的门没有锁,是用几道铁丝拧上的,选这里也好,既减小了破坏,也不骚扰私人家当,我们也多了份心安理得。<br /><br /> 我拿出军刀想把办公室的门弄开,鳄鱼嫌太慢,说道:“我来!”从背包里抽出一大家伙,两下就把铁丝撬断了。哈哈,三百元的瑞士军刀,没有地摊上不足三十元的粗仿丛林王好使。<br /><br /> 抖落拍打掉身上和背包上的雪,进到房间里,赶紧拿出气炉化雪做饭,耗尽能量的身体太需要补充了。食品已经所剩无几,吃过这一顿后,还有三小盒方便面和一袋火腿肠,只够第二天早上吃的。反正难走的路段被我们甩在了身后,余下的公路行走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晚上饿到汤峪。<br /><br /> 经过这一段深雪下坡,我们的登山鞋都成了冰疙瘩,鳄鱼的一只鞋面已经开裂,成了小鳄鱼嘴。我们用喷灯把鞋和湿透的袜子认真烤干,几十公里的公路下山没难度,可是强度不算小,不能留下隐患。<br /><br /> 外面寒风阵阵,大雪纷飞,能在房子里过夜,感觉很受用,我们戏称住进了三星级宾馆。在地上铺好防潮垫,钻进睡袋,我在心里嘀咕着:老天,千万不要再头痛失眠了!三天大强度穿越,要是连续第三晚不能好好休息,会把我给折磨疯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