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古宅洛阳孟津卫坡村 - 户外摄影 - 8264户外手机版
卫坡村的古民居,不像三晋大地上留下的富豪大院,连片成城,势压一方;亦不像徽南民居,借山水之秀,白墙高屋,古樟曲水,把建筑溶进诗意里。卫坡村只是个不及百户的小村,借邙山上一簸形纳金的环龙放虎之土脉,不显山不露水地把小村与北邙的苍然和博大化为了一体,也把她的生命依附在了沉厚的河洛大地上。小村虽只有数十户人家,小街也不过一二百步,站在街两端喊而可应。但就在这并不引人注意的小街上,南北排列着清代官绅宅院的旧民居16座,另有书院、祠堂、花园、银库、车院、谷场等或环其左右,或穿插其间。
整个小村张合有致,紧奏而不失抒朗。小村古院的风格匀是以清代北京官院的风格搬来,又与豫西的民建风格相融合,形成了自己大气而灵动的安逸气象。
踏着两百年前的青石门阶,推开早已木板皴裂的古旧院门,门枢发出一声“吱咛”的长音,带着大清朝的问候,让人有种踏进了时空隧道的惊栗与激动。每家都是五进的长院,临街厦房过后,是二门串堂,对厦两开,天井小院。再向前走去,拾阶而上,有阅台横陈廊下,客厅豪奢与后院相通。后院又是对厦两开,院应上房楼台,另有左、右栈道分达裙院。群院里又有供下人居住的对厦和堂屋。大凡厦房楼宇之上,皆为五脊六兽,狮子、海马威坐其上,脊高瓴逸,势稳气凝,神韵华张,无不显示着主人的地位出类,与家境的富孰。门楣廊檐,窗棂楼望,都有精美的木雕作饰。虽已时历百载,原色难觅,但无处不留下功熟意远的刀笔造型,或十二月花卉,梅、兰、竹、菊、海棠、牡丹……或福、禄、寿、禧四仙慈祥;更有龙凤呈祥、喜鹊登梅、蝙蝠布福……每见必功,栩栩如生。不管是大雅还是大俗,都体现着主人当年的趣好与人文精神的滋养。
卫坡村当年的主人是何其人?何以在此筑宅建院且如此豪奢?大清国乾隆年间,由曾祖父逃荒,把他们卫家人带到北邙山坡上生存下来的的卫圣言,走了中国男人只要能走都打破了头皮要走的路,“学而优则仕”。这个逃荒要饭,后以农耕的佃户人家,终于由卫圣言这一代迎来了照进柴门里的朝阳。卫圣言踏上了仕途后,接着又是他的孙子再入仕,且一发不可收,同时就有三个卫家人分别任儒林郞、九品登仕郞、五品武略骑慰。接着是卫家人出任同修职郞、千总武略骑慰、户部事务……百年内卫家子孙受荫者39人;入仕在品者25人……当看到这样的一个大清朝的官宦人家的家谱,再看他们给卫坡留下的这片灿烂,似乎也就成了必然了。
今日的卫坡虽已没有了昔日的显赫与辉煌,那些历经二百余年的古院老宅,忍受风雨剥蚀的同时,更难敌战火的洗礼和上世纪大跃进,与文革的人为摧残,今天旧院可见,面貌依存,但整体的严谨与多少细微的感动,都被残缺的遗憾所淹埋。只有街头的古槐依然挺拔在风雨岁月之中,如卫坡村的旗帜把蓝天擎起。
站在高大的门楼之下,看着门前的上下马石,狮子,瑞兽……可以想像当年这里主人的威风与不群。而中国的多少好男儿们,至所以千百年来,一个个都沿着这条并不平坦的路乐此不疲地走了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路的那头,有如此的诱惑和风景吗?这条路今天依在,今天仍然诱惑不减。悲呼?喜呼?苍天无语,只见风过处是遍地的残叶漫卷,夕阳已经没进了山后.
文:远乡 摄影:大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