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坊求援队落难小五台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还没上山吧!在山里可别这么玩,也许山神老爷真会人性化考虑留下个把人填补空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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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忍住不笑!
每个人的小五都有不同的精彩
静待美文,精彩继续。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8:44 编辑

   镜头三:莫说青山多障碍  潍坊群驴画中来

    时间:公元2008711日下午

    地点:河北省蔚县小五台北台

    人物:潍坊救援队19

    记录:青雨

    具体行程:

    北一垭口是从北沟登小五台的标志点。走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无尽的上升了,而且开始进入高山草甸,看到波斯地毯一般漂亮的金莲花。

    我到达营地时,潍坊的众驴有的已经休息结束了,只见主席躺在草地上,睡的呼呼的。我啃了半个火烧,猛然想起,道哥去哪儿了?不禁连声大喊:“道哥,你在哪里?”道哥从10米外的一棵松树后露出了半张脸,半脸的坏笑,原来,正在树边唱歌呢,看到道哥无恙,我放下心来。道哥嘘嘘完毕,刚提着裤子向我这边走了两步,就见不知哪里一色友,举着半截烟囱般的相机,在正休息的潍坊及全国各地众驴友面前骚首弄姿,时趴时跪,时躺时卧,显得无比专业,大概是道哥选的地方也是最美的地方,或者是道哥的嘘嘘本身就是一景,道哥刚离开1米,那哥们就趁热一个箭步窜过去,躺在了道哥的嘘嘘里。估计刚下了雨,也试不出湿不湿来,备不住感觉热呼呼的,正受用呢~~~~~

    用过膳,我脱下鞋,看到脚踝已经肿了,暴暴雪扭的脚也青了,正好咸菜就在一边,她带着云南白药气雾剂,便拿来喷了喷,别说,这药还真不错,不光能止疼,关键是能去灰。我穿着短裤在泥里土里连滚带爬走了一上午了,两条腿象穿了性感黑丝袜,连脚也成了黑色的了,上面的土总有1mm厚,不过用白药一喷,立即显出了英雄本色,哈哈哈。后来才知道,咸菜简直是背了一个药铺来,不管你有什么不舒服,她都能从包里掏出你所需要的药品来,备不住手术刀也带着,这为后面潍坊群驴求援成功,也埋下了伏笔。

    北一垭口是交通的中枢,不时有驴友从上面下来,经北沟下撤,我们刚刚休息15分钟,天就阴的厉害了,而且开始打雷,看来,小五台的雨真是说来就来。于是,大家纷纷找出雨披,穿戴起来。前面上来早的驴友,已经开始启程,继续往北台进发。

    我提醒道哥,注意防雷啊,道哥大笑一番,说,没事,雷公不打好人,我们只要别跟着他,就一定安全。多好的道哥啊,这个危险的时候,还想到以身引雷,真男人啊。记得以前说过道哥这辈子不能当兵的四个理由:一,个头太高,一米八五,上战场招子弹;二,吃饭太响,容易招炮来;三,睡觉打呼噜,晚上会暴露目标;四,脚太大,46的鞋,一脚下去,得踩多少地雷啊,基本上属于一次性排雷器啊。这时,我又记起了出发头一天在群里开的玩笑,让所有队员都自带铁丝,等发出的时候就栓在腰上,搭落在腚上,可以避雷。还提醒各队员,上升的时候注意一点,别踩了前面队员的尾巴。本以为也就是个笑话,没想到,本群新牛驴雨雪,居然真跑到吕磊那里,要求买根避雷针,直接把吕磊雷倒了,哈哈哈~~~~~

    我背起包,走了没30米,雨就哗哗的下开了,整个山谷也隐没在白色的雾气中,地面开始变的湿滑。刚开始的路,是在松树下钻来钻去,路边,已经开始出现大片的金莲花。走了大约500米,绕过一个小山崖,眼前的景色霍然开朗,只见长长的高山草甸,直挂云边,草甸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各种不知名的花,有黑的,有紫的,有绿的,有红的,有白的,有黄的,有粉的,天啊,真的是花的海洋,与此同时,阵阵山风袭来,将雾气一扫而光,露出了对面的青山,大片的白云象啤酒杯飞溢而出的泡沫,被山风压着,沿着对面的山脊飞快的掠过,然后又急速的下降,象奔腾的海浪。这是怎么样的清澈的风光啊,雨水沉淀了空气中的尘埃,山风扫清了世间的阴霾,将所有的所有的美景,用世上最精致的相纸,经过了鬼斧神功的后处理,一下呈现在你面前。所有人都呆了,所有疲惫、沮丧都立马抛到了九霄云外,只为这一眼,只要能看这一眼,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更不要说让我们整个身体融入这仙境中。享受是无处不在的,眼睛里是《魔戒》中的光怪陆离的仙景,呼吸的是充满花香、草香、泥土芬芳的海拔2600米的仙气,耳边是轰隆隆的雷声~~~~~,啊~~~~,所有人都醉了,不自觉的举起了双手,我~~~~~~~~~~~~~~~~~

    什么?雷声?啊,还打雷呢!是啊,刚陶醉不了30秒,一道强光在眼前闪过,接着一个雷在耳边炸响,把所有的人都从梦里惊醒。雨已经不下了,但云还在身后聚集,回头望去,我看到一道道闪电,就在我们刚刚休息的北一垭口上方把黑云撕开了无数不规则的裂口。所有人都小心了,马上离开了空旷地,向前行进。后来得知,后面的队伍走到了小断崖处,正是雷电密集的地方,不知是哪个强驴喊了一声,快把登山杖扔了,于是哗拉拉一阵杖杆雨,马上堆起了一座杖山,后面再来的人,一看到前面那堆登山杖,什么都不问,拿着自己的登山杖就向上扔,唉,人啊,求生的本能,我想如果有人喝一声,快脱光衣服,估计马上就都回原始社会了,哈~~~~~~~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8:53 编辑

    再往后,就是人在画中游了,但是,上升到北一垭口,消耗了我们70%的体力,剩下的真是强弩之末了,为了生存和荣誉而抬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至少我是这样的。

    小五台的雨真是来的快走的也快,一转眼的功夫,太阳就出来了,我脱了雨披,开始自顾自的往前赶,笨鸟先飞啊,再不飞,又要收队了。当前真是形势逼人,时不我待啊,胸前的对讲机里,一直传来王雷急切的催促声:“快啊,快走啊,再不走要走夜路了”。从去北台的草甸上,可以看到对面东台下的营地,已经扎得象个自然村了,恐怕去了也要站着睡了。

    从北一垭口到北台,要有几个起伏,大致上升500米,总的来说路比较好走,不全是上升,我是真够了上升了,每次抬腿,都要鼓好大一阵劲。好歹这样的路,可以上升一阵,下降一阵,平路一阵,让腿稍稍歇息一下。路只有一巴掌宽,路边是大约60度的草甸,统一的绿色,开满鲜花,我想从这里滑下去,一定很舒服,甚至我一直盼望着,能走到一段需要从草甸下降地方,那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滑下去了,省得有自杀之嫌。景真的是好景,累也是真的好累,相机就挂在我的胸前,但是却没有力量把它摘下来,再浪费力量去按快门了。从垭口出发时,我大约在中间的位置吧,前后都有潍坊的驴友,走着走着,后面就超上一个来,走着走着,又来一个。于是,在到达北一营地时,我又成收队了。

    北台,海拔2837米,别人怎么上去的,我是不知道,但我是知道自己是在无尽的折磨中,慢慢磨上来的。尤其是路上少了老道,直接没有了登山的乐趣,只剩下我,一点一点的往上挪。下午1610,我终于到达了北台的北切东路口。主席和邢哥刚走,随风、老四、王庆、娟子等,还在那里休息。当我一屁股坐在山路上,大口的喘气时,却听到了一个让我无比振奋的消息,原来天之痕还在我后面呢,哈哈哈,比上不足,比下有点余~~~~~

    老四他们上了北台顶,我和随风等在下面休息,大家都换上了厚衣服,但是我实在是懒得动了,而且也没有带太厚的衣服,只有一件羽绒服,总不能这时候就穿上吧,于是就坚持着。风很大,也很凉,尤其是背上,感觉快结冰了。副领队、财务官娟子同志,经过一番挣扎,也上到了北台,并要求等后面的人齐了一起走,天之痕、咸菜已经到了北三营地了,我们可以看到他们,但却不知道还有多久能上来,这时候,部分队员已经出现体力透支了,我的水也喝了一半了。王庆同学放下包,又下降了50米,亲自下去接了一程,真是好体力啊,赞一个。

    又等了10分钟,天之痕等终于快到北台了,这中间我又蹭了随风一块巧克力吃,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从这里望东台,有山阻隔,看不见,从王雷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说我们的位置离东台还有3个小时的路程,从东台到营地,还要有1个多少时,而且路况非常的危险,尤其是雨后。照这速度,看来真要走夜路了,唉,真怕夜路啊,以前和王雷夜行黄花坡的经历,至今让我不寒而悚啊。估计天之痕上到北台还需要5分钟,然后再休息10分钟左右出发,那样,我估计就要冻出病来了,不行,我得先走,于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先踏上了去东台的路。

    事实证明,我的下撤水平要远远高于上升水平的,往东台走的前一段路,虽然很窄,虽然很陡,但基本很平,别忘了咱是练体操出身,别看胖点,平衡感好,于是一路小跑起来,而且倍觉轻松,再加上两侧美景,更是如鱼得水,仅仅用了20分钟,我就跑了一半的路程。这时,我慢慢的找到感觉了,一路上又超了好几个驴友,并时时用呼机和大家保持着联系,感觉轻松而愉快,我估计最多再有30分钟,应该就能登上东台了。

    人啊,就是感情动物,下午那段,我是自顾不暇了,一直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着,感觉体力也到了极限,有当年巴山沟的感觉了,然后体力刚刚有所恢复,立即就想念起道哥来了。

    我边跑边在呼机中呼叫道哥,但一直都没有回音,莫非~~~~,山高路滑,可别有什么不测啊。

    在前进过程中,听到主席在呼叫王雷:“王雷,王雷,还有多远,我和邢哥都不行了。”

    不行了还在我前面?

    我跑了一阵,坐在路边,开始呼叫主席,“主席,主席,你们在哪里?”忽听得头上一阵回答 ,“唉,这儿呢”。抬头一看,主席和道哥、邢哥正坐我头上不到10米的地方啃鸡爪子呢。

    于是快步上前。道哥啊道哥,终于找到你了,找到组织,找到党中央了。道哥也是很激动,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含含胡胡的说:“快,快,坐下,喝酒”。吃得那满手满脸都是油。

    我说:“道哥,你们怎么不走了,再不走到营地可要黑天了。”

    道哥半躺在草里,头发凌乱,眼里透着绝望,一副不怕开水烫的超然的样子,抹了抹两手油,嘿嘿一笑,半个鸡爪子在他嘴里上下蠕动。“你~~~~~~~~呗,反正是天黑前上不去了,爱咋地咋地吧,先吃,吃饱了再说。”随手拿了一个鸡爪递给我,“来,吃点,还喝口不~~~?”

    天咧,这是我熟悉的道哥吗?看来小五台真是专治各种不服啊,把我们一向玉树临风,傲然超群的道哥给整成什么样子了。

   唉~~~~~

    我摇摇头,谢绝了道哥的好意。回头看去,主席也在吃着东西,邢哥抱着包,趴在草里,一动不动。

        这可是潍坊户外的几大高手啊,没想到,一起折在这里。

    正在伤心之时,呼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王雷急促的声音,“谁靠近愚妇,谁靠近愚妇,抓紧时间向她靠拢。”

    “出了什么情况,请重复”

    “据北京队联系,说愚妇在路上出现意外,四肢冰冷,嘴唇发青,随时处于休克状态,请潍坊靠近她的队员抓紧向她靠拢,立即救援”。

    “青雨明白,我马上过去”。我背起包,说,我先走了,道哥,你保重吧。

    于是急步向前奔去。或许是这种困境,激起了道哥这一老驴的强烈责任感,就在我跑出两步后,乎听身后一阵杂乱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道哥已经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把两手油往腚上一擦,抓起包,背起,跟着我跑了过来,眼里,又闪烁出我熟悉的那种坚定和从容。我们会心的对视一笑,一种英雄相惜油然而生,一种最后一搏的悲壮涌上心头。

    道哥人高马大,三步两步就超过了我,跑到了前面,我紧跟其后~~~~~~~。或许是愚妇的险情,让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邢哥突然想到了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邢嫂呢,于是远远的听到邢哥抱着对讲机正用纯正的烟台话大喊呢:“邢嫂,邢嫂,谁靠着邢嫂~~~~~~”。

    我和道哥一刻不歇的又连续上升下降,拐了好几个弯,路果然是越来越险,越来越窄,越来越滑,两边全是悬崖,有的甚至是悬空的,如果走夜路通过,真是危险万份啊。我们一边小心的拉着石缝通过,一边用对讲机急切的询问愚妇的位置,同时,与王雷答复的间歇,一直听着邢哥寻找邢嫂的那一声声惨叫~~~~~~

    因为路况不明,谁也说不清愚妇到底在哪儿,离我们多远,我们只有一直往前跑。半路上,经过了一个75度近8米高的接近垂直陡坡,道哥先我爬了上去,当我爬上坡时,却看到道哥在坡下痛苦的拖着一条右腿,正倒向路边的荒草。

    “道哥,道哥,你怎么了~~~”我大声疾呼。

    “完了,完了,我的腿扭了。”

    “严重吗?”

    “不能动了!”

    天啊,真是壮志未筹身先殒,常使英雄泪满襟啊。最关键的时候,最核心的道哥又倒下了,成了倒哥,我又剩了一个人。

    怎么办,是先救愚妇,还是先救道哥~~~~

    我心中充满了矛盾,痛苦啊,痛苦啊。道哥似乎看透了我的心理,坚持着坐了起来,说:“不要管我,快,求愚妇要紧”。

    我扶起道哥,“那我先去看看愚妇,你还有水吗?”我想把自己的水留给道哥,至少让他能多坚持一会儿。

    “我还有,你先走吧”,多么坚强的道哥啊。

    我马上呼叫王雷,通报情况:“王雷王雷,道哥腿扭伤,道哥腿扭伤,我们没有药品,请立即救援”。

    接着,听到了北京救援队的雇佣兵在对讲机中呼叫,“山东潍坊的老虎,你们在哪儿,你们在哪儿,请打开呼机,我们立即向你们靠拢。”

    我想把自己的对讲机留给道哥,道哥说不用,他有,但收不到信号。于是摸索着掏出了呼台,我一看,呼号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调乱了。我重新给道哥调到正确的台号。

    我想告诉他们道哥在哪里再走,但我们刚好处在东台前的一个山坳里,从四周都看不到我们,于是我告诉雇佣兵,我爬上眼前的山头,为救援指引方向。

    于是,我拼尽力气,向山顶爬去,到了山顶,就看到了东台,隐约中看见王雷在高处站着,我用力地挥舞着登山杖,终于引起了山顶的注意,他们开始询问道哥的伤势,并筹备救援,我则经王雷同意后,继续向前搜寻愚妇。

    在前进的路上,我听到道哥在呼台中积极的开始了自救,“我是老虎,我是老虎,谁有虎骨膏?谁有虎骨膏?”

        真不愧为有经验地坚强老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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