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西藏的路]心路与天路的见证!(川藏图文全纪录!)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看着胳膊上被太阳晒出黑色的瘢痕,我知道,一段时间后它必将恢复到和身体其它部位一样!

      回到喧嚣的城市,我所有的一切都开始退化!努力写下这些文字,这样,我就可以把它忘记了……
      
(此贴为原创帖,只在“驴友论坛”发。版权为创作人所有,任何单位或个人请勿以任何形式转摘。)
      本贴为原始文字,写作时由于各种因素造成文本粗糙,给朋友带来的不便请见谅。(文本附图较少,本人尽可能还原行路的真实。)

      有朋友告知我,“通往西藏的路”游记缺乏藏区人文,增加藏区人文,会更有深度。我说是的,然而对藏区人文的挖掘,却不是我的初衷,我倒是觉得,应该“挖掘”的,是我们自己的“人文”。从中原到西部,从现实到梦想。一条看得见的路,一条看不见的路,当中,究竟隐喻了什么?我们的精神,我们的信仰,应该从那片圣洁中找回最真的救赎。
   
本帖最后由 xfae 于 2010-8-20 17:52 编辑

“我是一条追着汽车而跑的狗,我甚至不知道,追上后我该拿它怎么办。”



《前记》


    本没有打算写这些文字,其实从西藏回来已经两个月了,两个月里,无论朋友问起,还是其它的什么,都不想提起这段旅程。下意识里,一种排斥,可排斥的是什么,到现在也没有捋清楚。写下来,还是要写下来,因为在很多时候我发现对这段记忆,已经开始模糊,我怕过一段时间后,它会变成一个再也难以扑捉的梦。其实,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一个梦呢!
今年三四月份确定了要去西藏,其实,这个念头在零九年就有了,只是固于一些原因终究没有付诸行动。今年三月份,当时在河源出差,期间,我们的住宿是一处民宅,因为民宅和工作地点隔着一条马路,于是每天,我们都要横穿过这条马路。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这条路很平坦,而且延伸很长。我喜欢走路,有时候无意和同事聊天会说起自己喜欢走路的爱好来,每天,踩在这条平坦的路面上,遥望着无尽头的路,一股念头油然而生,我为何不徒步去西藏呢?

    进藏,第二次产生了这种意念,可当时因为种种原因,还是不能付诸行动。这份工作说起来,也挺符合自己的胃口,不断的出差,倒是自由许多,正符合自己的性子。不过在来河源出差当天,接到广州一家单位的通知,要三天内去上班,当时已经在前往河源的车上,我推辞了,其实,去那个单位,也是我喜欢的,因为在那里,它有更大点的权利,我一直认为,权利大了,那么受约束的范围就小了。后来,他们又通知了我,说等我这边办完事回去上班。

    记得在河源一共是十五天,那天下午我搭车去广州,从河源汽车站,长途大巴。河源城区建设颇有特色,可一出市区,大巴就开始在山岭野外上下起伏。现在想来,可能我骨子里就有那种漂泊的爱好,更可能是一种夙愿,当因为某种条件而激发的时候,这种夙愿越发凸显。我不知道,我的命运是不是早已经埋下伏笔,其实,我何尝不是一直在延着命运之途而行的呢?起伏的山野和庄家,荒草和野狗,坐在车上,我不能掩饰自己的心情,我甚至不能掩饰自己的泪水。西藏,我真的要来了。

    进入这个公司第一天起,就有一种欺骗和辜负的心情,因为这个公司正处于一个工程较大的变动时期,而他们在这节骨眼上又等了我半个月,而三个月后,我还要辞职!在河源回来的路上我盘算,怎么去,开支,队伍,以及其它问题,最后,一个“藏行协议”有了一个腹稿。其实,在没有进这个新公司之前,进藏,已经确定了,我知道,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改变的!四月、五月、六月、七月,我要在七月行动,因为七月之前,我无法完成进藏前的各项准备。此时,公司的工作比较紧张,可每天,我都把大部分时间用在了阅读徒步资料和了解西藏知识上,为此引发了不少问题。我一直认为,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很强,可最出我意料的是,进藏资金出现了严重问题,这个问题出现在了一个朋友的失信中。

    朋友。一个由衷热爱野外生存的人,谁都知道朋友的价值,有时候,无论身边有没有人,我们都期盼一个朋友,一个知己,其实,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可很多时候,我们对这个知己的幻想,一直都没有停过。七月势在必行,可我用什么去走?我不可能一路乞讨进藏,而现在,我把行程提前了两个月,五月!提前行程是因为其它的一些问题,我无法忍受身边的是是非非,其实,我承担不起,十数年的某种精神负担!

    五月动身,我确定了,资金不够,我努力了,可还是不够。徒步,变成了骑行,装备,进行了压缩。原本为了徒步队伍而征集的一班人马,被我一股脑抛了。我骑行动身,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我的原计划是七月。

    辞职的时间算上,五月十号顺利离职,这时,大部分装备已经准备完毕,只有冲锋衣没有回来,因为码号大了,我重新更换,大概十三号会到。十三号上午,冲锋衣如期而至,下午我去订了广州到成都的火车票,十四号的。十三号当晚,我准备东西!
本帖最后由 xfae 于 2010-8-21 11:08 编辑

《成都》


    每每想起这些,心里都是很乱。如同此刻在这写这个游记,发生了,怎么可以逃避呢,又如何能够逃离呢?决绝如铁,母亲把我送出了门,她不知道,我这身行囊,到底是要去何方。我说,我去参加活动。她猜,你带雨伞了吗?我说,我带着雨衣呢。她说,你要去长征吗?我说,不是。

    我提着驼包从公交车到火车站,进入候车室,我觉得,很轻松,虽然驼包塞得很满也很重,可真的很轻松,仿佛一切负担都没有,我知道,我的目标是如此的清晰,而此刻我正在为了我的目标去行动着,而我的行动,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挠!我钻进火车车厢,不记得当时火车上是什么样的情景,由于上车不久就是晚上了。火车一直在漆黑的夜里狂奔,由于心情释然,我一直在这暗夜里睡着。第二天中午时分,我到达成都火车站。

    第一次到四川,更是第一次到成都,出车站,广场上簇拥着形形色色的人,各种生意人在我们当中推荐旅馆、包车之类,我从一个老太婆那买了一张成都地图,当然,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出火车站右拐,到公交车站,两点左右,到达“青年旅馆”。这个旅馆是网络推荐的,不太好找,我提着包从门口竟然走过了两次。旅馆不错,阳台上晒满了衣服,住有不少“驴友”,有几个老外正躺在走廊里小歇。当我拎着驼包走进三楼的房间时,一个小伙子正躺在上层床上看书,他说这个房间住了三个人了,另外两个出去玩了。小伙子是广东人,也是初来成都,说上午出去走了一下,就买了这本“成都旅游”。我不敢和他耽误太多时间,因为我下午还要去买自行车。

    拦的士,大概十五分钟到花牌坊,一个电话后顺利找到那家美利达专卖店,店主服务比较热情。约两个小时,美利达勇士出炉,各个配件安装到位,试骑,一切都好。和店主客套几句后绝尘而去,要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要正式启程了。有意思,那店家的小狗跟着我跑了一条街道,屡次驱赶它都不走,后来想起,备胎竟然忘带了,多亏了这条小狗。

    骑车回来,刚进旅馆大门,前台服务员就大声叫我,喂,你好,你好。我不知道她叫了几声,这时一个约二十一二岁的小伙子过来拉着我,说,你准备去西藏?我说,是啊,你也准备去吗?他说,是的。后来了解,他也是一个人。他说,明天我们出去玩一天,后天再出发,怎样?我说不行,我一定要明天出发。后来又聊了一些,我便上楼去了。到楼上后,我把码表安装到车上,并调试好。和一个外国朋友侃了两句,看得出,他对我即将的藏行,充满敬意。给我的爱车留了一个影,崭新的样子像着装的新娘。晚饭过后,我洗漱休息。那两个哥们,大概十一点左右回来的,声音不大,继而,房间便陷入沉静的睡眠。

本帖最后由 xfae 于 2010-8-21 11:17 编辑

D1516 初行,晴


    约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动身。今天的行程较远,攻略显示148KM,因为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所以,也并不觉得它有多远。


    初行时,天仍昏暗,不过骑车走了不久,天就大亮起来,等我在路边阿姨那吃过几个包子后,上班的人已经蜂拥袭来,红绿灯路口总集结了一大群人,而在等车的时候,他们总会朝我看来,因为我戴着墨镜,脸上蒙着头巾,如果这样都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那我想“蜘蛛侠”过来,也不过如此了。想必成都市民对我们这号人也见多不怪了,尤其在这条通往318国道的路线上。绿灯亮,各行各路。


    有时候,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并不觉的很难。可能你会在自家门前不远的巷道里迷路,在这个陌生得只有一面之缘的城市里,我用地图,彻底瓦解了它对路人的阴谋。从“青年客栈”上“光华大道”一路顺畅,我以25KM的时速匀速前进,心情,颇为舒畅。不知道是因为路好让心情舒畅,还是心情舒畅让我觉得路走起来感觉非常的好。一路没有停止,丝毫不感到累,唯一觉得不太爽的是,长久地骑车,屁股特别的疼,尤其山地车,那硬邦邦的座子,顶得你怎样都不是。至“崇州”,实在无法忍受,我从包里拿出秋衣缠在座子上,这样,骑起来我觉得好点。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到达“邛崃”,我从汽车修理店里买了一个坐垫,店主用绳子帮我绑在自行车座上,饭后,看着自己对车座的改造,颇为得意,认为,这样就不疼了。我还认为,屁股不疼了,那我的力就是用不完的,那么我坐在不会让屁股疼的座子上,再用用不完的力去蹬车,拉萨,有何之难呢?的确,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而这个愚蠢的想法,在饭后两个小时后,被连续的上坡彻底瓦解,粉碎!


    此刻想来,邛崃之前的“顺畅”,皆是因为道路的平坦;而邛崃之后的“磨难”,也是因为道路的平坦。成都到邛崃的一路顺畅,我疯狂地骑行了大概一百公里,吃中午饭的时候,我看到码表显示一百公里,心中隐隐略过一丝兴奋,但这个兴奋如闪电一般消逝,因为我知道,到拉萨,这一百公里如同九牛一毛,压根儿就不算一回事。是的,和全程两千多公里比起来,这一百公里算得了什么呢?可我看着自己别出心裁改造的车座得意时,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百公里,是我有生这几十年第一次用自行车蹬出来的。“适千里者,三月聚粮。”在我没有做任何骑行准备就冒然踏进了这段旅程,这一百公里,看似一个奖励,其实,它是一个陷阱,这个陷阱,让我在午饭两个小时的时候,粉身碎骨。

    出邛崃,开始长短的上下坡,下坡好受,上坡,如果我没有行驶这一百多公里,想必,一点也不难。想必一点不难,我觉得这个“想必”一词很好,因为当时,所有的,我只能去估测,当我们处在一个路程当中,起点远离了,而终点,仍在最远处,那么,还有什么可以给我们借鉴呢?如同在起点的时候综观全局吗?当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历史,千年云烟,其实,都不过短短一截儿而已,这一截,短的只有我们一步的距离。

    我开始推车,两个大腿生疼,我觉得一步也骑不动了。我操,我怎么会这样呢?你丫怎么这么不争气呢?大哥,这还有两千多公里的路呢,你丫这么不争气,以后的路,可怎么走呀!无论想多少,说多少,两个大腿仍旧一个劲地疼,除非,你不骑在车上,而不骑车,我要走完剩下的四十公吗?

    我要走,确实要走!慢慢的,真的一点都骑不动了,于是,走,好像也变得理所当然。于是我推车走,走到村庄,再走出来。过村庄的时候有人看我,我想他一定在心里说,这丫,刚出“成都”就骑不动了!

    如果走可以到达预定的目的地“雅安”,那我会一直的走下去,即便别人对你冷眼,可路始终都是自己的,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呢?可这时候,我连走,也走不动了。

    走不动了,我又骑在车上,幻想着再蹬一段。这时候,一个人窜到我面前,说,大哥,怎么了?哦,没啥,骑不动了。听他声音,是一个年轻人,也和我一样,他也是骑车进藏的。到雅安不远了啊,好像只有二十多公里了。是啊,我说。我骑不动了,你先走吧。小伙子还想和我唠两句,听到我的话后也没好意思,于是径自朝前走了。他一走,我更没力了,这时刚好过一个桥,是那种村子里才有的桥,我把车往桥边一靠,索性一屁股坐在路边。操他大爷,不走了。

    不走了,怎么办,搭车,也只能这么办。出行第一天就搭车?当初动身的时候,我可是对自己说过,誓死不搭车的。可不搭车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有班车从我前面呼啸而过,我别过脸避开尘土,我按着双腿站起来,我推着车,一步步走。我不知道能走多远,我也没想。其实,没想是假的,人走着路,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想呢?我在想,我能否走到“名山”?要知道,那才有旅店呀,好像离名山也不太远了,我估摸也就是七八公里。

    遇到上坡我推上去,遇到下坡我骑上车。坡都不大,我憎恨为什么有这些坡,因为在爬的时候,小小的坡,都使出吃奶的力。我不知道假如我真的搭车了,真的没有爬上这些坡,那后面的路我怎么面对,那几十公里的陡峭山坡我如何克服。或许我的运气太好,我也一直庆幸,我拖着自行车又走了一两公里后,遇到一个大坡,而且这个坡拐着弯,我看不到尽头。我坐在车子上,呼啸而下,码表显示40KM时速。我在心里祈祷,天呐,你下坡十分钟吧,因为这样,我很可能就到名山了。也不知道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我太幸运了,坡没有停下,而且越来越陡,自行车像飞了一样朝前冲着,冷冷略带雨点的风吹得我浑身打颤,此刻码表显示65KM时速。天呐,这样跑七分钟可能就到名山了,千万不要停下,我暗喜。一切没有出乎所料,或者一切如愿,我顺着这个大坡一直到达名山县。


    至名山县,我找旅馆安营。房间在二楼,我吃力提着驼包爬楼梯,进房间便坐在地上,靠着床帮二十分钟我方能站起。接着,我洗了热水澡(水感觉有点冷,浑身打颤),换了衣服,脏衣服揉了一下。感觉好像感冒了,可能是受凉了,被下坡的风吹的了。我穿上冲锋衣,把帽子戴着,此刻大概晚上八点多。

    出去吃饭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雨,问了店老板哪儿有面条吃,老板说前面拐过弯,于是,我过去吃了面条。回来吃了两片感冒药,喝了两杯开水,开始睡觉。我想,明天,要不要休息一天呢?想着想着,就睡了。
本帖最后由 xfae 于 2010-8-21 11:09 编辑

D2517 初行,小雨



       今日行程颇为顺利,腿仍在疼着,可能由于昨天的热身,感觉不那么憋屈。

    一早便动身了,天蒙蒙亮,计划今天晚上赶到“新沟”,因为昨天没有到达预定终点站雅安,想今天把路程赶回来。

    出发时六点多,出名山县不久,便是上坡路,可能由于刚下过雨的缘故,道路异常泥泞,遇坡只有推行,有时候,泥泞封闭了整条道路,无法下脚,只有沿着路边的水泥护栏前行。约八点左右到达雅安,感觉这段路挺顺利。到雅安时正好是早上,城市固有的风貌已经显露,假如人流、车流是城市的脉络,那这座城市,已经完全复苏了,在朝阳下开始露出活力。

    进雅安,遇到了这次藏行的第一个女同胞,由于人杂地生,面对面才看到对方,我们都蒙着头巾,从她的眼睛判断,这位大姐可能三十七八岁。比较仓促,她朝我点下头,我也点下头,由于她是推着的,我亦没有停留,便朝前冲去。我以为,她会赶上来,这样可以说说话,也可能是我骑的快了,一直到拉萨,都没有再见到这位大姐。

    出雅安,建筑风貌开始逐渐减少,道路有微幅上下坡,上坡时腿仍旧疼的要命。出雅安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自行车后飞轮缠进了一根绳子,我把车停在路对面的空地上清理,这时,一个六人的骑行小队经过,彼此打过招呼。清理了自行车,我便驱车上路。

    一路无话,直至“天全”。雅安到新沟,攻略记录86KM,雅安到天全,也不过一半路程吧,而我从名山出发,想必走了六十来公里。至天全时,腿痛难忍,大腿肌肉无法用力,不得已,我在天全留宿。那么今天计划到新沟,又泡汤了。


    到天全大概午后一点,吃过饭后,我把昨天洗的衣服拿出来晾干,由于名山到雅安路段的泥泞,驼包上甩满了稀泥,衣服背上也甩了泥。

    下午休息,夜晚休息。明天,我该到哪呢?泸定?万不可能!那就到新沟吧!

怎么相册照片添加不了,总说我没有建立相册
D3518 初行,晴


    天全——新沟。

    写这篇的时候,脑袋又开始疼起来,很多时候想把这次的旅行忘掉,可是,有什么理由呢?反过来想想,又有什么值得去忘记呢?我还真找不出答案。

    不记得出名山时大概是怎样的情景了,大致出名山不久,便入了山,重重叠叠的山。山不算太大(和后面路程的山相比),公路沿着“青衣江”敷设,我也便沿着青衣江前行。

    一入山中,便下起雨来。雨不算大,当时觉得,倒是凉爽怡人,其实,下雨的时候,我已经走不动了。

    骑进了山中,绕过一道岭,又绕过一座山,接着,再绕过一座山,后来,我想,再绕过这座山,应该就是平路了,没有山了。这么想的时候又觉得,那“新沟”是不是就在山中呢?多么单纯的思想,其实,山,重重叠叠的山,从现在开始,竟然一直陪伴我到拉萨。

    当江水流过山野,当大山上长有茂密的树林时,江水中总会冒出烟雾来,雾气蒸腾。这雾从江水中蔓延,到路上,再到山上,也在此同时,我就在这重叠的山峦中的烟雾里穿行,行人极少。

    重叠起来,仿佛没有尽头的路,我又觉得车子骑起来异常的沉,眼前的路明明是下坡,可不蹬脚踏板,它竟然就停住了。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不对劲。下车检查,果然发现问题,由于是新买的车欠缺磨合,后车刹抱死了。找到问题让人喜出望外,拿出工具进行调整,十几分钟搞定。故障解除了,心里也便轻松了很多,可一骑上车,丫的,居然和没修前没啥两样,仍旧是那狗样,不蹬,它就不走。

    雾,一直在道路上弥漫着,青衣江就在身边哗哗流淌,细雨朦胧,清净的道路倒是给了我充足的推车理由,因为没有人会看到。今天到新沟,不骑了,也骑不动了,推,走也要走到新沟。确实,貌似今天的行程本就不远。

    或许由于前两天的拼命,今天身体再次感到空前的疲劳,推车,倒是死心塌地的。近中午时分,饥渴一股脑袭来。早上我没有吃早餐,即便吃了,想必这饿也是正常的。

    我拿出包里的鸡蛋吃了,拼命喝水,水很凉,仿佛一点也不解渴。长久的推车,让我逐渐有点了步伐,塔——塔——。

    这是出行的第三天,我没有弄清楚,今天的饥渴为何如此之烈,在喝完我瓶中的水之后,我嗓子仍然冒火,可能是我走路的缘故 ,而走路的时候,我汗流浃背。或许,也是我感冒的缘故。终于,遇到了一个好像放蜂的帐篷,几个人在那里扎营,路边有个水管子在哗哗流水,这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他们不用的时候也一直在这里流。这让我喜出望外,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我拿瓶子去灌水,后来,我觉得一瓶不够,我又拿那个空的饮料瓶去灌满了水。当这两个瓶子都装满的时候,我又有了点跋涉的勇气。


    饥饿,一直都侵袭着,山水喝到肚子里冷飕飕的,一点都不解渴。(在路上的时候,一直有种感觉,开水不解渴,后来我便买纯净水,再后来终于发现,是缺乏营养的缘故,于是每天都会买瓶脉动之类的维生素饮料,情况大为好转。)这一路走下来,当饥渴侵袭的时候,多么期盼可以看到人为建筑的东西呀。曾和我一个朋友聊天,说川藏线设施成熟,成了一条商业化的线路,我说是啊,但凡一个旅游景点,都会因为人的因素而变成一个有悖于原生态的结果。人,一直在努力,努力把这个社会变成一个“人”的社会,他们所走过的所有地方,一定要给它烙印上“人”的气味,使其久难磨灭,或者根本不能磨灭。而此刻,这种疲劳之极,饥渴如此袭来的时候,人味,竟然又是如此地渴望人味,如果没有人味,我还能活吗?

    终于,一个“广告”映入眼帘,“前方三公里,驴友之家”。你大爷的,我精神倍增。

    三公里,我就是拼着吃奶的劲也得推到。其实,有些时候过程是如此艰辛,可当站在终点的时候又往往觉得,那有何艰辛呢?我不知道这种思维的起因源于何处,是成功的果实确实给人勇气?还是历经那“磨难”后就不构成磨难了?我不知道,但我想假如一个人再去走,在一定的环境中,困难还是有的,而我们的承受之力,也不过如此。很多时候,眼高手低是一个普遍的现象,这个现象深入骨髓,养成我们的性子,再从性子里,来感染这个社会;于是乎,我们在倾力追求梦想,渴望平和幸福的同时,莫名的,身边总又出现难以拟制的浮躁,和不可理喻。

    新沟,果然是在山中的一个小村庄,“驴友之家”是进入这个村庄的第一个“旅馆”,也是第一间房屋。这是一个专供“驴友”住宿的地方。我站在路边高呼,可以住人吗?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子出来了,可以可以,说着,老头子给我递来一支烟,我说不会抽,他硬塞进我手里。进了屋,老太太便端过来一杯热开水,你大爷的,我此刻正浑身打着寒颤,没有比这热开水更好的了。我说肚子饿,有什么吃的?老太太说有鸡汤,于是给我盛了碗鸡汤,此间,和那老头子天南地北地侃了一会儿。喝完鸡汤后,寒意又袭来,我便让她安排了房间休息了。

    晚上起床,发现这小小的驿站挤了两拨人,加上我三拨。一个七人小队,一个两人小队。晚饭大家各自吃各自的,吃饭后没有多聊,便上床睡觉。而此时,我也太需要休息了,腿疼的要命,放到床上也感觉不舒服。正感冒着,吃了药,我怕进高原后会严重,不过,顾不了那么多。

    手机在外面充电,没有带进房间,因为房间里没有插座,我想,应该不会有人顺手牵羊吧。夜间,窗外青衣江水哗哗不息,如雨声一般,伴我入眠。

    注:过“老虎嘴隧道”的时候,因为绑的坐垫挡住了安装尾灯,于是把坐垫扔了。
本帖最后由 xfae 于 2010-8-21 11:29 编辑

发错了顺序,修改一下
本帖最后由 xfae 于 2010-8-21 11:34 编辑

D4519 初行,晴


    有时候,我们总想避开某个东西,可在竭力避开的时候,是否又为下一次的聚合做准备了呢?

    今日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吃早餐的时候,昨天到的几个驴友都汇集在餐馆大厅里,大家七手八脚的搬出车子,趁老板下面条的功夫给车子加油,有个小伙儿拿着水管清洗车子,屋檐下,一个家伙正在补胎。兄弟,车胎爆了,我说。扎了一个眼儿,慢撒气,刚打过气走不远就没了,他说。找到了吗,我说。找到了,他说。走在这个路上,有很多东西会危机到车轮的安全,比如铁钉,尖石子之类的,不过这些通常情况下都能避开,因为它们大,而真正会扎破车胎的,往往是那些潜藏在石子中间,或者在柏油路上蜷曲着身子的细钢丝。这种钢丝和刹车绳钢丝差不多,由于短,它们便显得异常的尖锐和坚硬,往往在你一路高歌并认为一路坦途的时候钻入你的车胎,并在你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放完你的气。这一路下来,但凡“爆胎”者,莫不载到于这细小的钢丝上。

    吃过早餐,我便整装上路,借那七人小队的链子油给车子加了油,这会儿,他们的早餐还没有做好,而那两人的小队,已经吃上了。

    今天的行程要到泸定,中间没有留宿的地方,其实今天的行程也不远,不到60KM,而此时我对前路充满陌生,这六十公里,我觉得一定要早早动身,才可能在晚上到达。和他们打过招呼,我便骑车动身了,背后传来他们的吆喝声,一路保重!


    和这个七人小队是第一次见面,匆匆的,甚至没有记起他们的面孔,不过走到这,倒是感觉到了一种集体的力量,或者一种“人味”对冷漠自然的抗争以及彼此的慰藉。路上,还有人,还有人在走着这条路,还有人在用几乎盲人一般的心灵揣测着前方的路,而所能做的,就是把面前这几米路吃掉,然后,再吃掉,再吃掉,一直把这两千公里都吃掉。其实后来,“吃路”,果真变成我们的一种信仰,而且这种态度是,“兵来将挡”!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一种被动的形式,被动地接受面前的几米路,被动地去征服,被动的,像蚕一样一点一点啃完这条路,然后把它甩到身后。

    好胜的性子让我一上路便奋力蹬起来,现在想起来,果真有点可怕。当时连山地车调速运用都不太懂,我一直认为,不要用慢档,用高档,虽然高档会显得累,不过适应了,应该会好些的,而如果用慢档,则会使身体丧失一种“挺进”之力。我这种想法是错误的,错误的结果就是让我“精疲力竭”“意志动摇”。还有,由于拼死劲蹬车,我大量出汗,出汗后力竭,受风,于是感冒,再次感冒。这仿佛成了一个恶性寻坏。不过后来想想,其实这错误中也有一点用,那就是后来,我的速度果真变得比同行的几人强,在过“米拉山”的时候,一个同伴发出这样的感叹:骑我没你骑的快,推我也没你推的快!

    离开“驴友之家”后,我快速前进着,出村庄就是一个坡,我从一个三人的小队旁“呼啸”而过,他们正在以蜗牛的速度前进,他们对我的速度惊呼。而此时,我也认为,我超过并领先那七人小队后,将不会再见面了。我没有想到,后来,竟然和他们当中的一个一起走了一段路程。

    出新沟,就开始翻“二郎山”,这是出发以来,第一座“实实在在”的山。整条公路都在山上,坡度惊人,后来发现,二郎山的坡度,在整个川藏线中,可排名第一。这环绕而上的路,倒是让我有点兴奋,我认定,这样的坡度,是没有人可以骑着上来的,于是推车,便成了我理直气壮的选择。进入二郎山三公里左右我开始推车,时而骑行,但大部分是推。坡度给人的挑战是第一的,也是最消耗体力的因素,推行,我保持着六公里时速,毕竟是推的,我不想太慢。

    这样的速度让我一路领先,这样的速度也让我从没有进行过长途跋涉的人感到空前的“被侵袭”感。疲劳一股脑袭来,风在吹着,汗在留着,坡在延伸着,疲劳在蹂躏着,一切都在说,来吧,让我给你换换骨头。

    有人说,身体可以被轻易地拖垮,因为身体是实实在在的,你可能一拳头就会把一个人打死。是的,可能一拳头就把一个人的身体打死了,打坏了,可是一个人的意志,并不和身体完全划等号,而有些时候,意志反而会拯救一个即将垮落的躯体。

    这样的山路也有车,大车在这样的路上和我的速度差不多,甚至有时候更慢,此刻前面,二郎山隧道的牌子,已经映入眼帘了。我回头望着后面蚯蚓一样的路,有点惊喜,有点成就感,这路,就是要走,才出来的嘛。

    路,一直是走出来的,就好像鲁迅所说,路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这路,你不去走,它怎么叫“路”呢?我想,假如人都不去走了,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路了。在我望着背后的路兴奋的时候,我没有想到,第二天在这同一条路上,由于山体滑坡,一辆面包车被吞噬在泥土下。

    陡然的一个影子让我意识到,我还要赶路,那个影子是,一个家伙竟然骑车上来了,确实,他是骑着的。

    在我到山顶不足十分钟的功夫,那个影子就赶到了,在山顶留了影,便钻入了这条全国最长的公路隧道,它的全长是八公里。经过险峻的上坡后,此刻在隧道里走起来,觉得异常轻松。

    那个影子跑在了前面,出隧道时候遇到了他,他在等他的同伴,我没有停留,朝前面的一个坡冲去。

    这个坡是今天最后的一个坡,站在坡上,一切都在眼底,而此刻,蓝天白云出现在眼前,一扫数天的阴霾。蓝天,白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心情也颇为舒畅。

    剩下的路,是三十几公里的下坡,坡度较陡,车子速度很高,由于两边是万丈悬崖,不得不捏闸限速,时速没能超过30KM。泸定就在下面,可以望到,而此时,车子正高速朝下冲着,道路不断弯曲,而一侧,就是悬崖,偶尔一看,便让人眩晕。我不敢望左右的风景,只能看着车轮下的路,以至于现在看到谁的照片,仍旧惊异,这路,真的这么险?


    约午后一点左右赶到泸定,大渡河就在它的一侧奔流。阳光如火如荼,前面是一个岔口,岔口分支出来进泸定县,进泸定县这条路是一个下坡,想到明天还要走回头路,便没有走入城去,在岔口不远的一个旅店留宿了,这个旅店一楼是餐馆,刚好,吃饭方便。后来得知,进入县城是更好的选择,因为县城另一头是和318线回合的。


    旅馆是新修的,房间卫生还好,下午趁着烈阳洗了衣服,不过后来又下雨了。晚上感觉身体非常空虚,总想吃点什么,可又不知道吃什么,后来想到维生素,可能是几天来大量流汗,缺乏维生素了。于是到药店买了两盒葡萄糖,另外买了五个苹果,和两瓶八宝粥。

    躺在床上后身体到处疼痛,疲劳倍至,不久便睡了。可能由于客居异乡,不太安稳。

D5520 初行,晴


    早上六点半起床,由于昨天顺利完成了任务,感到今天,是一个重新的开始。沿着大渡河向上,不久,泸定就成了下游的一个点。

    今天行程显得模糊,有点记不清了,如果说今天最值得记录的,那可能就是从“大渡河”泸定到闻名一时的康定情歌故乡——“康定”。这是一个新颖的东西,一直以来,康定,跑马,这只是在歌曲中听到,在故事里看到,没有想过一天真的会到这个地方。路上,可能这种潜在的兴奋在和疲劳斗争,那么辛酸,就不觉的异常的重。过泸定桥的时候,两个老人在桥头晨练,我把车停在路边,想着当年这是红军血战的场面。老人看见了我,也没有吱声,匆忙留影后我便上路了。

    和前些天一样,一直是柏油路,出泸定不久,远远望见一小伙人在路边嬉闹,等骑过去,原来是新沟遇到的那七人小组,不过此时就三四个人。几个人在河边的一簇绿荫下留影,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冲着河里撒尿。和他们打过招呼,我便朝前走去。

    道路开始变得起伏不定,每一个在平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坡度,都向人发起挑战,像一只只依落门前的狗,朝路人发出低沉的吼叫。小时候玩一种游戏,捉一只鸡来,把它的头扭到翅膀底下,过一会儿你松开手,而它还保持着那种状态,它还把头躲在翅膀下,它以为你还抓着它呢。于是你弄三五只鸡,它们就这样排成一排。有时候想,这习惯真的可怕,比如一只老虎,你长久地对它进行圈养,时间长了,它竟然忘记了如何才能够捕捉到一只羊。我曾见过,一个经过人圈养多年的豹子,在扑向一只羊的时候,它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个部位下手。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可能是豹子太兴奋了,不过终归,在经过一番努力后,它还是一口卡住了羊的脖子,并使其窒息死亡。一个事情的发展总是面临两面,或者多面。当一个事物面临环境考验的时候往往会出现两种状态,一是被环境同化,二是逃离,或者,就是一种徘徊于环境(社会)与自然中间而迷离。被同化者,会丢失自我原有的形态,在大的潮流中随波逐流,而在这个“同化”当中,亦产生相应的秩序,“同化者”便在这个完全打乱的空间里重新组合自我,重新被塑造,最终变成一幅画,或者一面白纸;逃离者,也就是“叛逆者”。叛逆而言,往往是对于社会的“大同文化”而论,这种思想的出现,大众可以恣意评判,但不会有任何的裁决权。我们无法去了解这样的群体,也无法理解存在于“叛逆者”思维中的冲突,而我们唯一所能看到的,是在群芳争艳的时候,还有一种花,它在高原,悬崖,或者冰雪地里绽放。社会,总是来来去去的,在一个大的混沌当中,也总有一些相对清晰的眸子,在这样相对着,持衡着,它们唯一的不同是,一团烟雾,它可以随意而飘,因为飘到哪,都没有人去改变它,或者改变了,也没有任何感知;而一只雄鹰,它必须永远翱翔在高空中,时刻俯览着地上的万物,你无法强加于它任何混沌未知的东西。生命,既然存在了有机成分,我想它就有无法持量的力量,相反,既然有一双穿透迷雾的眼睛,那它的出现,亦绝非巧合。

    上坡艰难,下坡容易,一下坡后,上坡更显得艰难。可能由于不断的上下坡,也可能是“长途跋涉”底子太差,也可能是兴奋不能当劲用,我被两个人追上了,是那七人小组的成员。

    你大爷的,辛苦啊。彼此都说一声辛苦,好像就好了很多。于是凑到一起吃东西,其中一个拿出来一点杏子干,三人一同把它解决了。我说,味道真好,在哪买的?他说,在二郎山隧道口。我说,我怎么没见到。他说,那旁边不是有一排卖干货的吗?就在那。哦,我走了一圈,大概没看仔细,我说,味道挺好。甘甜带点酸味的杏子干吃到嘴里,便莫名增加了一份力量,这一路喝白开水喝的没味儿,尤其那开水冷后,喝到嘴里冰凉,仿佛失去了水的味道,连渴也不解了。大家又开始骑行,不一会儿,他们两人便超过我朝前去了。

    还是上下坡,他们另外几人没有看到影子,遇到上坡,还是推着了。推上去,再骑下来,下坡后觉得又有了点力,于是再骑上走一段,没准就上去了,而有些时候下坡后是平地的时候,往往还能骑的更远呢。(后来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经验,那就是在上坡的时候尽可能去上,骑着上,下坡的时候不要去蹬脚踏,下坡后再蹬,可能由于上坡那会儿把身体逼到了极限,于是突然平路时,就显得颇为轻松。)

    我的速度好像提高了点,这在一个小时后追上了他们两个,两个人正在抽烟,我没有停车,打过招呼,我冲进了隧道。这此后,我便一直领先。

    这一段当中,同样是在山中穿梭,山间有云,云上是天,蓝天,仿佛给了我们无限自由。也确实,今天的蓝天,是走进川藏线以来,第一次朝起于蓝天之下。而我们的目标是康定,于是,更觉得今天的路,特别的特别,而特别到哪儿,也说不太清楚。一路上遇见几所电站,柏油路非常好。因为一直在大山中,值得一提的是,遇到了一个“农业银行”的广告牌,是那种高速路上见到的样式,其曰:大行德广,伴我成长。在山中突见这么一个鲜艳的东西,颇为新鲜。云,一直在山腰上绕着,这让我们觉得,已经深入藏区了,或者,是个离“世俗”颇远的地方,源于此,更觉得那广告的无孔不入和新颖。

    至康定时,大概是下午六点左右。未入县城,便看到跑马场的巨幅广告以及各种路牌的指引;一入县城,人声鼎沸,车也很多,路边店铺里各种挂饰琳琅满目,当时想住在这,晚上出来好好转转。顺着主干道一直向前,各种旅店应接不暇,饭店打出的特色也不能枚举,这是个好地方。

    往前走着,路标出现了混乱,找不清楚哪条是通往318线的。我把车靠路边停下,此时,对面走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看样子像本地人,我忙扯下脸上的头巾说,大哥,这条路是通往318线的吗?是的,往前直走。好的,谢谢!


    往前走不久,是一个大坡,推上坡顶,竟然已经出县城了。在路边的商店买了一瓶脉动,我趁机向他打听,你好,我想问下,前面还有旅店吗?老人看了我一眼,大概知道我是长途旅行者,说,前面,不远,三公里。哦,谢谢!三公里,老头子都说不远,可对于我,也成了一个颇具挑战的数字。这三公里,全程爬坡,而且坡度大。

    此时天近暮色,疲劳至极,两腿生疼无力,中间又向两个本地的女孩子打听了一次,说,前面有个旅馆,高原红酒家。远吗?我说。不远,就前面,姑娘用生硬的普通话说。我说,走着去,要多久?走着去?她一愣,大概想说,你不是有车吗。后来说,走着,还挺远的。

    我带着一身的疲惫和酸痛,推吧。前面不时有小孩过来,看着我,不过我脸上蒙着头巾,他们也看不到我的表情,顶多对我这个司空见惯的旅行者一点敬佩,和一些说不懂的目光罢了。

    终于,到了旅馆。吃过饭后老板把我安排在二楼的一个三人房间,我说,没有单人的吗?老板说,没问题,我不再给你安排人就可以了。其实那晚,这家旅馆就我一个人住,二楼的五个房间,就我一个人。

   透过窗户,外边起了雾,康定城就在下面。躺在床上,累,而想到明天原本要爬33KM的上坡路而因为我的坚持此刻只有30KM时,也感到一丝欣慰。我想,明天不能吃早餐了,我六点动身,而老板七点才有早餐,那么,我吃什么?不吃了,一顿早餐顶什么,问题不大的。我这样安慰自己,何曾想到,明天,三十公里的折多山上坡路,真的给我换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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