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卢豆 于 2012-12-13 11:00 编辑
本博客以拟分5集发布(文中
图片多为视频截图)
序
(水粉画:远眺贡嘎 作于1988年)
当年,在峨眉金顶,意外发现天边飘着一座太阳般明亮的雪山。
原来,那竟是远在康藏高原的贡嘎山!
那些登顶珠穆朗玛的英雄,攀登贡嘎却屡遭挫败,时有健儿葬身深谷
贡嘎山作为一座高海拔技术山峰,难度远甚于珠峰。 由于其巨大的攀登难度,贡嘎山的登顶死亡率极高。
1932年,美国人Terris Moore与Richard Burdsall首次登顶贡嘎山。
1957中6月13日,中华全国总工会登山队(中国登山队前身)六名队员攀登贡嘎山成功,但有四名队员遇难。
据统计到目前为止,仅有24人成功登顶,却有37人在攀登中和登顶后遇难, 登山死亡率远远超过珠峰的14%和K2峰的30%,仅次于梅里雪山。
20年后来到康藏高原,贡嘎主峰总是深居简出,从不轻易露脸
只偶尔一现

(
贡嘎主峰,海拔7556米)我不敢奢望珠穆朗玛的登峰造极,便把心中的永恒,献给了贡嘎
朝拜贡嘎山(正文)
2003年,局里寺喇嘛扎西探到了造访贡嘎的路线,促成了我的贡嘎之行。受居里寺委派,又最终伴我成行贡嘎山
居里寺喇嘛争相担当向导,两名有摩托的喇嘛胜出,决定用两辆摩托送我去贡嘎
出门不久便遇断桥
试图涉水失败,只好原路返回。绕道20公里来到呷巴
呷巴,老林业局长居里的家,窗外是他家的草坪,我每次来都在这里休整。
居里老人的女儿康珠做得一手好川菜,如今又新房落成。
扎西赶来居里家通知:到贡嘎山有段路连摩托也不能上。
于是奉寺庙委托,带着寺庙提供的差旅费,替换了两名摩托车手,亲自陪我换乘公共交通工具上山。
这是第一段路的沿途景色
据老乡说,这里就是木雅,日月皇帝的故乡
木雅“Minya”——特指生活在贡嘎山区尤其是西坡的康巴族群,又称为“木雅人”,也表示木雅人生活的地区。 这一地域大致是指康定以西、雅江以东、道孚以南、九龙以北、丹巴西南这一片地区。
中巴车到这个路口就不能进山了
通往六巴乡的机耕道。路很烂,但路旁景色看上去应该不错
20余人挤上一辆手扶式拖拉机,开了一公里就翻车了,所幸无人受伤
拖拉机走了一段便进村了,我们夜行步向六巴乡,扎西说这一带流行麻风病,不可中途借宿
六巴乡乡长的居室。
借着这微弱的木炭火光,与这位父母官聊了一夜“开发与环保”
哦,安排给我两的招待客房,还是有灯光的
洗漱就在路途中解决,又省时又爽快
路旁风景

听说这就是贡嘎寺,我大吃一惊。了解后得知这是文革后建造的新贡嘎寺,老贡嘎寺还在贡嘎山脚下
这里供奉的是九世贡噶活佛不坏肉身法体。出于尊重,我没有直接拍摄。能亲眼瞻仰,已是三生有幸
供奉在贡噶寺的九世贡噶活佛不坏肉身法体
附:贡嘎活佛法体肉身保存记
现在供奉在六巴乡贡噶寺的贡噶活佛金刚不坏法体,已成为贡噶寺的镇寺之宝。 在那些动乱年代,为了保护贡噶活佛的法体,有着许许多多的纯朴乡民和虔诚的信众冒着很大的风险,齐心协力地保护,才使得贡噶活佛的法体经过历次政治运动而未遭毁坏保留到今天。
1958年底,在整个藏区开始搞四反运动,四反工作组进驻了贡噶寺对寺庙进行清理,说“现在开始搞四反运动了,在清查寺庙,贡噶活佛的法体不能再放在庙子里了。”
贡噶寺扎巴格勒班久对工作组干部说:“活佛法体既然不能放在庙子里,那我就把他背回去,放在家里行麽?”其它几个扎巴听格勒班久这么一说,都愿意把活佛法体请回家去。
工作组不同意, 研究决定后叫人把贡师的法体装入一个大木箱子里,抬到寺庙外面的山坡下面挖了一个土坑掩埋了,上面还压了一块大石头。
事隔一年,六巴乡代销店一个叫土登的乡民 悄悄地把去六巴乡买东西的一个叫丹巴登真的下木居乡民叫到一边,说:“听说工作组和一些积极分子要准备把贡噶活佛法体挖出来捣碎做肥料,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丹巴登真听了以后默不出声,连夜赶回下木居,找到哥哥丹巴·多吉旺杰和邻居洛瓦杰等,把在六巴听到的消息告诉他们。然后商议, 要把活佛法体保护起来 ……。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 三人带着锄头、十字锹来到掩埋活佛法体的地方, 小心翼翼地把活佛法体从檀木箱中取出来,把空木箱依然埋好。丹巴登真脱下自己的衣服,把活佛法体包裹起来背在背上。
三个人轮换着把活佛法体背到了下木居,用木箱装起来隐藏在洛瓦杰家中。
后来,有一些知情的乡民们常常三个五个的前去洛瓦杰家给活佛法体顶礼。活佛法体在洛瓦家的消息就逐渐传开了。时间一长,洛瓦杰就有些担心害怕了,便与丹巴登真商量暂时将活佛法体转移到丹巴家。
又过了一段时间,外面又传出风声说活佛法体藏在丹巴家,又将活佛法体转移到本村的玛依卓玛家。
玛依卓玛把活佛法体藏在堆放杂物的阁楼上,外面用了些麦草、杂物等东西掩盖起来。 后来又有人知道了,玛依卓玛的丈夫班久和贡嘎寺铁棒喇嘛伦巴四郎商议,决定将活佛法体再次转移。
班久说:“能不能暂时将活佛法体放到地窑里或者背到山上的嘛呢堆里隐藏?”伦巴四郎说:“我认为把活佛法体放在地窑里确实不妥当,如果藏在山上嘛呢堆里,又担心遭到老熊等野兽去伤害,还不如背到我家来。”
活佛法体又被转移到伦巴四郎家。伦巴四郎将活佛法体藏放在壁柜里,为了不引人注意,伦巴四郎在壁柜门上贴上一张毛主席像,法体藏放至 1964年底,又再次转移至丹巴登真家。
1965年四清运动开始了,四清工作组干部听说有人私藏贡噶活佛法体。于是,便在大会上警告大家、敦促私藏活佛法体的人自动老实地把活佛法体交到工作组去,否者严重后果自负。当时的形势紧张万分,人人都害怕。
就在这天夜里,丹巴登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活佛法体三顶礼后。便默默地说:“活佛啊!您的法体我已经保护不了了,工作组要我把您交出去,我想掏出您的心脏留下供奉,把身体交给工作组,好么?”当丹巴登真祈告完毕,他突然看见活佛法体的面部笑起来了。丹巴登真当时吓得不敢动了。于是去请昂旺洛布来商议此事。
昂旺洛布又悄悄召集了丹巴萨杰,木让赤烈,多杰旺杰,丹巴登真,伦巴四郎等一起商议说:“工作组催促的这麽急,要是不交出活佛的法体,工作组会追查的,丹巴家也会倒霉的。如果把活佛的法体交给工作组,我们做弟子的怎麽对得起我们
的上师。”最后,大家想了一个李代桃僵的办法。决定把埋在山上的牢萨达瓦喇嘛(原贡嘎寺的喇嘛,因体格大小跟贡噶活佛差不多)的尸体挖出来冒充活佛法体交给工作组。然后把活佛法体又转移至伦巴四郎家藏了起来。
由于贡噶活佛已经圆寂好几年了,工作组的干部也不能辨别真伪。于是,下木居工作组又将这具假冒的活佛法体上交给了六巴乡工作组大队部,也算交差了。
大队部收到这“贡噶活佛法体”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当时有些人建议说:“把他丢到河里去倒省事。”一些人又说:“丢到大粪坑里作肥料好。”争执不决,任六巴乡大队部一个叫扎堆的副大队长提议说:“不能丢到粪坑里,也不要丢进河里去,架上柴火烧了倒卫生些。” 他的建议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工作组就叫人把牢萨达瓦的尸体当作贡噶活佛法体烧掉了。当地乡民们都误认为烧的是贡噶活佛,于是未等柴火烧尽便将骨灰、骨头一抢而空,工作组都制止不住。
到了1973年,隐藏贡师法体之事好象又风平浪静了,也没有人再过问此事了。丹巴登真又找到伦巴四郎说:“活佛法体藏在你家太久了,怕又有人知道了,现在又是文化大革命,不如转放到我家里来好一点吧。” 于是活佛法体又再次转移到丹巴登真家一直保存下来。
1976年底文化大革命结束后,贡噶活佛的法体开始半公开的供奉在丹巴登真家,一些乡民便又开始去丹巴家顶礼供灯了。
1979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闭幕,重新贯彻落实党的民族宗政策后,允许宗教信仰,保护文物,修建寺庙。于是,昂旺洛布(贡师生前侍者),康康(现任六巴乡人大主任),伦巴四郎(贡嘎寺铁棒喇嘛)等,同丹巴登真商议把贡嘎活佛法体请出来供奉在娑波(上木居)的一个小庙内,让乡民信徒们公开顶礼朝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