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凌晨4点,
阿弟就过来敲房门了,他说现在外面星光灿烂。
之前说好的,半夜看天气,然后组成小团队一块包车再上子梅垭口。这一次没看到贡嘎山,实在不甘心。
小面包车趁着夜色在盘山土路上艰难的爬行着,突然坐在副驾驶的
山泉对着正在开车的
扎西说开慢一点,路面都结冰了。反正现在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我害怕但是我不说。

一个小时后,海拔4500米的子梅垭口终于到了。天空依旧一片漆黑,地面却铺成了雪白。

这里的世界很冷,但是我们的心情很激动,因为这一次蜀山之王在夜幕露出了明显的轮廓。

趁着夜色,
山泉和
阿弟在一旁摆弄着他们的大炮筒用来捕捉这片星空。

而我看着东方的启明星缓缓升起,知道距离天亮很近了,在阳光沐浴下的贡嘎山会不会变成金色呢?

渐渐的上来一些车辆,子梅垭口也热闹起来了。现在这里所有的三脚架上的单反都在面朝贡嘎山,在这里它就是唯一的明星,天空飞起了无人机,但是这个不是我的,所谓的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阿弟也会在旁边一直叮嘱我,再等等,等天再亮一点再让飞机起飞。那我现在该干些什么呢?

我也想拍大雪山,把我的三脚架还给我。要不就抓着
阿弟来一个基情四射?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美妙绝伦的山峰,墨绿色的天幕下,那座冰雪金字塔呈现出灰色,然后又换作银色,但后来当太阳最初的光芒吻了上来,把山顶涂上了一溜金黄。”但是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八十多年前美国探险家约瑟夫洛克说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在子梅垭口的黎明中看到金黄色的贡嘎山,反正我是没有,转身180度还是可以看到一一抹金黄。

现在,我想要飞得更高,是时候了。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我还以为可以把无人机一直飞直到可以无限的靠近蜀山之王,可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做不到,面前的场景实在是太宏大了,在贡嘎山面前,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会显得那么的渺小。

合影完毕,刚下去了,今天的路还很长很长,大部队还在下子梅村等着我们。

没有黑夜的掩护,下去我们才意识到原来一路上看起来这么惊险,感谢
扎西的平安护送,尽管这条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八点半我们回到客栈,
浩子他们还在等我们吃早饭。今天是徒步的最后一天,前面还有十八公里。


我想我们应该是从冬天又回到了秋天,川西的秋美得是那么的迷人。



看到
老胡的脸已经开始一层层的脱皮了,我摸了摸我的厚脸皮,还好,现在只脱了一半。

巴王海,并不是海,也不像海子,看起来就是一片沼泽。
中午的阳光很猛烈,睁不开眼睛的同时,连相机都总是曝光过度。


海拔越来越低,植被也越来越茂盛,雪山也还在,只不过现在需要仰视它们了。


最后的一片树林,走出来就可以坐车了。

烂碉房里并没有碉堡,这里只有小卖部,前面的队友已经开始休息等待集合队伍了,反正这次我不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草科是一个还算繁华的小镇,这里有信号,有温泉,有酒店,还有草科鸡,经过了六天五晚的长途穿越,我们回到了正常的现代世界。


晚上,草科烧烤,
浩子,向倬,云姐,阿弟,漫步,阿弟,老胡,大宝,易水涵和
东青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一条长桌聚在了一起,我算是中途加入的,看着满桌食物,我是想吃却肚子早已经饱了,于是只能灌了自己很多啤酒,这几天大家一路走来期间发生了很多故事,其实是一个晚上都说不完的。

喝高了的我总是话很多,我会说我总是边走边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放弃吹着空调吃着雪糕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生活来跑到这种鬼地方挨饿受冻还找虐?也许我就是生来不安分,还喜欢做梦,然后带着一点点冲动去寻找所谓的远方。
现在终于轮到了最后的告别,心里却充满着留恋,我舍不得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风,这里的天空,这里的人们,还有自己留在这里的脚印和汗水。有些地方,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有些人,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剩下的人生,依旧是一半继续,一半回忆……
生命是一条贯通的河流,一切皆是没有开始的复始,很多所谓的终点其实并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小小中转站,我想我还要继续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