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Joyous周游 于 2018-3-21 13:57 编辑


徒步将进入ABC, 文章开头有ABC高清地图下载地址



本来是想来abc休闲之旅的,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今早起来又是阴雨绵绵,尼泊尔的雨季不是已经过了么?难道是萧敬腾来尼泊尔开演唱会了啊?无影脚考虑到这雨不会停,决定从tadapanni下撤了。我俩也就此分开。我继续前往ABC,之前以为雨季已经结束,在大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重,把雨披扔掉,今天又要走雨路了,在hotel,花了200rs,买了背负用的那种塑料布,就继续踏上前往ABC的路上。冲锋衣可能是年头长了,防雨效果也不好,手臂露出雨披的部分都被打湿了。加上出汗,从里到外都湿透了,整个人感觉湿冷湿冷的。中午雨正大,路径一个古朴的小村,屋檐下的奶奶对我说: namaste,索性就到奶奶家屋檐下躲雨奶奶也很热情,递给我一个草编制的蒲团,示意我别坐在地上。奶奶有两个孙女,正好我又冷又饿,决定在奶奶家,吃顿饭 。奶奶家里什么也没有,我吃了2碗方便面,是奶奶的孙女给煮的。我问她借了炉火来烤冲锋衣裤,并换上一套干爽的衣裤。
之前听说大环路上,下雨就有蚂蝗,我们大环一路的好天气,第二是因为我们很快进入高海拔地区,都没遇到过这东西。这回走abc也终于让我体会到这讨厌的东西了。冒雨前行,隔着袜子被咬了一口,手心被咬了一口。来之前听“冰绿茶”(曾走过大环的一个沈阳驴友)说过被蚂蝗咬的惨痛经历,还特别提醒我带些盐巴,说在这里生活的人们被蚂蝗咬是家常便饭,当地人都有办法处理。于是看着我被蚂蝗咬的依然再流血的伤口,我就问奶奶的孙女有什么好的办法处理,奶奶的孙女拿出一个创可贴给我,她说她只有一个了。我一看创可贴啊,原以为有什么山里的土方子呢,我说这个我也有。她说:“能不能给赠我几个,我只有一个了。”看来这地方医药品很短缺,于是我留了2片备用,其他倾囊而赠了。
她的孙女很喜欢我的红色jacket(就是那件红色冲锋软壳),一直夸我的这件红色软壳漂亮,不知道是不是想让我赠她的意思。可惜我已经没有防雨的衣服了,冲锋衣已经老化,现在防雨只能靠这件软壳,要不送她也无妨。雨乎大乎小的,这时雨突然大起来,路经这里的一队中国队伍在奶奶家对面开的餐馆避雨,我和他们中的一员聊了起来。他们看我是一个人,其中一个人说“要不一起走吧”,我想,一个人很自由,想走走 ,想停停,ABC这种线路基本不需要团队协作,按照自己的心情和节奏走比较舒服,于是委婉拒绝了。过了会,雨小些,他们的队伍冒雨要出发了。我在奶奶家烤火,看着雨和冒雨经过的徒步者。又一阵雨,12点多才停,但天还是阴着,我怕耽误了行程,只好继续赶路。
一路重装健步如飞,担心一会又要下起雨来,刚换的干爽的衣服又要被淋湿。一路超车,超过之前在奶奶家躲雨的时候遇到的队伍,刚超过没多远,在一所学校的前面有个下坡,刚下过雨,地很滑,再加上包很重,下坡的时候重心往后甩,一个老太太转被窝,就滑倒了,滑倒的过程中,左臂的胳膊肘下意识的拄了下地,结果还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胳膊肘一阵剧痛,头上直冒虚汗,站起来都费劲,只好背靠在包上,想原地休息休息会不会好一些。山路很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因为摔在路中间,有些挡路,我试着把自己挪到路边去休息。可是刚才摔伤的左臂不听大脑使唤,想去拄着徒步杖站起来,但是前臂怎么抬也抬不起来了,我意识到,我摔脱臼了。这时候中午在奶奶家躲雨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队伍,从后面赶了上来,看我摔在地上,问我有没有事,我勉强的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这时他们队伍中一个头发略有花白,戴着副眼镜,很有学者风范的人跟我说:“来让我看看,我是医生”。我半信半疑,没这么巧吧,我这一个跟头正好摔在医生跟前?我跟他说“可能摔脱臼了”他说“没关系,我看看就知道了”。他一只手托住我的胳膊的肘关节,另一只手拖着手,将胳膊水平伸直,再顺势向内弯曲,然后跟我说:“好了,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我心里合计:这么快就治好了?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啊,电视里都“咔吧”一声,然后伴随这一声惨叫。然后他问我有没有毛巾和绳子,我说在我背包的顶包有毛巾和帐篷绳,他帮我取出,用毛巾和帐篷绳帮我把受伤的胳膊固定上,吊起来。
我深表谢意之后问“您医术太高了,在哪家医院工作?”
DR.钱:“广州第二附属医院”
行走这么多年,一直对广州人的印象很好,广州驴友热情、实在。
队友说:“我们钱博士医术高,人也很好的,你站起来试试能不能走?”
我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又蹲坐在地上。
他的队友递给我支烟,说“抽一根?”
我平时不抽烟,只好委婉拒绝。我怕耽误他们的行程,说“我没事了,你们先走吧,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别耽误了你们的行程。”他们看我现在行动都不便,
说“没关系的。”我在犹豫,胳膊已经摔脱臼了,不知是继续走向ABC?还是在chhomrong直接下山?还是在chhomrong修养一段时间再上ABC?chhomrong是去ABC的必经之路,也是连接poonhill,和博卡拉的关键地理位置。我问钱医生“休息半天之后,我还能不能完成ABC?”他说“受伤的胳膊不用力,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我下定决心,继续向ABC前进,我原打算在ABC的休闲之旅,结果由于下雨和摔脱臼变成了被虐之旅。钱医生问我:“能不能自己走”。我说,“能”。
DR.钱:“你的包我帮你背着,你自己走走试试。”
我一脸的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帮我医好胳膊,还帮我背包,但这时的我,胳膊挂着,确实背包也背不上。
钱医生他们队伍是请了背负的,大包由背负背着,徒步的时候身上背个随身小包。他把他的小包交给他的队友,帮我背着我的大包。虽然我的背包中的消耗品在走大环的时候消耗的差不多了,但背包也有20kg,DR.钱身形瘦小,背起我的大包有些打晃,经过一个石阶下坡路,还险些滑到,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我说,我自己来背吧。这时,DR.钱的背负说,他来背这个包。这个年轻背负,背后已经背着一个大包,他接过我的包挎在胸前,走起路来也很平稳。尼泊尔人的热情也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这些背负就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自己的雇主。还好我摔在了chhomrong村口的学校门前,下了这段石头台阶就到了村里。
我实在不好意思再拖累他们了,我跟钱医生说:“我今天就住在这个村子休息休息”留了Dr.钱他的联系方式后,再三道谢,希望后会有期。
和DR.钱的队伍道别之后,我直接住在离村口近的第二家客栈。现在负伤了,要多吃些好的补一补,才能尽快恢复。点了个烤鸡腿,就造开了。坐在我餐桌对面也有一张亚洲面孔,看着我,嘴里还叨吧叨的自言自语说英语。我一合计肯定是以为这几天晒得太黑以为我是尼泊尔人了吧?我直接汉语:“中国的?答:是啊,你也是中国的啊?
跟我说话的叫“大山”,四川成都人,资深驴友,也是刚从大环线上走下来的,由于在过屠龙垭口那一天遭遇风雪,导致现在面部都被冻爆了皮。接下来ABC的路上,都有大山兄弟的照顾与相伴。
床上继续做功课,今日事今日毕,要把当日的旅行随笔完成,诶,残疾人一个啊,一只手打字很不方便,本打算早早的就睡了,被一阵鼓声和歌声和宣杂声吵起来。山坡上面的第一家hotel正在开party。反正也睡不着,我到了隔壁房间找大山兄弟,他也正有此意去party看看热闹。
到了party,原来是这家客栈接待了一个比较大的商业队伍,看相貌都是来自欧美那边,在这家客栈的院子里,当地人载歌载舞,唱着山歌Resham Firiri ,打着鼓,扭动着山里人的旋律。他们还邀请老外们加入他们一起跳,并给在坐的游客献上花环。在这样一场民俗party中我和大山都玩的很高兴,不但看了免费的节目,也获赠了尼泊尔人热情的花环。
今天下午还将自己的胳膊甩脱臼,而耽误了行程,晚上居然可以看到这么一场赏心悦目的演出,给了我不少的慰藉,可能这就是旅行的魅力,意外和意外的惊喜总是相伴而生。

这张的效果其实是雨水使镜头上雾拍出来的,朦胧感出乎意料啊

躲雨在老奶奶家




和钱医生合影

晚上的party

蹭来的花环



连续4天下雨了,只能说fuck!下午雨停了,我和大山兄弟本来以为一天到达ABC的,考虑一天徒步的强度太大,还是天气好转点,趁早出发,减轻明天的负担。这里还要特别的感谢大山兄弟,并没有嫌弃我这个武功尽废的人,说走就走,手的伤还是挺严重的,大山兄弟帮我帮我打好包,然后帮我把包挂在我的肩膀上,腰带扣好,肩带负重调好,下午两点果断退房,说走就走,大山的平时速度很快,但为了迁就我,放慢了速度来走,以便能照应我,怕我再出什么状况。
3个小时就到达bamboo,我大山兄弟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恰巧大山兄弟遇到了4位熟人,2男2女,后文统称4位为“ABC四人组”,人多了,晚上的时光也不会很无聊,侃侃大山,打打牌,聊以慰藉。



早上依然下雨,还的继续上路啊,,按照原计划打算今天一天到达ABC,路程还是挺赶的,和“ABC四人组”匆匆别过后,我和大山早上8点出发了。路上一直下雨,冷雨淋在胳膊上,时间久了受伤的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在快到deurali摔了一跤,受伤的胳膊又被创了一下,脚也崴了。再冷雨中徒步走了3个小时,消耗了大量的热量,身体在雨中冒着热气,像蒸熟了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失温。
11点20分左右到了deurali,正是吃午饭的时间,走进一家客栈,点了姜茶,定制了garlic mashroommixed soup,换上干衣服,舒服多了。我们坐在餐桌旁等餐的时候,对面有一个广州的队伍,一男二女,点着自己的带上山的气罐煮茶喝,由于对广州人民有特殊好感,就聊了几句。她们昨天就在这里落脚了,被雨阻在这里不能前进。等我们的餐上来,她们决定冒雨出发了,不过只打算走到MBC。雨还在下,就订了房间,我们身上的已经是最后一套干衣服,要走只能穿湿衣服走,但是一旦脱下,再换上湿衣服是件很痛苦的的事,如果下午雨停了,这150尼币的房费索性就不要了,继续赶路,如果不停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事实证明我做了个明智的决定,因为下雨很多旅客都滞留在山上,房间明显供应不足,导致晚上很多人都睡在餐厅。下午“ABC四人组”也赶到这里,由于这几天天气阴冷,晚上大家都围坐在餐厅的大桌子旁,桌子底下放着一个煤气炉给大家烤火(收费的),桌子腿上都绑上绳子,烘烤着白天被淋湿的衣服,继续一起打牌打发无聊的时间,打牌的时候他们的背负和他们说,明早他早些出发打头阵,先到ABC把客房订了,他们可以安心的睡个懒觉了。我和大山一听,就和ABC四人组说,帮我们把客房也一起定了吧,她们答应,继续打牌、喝茶。



昨晚凉的衣服,早上一看还没有干,已经没有干的内裤可以穿,当时想去toudoupanni泡温泉的,带了条泳裤,一直也没用上,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穿上泳裤,套上湿的速干裤,出发了。在MBC巧遇给我医治胳膊的钱医生,由于今早上依然阴天,时不时的下点毛毛雨,所以他们早上在ABC什么也没有看到,都不知道安娜普尔纳南峰和鱼尾峰张什么样,就遗憾的下山了,原本还想到ABC与他们汇合,好好喝点小酒,以表谢意呢,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弥补这次的错过。
中午12点多,我和大山兄弟到了ABC,我俩挨家客栈找ABC四人组在哪落脚,因为昨晚他们答应帮我们订房间,所以今天早上我和大山兄弟起的很晚,走的也很悠然。结果找到她们的住所之后,告诉我们已经没有房间了,可是怎么恰恰他们到的时候还有呢,心里还是觉得挺憋气的,但一想人家帮着订是人情,不帮着订是本分,也就释然了。这几天一直下雨,不少想一睹雪山芳容的人都守候在这里,以致客房紧张,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我和大山兄弟在隔壁的一家的客栈的餐厅,找了个大通铺的床位,就住下了。在客栈的餐厅,我们遇到了之前在deruali遇到的广州队伍,一个男人带着两个MM,一个高个子的MM“太后”,可能是比较女王范而得名吧,另一个MM“龟田小队长”,由于走的慢得名。跟他们在一起很轻松,我所遇到的广州驴友都很热情,打了一下午的牌。打累了之后,太后拿出前男友留给她的尼康D90回顾ABC一路照的照片,我和大山看过她拍的片子之后,有同一个感觉就是:烂片子一堆。由于我和大山都是从大环山走过来的,所以一路美景,我们的照片让太后看了直流口水,还说要拜我为师,学习摄影。虽然我的摄影水平也不怎么样,走了个ABC还收了个徒弟,得到太后的认可还是挺开心的。我们正摆弄着相机,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我心想估计是雪山露脸了,刚收的徒弟马上飞奔出去,屋里的人也都蜂拥而至。这些人在ABC一路走来,一路遭雨,根本没看见雪山长什么样,以至于这样兴奋的有些迫不及待的去看雪山。我和大山则是很淡然,大环这一路都有雪山相伴,所以没有她们那种迫切的感觉。出来之后一看,原来雪山离我们这近,天半晴,雪山依然被云雾缭绕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但是对于一路冒雨坚持而至的追随者而言,隔着一层薄纱窥视女神一眼已经是万分荣幸了,大家都拿着自己的相机,记录着这幸福的时刻。有一外国哥们,嫌视角不够开阔,一脚踩着一个条形长凳上劈着腿用相机拍雪山,技术难度可与杂技演员比肩,拍的过于专注,脚下没踩稳,一个长凳失衡倒地,这哥们一个劈叉一字马,把所有人的目光从雪山吸引到他沈阳,太会抢戏了,院子里的人笑成一团,第一时间并没有人去扶快要摔倒的他,而是把相机的焦点都对准了他,拍他挨摔的囧相,他这个动作难度太高,自己还站不起来,等大家拍完了,才有2个老外过去把他扶起来,看来老外的搞笑本领真是强大,这一些列动作说时迟那时快,都发生在15秒之内,只有我刚收的傻徒弟跟没事儿人似的,在边上依然专注的拍雪山。
难得一见的雪山给了我们一周雨中徒步的补偿,晚上睡大通铺,20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人睡在餐厅,桌子上都睡人,这也是人生的一大体验。

又遇钱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