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10.21):邢台桥东区到沙河市。步行19公里
麦当劳里有几个年轻的男人,他们都穿着有拉链的夹克。靠窗还有一个年轻的妈妈,鹅黄色的毛衣显出她丰满的胸部,红色的唇膏在嘴唇接触食物的部分已经漾开了。她的手正掰着面包,只要孩子的嘴停下,她就往里塞上一块。桌上是红色盘子,上面放着几个小小的纸质餐盒。
穿着昨晚洗干净的衣裤,在麦当劳里,看着25元一份的套餐,我和汪鱼而互相看了一眼。昨天在东庞煤矿所在的大孟村镇到今天的市里,一日之间,一两块的油饼豆腐脑到25块一份的麦当劳。“真贵!”我轻声说道,“还是到路边去找吃的吧,这里是居民区。” 这座有3000年以上的历史古城肯定有当地早餐。我们在马路对面就发现不少,豆腐脑两元,石头饼三元。
在火烧和石头饼温暖了我们的胃之后,就继续沿着107国道继续往南了。过了七里河之后,天就开始下雨。雨天,没有扬尘,空气竟然有清新之感。雨渐渐大了,在一个家具店门口躲雨,店里的姑娘端来两个凳子。出门都是朋友,她说到。雨继续下着,气温也降到10度。我们冒雨继续前行着。沙河大桥下面是沙河,隐隐约约的远处有采沙车,果然是有沙的流,但并不是有水的河。永年县的朋友素香打来电话,“下雨了,很冷,你们在哪里,我去接你们。”“不不,我们走过来。”我说。
我们出了邢台市,过了沙河镇,有一修桥路段,车都挤成一堆,我们在泥水和缝隙中前行。能防中雨的冲锋衣已经渐渐开始浸湿,鞋子已经浸透泥水,身体湿冷。看到远处隐约可现的高楼,那就是沙河市了。雨继续渗透衣服,我们带着帽子,又带着口罩和头巾,这让我们与世界隔绝开来,彼此也陷入自己的世界而不互相说话。
突然,电话响起,电话里传来一个素香声音:我们就在你们对面!大雨中,我模糊的眼睛隐约看见素香在路对面举着伞象我们招手。

沙河
今天提前休整了。素香和她们医院的院长不由分说地把我们的背包扔进车后备箱,带我们去吃了热汤。我把头巾摘下,可以拧出水来。
她们带我们去了黄粱梦吕仙祠。可能是因为下雨,而且也临近关门,祠内没有什么人。门上贴的红纸对联也已经只剩下颜色发白的小半幅,横批只剩三个字,“有洞天”。1985年重修过的吕仙祠,瓦屋顶上有枯黄的杂草,梁柱的红漆已经掉了不少,显得不那么簇新,倒也有点古建筑的感觉。卢生殿里放着正在做梦的卢生石像,虽是黑色,在光线并不好的殿内,却也发出光亮。“大家都来摸卢生,说是摸了有好运,摸头摸手摸脚,什么都会有,就是疾病和烦恼不会有。”素香笑着说道。黄粱一梦,不过是虚幻之梦,摸了之后求好运,也是虚幻一念吧。
其实,卢生醒来,黄粱饭还没有熟。而这黄粱梦的本身,也只是个故事。很多带有历史或者传说的景点,水池里有硬币,古树上有红色结。人物塑像,无论是用何种材质做成,都可能成为膜拜的对象。那些死去很久的人们,在21世纪的现在,具有活着时没有的神力。
当晚,汪鱼儿的大学同学刚子和我的朋友改婷和我们坐在一起吃晚饭。我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出发到现在差不多就走了千里,我们走路来看你们,这是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