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管一路美景让人磨蹭着驻足向前,但七八公里的路程倒底还是不经走,下午一点过就早早到达叉子沟尾营地。
叉子沟尾营地与木骡子营地相比要差些,虽然场地也还宽阔,但大部分都是斜坡。我和泊岸妹纸重装走在前面,到达营地的时间比较早,赶紧圈块好地建营划下势力范围。胡乱用些路餐后钻进帐篷小憩着等待同伴到来。





随着大队人马陆陆续续到达,一顶顶五颜六色的帐篷便如花儿般在金色的草地上绽放着,营地渐渐又开始热闹起来。
时间尚早,大家扎好营后都有些百无聊赖,体能好的爬上山坡欣赏美景、精神好的相互追逐嬉戏、喜欢安静的躺着晒太阳、疲惫不堪的钻进帐篷呼呼大睡......
如果行程时间紧张,头两天不到二十公里的路程完全可以一天走完,即便是时间不够,途中随处都可以安营扎寨。如此这般长穿毕行程便可压缩为两天,但向导驮马费仍然得按4天来结算。
闲着也无事,三千与花花早早的便开始弄起晚餐。今天晚餐是三线肉煮酸汤火锅,经过妹纸们一番巧手伺弄,太阳还未下山酸汤火锅夹杂着肉的香味便在营地弥漫开来。

经过一天徒步,昨日的感冒不但没减轻,反而有些加重。原来只是鼻塞,现在居然头痛、咳嗽并伴着些许低烧,多年的高海拔经历这还是第一次。
人不舒服加上凌晨得早起翻垭口,强迫自己尽量多用些晚餐后,六点过便早早钻入帐篷,戴上耳塞准备休息。也许是时间太早、或者又是感冒作祟,再加上营地接近3900米的海拔,躺在帐篷内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D4:寒夜里的翻越


在帐篷里迷迷糊糊躺到凌晨十二点过,手机闹铃响起,帐篷外开始有人说话,该是起床拔营、早餐、收拾行囊准备出发翻垭口的时候啦。
一夜无眠加上感冒低烧,人便有些昏昏然,强打精神收拾好装备,三千妹妹已经把烫饭煮好,虽然没啥胃口,但想着头上4700米的垭口还等待着去翻越,仍然强迫自己就着咸菜扒拉下两碗烫饭。
叉子沟尾营地的夜晚,由于没风的原因比木骡子营地温暖许多,即便是凌晨起床也不觉得冷,这就令我错误估计了气温,将好多保暖装备都收进背包。


老6说今晨有近200人准备翻越垭口,为了避免路上堵车耽误垭口看日出,将原计划凌晨3点出发提前到两点半。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当我们还在营地收拾行李、用早餐时便已经有队伍出发了。
我们百余人的队伍在两点半准时出发。起先是一段陡峭的“之”字形山路,窄窄的仅能容下一人通行,百多人便在这山路上如雁队般排开来,大家打着头灯,一个个紧跟着,不疾不徐地向山上挪动。漆黑的夜里人实在太多,根本拉不开距离,走上三五步便被迫驻脚歇息,这前进速度只是苦了我等重装驴友。

经过一个多小时磨蹭,4点爬上第一级台阶。随着海拔提升路面渐渐开始有积雪,气温也下降好多。此时体能的差距便显现出来,队伍也随之渐渐拉开距离。
出于安全考虑,出发前老6一再强调“严禁超越最前面的向导”。爬上第一级台阶后向导便停下脚步,说时间还早让大家原地休息等着后面的队员。走着的时候不觉得冷,一旦停下脚步体温便迅速降低,突然间便感觉好冷好冷,赶紧翻出冲锋穿上。

在大家强烈的要求下,没休息多久队伍便继续前行。
也许是我们速度太快,也许是时间太过充足,感觉没走多会儿,5点便到达第二级台阶。这里的路面已经完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寂静的夜里只听得登山鞋踩在雪地上“吱吱”的响声和大家“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爬上第二级台阶,向导又停下脚步让大家原地休息着等后面队员,此时包括我在内的一些队员坚决不接受,因为停下脚步后实在是太冷啦,于是我们选择继续慢慢向上挪动着脚步。

5点40分到达垭口下方第三级平台后,海拔已经上升到4500米以上,气温越来越低,路面不但有积雪,还有结冰,向导招呼着大家将冰爪穿上。
向导说时间实在太早,垭口上风更大气温更低,早早上到垭口等待日出会更冷更难受,便又停下脚步让大家原地休息。天啊,这零下十来度的环境下,谁愿意停下脚步吹着寒风挨冻呢?于是在大家强烈要求下便又开始向着头顶上的垭口慢吞吞爬行。

6点半,从营地出发经过4个小时龟速般的攀登,无论我们怎样磨蹭终究还是登上了垭口。
海拔4700米的垭口上风很大、雪很厚、气温很低,不宽的平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随着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垭口渐渐被紧的水泄不通。


天刚微明,在我们登上垭口的瞬间,毕棚沟上空壮观的云海赫然出现在脚下。
棉被般洁白厚重的云海严严实实地捂着整条山沟,你能想象到么,这片云海的下方便是理县的毕棚沟景区,此时此刻不得不叹服大自然是的神奇。



垭口上的气温实在太低,站在雪地里,呼呼的寒风dao般迎面吹来,无孔不入地灌进身体,体温迅速下降着,纵使大家紧挨在一起跺着脚也无济于事,还是被冻的直打哆嗦,不一会儿便感觉双脚十指被冻的失去知觉。
想看日出还要在寒风中等待近一个小时,本来已经感冒的我渐渐失去耐心,强烈要求向导带着部分人先行下撤。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好多队友附和,向导在对讲机中与还在垭口下方的老6沟通后,便分派一人带着有此想法的队友先行下撤。



耐得住寒冷的队友们继续呆在垭口,一面等着太阳的升起,一面在老6的带领下冒着寒风装逼拍照。好佩服队伍中这位小姐姐,如此寒冷的天气居然有勇气换上裙装,在这冰天雪地中尽情地展示起来,换作我是打死也不会干滴。





毕棚沟一侧山坡属于阴坡,厚厚的积雪深可没膝,积雪下掩盖着杂乱无章的乱石,得小心翼翼地踩着前面队友踏出的足迹前行。陡峭的山坡加上厚厚的积雪,稍有不慎轻者要么滑倒、要么踩空深陷积雪中,重者会陷入被积雪掩盖的乱石缝中招来受伤危险。
一步步向下挪着累的人心力交瘁,有的小伙伴图省力省心干脆坐在雪地上开启“屁降”模式,向导见状便扯起嗓门大吼着“不要滑不要滑”。陡峭的雪坡上“屁降”虽然省力省心,可潜在的风险也非常大,就怕滑着滑着控制不住速度冲下山崖。
回来后得知,就在昨天有山友在登大峰后下山时,图省事采用“屁降”方式下撤,没能控制住速度直接冲下山坡,坠入三峰一侧的山崖不幸遇难。

下撤途中,姗姗来迟的太阳从山那边升了起来,照在山顶上现出日照金山的美景。
其实毕棚沟的日出并非想象中壮观,太阳不是从云海正前方升起,而从右侧的群山中起来,景色自然便大打折扣。

这是被称作“冒水孔”的地方。一个非常陡峭的山崖,非常光滑的山崖上终年都有流水,秋冬季结冰的流水覆盖在岩石上会更加光滑,向导在这里打上路绳辅助着大家小心通行。
从上往下倒也还好,即使没有路绳也可以小心往下滑,如果是从毕棚沟向上爬,这陡峭光滑的山崖便会成为拦路虎。

过冒水孔后随着海拔下降积雪也越来越少,脱下有些累赘的冰爪撒开丫子一路狂奔,早早便来到毕棚沟景区的三棵树,这里是长穿毕的出口、毕穿长的入口。
这条线路走长穿毕的多,毕穿长的很少,究其原因一是毕棚沟不允许穿越,二是毕穿长无向导、无驮马,强度相对较大。
对于自虐型的强驴毕穿长是更好的选择,没有强制的户外门票、向导及驮马消费,穿越成本会少很多。购买一张毕棚沟门票,想办法瞒过景区工作人员,从这里钻入林中上山便可翻越垭口到达长坪沟。如果路上有幸遇着长穿毕的驴友,大家可以互换门票,这样长穿毕可以省去毕棚沟门票、毕穿长可以省去长坪沟门票。
此行队伍人数众多,为了统计所有队员是否都已平安完成穿越,老6再三叮嘱大家到达三棵树后必须完成签到方可离开。我与泊岸妹妹早到的结果又是吹着冷风瓜兮兮地等了半个多小时,待另一名领队拿着签到簿追上来,完成签到手续后才又沿着景区大道继续下撤。


一路下撤到磐羊湖,太阳早已越过山头照向大地,有阳光照射着身上终于渐渐暖和起来。成熟景区的大道上游人越来越多,我们肩上硕大的背包再次引来游人异样的眼神。
回首望向4700米的叉子沟垭口,垭口另一侧的长坪沟、叉子沟仿佛已经是另外一重世界。

从磐羊湖到上海子5公里的路程既可以徒步走苍翠游道,也可以花30大洋乘坐电瓶车,与作为强驴的泊岸妹妹同行当然不屑去做乘坐电瓶车这样的事,钱倒是小事就怕说出去不好听。
到达上海子游客服务站,花130大洋补好门票,买上一份死贵又死难吃的酸辣粉,边吃边等待着同伴们到来。待 泸州小分队一行6人全部到齐,乘景区摆渡车出景区到317国道旁的游客中心,在这里等待大队人马到齐后返回 成都 。
后记
总结此次行程,给我的印象是:强度低、风景好、费用高。
强度低:成熟线路加上全程向导护送,没使用户外助手等任何软件,路程没能严格打表,据说从喇嘛庙到上海子全程大约35公里。
长坪沟一侧,从喇嘛庙经木骡子、水打坝到叉子沟尾营地大约17公里,景区栈道+成熟徒步道,时间紧重装一天走完没问题。
毕棚沟一侧,包括叉子沟尾营地翻越垭口,经三棵树、磐羊湖到上海子全程大约18公里,我们大约用了9小时。从叉子沟尾营地重装爬上垭口需要4小时左右,如果看日出要计算好出发时间,以免象我们出发太早在垭口等日出被冻成狗。
风景好:这样线路风景最美的一段不在长坪沟也不在比棚沟,而在木骡子到叉子沟尾这段。待你欣赏过这段的风景后,毕棚沟景区早已沦为庸脂俗粉。
如果时间充裕还是建议在木骡子住一宿,以便第二天能细细品味沿途美景。如果时间紧又不想错失这段美景,到达木骡子后继续前行,也不用急着赶路,欣赏着美景徐徐向前,走到天黑便就地扎营,沿途水源充足随处都是五星级营地。
费用高:文中已有说明,此处不再赘述。就我而言,此行全重装费用1300大洋,其中老6的团费850元、泸州往返 成都交通费150元,毕棚沟门票130元,沿途用餐+营地餐+路餐170元。
要知道我的朋友、乐山强驴“一个闲人”组织国庆重装穿越七藏沟五天费才500元,看来又要被他耻笑我FB了。穷游找虐的强驴强烈建议采取毕棚沟进长坪沟出的走法。
最后,虽然再三B4四姑娘山景区昂贵的户外收费和强制的户外措施,但这片山山水水又实在太美、太适合户外,那里的每座山峰、每条山谷和每处草甸都是户外的天堂,龙眼、羊满台、大二连登等线路都还深深地吸引着我,看来这四位姑娘早已令我神魂颠倒、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