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攀登扎拉雀尼 - 山伍成群 - 8264户外手机版

  山伍成群
本帖最后由 zcsheep44 于 2010-11-8 20:09 编辑

扎拉雀尼,意为“十二战神”,白马雪山最高峰,相传是卡瓦格博在东方的十二名卫士。它恰似昂首嘶鸣的马头,白马雪山因此得名。扎拉雀尼峰位于澜沧江西岸,地处德钦县白茫雪山垭口西南方,海拔5476米。山峰雄伟壮丽,积雪终年不化。
扎拉雀尼峰为典型的技术性山峰,地形持续陡峭,气候不稳定,冰雪岩石路线混合,来自德国美国登山者试图挑战此峰,均无功而返,至今仍未有登顶记录。线路难点在于岩石操作多,山体破碎风化严重,难于设置理想保护点,对攀登队员攀登能力要求高,不适合大队伍喜马拉雅式攀登,小队伍轻装快速攀登可以有效提高攀登效率,减少人为引发落石雪崩危险,特别是登顶路线为未登路线,无法获取攀登路线资料情况,加之坡度陡峭,流雪,雪崩,落石频繁,所以综合技术难度较高,攀登强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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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昆明德钦的班车到白马雪山4200米垭口下车,我、马脸、李力三人搭档,整理好装备,每人平均负重约35kg 开始翻越白马雪山向扎拉雀尼山角营地进发。从4200米起步本就不是件简单的事,加上高度负重行走在积雪、岩石、高山植被混合的地形中,每向上20步就像窒息一样难受。30分钟后天气突变,气温骤降,凛冽的5级寒风夹杂着粉末状雪粒肆无忌惮地扑向我们身体。下午5:00左右,已经行走将近5个小时,但距离扎拉雀尼山角营地还剩50%的路程,此时天气状况已经很恶劣,风力加大到6级,我们决定在山腰建一个前进营地,休整一晚再继续前进。忍受着零下15度在狂风中搭建起帐篷,化雪吃了些方便面,抱着针扎一样的双手卷曲着疲惫的身躯装进睡袋。半夜刮起的暴风雪使我忐忑不安,我住的帐篷防风能力有限,如果风力大过帐杆难以承受的强度,我很可能将连同帐篷一起飞落山涯。能做的只有在半梦半醒中祈祷能平安度过今夜,黎明赶快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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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雪过后,天气大好,袅袅旗云缓缓散尽,让扎拉雀尼锯齿般的顶峰一览无余。1000左右收拾完行装继续上路。今天任务是从4400米山腰下降到4100米的扎拉雀尼南壁山角。晴朗的天空让我认为行程会很轻松,但我的乐观态度很快被密林、岩石和薄冰击碎。虽然山中没有积雪,但穿梭在密林的陡坡上绝不比行走在积雪中容易。经常因为背负过重失去重心在坡上摔倒,包上捆绑的攀登绳连同我的身体被干枯茂密的树枝拽得东倒西歪,覆盖在岩石和溪水上的薄冰可以让我刹那间人仰马翻,高山植物身上的尖刺扎进皮肤的感觉就像行刑般使我汗毛倒立。


历经7个小时吐血行走,壮美的扎拉雀尼主峰呈现在面前。当看到她的尊容尽显,感觉在这两天的任何付出都是绝对值得的,两年的准备和两天的艰辛就是为她而来。她险峻雄伟的气势足以能让人认为,攀登这样一座雪山就是去做她的祭品,但我们这群疯子却要去征服她,而不是折服她。
天气又开始变坏,乘风雪还没有来临,在山角下还算平坦的雪岩上建立起BC营地,明天我们将从面前的扎拉雀尼南壁进行亡命攀登。虽然是在山角,海拔仍然有4190米。夜晚,天空星罗棋布,但是气温却低得恐怖,帐篷内只有零下23度,脸部暴露在睡袋外跟本无法入睡,体温和呼吸产生的热气10钟内在帐篷顶部冻结成霜,只要是液体,冰就是它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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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就像冰库,睡觉变成奢望。凌晨400就起来收拾装备,一切就绪,700杀到雪沟正式向顶峰进攻。我们选择阿尔卑斯式三人结组直线向上攀登。马脸先锋,我跟攀,李力收尾。开始的线路是沿山角下的雪槽行走,我无法看到雪层下面的岩石形状,当我脚上的冰爪踏穿松软的雪层就会马上撞击到凌乱坚硬的岩石,即便使用行走冰镐和雪地手杖,岩石与粉末状雪粒组成的雪坡还是让我举步为坚。

天慢慢亮起来,山体越来越陡峭,攀登也开始吃力和危险。攀至1/5,只靠冰爪已经无法行走,必须借助冰镐才能继续
第一处难点是夹在岩壁与巨大岩石中的70度雪槽。我们选择上切而不是往左下方绕过岩石。我没有技术冰镐,只能用左手伸进松软雪区域抓住岩石,再用右手上握住大冰镐卡进高处的岩石裂缝,双脚的冰爪前齿用力踢进坚冰,踩稳后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之后是又深又厚的松雪层,虽然危险性减小,但向上的角度很陡,攀登行走极其费力和费时。
75度的冰岩混合型斜壁形成第二处难点,斜壁约十多米高,一旦失足就直接滑坠到起点生死由命。马脸的攀冰装备和高山经验可以让他从容通过,我的攀登要困难得多。由于岩壁上都是薄冰,空闲的左手毫无作用,右手握着的大冰镐因为镐尖太大,即使刺入薄冰,也不可能稳固借力,尝试了几次也无法成功攀越。经过仔细观察,我发现小岩壁虽然光滑陡峭,但却是向左边倾斜,可以利用倾斜的角度,用镐齿钩住岩壁后方没有冰的位置,双手握住镐的铲头做一个引体向上,终于翻上冰岩壁。
由于是跟攀,所以要尽量跟上先锋的速度,我做得还不错,和马脸之间的绳组随时都成放松的状态,这就意味我们可以迅速通过危险地段,争取时间,减低风险,这也是阿尔卑斯式攀登最重要的一点。
直到一个比较平缓的雪坡上,做好保护挖出雪坑站在里面稍做喘息,向下看时才发现我们已经登上了很长的一段高大陡峭的雪壁,而这里只是扎拉雀尼的1/2,和顶峰还相差很长的直线上升距离。经过短暂的调整和补给,继续上攀。

时间已经过正午,我们遇到了第三处难点,一面8560米高的冰雪岩壁,这里有可能是通往顶峰的最大瓶颈,这时的GPS显示海拔高度为5020米。为了节约时间,没有做锚点保护,技术冰镐和卡式冰爪的配合又在这里发挥出了重要的作用,马脸上去后用ATC保护我攀登,我必须用双脚上的冰爪蹬入雪层稳稳卡住岩石,左手找岩壁上没有冰层的大点,冰镐尽量凿向高处比较厚的坚冰,左手攀岩右手攀冰,尽管如此,在一个很陡的角度当冰镐还没有来得及插入冰壁前我的冰爪还是失足了。

我在85度的雪壁上迅速向下滑去,积雪区域减缓了我的下滑速度,这一瞬间我的左手抓到一块岩石的突起部分,冰爪也有机会重新踏入岩壁。如果下滑的惯性已经起来而我还没有采取有效制动措施,那么不仅是我,连马脸也一起完蛋。


害怕和紧张并没有在我头脑中停留,丰富的攀岩经验已经把我的心理炼狱得坚如磐石,让我能够冷静面对目前极度危险和恶劣的环境。当身体完全停止下滑后我重新调整呼吸和节奏,终于完成近60米的瓶颈地带攀登。我才发现海拔5000米的寒风和低温已经将我的手套冻成冰块,十指渐渐失去知觉。
换我做ATC保护,李力借助技术冰镐使他可以比我更加轻松安全的完成攀登。

经过7个多小时的直线上升,顶峰就在我们头顶200米高的地方。这时70度雪坡上的积雪已经快要埋过我们的胸口,进程相当缓慢。目测以现在的速度还要花1个多小时才能到顶峰下端的风化岩壁,从那里向右上方切入是通向峰顶的方向,但上去以后的情况谁也不清楚,因为现在5190米的海拔已经超出了以往所有攀登过这座雪山的人到过的高度,没有任何数据可以提供,只看得到顶峰藏在一层又一层的风化刃脊之后。
现在是下午200,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继续攀登,如果仍然执着,当下彻时暴风雪来袭我们就真的成为祭品。下彻比攀登要节省体力,但是危险性要远远大于攀登。向下看60米高、接近直角的85度瓶颈处让人毛骨悚然。
我先保护李力回攀,但绳距只有30米,60米冰雪岩壁下攀到一半就用完。

马脸保护我回攀至李力的位置,再放下路绳让我继续保护李力下降至平缓处,然后马脸SOLO回攀上半份部的30米到我的位置。
为了节省时间,我和马脸商量不作任何保护,SOLO回攀剩下的30米冰雪岩壁。最终我和马脸完成了瓶颈地带30SOLO无保护回攀,李力全程保护下彻。
经历过瓶颈,以后下彻的线路变得应对自如。下午500,我们三人安全返回BC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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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熬过极度深寒的一夜,我们重新负重徙步返回白马雪山垭口,次里农布已经开车早早到那里等候,载着我们去飞来寺一个叫“守望6740”的藏族客栈休整,已经习惯了海拔4200米、零下20度的恶劣环境,相比之下,客栈的条件却奢华得难以适应,鲜美可口的牦牛火锅和温暖舒适的电热毯木床让我快消失贻尽的体力和极度紧绷的神经慢慢恢复。

天空依旧净美,坐在小天台上仰望着卡瓦格博和缅茨姆,城市里人声鼎沸的喧嚣和灯火辉煌的建筑像海虱蜃楼倾刻间化为乌有,尾气和尘埃疑似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之中。

在扎拉雀尼,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如此渺小,神山若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将她做为最强大的对手,攀登时把自己的生死至之度外,就是对神山最大的尊重,她会让你平安归来。
王志明、赵恒曾在2008年攀登至的5100米左右的高度,今天马脸、我和李力重新上升至5190米,虽然至今仍就没有人能成功登顶,但征服扎拉雀尼的攀登步伐并没有因此停止。明年今日,我们还会回来,将5476米踩到脚底。                                                                                                         图/文:昆明刃峰登山队 碳钢
看不到图片,不能直接复制的。重新传上来吧。
是啊啥也看不到,QQ不允许外链。
楼主补下图 要不给个地址我自己去看
光看文字描述 应该很精彩
这么精彩的攀登还是麻烦请重新编辑一下图片,看图片很麻烦的。谢谢
我来补上图片吧,攀登照片都在相册里面http://user.qzone.qq.com/85416759
精彩的攀登,漂亮的扎拉雀尼,谢谢提供图片资料参考。
雪好深啊。攀登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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