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不能没有谁 于 2022-1-3 11:42 编辑
更深夜静,老板、喇嘛各自散去,剩下两位木匠朋友,也只有他俩才喝酒。
“这是第二次骑车来你们新龙了,我见过好些位山里的男人,都用一条红色的绸带,将头上的长发盘裹着,但在甘孜州其他的地方,好像也没见过这样打理头发的男人呢?”咕噜咕噜,拿起瓶子喝了几口啤酒的我,对着在座的两位发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康巴汉子以健壮豪迈而著称,新龙的康巴汉子尤为俊朗,在康巴地区流传着这样的说法:“美不过丹巴的嘉绒女子,俊不过新龙的康巴汉子。”年纪稍大的木匠,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我问的是头发的事情,你怎么扯到美男子上面去了,不过前日在银多乡,见着那位新龙的康巴汉子,确实很是帅气!”
“不要着急我给你科普一下,自然就会明白了,我们这新龙的红发辫闻名藏区,男子蓄长发、盘辫子并缠上大捆红色丝线,套以象牙圈、珊瑚等装饰物,这种头饰被称为“康巴红”。据说这与古时的新龙人曾经经历过惨烈的战争有关,虽然鲜血染红了头颅,但威武不屈的精神依然激励着后人。”瘦木匠如是说道。
身旁二十来岁的小木匠,呢喃自语显露出醉态:“喂,你们两位大哥,我感觉有些醉了。”
我与瘦木匠相视一笑,碰了碰酒瓶,咕噜噜,继续喝着酒。
“我~我~我给你们说话,没听见吗?”小木匠忽地提高了嗓门,顿时吓劳资一大跳。
“说吧,说吧,我们这不都听着的吗!”我用不耐烦的口吻说道。
“大哥,有烟吗?给我一支!”话毕,他从我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啪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点燃了嘴上叼着的那根烟,不常抽烟的他,呛了一口气,在一团弥散的烟雾中接着说道:“我听见你们两个刚才在谈论头发,这让我想起了,我的那位前女友……”
“是不是山里边雄龙溪乡的那个叫旺姆的姑娘?”瘦木匠插嘴道。
“不是她,是上边沙堆乡的那个,雄龙溪的旺姆,我手都没牵着,不算是女朋友。”小木匠嘟囔着。
“快点进入正题,你到底想说什么,这都快十一点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呢,就这最后一瓶,喝完就睡觉了!”我举着瓶子,示意他俩碰碰杯。
“是这样的,当时女朋友跟我分手了,我一气之下就把她送我的那串念珠扯断了,随后在穿珠子的那根红绳里边,发现了一缕黢黑的丝线,定眼一看原来是一撮女人的长发,我一直搞不明白,这么做有何用意?”
“小兄弟,听我给你讲,这是一个古老的寓言,女子剪下一缕秀发,送给心上之人,克制男人结识异性之友,这就是传说中的——发克友!”。
我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在桌上描摹着“发克友”这三个大字。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豁然开朗的小木匠似乎领悟了其中的暗寓。
与两位木匠道了声晚安后,我起身离开大厅,身后传来小木匠满腹狐疑的声音。
“发克友!发克友!我怎么总感觉,“发克友”这几个字怪怪的!”
瞥见大厅角落里,老板的儿子还在陪着搞网络直播的姐姐,年轻人精神真是好,老夫得去休息了,明天还得早早的起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