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lz乞丐 于 2022-3-30 09:55 编辑

此地在地图上被标注为广木村村委会,但听说撤乡并镇后原来的广木村、西溪和好几个村都统一并入广木村,造成现在的广木村范围很大,单单是村委会就有三个。今晚计划营地耕读山庄的所在地也叫广木村,那里也有个村委会。
画稿溪经24道拐到耕读山庄大约7公里,大多都是枯燥的公路,我们决定这段公路直接包车过去。

在画稿溪保护区防火卡点遇着一位姓佘的兄弟,商量后以50元的价格送我们到耕读山庄。
步行从画稿溪沿柏油路往西溪方向,在24道拐分路上山,大约7公里路程。开车从画稿溪沿柏油路往西溪方向,在去龙凤镇的岔路口右转,经广木村前面的专用道路到达耕读山庄,大约10公里路程。


一条碎石公路将我们送到群山环抱的耕读山庄。
好别致的名字、好幽静的环境,若非熟客真不容易找来这儿,我也是在制定路线时从网上查询到这个地方。


山庄环境幽静,坐拥半山望向开阔,看得出主人颇费些心思才将山庄打造的别具一格,喜欢清静的朋友夏日来避暑是不错的选择。


屋前的鱼塘里一大股清泉源源不断引入,清澈的塘水中大群鱼儿自由自在游弋着,如此好的水质如此精神的鱼儿,看上去就应该很好吃的样子。
山庄只有年迈的两夫妇守着,儿女们都外出做事了。说明来意后两位老人表示做不了主,不知道该不该应承我们,于是给我电话(18813680784)和她女儿联系。拔通后对方很热情,明白我们来意后满口应允,谈及费用时叫随便给点就行,我便许了100大洋的水电费。


春天的山里最不缺的就是花,瞧这粉色的桃花、紫色的玉兰开的多热闹。
确定下营地后打电话给还在四季水库的大脚板,快到画稿溪时他就已经联系好,待确定营地后他直接打摩的过来。从四季水库打摩的到耕读山庄也就十多公里,不到一小时大脚板就满面春风出现在我们面前 。


今晚我们在客栈宽大的走廊上摆开一字长蛇阵,连外帐都可以不用撑。
晚餐是万物皆可跷的乐山跷脚牛肉汤料+猪肚+酥肉,还有一干乱七八糟的豆皮、耳子、裙带菜、花菜、土豆、白菜等小菜。本来带的菜肴就偏多,山庄的老大妈又送来好大一棵楠竹笋,那竹笋是如此鲜美,被抢食后就剩下好多小菜没吃完。
我们就着暮色正喝着小酒享受美味的晚餐,老人的女儿女婿、儿子儿媳全都开车回来了,她女儿非常热情,特地给我们带回来一大包美味鸭脖,结果我们连带去的香肠也没吃完。
自从有过一次和祥子出行的经历后,我就患上食物恐惧症,每次出门无论人多人少都怕不够吃,结果每次都有剩余,不但浪费钱、还白白浪费好多力气,真是又费马达又费电。
漫游哥哥,丐帮的御用大厨,该是你出山的时候啦。
画稿溪--扬尘河--灵官梯
酒后的山里向来容易入眠,倒头一觉就到天明。
一觉醒来昨日天气预报的中到大雨并未如期而至,天边再次呈现被旭日照红的朝霞。早餐是阴米稀饭+泡菜+鸡蛋+馒头。昨晚就已经将稀饭熬好,今早只需加入开水煮煮就成,其实大半包阴米熬成稀饭四人已经足够,患上食物恐惧症的我又让鱼儿倒进去两包免蒸米,结果不但稀饭剩下小半锅,连馒头也剩下俩,看来食物的精准控制还得向漫游哥哥多学习学习啊。
用过早餐告别山庄主人,大脚板再次与我们分道扬镳,从这里出发到灵官梯应该是一路向下,然而他还是坚持自己走公路到水尾,然后坐车到龙凤与我们会合。问及原因,说是对灵官梯一长串见头不见尾的石梯心有余悸,担心自己的老膝盖会受不鸟。


出门就是长串石梯,被稀饭撑圆的肚皮颠的咣咣作响,松开背包的腰带仍然感觉难受,不由得后悔不该“宁肯胀出病,不愿碗中剩。”


林中石梯走完是一段约1公里的水泥公路,在这户农家屋前循着轨迹再次转入小路。几向大瓦房的农家看上去非常气派,特别是屋后那株开的红艳艳的山茶更是惹人喜爱。

明明是条石板大路,走着走着就被满路的蕨基草给淹没,关键是还莫名其妙偏离轨迹了,好在这一带都是有人居住的村庄,只要方向正确条条大路通罗马,也并不需要太在意非常要循迹。

密密的楠竹林中有两座非常气派的墓地,看上去年代久远定是大户人家。遥想当年这片山坡还没引进楠竹前,一定是非常向阳开阔的风水宝地。
这漫山遍野的楠竹都属于外来物种,它们的引入在创造经济价值的同时,也打破了当地植物的多样性结构,于生态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林中大道,应该是砍伐竹子外运的通道。现在砍伐竹子外运也很少了,那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如全挖笋子卖钱来的快。
都说稀饭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可走一个多小时肚子仍然咣咣作响,鱼儿和环哥在后面撵的我有些力不从心,干脆停下来把他俩让到前面,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


土公路尽农家院坝前的桃花、杜鹃开的精彩纷呈。桃花倒是稀松平常十分常见,只是这睡莲叶杜鹃就属于杜鹃中的珍品啦。
据说睡莲叶杜鹃是四川古蔺黄荆老林特有品种,通常生长在海拔1000米左右的山林中,这种低海拔开阔的地方一般不容易存活,象这样大株枝繁叶茂的睡莲叶杜鹃,开的又如此热闹实属罕见。



屋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清理檐下的蜂桶。别看老人已经年逾八旬,看上去却精神矍铄、身手矫健,言谈中思维更是异常清晰。
老人说别看这峰桶中现在空空如也,打扫干净,别处蜂箱多出的蜂王分桶时就会带着蜂群前来,颇有些“栽下梧桐树引得金凤凰”的意思。

一边与老人攀谈,环哥却在一旁举着相机咔咔嚓嚓拍个不停。此情、此景、此翁,就是天然的麻豆。


穿过老人家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条石院坝,房屋另一则是块巨大的丹霞石头,石头后面梨花开的犹如一堆白雪。
环顾四周空空荡荡并无高大山岭,如此大的巨石从何而来,难道是传说中已有灵气的飞来之石么,回家复盘轨迹时发觉,这里的地名就叫“大石包”,真是地如其名啊。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确实奇妙,若是我们亦步亦趋循着轨迹,就不会欣赏到这株令人啧啧称奇的睡莲叶杜鹃,也不会见到这块颇具灵气的飞来之石,更不会得遇这位道骨仙风的老人。
缘,真是妙不可言!

在老人指点下沿着屋后小路往左横切向轨迹靠拢,老人特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迈着小碎步跑到屋后打开篱笆门,再三叮嘱后目送着我们远离,方才背着手踱回屋去。
我和鱼儿不由的唏嘘不已,多好的老人啊,那面善的容貌一看就让人心生亲近,难怪会如此长寿。是谁说的“好人命不长”,与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却远离,终究会让人心境宽阔。

过木桥后莫名其妙再次与轨迹重合,但沿途都小心地观察着,并没见到旁边有岔路啊,难不成轨迹的先行者是从这竹林中硬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


穿出竹林再次走上公路,路旁立着“熊出没”的警示牌,环哥说难得遇上同姓哥们必须合个影。画稿溪保护区内有熊出没可不是空穴来风,在2021年9月和2022年3月两度在整理野外红外线相机时发现它们的身影。
画稿溪保护区内发现的黑熊,别名狗熊、黑瞎子、月牙熊,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身体肥大,善爬树、游泳,能直立行走,视觉差,嗅觉、听觉灵敏,食性较杂,以植物叶、芽、果实、种子为食,有时也吃昆虫、鸟卵和小型兽类。一般来说它们不太会主动攻击人类,如果在山林中遇见一定要保持镇静,想办法与它们避开,千万不要做出过激行为惊吓到它们。


公路不远是垭口,这里是水尾镇和龙凤镇的行政区分界,也是一处天然的分水岭。水尾侧的溪水都由南向北流往画稿溪、水尾河;而龙凤侧的溪水都由东向西流往扬尘河、三岔河、永宁河。
垭口下的小溪经扬尘河、四季水库、灵官梯水库后汇入三岔河,这由东往西的流向与传统的“一江春水向东流”恰恰相反,便被冠以“倒流水”的地名。

过垭口后不经意间就沿着水泥公路前行,走一公里后再次发现偏离轨迹,轨迹在公路下的山谷中,若是下面有路岂不比这枯燥的水泥公路强上百倍,和环哥合计后果断返回去寻找山谷中的路迹。
饶是持着轨迹,一时半会居然也没找着谷中小路的入口。环哥在公路下面密林中正忙活着,冷不丁从后面走来一位村民,历声喝问我们在干什么。明白我们的意图后,他却指示我们要沿着公路向前,在前方垭口有条碎石公路通向四季水库。
然而我坚持说要寻找山谷中的小路,他又带我们来到公路旁一个非常隐秘的入口,说沿着入口下到小溪畔自会发现一条路,然后顺流而下最终就是扬尘河尾的四季水库。拨开丛林循着似是而非的“路”径直往下,跨过谷底的小溪果然见到一条路径明显的林间小道。


沿着小溪顺流而下,越往丛林深处路径却越来越明显,走着走着居然出现石板铺就的痕迹,这以前就是从扬尘河上来的大路,只是公路修通后,不担将原来的路挖断,而且走的人少渐渐就荒废了。


溪沟的景色非常好,潺潺的流水满谷的苍翠,连这浓密的箭竹林中都被细心地砍出一条大路,这样的路岂是那冷冰冰硬梆梆没有灵魂的水泥公路所能比拟。
大家越往前走越兴奋,都在庆幸不但返回来,而且还向村民坚持了寻找小路的选择。


小溪上游有条已经荒废的引水渠,沿着半山腰两三公里后,经过一道山崖形成的小瀑布来到这里。有根钢管将引水渠连接下来,这里横七竖八倒着好多木棒,看上去曾经有过一间小屋。
从引水渠下来的钢管未端连着一个工工整整的石头砌成的坑,猜想这里曾经有台小型水轮机,以前附近的山民就是靠这台小型水轮机获取宝贵的电能吧。


倒塌的电站厂房把原本清晰的路径埋的干干净净,就连轨迹到这里都失去方向地胡冲乱撞。我和环哥在小溪两岸分头寻找,经过一番苦苦搜寻后终于又在丛林中找回失去的路。


路旁的山壁上有较大的水流汇入小溪,就会有人在石滩上精心凿出便道,而且还很体贴地砌上石礅,以免水大时无法通行。各种迹象表明这就是以前连接龙凤、灵官梯、四季村和广林坝、西溪、水尾的官道。

峰回路转间原本还狭窄的山谷中突然出现令人震惊的景象。哇,好大一片宽阔的楠竹林!
驻足在这片一望无际的竹海中,仰头看着一棵棵细长的竹子,犹如一位位窈窕的少女。那带着白霜的饱满的挺拔竹节,就象是她修长窕窈的身材、雪藕柔软的玉臂、优美浑圆的长腿、细腻柔滑的冰肌,一时间词穷的脑海只冒出来“婷婷玉立”四个字。

正当我沉浸在眼前这如虚如幻的竹海中,午后的天空却突然翻了脸,原本温柔的阳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乌云密布的山谷里吹来阵阵冷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山风一吹,沙沙乱响的竹林更像“汹涌”的海。

望着变了脸色的天空环哥有些忧心忡忡,一面述说着曾经在大雨中下灵官梯的艰辛,赶紧催促着大家快些赶路,争取在暴雨来临之前走下陡峭的灵官梯。
好在和先前指路的山民描述相同,过这片楠竹林后路就更好走了,一条宽阔平坦的大路顺着溪流在密林中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