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几乎喜极而泣。从他家乡到武汉,总共转了三次飞机,从卡拉奇到斯里兰卡,从斯里兰卡到昆明,从昆明到武汉。中间几次因行李超重而产生麻烦,而他最终还是讲这份特殊的礼物完好无缺地带到了我跟前,亲手交与我。一起的还有透明和涂满蓝色金粉的玻璃手镯,就是印度电影里的女孩子经常戴的那种。以及他答应我的他母亲亲手做的点心。认识他三年,这份友谊从最初的生涩走到如今无话不说,甚至这一次冒险带他来走西北的这条大环线,中间其实有太多故事。就如我会打掉别人发给他的烟,他会抢走我端到嘴边的酒,我们如此有默契,却又只是极好的朋友。
西北这边是少数民族聚居地,又因多处都是军事重地,对外来人查的比较严,因此一路下来他似乎成了最大的麻烦,可是他会故意耍宝逗我们开心。我笑他是话唠症三期患者,无药可救,他一脸懵逼地问我“话唠症”是什么。有时候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真的让你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也只是求知欲比较强,无可厚非。每次看到我摩拳擦掌要揍他又强忍着时,他就好心地提醒我说:“你要是想骂我解气呢最好用英文,中文我听不懂。”突然又记起过了茶卡去德令哈的路上,他突然心血来潮地问小鱼“尼玛”和“你妈的”有什么区别,小鱼绞尽脑汁地解释一番见依旧一头雾水的样子以后就歪过头来求助我。他的逻辑是如果“你妈的”意思是“your mother’s”的话,那“尼玛”的意思应该是“your mother”.我一脸黑线地否定了他的解释,又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这个问题把一车人逗得人仰马翻,只能说中文真的是博大精深,可是话说回来在,这两个词也着实不能代表中文文化。我一直以为他生来就是个二愣子,脑子缺根弦。可是在敦煌的第二晚他告诉我他不是真的这么傻,只是他深知这次旅行可能是我们最后相聚的时光了,所以他想用这种方式留下些特别的回忆。其实我们的表现应该是心照不宣的,我答应让他加入我们的队伍又何尝不是这个原因呢?
向往大漠风沙的女子,灵魂本来就是一颗砂砾,自由得像风,渴望变成自己期望的任何模样,不受身体和世俗的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