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记
车子摇晃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儿将我从睡梦中呛醒,看看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车外的天空仍就是灰蒙蒙的一片,伸伸懒腰爬起来洗漱后,去街上找到一家小吃店进了早餐,然后导航去了且末古墓。

转完古墓群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多,返回时路过一个叫托格拉克勒克村发现路口有一家小理发店,双掩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我问旁边铁匠铺的维族师傅理发店的人呢,铁匠师傅指着理发店门板上贴着的一片白纸说,那上面有电话,你打电话。

我按照留下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对方用生硬的普通话问:理发?
我回答是理发。他好像说了等一下,然后挂了电话。

铁匠师傅的普通话略好懂,他对我说你等一会。他一边电焊一边说,他叫阿吾力孜,住在后面的村子,马上就来,这房子是他租我的,一个月二百元。

正说着一个穿着花格衬衫的消瘦男子从房子那边转了过来,看着我笑,意思是你理发?我猜想他应该就是理发师傅了,我叫了他一声“阿吾力孜”,走过去和他打了招呼。阿吾力孜笑着将我迎进小店。小店不大,靠墙摆放着一张按摩床,上面罩着一张黑乎乎的单子,看去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侧面一块镜子下是一张白色的工作台,地面中间是一只大红色的木头椅子。阿吾力孜示意我坐在大木椅上,并指指我的眼镜。我坐在宽大的木椅上,犹如坐上了太师椅。阿吾力孜拿起一块蓝色的围布抖了抖,熟练地裹在我的身上,然后拿起梳子,用力地在我的头顶划分着二八定律或三七分隔。因为几天来的沙尘暴,头发如糊了胶水,难以梳理。阿吾力孜用食指和拇指比划着,问我留多长头发。我也比划着回答他应该留多长头发。我问他理发多少钱?他比划着说,刮脸十五元,不刮脸十元。我说不刮脸,他点头。

阿吾力孜耐心地在我头上耕耘,几乎用遍了摆在桌子上的所有工具,他一会儿用电推子,一会儿用剪刀,非常认真的修剪着每一根头发。
一会儿他问我,洗头吗?虽然我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猜想他一定说的是这个意思。我瞅一眼挂在墙上的水箱,感觉很久没有使用,摇摇头。

大概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细心修剪,镜子中的我已经呈现出很精神的面貌。
正在修剪我的头发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拿出类似于小灵通的手机,用维语和对方交谈了好一会儿。他挂了电话后,对我说一会儿要有人来理发。
理完头发后,他拿起一块毛巾,飞快的打了我的脖子,并用生涩的新疆普通话问我怎么样?我点头说可以,心里乐滋滋滴照照镜子 ,心想这十元钱太值了,修剪的很成功。
微信付了钱,临走阿吾力孜让我拍一张照片,给朋友们多多宣传,让他们都来这里理发。
我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