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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驾游|摩旅

我是一朵云



我被亚细亚闷热的风吹到了天山脚下,虽然躲过了乌拉泊古城的酷热,却又被突如其来的疫情“堵”在了大峡谷的山口。空旷中的山谷总是云来雾去,氤氲与晴朗交替,天气犹如孩童的脸色变幻无常。我远离了游逛中的自由,戛然而至的静默让我一脚便迈入了现实社会的大门,并被各级政府纳入视野,加入到了转动的齿轮之中,开始按部就班的与所有人一样,依照计划完成各种防疫任务。因此懒觉睡不成了,目标地去不成了,每个蒙蒙亮的早上,我与村民们走着相同的路,卡着相同的时间,在长长的队伍中交集着期待、枯燥和困顿。

在这单调的等待中,总会遇到一些让人惊喜的季节变化——夏去秋来的天山,在大峡谷上空始终有让人喜怜的聚、散、飘、叠的云。

这里似乎没有秋天的过度时间,刚刚告别了盛夏时节,立即就进入了寒冷的冬季。晒爷(日光浴,沐浴温暖的阳光)几乎成了每天我都会去享受的惬意时光。然而依山而居则常常会遇有不测风云,当我有幸迎着温暖的阳光徜徉漫步在院坝上,顺着风儿吹来的方向抬头去看天空,刹那间便会觉得像触了电一般,一种澎湃的激情就会涌上心头,我被天空中那被渲染成圣洁灿烂的云所震撼。

我突然想到一个词,秋高气爽艳阳天。秋天的云朵儿蓬松成团,绵细如雪,离头顶最近,那一朵朵低垂的白云反衬着碧蓝的天空,让出了空间的开阔和清朗,让我有了一种伸手摘云的欲望。每遇此时,我与云的距离便升华了云朵儿在我心中的深邃和悠远,更会让人产生一种化云而去的飘渺感。

与秋冬的云不同,春夏时节的云,在高远的天空,总有些遥不可及。

我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不用分出点滴心神,双目注视,可以安安静静地欣赏空中滚动的云。

南面的天空,暗云涌动,层层叠叠的云朵嵌在天山的峰峦之上,密密层层。偶尔从云缝隙中泄出的光芒,像是开裂的天眼,将一束阳光洒向大地。

云层继续慢慢的麋集,越集越厚,越集越黑,覆盖住了整片头顶上的天空。四下里的黑云集聚往一个方向,变成了铺天盖地,成群结队,一波接一波的浪潮。

此时的天空也由橙蓝色转为灰蓝色。
忽然一阵风儿拽过树梢,头顶上的云朵儿,不再是一片片白纱,转而变成了一座座连天接地的雪峰。

雄壮的天山在风云的推动下,缓慢而静悄悄地挪动着位置,在阴翳翻滚的动态变化中,毫无保留地将它最深沉的景致呈现给了世人。这让我想起了诗意般的中国画,在卷轴一点点打开的过程中,可以让人们感受到时间与空间上的动感,立体鲜活的画面,可以让我领略到它的全貌;这又让我想起了苏州的那些园林,移步换景之间却把独特的美感袒露出来,而这一切,都是动态中的演绎。

所有这些变化都让眼前的云朵儿做到了,其实动感的源头有风儿就足够了。
身处天山脚下,我时时都可以仰望碧蓝的天空和空中滚动的云朵,它们是冰上碓出的落雪,一层一层,成片成片堆积出来的雪山。这样雪山是没有主峰的山脉,可以让我从下往上仰望到雪山的全貌。

集云变幻交错,犹如银龙横过天空,瑰丽、朦胧而虚幻。堆积的云朵像冰川移动之后的山峦,能看到晶蓝悠长的峡谷,这是一条绵延到宇宙之外的天路。
仰视终究看不到壮阔的云海,飞流的云朵,一直向北飘移。风儿带来了几滴雨丝,过后,又是一个耀眼的斜阳,缓缓地,慢慢地,向着西天坠去,如佛光闪烁,光芒四射,一瞬金光。

如此天地,以一山为界,半壁洁白,半壁金灿。

坐在木梯上看天空,看着看着,我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朵飘逸的云,就在升上天空的那一刻,我体验到了一种无限放飞的自由。

我离开了拘谨禁锢的世界,漂泊在万里长风里,身边似乎还有一些生灵与我作伴——那些翱翔空中的雄鹰,谁说云里没有生命?天山雄鹰伴在我的身旁,穿云越雾,与我一起自由的飞翔。

风是气流的总称,有风的地方就没有云的自由,我与云朵一直跟着风的节奏,接受着风的绝对支配,朝着既定的一个方向,百般无奈地漂移去,最后变成雨滴或者空气。

作为云朵,也只能这样,随风飘荡。
我飘泊到了新疆,我贴着广袤无垠的大地飞行,从南疆到北疆,掠过了帕米尔高原的上空,我抚摸着壮观挺拔的公格尔峰和慕士塔格峰。我飞过天山的绝顶,感受着气势恢宏的雪域冰川,森林草原,荒原戈壁。

我真得希望自己是一朵无拘无束的云,我喜欢自由不羁和飘荡的感觉。我不知道我生命的最终能飘向何方,我早已记不清楚一开始飘泊的初始目标,直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到底应该飘去何处?

哎,既然已经是一朵云,就让他飘去吧,只要是与灵魂作伴,就让时间去对峙眼前的荒芜,而我则无需对任何人交代,我就是我。

当风停雨歇时,我可能不再是一朵飘泊的云,而是凝固在空气中一团水汽,一团不是很自由,不是很高尚,不是很拘束,不是很冷漠的一团雾气。
据说,遇到风的雾气就是云。
我是一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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