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八山四水 于 2023-5-3 10:57 编辑

小时候跟父亲捕过鱼,那是一种传统的拉网模式,沿着渠道和小河,在不宽的河边上齐头并进;还见过三伯父抓鱼,在老家琅琊溪大拐弯处拉大网,水面过于宽阔,他会坐在圆形大木桶中在水中一路荡漾,下网,收网,非常捻熟。
三伯父在俺的N篇长途游记中出过场,至少在50岁之前,他几乎以打渔为生,在十里八乡是著名的鱼把式,父亲会捕鱼,就是小时候跟着三伯父打下手,直至后来乡村出现各种身背电鱼机的人士出现,三伯父就渐渐转身搞种桑树,养蚕去了,无它,十里八乡的河里已经找不到鱼了,那些电鱼的老兄连小沟都不会放过!

沿着滨江公园继续前行,走到分洪道与滨江公园尽头的地方,俺遇见了一群捕鱼的老兄,他们玩的套路是俺完全没有见识过的钓鱼方法:搬罾
(zeng)。

搬罾捕鱼的历史据说有千年,搬罾捕鱼都不是专业渔民,工具也非常简单,一个钢管制作的十字交叉筒,然后两端分插着四根竹竿,利用竹竿的自然弯曲,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弧,在四根竹竿顶端连接着一张渔网,就此一架捕鱼工具诞生了。在经济匮乏的年代,搬罾捕鱼可以给家庭改善伙食,捕到大鱼还能拿到市场上卖钱,贴补家用。

夏天涨水是搬罾捕鱼的好时候,滨江公园与大坝分洪堤处正式水流湍急之处,加上滨江公园末端观景平台突出,此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洄流,鱼儿自然就多,加上观景平台居高临下,形成天然的水位差,非常利于搬罾操作。

调转镜头,捏了一张先前俺走过的河对岸,那边的江岸为浅滩,就是把搬罾抬过去也施展不开,只有公园这边光景平台和水面之间的垂直高低差,才能让几米长的竹竿和渔网充分示范,于是乎在观景平台处云集了一堆吊鱼捞,对头,他们是用网来吊,自然显得蛋疼的看客也不鲜见。

不过这项技术对体力的要求相当高,起网的时候,脚蹬踏板,吸气,弓腰,收腹,提升,手臂要发力,手指要拽牢,必须一气呵成,其中一个环节除了纰漏,肯定前功尽弃!

说时迟,那时快,渔网渐渐被吊起,有没有收成就在此一举。

及至渔网的底部脱离水面,网兜底部的水花消失,确认毫无所获的时候,吊渔佬嘴里骂骂咧咧,各种埋怨,旁边一干看客们倒是捡到笑票,各种讪落与调侃,然后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最后有人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卷点上,长输了一口气开始指点江山,应该如何操作,一二三四,诸如此类!
正如同树底下大爷们下象棋,旁边总是少不了指点江山的支棋佬,究竟是下棋的水平低,还是下指导棋的属于臭棋篓子,压根就拎不清。

时间的指针早已滑过傍晚七点,今天一天没有正儿八经露过脸的太阳公公倒是准时下班了,天依然没有开,不过头穹已经开始云卷云舒,貌似雨水真的停歇,明天应该是大晴天,验证了俺出发前给老婆大人回的话:等俺到湖南,说不定就天晴了,看来印念了。赶紧掏出手机捏了几张图片发送过去,末尾添加:人品不错字样!

说话间,不甘失败的吊鱼佬再次下网,如此的往复操作,端的是一件费时费力工作,且效率不高。

补充一个细节,假设发生竹竿从不锈钢十字架脱落,再重新装回去是一件非常难的工作,因为渔网够大,竹竿够长,把它们全部安装好有七八米之具。就在画面的左侧,就有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先生正在组装吊网,一次,两次,三次都不成功(极其容易脱落),一边呐呐自骂,一边点着烟,已经抽第三根烟了,渔网还摊在地上,一时半会没有成功之迹象。

吊鱼佬准备再次起网,这一次能否有所收获?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渔网离开水面,网底尖尖处明显有东西,看客们早已欢呼雀跃,比彩票中大奖还兴奋,此起彼伏声四起,有了,有了,有了!

好吧,俺站在此次捏了半天,总算见到鱼儿,也是功德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