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八山四水 于 2023-10-22 10:35 编辑

金刚沱属于油溪镇金刚村,依然是江津地盘,四等小站,修建于1952年。

金刚沱站台上就修建有一座寺庙,估计是全国唯一一座站台上有寺庙的火车站。

油溪镇(金刚沱属于油溪镇)属于江津历史上有名的”老三镇“,西南卫浴陶瓷重镇,对头,重庆也是卫浴主产区,但是金刚沱俺必须要说点不一样的,嗯,它盛产龙眼,川渝子民叫桂圆。
金刚沱号称“龙眼之乡”,每到八九月份,2500余亩龙眼成熟时,又大又甜的龙眼,吸引四面八方的游客争相采摘,感受世外桃源般的休闲时光。
坦率的说,俺于2002年第一次莅临泸州的时候,听说这里出产桂圆,并且合江荔枝如雷贯耳,狠狠的吃了一惊,后来参观张坝桂圆林又被规模所惊叹。按照泸州子民的说法,借助于长江水道,南方暖湿气流可以循着低洼水道进入川南,于是乎,泸州,宜宾都大量出产荔枝,龙眼。
宜宾维度更低(更南,包括水富也有)容易理解,按照教科书说上定义:泸州是国内可以种植荔枝,龙眼维度最高的城市,但是俺在2021年9月搭乘5611次列车亲眼所见,车窗外都是沉甸甸的桂圆,放眼铁路两侧可以用漫山遍野来形容,着实亮瞎了俺24K屌丝眼。

在泸州张坝桂圆林复建了一座张家大院,铭牌上写着:湖广填四川的时候张姓祖先携带过来的桂圆树在此引种成功,后来形成了几百亩上千亩的桂圆林,巍巍壮观。
来往川渝几十次,都没能掐在在8-9月份,于是乎,俺老人家并未见过枝头低垂的丰收场面,自然,这样的场面仅限于泸州街头巷尾的荔枝摊,桂圆摊上。即便2021年在泸州整牙,岳母家就住在桂圆林边上,8-9月份的的桂圆林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适逢小年),产量聊胜于无。
2023年的8-9月份泸州张坝桂圆林绝对的大年,整个园子里的枝头被密密麻麻的桂圆压弯了腰,后来去宜宾,在翠屏站--水富横江站区间的长江岸边也是桂圆大丰收,此处暂且按下不表。

川渝地区种植龙眼的历史可以上溯到两汉时期。
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中记载:“龙眼一名益智,一名比目。”因其成熟于桂树飘香时节,俗称“桂元”。古时,桂圆被列为重要贡品,魏文帝曾诏群臣:“南方果之珍异者,有龙眼、荔枝,令岁贡焉。”江阳桂圆栽培历史之悠久,可追溯至两千多年前的汉代。
宋仁宗嘉祐年间,文豪苏东坡父子乘舟途经张坝江心,见江岸满是硕果累累的桂圆树,即兴吟出“累累龙眼压枝低,雨打风吹欲惋泥,幸免儿曹攀折苦,园东饱啖到园西”的诗句,可见其震撼。
而江阳桂圆确有记载大规模种植,始于明末清初的“湖广填川”时期。据1933年发掘出土的清同治五年阴刻《张氏墓总志》记载,康熙十一年,湖北黄州孝感人张氏一支降旨入川,迁居张坝落叶安居。其后又分为两支,栽桢楠树为界,并尝试大规模引种培育了新品种桂圆。
据农林学家考证,张坝桂圆林现存最古老桂圆树王年龄高达348年,即为当时种植的第一批桂圆树。如今,张氏种植桂圆树规模不断扩大,现已形成一个占地4500余亩,生长着15000多棵百年桂圆树,绵延十余里,北纬28.5度线上面积最大、最古老的桂圆树林。
而后,黄舣、通滩桂圆日渐增多,江阳桂圆身世之秘多是起源于此。

江阳桂圆生长地区浅丘密布,大部分平均海拔600平米一下,种植地域整体依山傍水,水低南高,呈缓坡带走向,透风透光,排水较好。同时,江阳维度较低,位于四川盆地边缘与云贵高原过渡带,海拔差造就了桂圆生长的河谷,浅丘小气候区,也造就了江阳桂圆独特的生长环境。

桂圆喜温忌冻,对日常雨量和热量要求较高,而江阳具备得天独厚的准南亚热带气候特征,这里常年雨量充沛,光照较强,全年日照时常为1288-1400小时,无霜期更是达到350天。作为桂圆栽培的最北缘区域,江阳桂圆生长有着无与伦比的气候环境,也是这种环境,造就了它的晚熟。
江阳桂圆的品质也根植于特色的土壤条件。
长沱两江在江阳流过、交汇,冲击出几十里的江滩平原。有机土层80-100厘米,土壤微酸性,深厚、松软的同时,也涵盖了丰富的有机质和氮磷钾等微量元素。江阳的河流以大地之母的姿态孕育着江畔植物,也造就了江阳桂圆的香甜可口。

那么金刚沱种植龙眼的历史从何开启,按照油溪镇的guan方宣传:金刚沱种植龙眼的历史已经有上百年历史,有据可查的是追溯到湖广填四川时期,移民把家乡的龙眼树带入油溪种植,并延续下来,目前在油溪镇境内,树龄上百年的龙眼古树有近百株。

历史上龙眼种植仅仅停留在零打碎敲,并没有形成规模。
1995年一个叫刘章祥的农民在广西打工的小伙子,他从种植园里学到了技术,然后从广西带回了龙眼苗,通过建龙眼果园后,才真正发展成油溪镇的龙头产业。当年他从金刚沱农民手中流转了40亩地,建起重庆第一个适度规模的龙眼种植园。
5年后,周边村民纷纷向他讨教种植技术,希望他提供种苗,也跟着种植龙眼,于是乎金刚沱漫山遍野种起了龙眼,如今金刚沱社区百分之九十的农民种植龙眼,渐渐扩散到油溪镇其余村庄。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随着金刚沱的龙眼种植称为农业最高效的支柱产业之后,渐渐的龙眼种植在重庆市域其它区县开始蔓延,当然也托了气候暖化这个基本条件。原本教科书上说泸州市种植龙眼维度最北的地方,如今重庆地界沿着长江水道两岸的村落出现大规模龙眼树林变得见怪不怪。

遥想2002年第一次到泸州,听说此地盛产荔枝,龙眼,它严重颠覆了俺的认知;再后来,一直认为出了泸州地界种不了这玩意儿,直到2020年的江津白沙之旅,在后续行程中于”聚奎中学“门口买水果,摆摊的姐姐说,我们这边的水果都是自己种的,俺当时惊呆了,你么这边也出产荔枝,龙眼?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再一次颠覆了俺的认知。

白沙站出站后,沿着围墙外的一条小路一路前行。

途中瞥见完全被废弃的卫生院。

2021年9月底,骄阳似火,俺再次搭乘5611次列车,途径金刚沱,铁路沿线密密麻麻的龙眼树枝头上挂满了饱满的桂圆,在阳光下金灿灿令人垂涎。
江津的龙眼卖多少钱俺不知道,2023年泸州龙眼大丰收(大年),泸州市区2块大洋,2.5大洋遍地都是,后来俺跟老婆大人去天仙硐(大热天闲的蛋疼),于纳溪街头看到村民们随地摆摊,呵呵,一块五一斤,没看错,绝对颗粒饱满,甜的发腻。
就着金刚沱扯了一通龙眼,以后发帖再扯,绝对有图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