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知我意 送我到山巅
山川漫漫,此夜星晴。
是个登顶的好天气。
凌晨两点起床,三点出发。
头灯,毛线帽,手套,登山杖装备戴齐
因为一夜未睡,状态不是特别好,而且可能有轻微高反。有点恶心想呕,但又不明显。
山上已经陆陆续续很多其他队伍提前上去了。向导们跟我和上海哥们说,不急不急,让他们先去趟雪。
想起了在贡嘎,领队也跟我们说,咱们晚点出发,让别的队伍先去趟露水。哈哈老奸巨猾的领队们。
二峰海拔5276米,从大本营上去登顶,六七公里,1000左右爬升。按照在我们平原速度,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顶。但是高海拔爬升,只要你高反严重一点点,你就腿软上不去。
从营地出发一开始就是爬坡,虽然我状态不是很好,但只要高反不严重,并没有影响太多速度。一路赶超很多人。向导兰大哥还一路嘱咐我不要走太快,留点体力登顶。我说我确实没有特意追求速度,都是按照平常的爬山节奏。
而且我还想着上完二峰上大峰,肯定也不能太慢。不然时间赶不上。
上海的哥们还没有到雪线时,就掉队看不见人了。
倒是快到雪线的时候,遇到了早出发的朋友J,正气喘吁吁地说走不动想下撤了。我说没事,慢慢走,走到哪算哪。
就算登不了顶,上雪线看看日出,拍拍美照,也不枉此行了。

凌晨三点半的雪线行走爬完陡坡上到雪线,有一小段相对较缓的雪坡,雪不深,走得相对轻松,等上了一个平台。大家才开始穿冰爪。
因为向导给我的冰爪是那种专业冰爪,超级重。(我看其他人都是穿的简易冰爪很轻,应该是向导直接从那玛峰那里直接带过来的。)所以让我再走一个坡再穿。向导人确实很好,为我考滤周到。
只是苦了向导,摸黑在很陡的雪坡帮我穿冰爪,一不小心,手套滚下坡几十米远,追下去二十来分钟,我屁股都凉透了,才捡了上来。
彼时我坐在陡峭的半山雪坡上,看着山脚下那些队友的头灯交错,像深夜的星河滚烫,照亮前行的路,却驱不散我浓浓的困意。
好想躺下睡一觉再走啊。
冰爪穿上后,仿佛脚有千斤重。心率上升,速度下降。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压榨着我呼吸空间。胸口始终有什么堵着,想呕呕不出来。
双手换了厚手套,一路也没拍照了。埋头半眯着眼,和瞌睡虫交战。行行复行行,醒醒重醒醒,此身犹在雪山中。
抬头望,夜色下的雪山延绵向上,泛着银光,偶得几盏头灯点缀,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洒落。那曾是你不敢奢望到达的远方,还是躲在遥远城市里的一帘幽梦?
当二峰的真容完全显露出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看了下手表,5:30。再过半个小时日出就来了。
回头看,后面的队友拉得比较远了,前面只有几个提前出发的,正在向绝望坡冲峰。而我依然昏沉困顿,且又想呕,完全凭着攀爬探索的本能在坚持,以至于到了绝望坡,那日出的高光时刻,我都没有好好欣赏,甚至没有拍下照片。
现在想来,是个遗憾。

绝望坡最后一段,向导大哥帮我拉了根绳子。
也是大哥帮我拍的唯一一张看日出拍的照片。
仔细一看,眼睛还半闭着的,额滴神啊,看出我当时有多困了吗
三步一歇,五步一喘,终于6点半登顶了。
很平静。。。
前面的几个哥们夸我是第一个上来的女队员。
依然很平静。。。
因为登顶是预料之中的事,我知道我体能没问题,高反也不严重,只是睡眠不足状态不够好。
后面下山时,向导还跟我说,看我最后一段状态,还怕我上不去,心里打定主意,哪怕是用绳拖,用手拽也要把我拉上去。感动啊,之前很怕找到随便劝人下撤的向导,这个向导大哥却如此真挚为队员着想。
而我也庆幸一路都是自己走,没有拖累到向导。他们跟我们两天也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