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上路:攀登人生第一座雪山——四姑娘二峰 - 山伍成群 - 8264户外手机版

  山伍成群
                     岁月无声 白首相迎

                  翻山越岭,只为觐见

午餐补给完我们就提前出发了。从打尖包上山经过一段挺大的爬升,到了起伏的山腰线。

雪山渐渐拉近,绵长蜿蜒在天边,在眼前,在阳之下,在云之巅,蓝白分界,纯粹了世间。

垭口的风扬起了发,舞动了幡,也搅动了心神,恨不得立马攀上那雪之颠,摇旗呐喊。


牛吃草,草正绿;花自开,开无主;

风在过,过无影;水在逝,逝无痕。

天地万物,道法自然,人生不应该是轨道,而是这爱与自由的旷野。

                               姗姗来迟的朋友J

                         雪山下的迷你海子

                       翻山越岭的马队

     

                       孤独的浪漫

                山河无恙 我亦独行  by 隔壁队友J

               守得了繁华,耐得住孤寂  by 隔壁队友J

              回望岁月 无惧无悔 by 隔壁队友J



双手入兜,歌放南山。

步履轻盈,沉浸式的行走,导致骑马赶上来的朋友J 喊我几声都没听到。


离营地两公里左右,朋友J 下来跟我走了一小段。主要为了拍照和视频哈哈。而且越靠近营地,雪山越清晰。值得停停走走闲散时光。

两个向导也乐得清闲,索性躺平山坡,放马吃草,悠然见山,聊着过往。

留我和J尽情摆拍,反正时间还早得很,估计他们也不想太早到营地。



               | 夜不能寐 与鼠同塌 |


                       营地雪山下的大帐篷

大概下午三点多,应该是第一个徒步到二峰营地的吧。

跟骑马时间差不多。

卸了包,从石头房子里搬了把椅子,翘个二郎腿半躺着晒太阳。

半眯半睡间,抬头看见营地对面的雪山矗立,流云飞走,勾人魂魄。

忍不住想要去拍个延时。反正离饭点还早。于是跑去朋友J的帐篷想借个三脚架。

我说我找到了个绝佳摄影位,果然J一听,忍着头疼也说想去放个无人机。他觉得明天可能登不了顶,不如在营地多拍些素材。事实证明,他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两人气喘吁吁跑了几个坡,上了顶,在高海拔的寒风中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风太大,三脚架用石头都没压住,晃动了好多次。


                     雪山不言 流云似水

                   带走了时间和生命

                   留下的是往事,搁浅了岁月。

                   那里有最初的坚韧与柔软。

                               日落雪山  by 隔壁队友 F

                             柔软与坚硬  by 隔壁队友 J

                                希翼  by 隔壁t队友 J


于山之颠,环顾四周。不知名的雪山,婉转绵长,它没有气势如虹的压迫感,只是慵懒地盘亘在天边;不是出鞘的利剑,而是温柔的一刀,割碎白云纷纷。揉进了诗和远方。


空旷的原野,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抬头是雪山涂鸦的蓝天,俯身是点点帐篷的炊烟,仿佛置身半空的中心点,雪山望不尽,风吹见牛羊。广袤天地,万物生长,我们所追求的,不过是心之所向。



5点多下来,向导喊吃饭。

以为是吃早上背出门的大米腊肉腌菜,结果向导人缘好,竟然帮我蹭了隔壁队一兄弟的火锅。这兄弟是上海的,跟的是雪山之颠的户外队。因为二峰营地他们队也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晚上两人拼了个火锅。

而我的向导和他的向导们也刚好在隔壁桌拼一起吃了。还约定了明天凌晨一起吃早餐,一起出发二峰登顶。

于是,想象中的孤独两人餐,变成了热闹丰盛的茶话会。


吃饭时才知道,今晚只有我一个人住六人间的石头通铺。朋友J和他的队友们住帐篷通铺,这个上海的哥们则一人住高山帐篷。

起初我还有种电影包场的惬意感,后来进去睡了,才后悔没有选择睡帐篷。


6点多回石头房子睡,累了一天,倒是很快就睡着了。然后7点半醒了上厕所,回来躺板子上,老听房梁上有异响,开始一直以为是外面风大还有房子漏水的声音。后面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朋友J跟我说的,石头房子有老鼠。

冷汗涔涔。。。

赶紧把睡袋拉得严实密封,冲锋衣盖住脸。本来4300的海拔就有点呼吸不顺,结果这样一搞,心脏感觉快跳出胸膛,要窒息而亡了。

而且实在太热了,不知道睡袋原因还是房子原因,衣服不停的脱,最后脱只剩短袖和裤衩了,还是热得很,把手放外面一会又冷,放里面又热。一度怀疑是否发烧。


偏生老鼠们又上串下跳不得安宁,心惊胆战害怕这群高海拔的老鼠晚上趁你睡着咬你。一直催眠自己要睡着,可就是没法入睡。情绪接近奔溃。

对于一个每天要睡够8小时的人来说,如果睡眠太差,明天登顶将是个很大的考验。


终究是一夜无眠,两眼发黑。

临近两点时眯睡了十几分钟,然后,闹钟响了。。。


其实晚上想过找向导换个住处,但是又不知道他住哪。醒来后才听上海哥们说,他旁边有个空着的高山帐。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没有完成大二峰一日速登,睡眠要背全部的锅。


晚上7点40,起床去上厕所。

拍到的日照金山。

                         落日弥漫的橘

                         by 隔壁队友 J

                        天边透亮的星 by 隔壁队友 F

                                   (by 隔壁队友 F)

           晚上9点50,再次上厕所,看到的星空银河,还有弯月。

                           

雪山知我意 送我到山巅

山川漫漫,此夜星晴。

是个登顶的好天气。

凌晨两点起床,三点出发。

头灯,毛线帽,手套,登山杖装备戴齐

因为一夜未睡,状态不是特别好,而且可能有轻微高反。有点恶心想呕,但又不明显。


山上已经陆陆续续很多其他队伍提前上去了。向导们跟我和上海哥们说,不急不急,让他们先去趟雪。

想起了在贡嘎,领队也跟我们说,咱们晚点出发,让别的队伍先去趟露水。哈哈老奸巨猾的领队们。

二峰海拔5276米,从大本营上去登顶,六七公里,1000左右爬升。按照在我们平原速度,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顶。但是高海拔爬升,只要你高反严重一点点,你就腿软上不去。

从营地出发一开始就是爬坡,虽然我状态不是很好,但只要高反不严重,并没有影响太多速度。一路赶超很多人。向导兰大哥还一路嘱咐我不要走太快,留点体力登顶。我说我确实没有特意追求速度,都是按照平常的爬山节奏。

而且我还想着上完二峰上大峰,肯定也不能太慢。不然时间赶不上。



上海的哥们还没有到雪线时,就掉队看不见人了。

倒是快到雪线的时候,遇到了早出发的朋友J,正气喘吁吁地说走不动想下撤了。我说没事,慢慢走,走到哪算哪。

就算登不了顶,上雪线看看日出,拍拍美照,也不枉此行了。

                           凌晨三点半的雪线行走

爬完陡坡上到雪线,有一小段相对较缓的雪坡,雪不深,走得相对轻松,等上了一个平台。大家才开始穿冰爪。

因为向导给我的冰爪是那种专业冰爪,超级重。(我看其他人都是穿的简易冰爪很轻,应该是向导直接从那玛峰那里直接带过来的。)所以让我再走一个坡再穿。向导人确实很好,为我考滤周到。

只是苦了向导,摸黑在很陡的雪坡帮我穿冰爪,一不小心,手套滚下坡几十米远,追下去二十来分钟,我屁股都凉透了,才捡了上来。


彼时我坐在陡峭的半山雪坡上,看着山脚下那些队友的头灯交错,像深夜的星河滚烫,照亮前行的路,却驱不散我浓浓的困意。

好想躺下睡一觉再走啊。

冰爪穿上后,仿佛脚有千斤重。心率上升,速度下降。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压榨着我呼吸空间。胸口始终有什么堵着,想呕呕不出来。

双手换了厚手套,一路也没拍照了。埋头半眯着眼,和瞌睡虫交战。行行复行行,醒醒重醒醒,此身犹在雪山中。


抬头望,夜色下的雪山延绵向上,泛着银光,偶得几盏头灯点缀,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洒落。那曾是你不敢奢望到达的远方,还是躲在遥远城市里的一帘幽梦?

当二峰的真容完全显露出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看了下手表,5:30。再过半个小时日出就来了。

回头看,后面的队友拉得比较远了,前面只有几个提前出发的,正在向绝望坡冲峰。而我依然昏沉困顿,且又想呕,完全凭着攀爬探索的本能在坚持,以至于到了绝望坡,那日出的高光时刻,我都没有好好欣赏,甚至没有拍下照片。

现在想来,是个遗憾。

绝望坡最后一段,向导大哥帮我拉了根绳子。

也是大哥帮我拍的唯一一张看日出拍的照片。

仔细一看,眼睛还半闭着的,额滴神啊,看出我当时有多困了吗

三步一歇,五步一喘,终于6点半登顶了。

很平静。。。

前面的几个哥们夸我是第一个上来的女队员。

依然很平静。。。

因为登顶是预料之中的事,我知道我体能没问题,高反也不严重,只是睡眠不足状态不够好。

后面下山时,向导还跟我说,看我最后一段状态,还怕我上不去,心里打定主意,哪怕是用绳拖,用手拽也要把我拉上去。感动啊,之前很怕找到随便劝人下撤的向导,这个向导大哥却如此真挚为队员着想。


而我也庆幸一路都是自己走,没有拖累到向导。他们跟我们两天也很辛苦。



攀登  是对平淡生活的一次越狱。   
   
无限风光在险峰,无限风雪也在顶峰。
几次拍照都被斜风裹雪拍打站不住。

猎猎经幡卷山岗,红日初升万里长。

身后耸峙的三峰,如利剑刺破苍穹,泛着幽冷的光。唯有初生的朝阳柔软了雪峰的冰刃。

初登雪山高,方见草木微。

我们一路攀登,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被世界改变。

我们站在山巅,不是为了让世界看到我,而是为了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站在二峰顶上,手举小红旗。

西风烈,旌旗荡,山巅横卧,我在山巅。没有排除万难登顶的征服感,也没有中华儿女大好河山的豪情万丈,只有鼻涕横流。

不是感动的,是冷风吹的。。

下山的滑雪体验,才知道专业冰爪的重要性。

双脚打开,控制速度,左右平衡,冰爪后跟锋利的冰齿可以随时刹车,这样速度虽然不快,但能确保安全。而简易冰爪,后跟刹不住。

后来下山遇到其他队伍时,就听说有好几个滑雪下山受伤的,甚至还有个向导也受伤。切记玩太嗨,忘乎所以,别把身体全部交给向导和雪山。

下去的时候,绝望坡还陆陆续续有几个人正上来。再下两百米,就看不到人了。想来都已经在半路撤回大本营了。

而我的瞌睡虫也终于去沉睡了,瞬间又神清气爽。高兴地跟向导说,我可以再干大峰了。可没走多远,想呕的胃始终还是拖后腿。

??
                           天地我独行
                          以雪封缄
                              回望
下到4600左右雪线时,赶上了朋友J正在下撤。不过他说他走到了4800雪线左右,然后慢慢溜达回去,他平常几乎没怎么爬山,能坚持到这挺不错了。本来我可以跟他一起慢摇下坡,这样就能多拍点视频美照了。

可是第一,我下坡速度要快很多,等的话有点累。第二,我还在纠结要不要赶去大峰。



             踩过的雪,结伴的路,相拥的风

             都会成为记忆里一道风景线



五月的雪还是蛮大的,第一次行走在纯粹的雪山上,初生的太阳,给银白色的雪峰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圈。冰爪与雪地切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是寂静山野里唯一的乐章。

对于雪山的向往,可能由于其本身的高冷、难以触碰,而更优于草原湖泊,大海戈壁。


蹲过珠峰的日照金山,见过岗仁波齐云雾中展露的神颜,也看过库勒湖下慕士塔格峰的倒影…,都不如此刻走进雪山的心脏感受其脉搏的圆满。它没有傲人的高度,却接纳了渺小的我,和雪山浑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比誓言更隽永,比人性更纯粹。

                        by 隔壁队友 J

                              日出雪山  by 隔壁队友 J

                               by 隔壁队友 J

8点40分下到大本营,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

但是我困意依然没散。状态还不大行。向导也说上午不是很适合上山,太阳大,雪松软,踩下去太深危险。

而且如果从二峰大本营直接去登大峰顶,我们不经过大峰大本营,直接横切上去,就意味着所有装备我们都要自己背上,重装去登顶,这是个很大的挑战。


想了想,还是放弃。准备睡半小时直接下山回镇上。

结果还没睡10分钟,就被向导喊出来要马上出发。原来向导又蹭到了昨天上海哥们向导的马匹,把大包驮马上,这下就不用重装下山了。

上海小哥哥正坐在马上等我们出发,我说昨天爬升那么多大你都走上来了,今天都是下坡更轻松干嘛不走。他说已经没有体能了,说是凌晨还没到雪线就被拉爆了

然后我就想,如果凌晨他不跟我们组队出发,说不定可以像朋友J一样慢慢走到雪线以上,不至于起步就被拉爆。

10点左右准备出发时,我终于吐了。

吐完就生龙活虎神清气爽。这下是真的复活了,差点想跟向导说,咱们继续上大峰吧!!

看看整装待发的他们,还是算了,别老把自己往死里虐。


营地的向导们,看我吐了,又再一次问我要不要骑马,纳尼?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复活勇士,大峰都敢接着硬上,下坡回去还要骑马 老脸往哪搁,户外还要混吗?(主要骑马太贵骑不起)


墨镜一带,衣角生风,拔腿就跑下坡……


因为想赶两点钟的车回成都,下山半跑半走,实在是太爽了,除了登山鞋太重有点不舒服。昨天的湿泥巴路,今天大部分晒干了,而且一路又是海拔降低,无高反之虞。陆续赶超了好多马队。


然而,跑再快,犹如孙猴子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还是得等马队,那大包还在马身上颠簸呢,于是一路休息躺平等马帮。

这里不得不夸下我的向导兰大哥,实力确实牛,第一天背五六十斤重装,能紧跟我步伐,第二天下山也背了十多斤,一路也能跟我跑下坡。其他的向导都说他被我

拉爆干废了,但我看他状态依然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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