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父母游南疆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本帖最后由 花儿的小院 于 2023-10-24 11:22 编辑
去年此时,值疫情被封的第70天,我一个人在家,晨昏看树叶变黄的过程,研究做饭,很快到了冬天,能出门的第二周,就传染了新冠,等我好了,父母也得了新冠,最后住进了医院,一直忙到大年三十,爸爸鼻子上插着氧气机的管子,每天靠吸氧养病,足足躺了一个月。他说,活着有啥意思?他说,下次你出去时,把我带上。我答应了。
于是,我安排十一回家时,把父母带过来,参团游南疆。
我们坐上了晚间的列车,夕发朝至,到了阿克苏。换乘大巴,满座47人,驶往阿拉尔,从那里开进沙漠公路,到和田。

一路上,我觉得无甚可看,就端出一本《孙子兵法》看,等我看完,差不多到了,好像开了十多个小时,爸爸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沙漠,车开了12个小时才开出沙漠,1千公里有了。我说,这是中国最大的沙漠,大巴时速慢,这条路差不多五百公里吧。

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沙漠公路有4条,一条是轮台到民丰,标语是:没有荒凉的沙漠,只有荒凉的人生;一条是尉犁到且末;一条是阿拉尔到塔中;一条是阿拉尔到和田,就是我们走过的这条:路边沙丘起伏,沙的波纹浅浅地镌在沙丘上,路边有许多木格子防沙固沙,沙漠并不荒芜,有红柳摇曳,有金色胡杨,有灿烂的阳光,有基建狂魔的智慧和激情,有国家强大的信心和力量。
天将暮时,我们到了和田,去约特干古城看表演。约特干汉语是王者的意思,约特干古城就是王者之城,早在两千年前,就是于阗古国的都城。按照史书复原的古城,是表达西域文化历史的秀场,绝对比春节联欢晚会精彩盛大。
走进古城,一眼就可以看到四面城门的中央广场边矗立着玄奘法师的铜像,一池蓝水映着暮色,映着一棵枝丫分明掉完树叶的树,仿佛是无言的历史的静物显化。耳畔一直回响着一首《千年》,这是去过约特干古城的人的共同美好,这首歌实在太应景了,娓娓诉来,直入人心。时间一秒一秒如细沙一样流逝,天黑了,历史的舞台开始在人群显化。

王与王后致辞古今过客,开启万方乐奏有于阗的盛景:穿着远古羽毛服饰的舞者矫若惊龙,带我们走入远古的梦境。金色的骆驼驮着汉乐府走过人潮,西域客商,甲士,楼兰美女,三教九流一一登场,商旅往来,络绎不绝,重现古丝绸之路的繁华热闹。混迹人群,汉唐公子羽扇纶巾翩翩而过,胡人缠头手捧核桃背篓水果,跟着人流,走进集市,旋飞饼的,打铁的,各种匠铺热火朝天,飞天的舞女婀娜多姿,汉朝的宫女婷婷袅袅,石子算命的比比划划,头顶托盘的大叔往来穿梭,手捧甜瓜的大婶笑容可掬,路边休息的红袍富商不失豪气,形形色色各色人等,各具千年前的神态,重现千年前的市井。



走过一道道拱门,汉家公主出嫁明大义,张骞开辟丝绸之路,班超誓师收服西域,一泻流沙,两千年弹指而过......

观者如潮,如痴如醉,光电声色,穿越古今。班超的慷慨陈词,可以听出他的韬略,熟读《孙子兵法》,我深深佩服这篇演讲的作者,一幕幕演出,再现盛况,现实与历史时空重合,情景与情境真切再现,分明是宣讲,在这遥远的边疆,在这弥漫风沙的故地,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蕴,有着丰富多彩的内涵。似乎预示着中国将要再现的汉唐盛世,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第二站:泽普金胡杨。
虽然刚过完十一,胡杨还是黄了,灰色的乌云下一条碧水穿过胡杨林蜿蜒而去,水边芦苇飘忽着远古的绿色,树林金灿灿安静地站立,像一副笔墨浓重却含蓄的油画,苍凉中带着华美。

我们乘坐区间车,一站一站下车游览,在湖边微步,金色胡杨的小小叶片在湖面上簌簌地响,一如我身上的西域服饰环佩叮当,爸爸是走不了长路的,我拿了登山杖给他相当于一个人的搀扶,拍照时他总想把这根手杖藏起来,我说不用遮挡,其实登山杖老少皆宜,拿着它英姿飒爽。他听了才亮杖,不藏了。


我们看了三千年的老胡杨,上面系满祈福的红布条,走过彩虹路,相爱相杀的老夫妻开始牵手,坐在“这一世,因为有你,永生难忘”的木牌下拍了照,清风吹着艾德莱斯绸缦,一树树金色胡杨站得那么年轻,走着走着,太阳就出来了,照耀万物生辉,我们走入长寿民俗文化村,波浪矮墙,土黄陶罐,拱形门洞,彩色木门,挂满彩陶的土墙,搭着艾德莱丝绸布幔的用以喝茶聊天的露天雕花木床......有点摩洛哥风情,确切地说,沙漠风情皆是如此。炎热地带的人们自有自己的生活色彩,生活情趣。

第三站:白沙湖,慕士塔格,盘龙古道。
来前,朋友说盘龙古道关了,我想到时候再说吧,出发前一晚,群里人说盘龙古道关了,抖音截图,我一看日期是10月9日,明天是10月10日,不管它。早上出发后,导游说盘龙古道关闭,改走瓦罕走廊,我想那就下次,反正也不知道瓦罕走廊在哪......

通往白沙湖的路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渐入佳境。
路过喀什,大巴行驶过田野,驶上帕米尔高原,“帕米尔”意为:世界屋顶。古称不周山,汉代因山地野葱密布,称葱岭。古丝绸之路由此经过:南下印度,西去阿富汗、伊朗,已有中巴公路通过。是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兴都库什山和天山交会形成的巨大山结,同时是东西方精神和物质文明的制高点。亚历山大没有跨越帕米尔高原,致使欧洲人对那个出产丝绸的东方一直抱有奇妙的幻想。
帕米尔称为“万水之源”,是印度河,阿姆河,塔里木河的发源地,虽然看起来是冰天雪地的蛮荒之地,却孕育着生机勃勃的万物葱茏。

远处青色小白杨的叶子被太阳晒成橘红,公路边开叉出土路蜿蜒向大山深处的村庄,土山隆起,排列着无数倒“v”形的山脊,形成山褶,淡淡地勾勒出山的伟岸丰姿,土山后是雪山。


渐入苦寒之地,看到奥依巴克红山,之后是银光闪耀的雪山,冷峻而沉默,只有白云代言它的风生水起,白云是山的魂,可以飘荡去远方。

汽车行驶过赭石色的山地,邂逅过骆驼群,跨越过山间河流,眼前豁然开朗,彷如明镜一般,白沙山素净地连绵在绿如蓝的湖边,倒映在平静的湖面。沙山上寸草不生,只有白沙的堆积重叠,山顶白云漂浮,山外山披白雪,山下湖水清明,天光云影共徘徊,云朵为山遮挡着阳光,可是山还是成了沙,山峦上流云飞渡,山影浓淡,呈现各种灰调,灰得丰富,让人看了又看,犹嫌山色看不足。微风吹来,碧水清波,荡漾水中片片云影山色,揉碎了水色天光,一派朦胧。

白沙湖传说是西游记里的流沙河,唐僧路过此地收沙僧为徒一起西行取经。白沙山绵延上千米,由大大小小十余座山丘组成,山下明净的湖水就是白沙湖。天空瓦蓝瓦蓝的,湖面深深浅浅地蓝着:赭蓝、白蓝、微蓝、清蓝、灰蓝、幽兰、碧蓝,古人说得好,碧如蓝,化学上要求的颜色辨识,有点无稽之谈,湖水的颜色,近看是绿色,远看是蓝色,不远不近是碧蓝色,根本不合规矩,不可度量。它好似大自然不疾不缓的心情,随着天色,风向,水深,不时地改变颜色,即使梵高也表现不出如此丰富变幻的色调。



白沙湖过去一小时多车程就到了喀拉库勒湖,这座湖专属于慕士塔格峰,它们永远相依相伴,湖水是冰山上的融雪积聚而成,倒影着山的雄浑之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