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木头。0535 于 2023-11-9 18:37 编辑
罗布切—格拉克夏普-EBC-格拉克夏普昨晚下了一夜的雨,睡得很轻。早晨五点多就醒了,因为Norman醒了把我也搞醒了,他有点高反,醒了之后就一直在那里裹着睡袋坐着,我开始没戴眼镜,迷迷糊糊还以为是他是因为太热而一直支棱着腿。昨天保温杯里的水被他喝光了,我又下楼要了一壶。没多久他也穿起来,下楼等早饭。
六点半的早饭吃完,简单一收拾继续出发。天气不是很好,所有的山都被云盖了起来,好在没有雨没有雾。今日的目的地是格拉克夏普(Gorak
Shep,5180m),如果合适的话,下午可能再去趟EBC或者卡拉帕塔。格拉克夏普海拔跟罗布切差不多,启程前半段沿昆布冰川融水而成的小河前进,走不远有一个看起来蛮高的碎石上坡,看起来非常难,费力走上去,普莫里峰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展开在眼前,非常耀眼,云雾都盖不过它的光。舒格曼第一个跑上去喊着拍照,其他队友也跟着上来,每个人都在兴奋着,一行人走了这么多天,终于见着全裸出境的雪山了。我也赶紧拿出来我的相机,背了这么多天,终于派上用场了。机器+两个镜头+三脚架保守估计十斤打底,估计除了我,很难再找第二个精神病扛这玩意到海拔5000多米交通不便的山里,希望出片能精彩一些。


拍了估计有半个小时,云雾慢慢飘过来,我们决定继续往前走,走没多远就见到一大堆碎石,非常震惊的碎石堆,可以说是碎石堆成的山。明巴说翻过去就到目的地了,我看着头都大了,有上有下的,看着腿就累。走完整个人已经废得差不多了。


大约下午一点,到酒店,赶紧点餐吃饭,这里是EBC大本营之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站,物价飞起,相较于南池,几乎是加倍了。吃完饭,我出去走了一下,发现整个格拉克夏普被雪山层层包围,东边是昆布冰川(Khumbu Glacier),西边是昌日冰川(Changri Shar Glacier),除了几栋小房子之外,北边去卡拉帕塔以及大本营的路上有一大片平地。可惜天气一般,山顶都有云,不然景观一定很炸裂。抱着一丝侥幸,我又回酒店背着相机出来,找了个避风的小山坡,找好机位,架好相机,设置好参数,躺下等云散。太阳暖暖的,晒着很舒服。可惜云不是很给力,只给了几个瞬间,虽然拍下来了,但是不知道最后冲洗效果如何。


等了差不多一小时,Norman打来电话,说来也神奇,这个地方竟然有ncell的电话卡3G信号。Norman说待会要去EBC,让我赶紧回去。说罢我收拾好相机回酒店。下午出门相对比较轻松,不需要背包,向导也不用背大包,只需要帮我背着小包即可,小包里是相机跟镜头三脚架。
从格拉克夏普到大本营大概3公里的路程,要穿过那一大块平地,前五百米缓上坡,后面的路是碎石块路,起起伏伏,总的来说海拔是在爬升的。风很大,有一点小雨,伴着大太阳,虽然周边的山顶都被云雾遮盖起来,但山腰基本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走到一半隐约听到很低沉的一声响,舒格曼的向导用手指着提醒我们,昆布冰川对岸的山上雪崩了,轰轰隆隆的雪漫下来,不知道有没有攀登者在上面,最好没有,替所有人祈祷。
临到EBC有一个大下坡,下坡之后再大上坡就到EBC大本营了,整个上坡都属于昆布冰川的冰层范围,表面是岩土混合,下面实则为冰。部分路况甚至要沿着冰层融成的冰湖行走,冰裂缝清晰可见,冰层时不时传来嘣嘣嘣类似于冰层断裂的声音,偶尔还有冰融化掉进冰湖里,多少有点吓人。
还没到EBC就听到数不清的人在欢呼呐喊。上去发现一群人在围着一块满是涂鸦的大石块拍照,相信这块石头就是所有游客过来的打卡点了。我和明巴先到,我有点颓,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累了,翻遍了全身衣兜跟背包,只找到一块士力架,苍天保佑,跟明巴一人一半,虽然没什么实际效果,但总感觉舒坦了一点。我先去旁边的冰塔林看了眼,走在路上我就注意到这一大片冰塔林了,白色,表面透着尘土的灰,内里透着诱人的蓝,非常让人着迷。只是可惜大本营离冰塔林还是太远,需要走下去,下还可以,但是上来看起来非常难。所以只是拍了几张照片便作罢,算是一个小遗憾,若是有机会,定找个冰塔林钻进去看一看。



珠峰大本营海拔5340m,这里被一群雪山环绕,站在EBC标志性石块下,放眼望去几乎全是雪山,像是掉进了雪山的怀抱里。在这里,晴天的时候可以看到珠峰的山尖,珠峰大部分山体都被努子峰挡住了。


晚上回来跟Normam商量了一下,他和舒格曼准备去爬岛峰,我准备下撤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毕竟life is important,the mountain is always there。背夫明巴跟我,Norman共享舒格曼的向导兼背夫。
明巴听说我准备下撤,给我看了很多EBC路上的风景,那些我们路上看得见看不见的超级美景,非常好看。除此之外还给我看了他的家乡,一个从卢卡拉出发3.5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的地方,但是从他们家到卢卡拉则需要整整一天。小伙子才21岁,不知道未来还有怎样的路在等他。
晚上睡觉,房间里的灯极其昏暗,昏暗到像是路灯的余光隔了二十米照过来的一样,只能凑合用。睡袋一如既往地寒冷,浑身哆嗦,坚持了半个小时后,赶紧把酒店的被子盖上,这才感觉稍稍好了些。
凌晨两点半,Norman醒了,说是头疼,知道他不吃药,我也没多问,继续睡了。四五点又醒了一次,本来Norman跟舒格曼还有其他朋友准备四点半去爬卡拉帕塔,但看了看窗外全是雾,赶忙钻回睡袋。大约六点多,听到走廊的老外在说“beautiful weather”,我和Norman赶紧拉开窗帘,原来下雪了,卡拉帕塔肯定没戏。
在睡袋里赖了一会,磨磨叽叽起来穿上衣服,羽绒服抓绒裤什么的全套上了,还是觉得多多少少有点冷,可能因为昨晚也吃了乙酰唑胺的缘故,头一点也不疼,只是唇干舌燥,像吃了一把滚烫的沙子,只想赶紧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