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夏邦马|你所走的徒步路线,可能是为了有一天能走它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大气磅礴

[ Day 6 ]


我把冲锋衣抓绒衣穿身上睡觉,没想到是几天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晚,胸口也有所缓解,才知道之前晚上睡觉一直保暖不够。也恍然明白过来胸口不舒服是因为我一直没用头巾捂住口鼻,直接吸入寒气到肺里导致的。


找到原因,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下了。我打开帐篷,才发现卢子和小黄就在我旁边扎营,他们听说我们今天休整去冰塔林,也决定一起休整,我走出帐篷,昨晚先行扎营的队伍都已经打包好准备出发了。



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我洗漱完,和另外一边扎营的队友约定好十点半出发,也来不及吃早饭,只带了一包干粮。土豆因为掉河里包里东西湿了需要在营地晒干,所以不能前往冰塔林。树哥和铁子沿着河左边前进,我和卢子、小黄也开始出发,走到一片河滩发现必须要过河,前面还有两位和我们扎一起的另外两位驴友。


我们往下走寻找过河点,过河后便沿着河沟往上走,前往冰塔林的路我是有轨迹的,但轨迹在山腰上,我不想爬坡,就一直沿着河沟缓慢往上走。走到很多小海子的乱石河谷,冰川海子挡住了去路,河沟也开始出现冰块,我们才往山腰上爬。






爬上山腰,一个巨大的冰川海子出现,冰川海子的前方,就是冰塔林。我们继续走不久,看见远处有几顶黄色的凯乐石帐篷,有一个人一直看着我们,我主动打招呼,走进才发现是一个外国友人,附近还扎有很多帐篷和厕所,应该是登山队的,这个点是登希夏邦马峰的大本营,有些大石头上还贴着铁皮,上面刻着人名,以及生卒时间。

卢子和小黄不怎么和他交流,我用三脚猫英语简单沟通无果后,便继续朝着冰塔林方向前进,在断崖滑坡处与前面两位驴友汇合。大本营后的路,因登山队行走而有路迹,我按着轨迹绕过断崖,又走一段路来到一个海子边,卢子小黄跟着我翻过梁子,看着冰塔林方向前进。










卢子、小黄和我再次来到大本营,看见有好几个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我走近发现其中有三个是藏族的,两个年纪稍大,一个是年轻小伙子,我暗自庆幸终于不用我那三脚猫的英语了。我们只能和小伙子交流,他再翻译成藏语给其他人,从他口中得知,有五个人去登希夏邦马峰了。

我讨得一杯热水,小黄询问起有没有泡面,得到肯定答复后,我们都没带钱,小黄用两包烟换了4小包泡面,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五颜六色的泡面。又问起有没有可乐,但可乐没有,年轻小伙子大概猜到我们想要饮料相关的,从帐篷里拿出了三罐健力宝,我们三人顿时眼冒金光,兴奋的尖叫起来。一会树哥和铁子也下来了,我们招呼着走了过来,小伙子知道是我们队友,又拿出两罐给他们,临行前小黄又找他们多拿了两包泡面。



凭着这一罐健力宝,我瞬间就有了体力,我们沿着登山队山上的路迹往回走,途中又遇到两个问路的外国登山者,她们也是前往大本营,然后计划登希夏邦马峰。我们继续回走,时间也越晚,昨晚询问先扎营的队伍里去冰塔林的人,说来回五个小时,然而下午四点,我们才撤到大本营,回到营地已经六点。

我下到河边,看见营地还是我们的那几顶帐篷,今天没有队伍到达这个营地,一群马帮在过河点扎营,只有两个重装的徘徊在河边,似乎是要过河,我提前过河,然后给他们指路,并在过河点堆了一个石堆,给后面过河的人提醒。

卢子晚上叫我一起吃海底捞火锅,我便把一根红甜椒,一颗娃娃菜给他们涮火锅,但我自己还有剩的饭,便用那个漏气的炉头,热了没吃完的米饭,差点吃撑了,终于有点胃口了。

[Day 7]

早上起来,开始变天了,云雾缭绕。昨天一起去冰塔林的另外两个老哥准备下撤了,今天就只有我们六个人出发,加昨晚过河的那两个人。我煮了一包小黄从登山队那里换的泡面,又把没怎么吃的白饼撕了一点泡在剩下的面汤里,味道很不错,七天了,我终于吃到点有味道的东西了。


这是我第一次走这么高海拔,这么长时间的线,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为了尽可能的减轻负重,少带了很多东西,没有带小零食等东西,只准备了九天的路餐和八天的大米蔬菜,原计划和男神一起集火开灶,小零食泡面等在他包里,然而第三天他没跟上。



昨晚过河的两人,一个小帅哥,一个小姐姐,估计也是队友下撤了,希夏邦马这条线的下撤率比其它路线高很多,就算有一定户外经验的老驴,也有下撤的可能,所以在路上的队伍,大多都是拼的,一起走线有个照应,郭如措扎营的队伍是这样,先前这个营地扎营的队伍也是。

土豆、树哥、铁子三人因为扎营另外一边,先行出发了,我和小黄、卢子一起十点才出发,昨晚到的两人在河边扎营,一大早就路过我们营地,我们出发时,他们已经在爬乱石坡了。我们跟着他们的方向走,前面有人就不用经常核对轨迹,一段缓上坡后,我们没有按着两人的方向从沟里上垭口,而是横切,切了一段后,发现还得往上爬,但路比之前更难走了。


此时大雾弥漫,能见度太差,没有阳光,气温也比前几日低,我几十步一停间歇爬上去,经过一段沟里的平路,追上了先行出发的两人,天空开始飘雪,在直上梁子时,我才看见土豆三人在山沟对面,看情况应该是没按轨迹走,强行从沟底爬上去的。昨日登山队的黄色帐篷,远处的冰塔林,都是模模糊糊的,冰塔林底下的很多个有颜色的小海子,也看不清,如果是阳光明媚,应该是非常漂亮的。

翻上山梁,我看着轨迹,和两人一起走,人多不容易走错路。在不断上下的乱石堆后,来到一个海子边,大雾加大雪,海子后面的雪山都看不清,天气不好也就没有多停留。我看着轨迹继续追前面土豆三人,一小段横切后,发现他们三人没按轨迹走,提前翻乱石坡,我按着轨迹走到头,海拔已经5800了,然后也开始爬陡乱石坡。


这个乱石坡比前面常规轨迹的乱石坡都要陡,轨迹方向与等高线垂直,坡度至少有50度,下了雪后,小的石块松动易滑,经常走两步滑一步,我只能踩着大石头,像蜗牛一样慢慢往上爬。路上只有我们八人,能走到今天的人,体能差别都不会不大,在乱石坡,后面两人和小黄、卢子也跟了上来。

吃了好几天,我的包已经比进山时轻了很多,追上队友也相对容易一点了,爬上这个超级陡乱石坡后,风雪越来越大,雾越来越大,能见度越来低。海拔超过6000,突破人生海拔新高度,树哥和土豆似乎有点兴奋,拉起了横幅,拍起了左摇右晃的小视频,但铁子今天状态不太好,走一会就坐下来休息,而我累得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们。


上到6000并不是终点,还要在这个海拔缓慢向上横切两公里,才到最终的垭口,越往后走路上积雪越大,在这垭口,我们看见两个从垭口另一面翻过来的驴友,但他们下走的方向不对,如果我们大声提醒他们也听不到,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我不敢往下走,宁愿横切多绕一下,也不去走直线。又翻过了一个垭口,山顶下来一个驴友问路,原来是和前面两个人一起的,雾太大走散了,我稍作休息,等人齐了,一起朝最后的垭口走去。我继续横切上垭口,避免了爬升,铁子走直线落在最后面,翻上垭口后,还要往上横切,最后看见两块大石头,才终于翻过了垭口。从上到六千到过垭口这三公里路,用了一个半小时。



垭口寸草不生,右边是一座雪山,和巨大的雪坡。天气不好,没有景色,我们只想快速到达今天的营地。沿着乱石河谷一路往下,越往下走雪越小,河谷也全是乱石头,而且经常左右过河,我们在河谷走了很久很久很久,直到看见一大片河滩,便在河滩边找个风小的地方扎营了。

河滩营地与垭口天气不同,没有风雪,忘记过了多久,那个两人队伍也下来了,见我们在河滩扎营,便也停下在一起扎营。询问后面小黄和卢子情况,他们也在后面不远,没过多久也下到营地了。


晚上,我用高压锅压了四个人的饭菜,满满一大锅,四个人挤一个帐篷里,边吃饭边聊这几天路上的事情。不知外面何时开始下雪,而且越下越大。

[Day 8]


昨晚风雪下了一夜,早上打开帐篷,天地一片白,好在雪变小了。大雪不利于徒步,而且雪太大大家也不怎么想拔营,但我们必须拔营,我们的营地海拔太高,而且越往下走雪才能越小。


我从土豆那里匀来两包泡面,早上煮上一包后,又泡着白饼吃下。我们冒雪拔营,出发时已经十一点了。我穿上雨衣,太冷手不想掏手机,土豆手表有轨迹,便让土豆在前面带路,然而土豆的轨迹不是常规的轨迹,我们沿着河谷一路往下,虽然没有雪了,但在河谷走了很久很久都走不到头。






我拿出手机核对轨迹,才发现走错路了,走另外一条绕的轨迹上去了,我决定翻出河谷,切回正常的轨迹,他们五人商量后,也一起翻河谷出来。这时两人队伍跟着我们的脚印,也走错路了跟了上来,见我们翻上去后也跟着翻了上去,然后八个人就一起往下走去。

越往下走天气开始好转,甚至能看到蓝天白云,但山顶的方向依然大雾弥漫,估计还在下雪。下走到过河点时,河水太大水流太急没法过河,往下又找了几个过河点都不行,遇到牧民,也告知没有过河点。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铁子决定往下走直接从俄热村出山,和他一起出山的还有小黄。



树哥、卢子和另外两个在上游找过河点,我和土豆在下游,我找到一个比较容易过河的地方,只有一米左右,但水流很急,我犹豫了好几分钟,不敢跨过去,又担心只有我一个人过去了没有炉头没法烧水,土豆在旁边叫我,我走过去后,开始给我说徒步安全的重要性,没有必要去冒险。


我正打算继续往下走,又或者直接跟铁子出山,突然看到树哥和两人队伍已经过河,便又返回那个过河点,用登山杖试了一下水的深度,大约到小腿上部膝盖位置,便开始拖鞋过河,我用一只手抓着一边的石头,脚下踩稳后,用另一只手抓另一边的大石头,慢慢移动脚步,再把身体靠过去,抱着那边的大石头过河。

土豆见我已经过河,他也走过来,用和我一样的方法过河。过河后赶紧换上干的袜子,然后和树哥、卢子汇合。两人队伍已经先出发了,我们开始往上爬,翻过一个垭口后,看见他们在前面的垭口横切,我们也开始慢慢向上横切。



在同一片天空下,竟然有着各种不同的天气,山顶大雾弥漫在下雪,山下的村庄阳光明媚,对面的雪山又漏出一片蓝色的天空,左边阴雨绵绵,右边山雨欲来风满楼。阴雨绵绵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弯彩虹。


我们翻上垭口,继续横切,快走到河沟的地方,看见下方有人扎营,并有一个人在往上走,追山上的另外一个人,那是先前的两人队伍,女的驴友似乎想继续往前走,不愿在山沟扎营,看她走的方向,应该是准备去贡措。

由于出发晚,加上过河耽搁时间,原计划到贡措的行程临时改成到阴热措,可能两人队伍以为我们要在贡措扎营。我们沿着河沟往上走,走了一公里多还在沟里,心里有点着慌便又上梁子,我们都走得有点崩,在梁上又走了一公里多,路过一个小海子后,到达的阴热措营地。




天气越来越不好,没有阳光都是灰蒙蒙的,海子边没有扎营的地方,我们找了个全是碎石块的凹处扎营用于避风,还好能扎下三顶帐篷。

晚上我用高压锅,把所有的剩得不多的蔬菜和腊肉一起焖米饭,并煎了卢子的午餐肉和腊肉片,土豆一直说这是盖浇饭,但为了好听点改为煲仔饭了。最迟明早再扎营一次后天出山,把该吃的东西都吃掉。我只剩了半截红薯,用于明晚煮点红薯稀饭。


晚上又是四个人挤一个帐篷吃饭,一边聊着今天的事情,一边担心明天的路程,以及前面那个独自去贡措的女驴友。外面又开始刮暴风雪,不一会就压住了帐篷,我们计划后面的行程,原定的贡措营地没走到,那明天暂定到欣德营地,后天再从欣德营地出山。吃过饭后,我把仅剩的两个橘子分来吃了,留下四个苹果准备明晚吃。

[Day 9]


暴风雪刮了一夜,帐篷被雪埋了,外面的雪比昨天早上的还要厚几倍,厚的地方一脚下去能到膝盖。卢子最惨,帐篷没带内帐,到处漏风,只能用保温毯等其它东西堵住,我真的不敢想象这么多天他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吃过早饭,大家都在拔营,漫天飘雪,能见度只有百米,还没拔完营,手就快冻僵了。在收湿漉漉的帐篷时,我说到,这么大的雪,我们下撤吧,他们三人马上同意了,可能他们也想下撤,只是在等提议的人,于是收拾完东西就开始下撤。




能见度太低,雪太厚又看不清路,我们只能按着轨迹走,却一不小心走错了路,走上了大的乱石堆,有雪的乱石堆非常危险,下到俄热村的轨迹我只有一条,在山沟另外一边的山梁。我们还是决定原路下撤,下到底下再找路。

切回传统轨迹,没想到是草坡,越往下走雪也越小,下到草坡底,已经路上已经没有多少雪了,雪也慢慢停了,昨日在河沟扎营的小伙子没有看见,不知道是往上扎营了,还是下撤了。我们临时找路,沿着河沟往下,再横切到俄热村方向,对面的马路就是去聂拉木的路。


我们朝着马路,下了很久很久都走不到,望山跑死马,心态很容易崩。海拔越来越低,草甸和灌木丛开始出现,下撤途中看见三匹野驴,和路上经常见的兔子。

中途休息一次后,我们发现右手边有房子,看卫星地图才发现那就是俄热村,距离并不远。顿时有了动力,往前走一段,在一块大石头处看见通往村里的机耕道,沿着机耕道走一公里便到了终点俄热村。

在进村前,我们路过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私家越野车,并有两辆挖机正在作业,交谈得知是在这边做工程的,而且等会要回聂拉木,我们抓着机会,让他回程时顺便带我们到聂拉木县城,他同意了,并表示不要钱,后续还为我们以低价定了两间房间。



我们感谢后,到村里找小卖部或者餐馆。最终在一户正在修缮房屋的藏民家,买了几桶泡面,几瓶可乐,上了一壶酥油茶,此时深深感觉到,回归现代文明的感觉真爽。主人家的小女儿期间时不时打听我们接下来的路程,并打听否需要包车等信息,我才发现刚刚的泡面其实是他们家从村里的小卖部买的,转手卖给我们。


知道这个事情,我取消了把包里剩余的食物送给他们的想法,到和回聂拉木师傅约定的时间,便前往挖机作业点,准备回聂拉木,不久后,一个藏民过来询问师傅,大意是想知道师傅是否要送我们回县城,师傅谎称我们是他的朋友搪塞过去,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原来这个村子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后来和师傅的聊天中也证实了这一点。


我们搭着师傅的车,行驶在318国道的最后路段,经过一个检查点后,到达了聂拉木县城。师傅仍然不愿收我们钱,便只能约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到了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洗头洗澡,九天没洗头,头发都快硬了。然后拿出所有东西,丢掉不用的东西重新打包,不然可能会产生拖运费。


318的终点标志就在酒店旁边,我冒雨去打卡,完成多年的心愿。樟木已经禁止游客前往,所以终点改为了聂拉木人民广场。我采购好明天回日喀则的路上零食,回酒店后便一起到一家川菜馆。没想到在川菜馆,我们又遇见了那个两人队伍,交谈得知她们在我们前面的岗西措扎营,早上大雪及腰走不了后也选择了下撤,所以回来得比我们晚,我们庆幸下撤是明智的选择。

川菜馆的川菜比较正宗,四个人直接点了五个菜,而且有两个是大菜,多少天没尝过这个味道了,师傅中途才过来,又加上两个菜,酒过三巡,肚子早已经吃撑,回到酒店都已经快十二点了,明日一早,又要离开聂拉木前往日喀则。

[Day 10]

聂拉木回日喀则的班车每天只有早上八点一班,卖的票还是手写票,或者不买票提前给师傅说一声预留个位置。

我们从聂拉木出发不久,天气莫名的好,雪后初晴,县城附近的雪山清晰可见。我幻想着贡措日照金山的美景,然而按我们的行程,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贡措扎营,那只能是一个念想。


我们走过来时的路,那些八千米级的雪山还是静静伫立在那里。大巴车五点多才到达日喀则,我们与卢子告别,打车去火车站,连夜回拉萨。

到达拉萨后直奔D佬、男神、铁子订好的饭馆,好几日没见的几人,像刚出发时又聚在一起,然后是说不完的各种路上趣事。

至此,整个希夏邦马旅程圆满结束。

我又回到当初过来时的那个青旅,还是同样的房间,还是和树哥住一起。时间仿佛又回到了起点,回到那个故事刚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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