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星口:明朝早期与后期,位置是否发生了漂移? - 北京 - 8264户外手机版

  北京

周末范学新老师询问关于我之前有关西星口的判断,并发了2张香屯出土碑刻的图片资料,对西星口的位置,颇有疑问:

(1)天启三年的碑

此碑即宋国熹老人所提到的碑,碑文是:

天启三年(1623)钦差分守黄花镇地方驻剳西星口川参将都指挥徐镇邻

钦差守备黄花镇地方副都指挥黑坨行事指挥佥事赵文魁

主兵黄花镇秋防把总赵××,率修工军夫四百七十五

名,修完西星口以西,接××春防右车营工尾,起

三等边墙一十五丈八尺八寸四分,底阔二丈四尺,收

顶一丈四尺,垛口一丈五尺,遵照施行,如法修筑,

(合)XXXXX,十月十四日(迩修)完讫

推测大庄科河峡谷为西星口的时候,参考了这段碑文所提到的“西星口川参将”认为西星口当与河流有关,而这一带的河流即九渡河,其上游今称大庄科河,即黄颁谷。
(2)天启五年的碑

碑文曰:

天启五年秋防
昌镇标下右车营秋班修工官军一千八百X十X名分修黄花岭地方
西星口迤西黑龙潭南山顶创建空心敌台一座上盖望亭三间分

修三等边墙一X......

根据两块碑的记载,西星口当在黑龙潭附近,即石出土的七洼附近或者东侧。而这个位置距我推测的西星口差异明显。

是我之前的推测错了?要不然如何解释碑文?明代的碑文,应该不会有错的。

在《看山看水||西星口:险山恶水古河川,古关不守倚天险》中,我们最终判断龙泉峪村北大庄科河峡谷,应是史料语焉不详的西星口(外口)。推测的理由散见于其他篇。在此简单回顾一下是:

1.石城峪的推测应该没有错,在旺泉沟村北的口,呈L形分布的5段石墙、1座墩台(《西关志》记载的石城峪西山墩)、1座铺房、一段疑似拦马墙;L形防线的两个方向分别通榆木沟、白龙潭,与《昌平州志》记载的石城峪即榆林沟,外通白龙潭恰好相符。而且,根据《西关志》、《昌平州志》的记载,石城峪距西水峪有足够远的距离,这个位置也恰好合适。

2.确定了石城峪的位置,再来推测西星口

(1)《西关志》、《四镇三关志》正文中都没有记载西星口;

(2)但《四镇三关志》的《昌镇地形图》绘出了西星口,位置在石城峪的西北方向;由于这些图方位有一定偏差,因此在石城峪西侧的可能性比较大;

(3)《西关志》对黄花路、居庸路关口的记载,均有内口、外口之分;《四镇三关志》也给予了佐证:“以上二路隘口尚多,内口不守者不载”。

由此推测,西星口也应是有内口、外口之分;很可能由于内口不设防守,未予记载(《昌镇地形图》还是记下了线索);

(4)推测的西星口为大庄科峡谷,两侧花岗岩山体,山体金黄,巨石磊磊,这也应是明代将这条河称为黄颁谷的由来;沟谷狭窄,谷中乱石密布,雨季时候,积水淹没河谷,不知深浅,不谙险阻,现在北京地区降雨量是极低的历史时期,历史上这条河的流量比现在大得多,使得这段峡谷成为天险,因而未予设防;

(5)早期的西星口不应在石城峪东侧,再往东就是西水峪口了,东侧与《昌镇地形图》标注的方位冲突,即使在东侧,也不应成为不设防的关口,也不合理;

(6)嘉靖三十年的防线与早期的防线

根据《四镇三关志》,连续的边墙是嘉靖三十年所筑。

嘉靖三十年以前的边墙,应在枣园寨-西星口(早期的外口)-石城峪-鹞子峪外口-二道关西北支墙一线,这道早期的防线被称为老长城,是在北齐长城基础上明早期加以利用的,这一线的多个点上,残留有明前长城的特征,而主体城墙则具有明显的明代特征,以及明代长城上常见的瓦片。这些早期遗存已经被新发现的遗存所证实。

《四镇三关志》之《題奏》部分,有一篇《总督侍郎刘焘议复部咨预处防秋疏略》,提到黄花镇本镇口的头道边,是嘉靖三十年所修。此处所说“旧墙”,是有别于二道关的那道“新墙”(嘉靖四十年前筑):

略曰:“隆庆元年,臣准兵部咨,该巡关御史李惟观题,前事内条陈:欲复旧制。该部复称:看得本官所陈复旧制,大率谓欲行督抚鎮守诸臣,查照旧墙,分守信地,派兵摆守一节。但新墙应弃,旧墙应守,事在彼中。合咨督抚逐一查勘具奏,备咨到臣。行据总兵刘汉呈称,查勘得前项地方,將本镇主客官军,照旧归于内边头道关摆守,联络益便。其将外边本镇口二道关,鹞子峪二口守把。官軍居住墩敌战台,多添军夜,常川瞭望。仍將坍塌壕崖挑浚完固。等因,到臣。臣会同巡抚耿随卿看得,旧墙起于嘉靖三十年创修,髙坚深厚,颇勘防守。后因鶚子峪与本鎮口二處,尚有居民在外,恐属夷侵扰不便,于(嘉靖)四十年該参將申维岳將主客官軍改移擺守外邊。后于四十三年该臣查得,前项地方既有二堡在外,恐有疏虞备。行防守主客官军,东至小長峪柏查山起,至桃园墩台止,墙垣壕堑通行修浚。添设墩台、敌台、铺房等项,连年止守外边。今据巡关御史李惟观,欲要仍守旧墙,俱应通行议处。合无將旧边量设铺房,以为防守信地。其外边既有居民在外,亦不可轻弃。况连年修过工程数多,颇勘防守,仍当恃为重险。今后行令将士,无警仍当防守外边,以护居民。如果声息重大,力不能支。收敛外堡民人于内,共守内边。庶内外有备,缓急悉可保于无虞矣。”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如果西星口川确实与河流有关,那么,还是围绕大庄科河思考。

明中期,隆庆、万历年间,西星口位置并不重要。《四镇三关志》成书之时,昌镇砖石大墙的改建尚未完成(空心敌台的建设陆续改建),此时记载的关口,仍延续了早期的关口设置,记载石城峪、枣园寨,隐约有西星口的身影;

明晚期,现在的长城主线确立,大庄科一带的防御形势,沿长城外侧皆是大庄科河的河谷,因此在这附近设了西星川口参将;而相应的关口,石城峪、枣园寨在主线长城上已经没有对应的口,大庄科河水流至黑龙潭附近,已经贴近长城防线,最为贴近的关口,即为黑龙潭附近,延庆1号敌台东侧的谷口(原推测为石城峪内口,外侧附近有早期墙体,推测为早期的石城峪堡),此处被作为西星口的内口,即明晚期的西星口。

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延庆1号台对面的南北向沟谷,是早期的西星口,而那道水长城景区的残墙,不是石城峪堡,而是早期西星口的防御设施?

如果是这样,又存在两个问题:

一是如果是这样,西星口就不是不设防的口,《西关志》、《四镇三关志》等史料就应当明确记载;二是《昌平州志》记载的石城峪有堡,这座堡没有线索了。

如果确实存在一种可能,明早期的西星口在大庄科河峡谷,而晚期的西星口在延庆1号台东侧,那石城峪的内口又在何处?

难道,早期的西星口与晚期的西星口,位置发生了“漂移”?

总之,西星口的位置问题,尚有疑虑,很难理解。

2024-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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