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范学新老师询问关于我之前有关西星口的判断,并发了2张香屯出土碑刻的图片资料,对西星口的位置,颇有疑问:
(1)天启三年的碑

此碑即宋国熹老人所提到的碑,碑文是:
天启三年(1623)钦差分守黄花镇地方驻剳西星口川参将都指挥徐镇邻
钦差守备黄花镇地方副都指挥黑坨行事指挥佥事赵文魁
主兵黄花镇秋防把总赵××,率修工军夫四百七十五
名,修完西星口以西,接××春防右车营工尾,起
三等边墙一十五丈八尺八寸四分,底阔二丈四尺,收
顶一丈四尺,垛口一丈五尺,遵照施行,如法修筑,
(合)XXXXX,十月十四日(迩修)完讫
推测大庄科河峡谷为西星口的时候,参考了这段碑文所提到的“西星口川参将”认为西星口当与河流有关,而这一带的河流即九渡河,其上游今称大庄科河,即黄颁谷。
(2)天启五年的碑

碑文曰:
天启五年秋防
昌镇标下右车营秋班修工官军一千八百X十X名分修黄花岭地方
西星口迤西黑龙潭南山顶创建空心敌台一座上盖望亭三间分
修三等边墙一X......
根据两块碑的记载,西星口当在黑龙潭附近,即石出土的七洼附近或者东侧。而这个位置距我推测的西星口差异明显。
是我之前的推测错了?要不然如何解释碑文?明代的碑文,应该不会有错的。
在《看山看水||西星口:险山恶水古河川,古关不守倚天险》中,我们最终判断龙泉峪村北大庄科河峡谷,应是史料语焉不详的西星口(外口)。推测的理由散见于其他篇。在此简单回顾一下是:
1.石城峪的推测应该没有错,在旺泉沟村北的口,呈L形分布的5段石墙、1座墩台(《西关志》记载的石城峪西山墩)、1座铺房、一段疑似拦马墙;L形防线的两个方向分别通榆木沟、白龙潭,与《昌平州志》记载的石城峪即榆林沟,外通白龙潭恰好相符。而且,根据《西关志》、《昌平州志》的记载,石城峪距西水峪有足够远的距离,这个位置也恰好合适。
2.确定了石城峪的位置,再来推测西星口
(1)《西关志》、《四镇三关志》正文中都没有记载西星口;
(2)但《四镇三关志》的《昌镇地形图》绘出了西星口,位置在石城峪的西北方向;由于这些图方位有一定偏差,因此在石城峪西侧的可能性比较大;

(3)《西关志》对黄花路、居庸路关口的记载,均有内口、外口之分;《四镇三关志》也给予了佐证:“以上二路隘口尚多,内口不守者不载”。
由此推测,西星口也应是有内口、外口之分;很可能由于内口不设防守,未予记载(《昌镇地形图》还是记下了线索);

(4)推测的西星口为大庄科峡谷,两侧花岗岩山体,山体金黄,巨石磊磊,这也应是明代将这条河称为黄颁谷的由来;沟谷狭窄,谷中乱石密布,雨季时候,积水淹没河谷,不知深浅,不谙险阻,现在北京地区降雨量是极低的历史时期,历史上这条河的流量比现在大得多,使得这段峡谷成为天险,因而未予设防;
(5)早期的西星口不应在石城峪东侧,再往东就是西水峪口了,东侧与《昌镇地形图》标注的方位冲突,即使在东侧,也不应成为不设防的关口,也不合理;
(6)嘉靖三十年的防线与早期的防线
根据《四镇三关志》,连续的边墙是嘉靖三十年所筑。
嘉靖三十年以前的边墙,应在枣园寨-西星口(早期的外口)-石城峪-鹞子峪外口-二道关西北支墙一线,这道早期的防线被称为老长城,是在北齐长城基础上明早期加以利用的,这一线的多个点上,残留有明前长城的特征,而主体城墙则具有明显的明代特征,以及明代长城上常见的瓦片。这些早期遗存已经被新发现的遗存所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