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梦魇——乌孙古道八日记 - 北京

一直向北
2010-11-6 20:37 倒序浏览 30321人浏览

南京的好人召集走乌孙和夏特古道，我进入了11人的团队。在走完乌孙古道后，我没有去夏特，却和21岁的小毛驴穿越天山中段的博格达，最后一个人环行天池。

远行结束，按例会叨咕一点文字，给自己一个交代。回到北京，在路网看见武汉一个朋友因为高反不幸罹难的消息，叹息并且自省。我没有高反，只觉得自己胆子很大。玩心不玩命，就象“喝好不喝倒”的酒训一样，经常拿捏不住，一旦出事，喊天的机会都没有。感谢上天眷顾，让我得以完好无损。没有码字的心思，老老实实上班，想快点走出心中的迷幻。

上个月的今日（10月3日），我们从乌孙古道出来，整整一个月过去，现在准备码字了，却发现心理走向已然发生改变，不去多想过程中的细节，掐头去尾，途中那些敬仰、悲悯、畏惧、自惭和爱怜等等，一闪念的想法，可能被放大，象是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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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

9月26日

新疆伊犁州伊宁市。
早8点，好人、飞鱼、毛驴和我四人携同联系好的一辆中型巴士，到伊宁火车站接猴子、小红、阿生、华女、雪梨、红军和淡清，随即离开伊宁去特克斯，中午在八卦城吃完饭，又沿科克苏河、库尔代河向南行驶，奔赴计划中的第一个行程—--乌孙古道徒步起点，我们将从北疆翻山走进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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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

（伊犁火车站就建在庄稼地里，周围没有别的建筑，站台和站前广场上都很安静。在城里住了两天，我喜欢上了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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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

向南，一直向南，在西天山山脉的南支，朝着雪峰耸立的方向。
特克斯南部，小库什台和包扎墩达坂以南的科克苏河边，都有乌孙古城的遗址，而喀拉峻草原边上，曾经是乌孙部落的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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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

乌孙部落，原来在祁连山一带游牧，由于战乱逐渐西迁，至秦汉时这个部落的影响范围达到了包括巴尔喀什湖、伊塞克湖、伊犁河谷直到塔里木盆地西北部的大片区域。汉朝的皇帝为了击败匈奴，在众多的西域政权中，派张骞出使乌孙等国，并选择与乌孙和亲，先后将两位公主嫁给乌孙的首领，为大汉统一西域发挥作用。乌孙人立国，先后续存约500年，一般认为他们是哈萨克族的先民，养马放羊不事农耕。

目力可以穿透起伏无尽的原野，却穿不透两千年时间的帷幕，古代游牧民族的家园，存在于某一个我们无法企及的地方，只可以凝视和想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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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

经考证乌孙古道共有几条，都是贯通南疆与伊犁之间的交通便道，100多公里的便道，如果通过现在的公路到达，则至少绕行1000多公里。驴友们熟知的夏特古道不过是多条乌孙古道中的一条。我们选择的是翻越3660米的包扎墩达坂的乌孙古道，也叫包扎墩达坂古道，起点在特克斯县的穹库什台村，终点在南疆拜城县的黑英山乡，徒步行程约130公里。民间传说称唐玄奘曾穿越乌孙古道去西天取经，无从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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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

近处的山丘，属天山北坡的台地，被草皮包裹着，和缓的外表下暗藏沟壑，这里是乌孙故国的夏季牧场。云似撕烂的棉花，在突兀的远山后面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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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

在人口稠密的我国东部，村庄随处可见，而在地广人稀的大山里，选择一个作为牧业村的地址要综合考虑草场、水源、光照、道路、避不避风、敬不敬神等等因素，更加凸显人于天地的依存，无奈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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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

9月底，草原上现出枯萎的颜色。而在超过1500米，看得见雪山和挺拔尖削的高山乔木的地方，则有仍呈绿色的草原。牛羊的冬季牧场，原来在适合草木生长的最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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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

穹库什台村在海拔接近2000米穹库什台河谷，砂石公路在成片的牧场里上上下下左弯右拐，牛羊点缀在一处处草坡上。这是个以哈萨克族为主的小型牧业村，十几间原木搭建的小屋是这个小村的全部。

马背上营生的牧民，连幼童都是骑马的好手。他们应该见惯了背包客，其中会讲汉语的牧民告诉我们，我们是这几天来第五支徒步进去的队伍。还问我们要不要住宿，要不要雇马和向导。

人海中的一些气味，明显渗透到了本来人迹罕至的牧民点，后来知道，特克斯最偏远的这条公路，也通了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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