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他念他翁 丨 见天地辽阔,见内心澄明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他念他翁,位于西藏东南部的昌都地区,是一条跨西藏、云南缅甸的横断山脉,与伯舒拉岭、芒康山并行,是唐古拉山脉的南延山脉,也是澜沧江与怒江的分水岭。


这片被封存的原始秘境,雪山林立,冷峻巍峨,深藏于藏东南的群山褶皱之中,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大横断秘境中的顶级荒野徒步路线”。这里绝非寻常视野所能触及,唯有以双脚丈量,才能触摸其荒凉到极致的壮美。


因其地理位置偏僻,徒步交通极为不便。进山通常从丽江或香格里拉包车至盐井或拉岗村,车程需一天。出山则要先包车至左贡,再辗转至昌都邦达机场或返回香格里拉,无论是进山还是出山,都需多次转乘,整体耗时长,时间成本高。

然“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 纵然翻山越岭、车马劳顿,可这座山,却深藏了我们心中的期盼与向往。于是,国庆长假一至,我们便背起行囊,奔赴这场山海之约。


这次小分队,原确定五人,临行前因故退出两位,最终只剩三人,队长蓝鸟、未来、我,都是熟人,我们约定9月29日香格里拉集合。

心怀期待,早早启程,我提前从济南昆明,又转乘高铁到香格里拉,28日下午入住锦华源酒店。两队友济南飞丽江,29日一早高铁到香格里拉,比我晚到一天,入住同一家酒店。


时隔一年,再次来到香格里拉,又看到这片纯净的天空,内心特别祥和,这片天空好像有种静默的力量,能让心中所有的喧嚣归于安宁。

当晚,独自在独克宗古城溜达,月光如水,给古城披上了一层银纱,踏上熟悉的石板路,喝一杯温热的酥油茶,连日奔波的疲惫悄然散去,心也跟着松弛起来。


龟山之巅,世界最大的转经筒鎏金闪烁, 依旧在夜风中缓缓转动。四方街上,锅庄舞正欢,激越的鼓点,穿透夜空。这片“心中的日月”,藏着多少人对世外桃源的向往。

有人说,“如果人间有天堂,那一定是香格里拉的模样”。虽然这里不是西藏,却更接近天堂。


与两友碰面后,我们直奔向阳农贸市场采购进山物资。这里是香格里拉最大的集市,离古城不远,满是烟火气,物价比较亲民。 新鲜果蔬、奶香浓郁的奶制品、山珍野生菌、肉蛋食材, 再加上些新奇的本地特产,琳琅满目。进山前的所有物资,我们都在这里一站式备齐。
午间,三人在酒店旁的餐馆小聚,饭菜冒着热乎乎的烟火气,伴着轻松的闲聊,吃的格外温馨踏实。下午又一起逛古城,风里带着雨后的清爽,待暮色渐浓,我们返回酒店休息,为明日一早奔赴拉岗村养足精神。

Day1  香格里拉-拉岗村-丁差措-措来,徒步6.5km,爬升861m。


昨晚包车师傅和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清晨五点,天色未亮,我们就启程了。香格里拉至拉岗村近三百公里,我们沿 G214 滇藏线一路向北,途经金沙江大拐弯、白马雪山、德钦县城、飞来寺与澜沧江, 七小时车程尽览滇藏线风光。这是我第二次走G214国道,去年我们徒步梅里北坡,从香格里拉包车到亚贡,也是经过这段路。


一路疾驶,上午11点多,到达盐井镇。盐井位于滇藏交界处的西藏昌都市芒康县,是由滇入藏的第一站,以千年盐田闻名,其古老的晒盐技艺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我国目前唯一最原始的手工晒盐方式。盐井过去是茶马古道的重要驿站,现在则是国道214的必经之路。


从盐井沿陡峭的碎石山路向拉岗村行驶,这段10公里的蜿蜒山路极具挑战性,全是上坡,又窄又陡,连续的z字形弯道,对驾驶技术和车辆性能都是不小的考验。好在师傅驾车娴熟,左拐右拐,操控自如。

中午12点半,我们顺利抵达拉岗,拉岗村是此次徒步的起点,海拔3500米。

拉岗村邓珠家


下车整理好装备,歇息片刻,午后一点,我们迫不及待扎进了山野。
拉岗村出发照,此行唯一合影


两公里机耕路后,进入一片原始森林。空气倏然清凉湿润,松萝垂枝飘摇,溪流潺潺漫过耳畔,尘世喧嚣完全被隔绝。这一刻,没有手机信号的干扰,没有网络的牵绊,身体与灵魂在此同频,整个人彻底融进了这片山野的纯粹里。

三公里后,到达丁差措,一湾小溪静卧谷中,水色清浅见底,水底乱石枯木错落,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四周山色清幽,顿觉心旷神怡。


丁差措,海拔3826m


过丁差措沿溪而上,连接横切几段碎石坡后,一片更大的漫长碎石海横亘眼前。艰难的穿行在石海间,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丝焦虑悄然涌上心头。首日重装包足有50斤重,里面塞了9天吃的,身体还在适应海拔,加之负重的拖累,我的行进速度非常缓慢。

戴上头灯,开启夜路模式。茫茫石海无边无际,脚下乱石松动,稍不留意便会崴脚。黑夜中连续翻过碎石坡,乱石坡,乱石海,脚下的石头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昆明中转的间隙,匆忙登顶雪岭火峰,本为了此次徒步适应海拔,不料半路淋雨感冒,进山前略有担忧, 好在服药及时,症状尚轻。只是坚持进山后,鼻塞的难受和四肢的乏力似乎已加重。

黑夜里,脚步机械的挪动着,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跟着队长的脚步,找到一块平阔的草甸,来到措来营地。一字泵营地就在前方一公里处,可我们没力气再往前走了,我早已筋疲力尽,体力耗到了极限;队长的背负更重,此刻也是疲惫不堪。我们不再勉强前行,决定在此扎营。


队长帮着我搭好帐篷,又转身去河边打水,还顺带把我的水袋也打满了。每次跟着队长出来走线,都受到悉心关照,时常心怀感激。 有队长在,心里就格外踏实。

队友未来早在我们翻石海的几小时前,就住进前方一字泵木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大神的脚步,我们只能仰望。


今夜累到极致,浑身绵软,头昏沉沉的,半点胃口也无。没吃没喝,倒头便睡。凌晨一点,突然被帐外的寻人声惊醒。下半夜,任凭怎么努力,便再也无法入睡。

  Day2  措来—一字泵 徒步1.2km,爬升166m(营地休整)

昨夜扎营时四野浓黑,不辨周遭,清晨钻出帐篷,才发现队长昨晚选的这块营地真好,一处平阔的小草甸,偎依在潺潺河流旁,四周山色清润,林木秀蔚,不远处还有瀑布从崖壁间蜿蜒垂落。

这块容纳了我们昨夜所有疲惫与黑暗的方寸之地,此刻正静静镶嵌在群山晨雾之中,成了山野画卷里最温馨的注脚。
措来营地,海拔4250m


开火烧水做饭,早餐后拔营,收拾完沉甸甸的背包,我们向着前方瀑布方向爬升,错来瀑布近在眼前,旁边还有一挂水流湍急的飞瀑,如白练倒挂崖边,奔泻而下。


前行一公里,雾气从谷底漫上来,攀上最后一段陡坡时,一字泵营地的轮廓悄然浮现。
一字泵营地,海拔4337m

刚到一字泵就开始下雨,在木屋见到了未来,因为天气不好,未来提议在此休整一天,并联系雇了一匹马。我们的背包确实太重了,原计划走八天盐登线,我们背了九天的食物,明天准备减负,跟着马帮转走看海线。


今天我们全都住进了木屋,雨天住在这里, 幸福感直接拉满,不仅省了扎营拔营的麻烦, 更彻底打消了帐篷被淋湿的顾虑。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寒气裹着湿意漫进山野的每一处角落。驴友们陆续抵达一字泵,我们屋子十个床位全部住满。傍晚时分,仍有背包客冒雨匆匆赶来, 却一床难求。于是, 木屋外的营地上,五颜六色的帐篷接连在雨幕里撑起来,成了散落在湿冷山野间的一抹别样风景。


今天不赶路了,那种紧绷着的弦终于松弛下来,心情也变得格外舒展,该好好做顿饭了。胡萝卜滚成厚片,和娃娃菜嫩黄的叶子一起沉入牛肉汤里,一锅山间烟火开始慢炖,守着这锅滚烫的沸腾,身体的疲惫,似乎瞬间也被溶解在这锅暖暖的安慰里。


饭后我们重新打包行囊,重新分配了重量,将最重的物资托付给马驮,余下的随身物件放入自己的背包,包里的重量陡然减轻了三分之二,想来明日不必再弓着腰赶路了,可以抬头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了。
今天感冒似乎有点加重,鼻塞更厉害了,所幸食欲未减。自备的感冒药已不多,队长又给了我两包vc银翘片,晚饭后服了药,便早早上床休息了。夜里雨下的很大,屋外的马铃声伴着雨落声,叮叮当当,在耳边响了大半夜。

Day3 一字泵-加米措-龚拉垭口-切坛营地-旦马拉丁措-三岔口-木屋营地 ,徒步11.6km,爬升587m


一早雨停了,早饭后,我便和队长先行出发。未来脚程快,留下与马帮汇合,将托运物品交接妥当后再动身。今天同行的好像还有一支云南的五人小队,也跟随马帮一起走。

七点我们就启程了,起步便是乱石散落的河道,今天肩上的负重减轻大半,于是走走停停,看风景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一字泵前方的小营地


十月的他念他翁,秋意初显。山坡上,翠绿、殷红、橙黄交织错落,斑斓成一幅流动的油画,每一眼望去,皆是赏心悦目。


翻过一道平缓的山坡,一片茂密的杜鹃林便出现眼前,可惜花期已过,只剩满枝葱茏。若是赶上杜鹃花开成海,漫山姹紫嫣红,该是怎样一番摄人心魄的浪漫呀。站在坡顶极目远眺,视野豁然开朗,远远望见了此行的第一个高山海子—加米措。
加米措三湖

加米措由三个海子组成,像三颗绿宝石,静静躺在下面的山谷里。有清晰小路可下至湖边,我们没有下去,只在山顶驻足片刻,便将这三个海子收进了眼底。


赏过三湖,我们沿着左侧山路继续前行。随着海拔不断攀升,脚下柔软的草甸渐渐被嶙峋的碎石取代,目之所及只剩一派苍茫荒凉,我们又踏上了仿佛没有尽头的碎石坡。


在碎石与陡坡间奋力攀爬数小时,体力几乎耗尽。抬眼望见眼前垭口时,又瞬间振奋起来,正想奋力登顶,身后却传来一串清脆的马铃声。回头一看,长长的马队驮着物资,浩浩荡荡赶来,赶紧靠边避让。


今天翻越此行的第一个垭口—龚拉垭口,也叫加米聪垭口,海拔4950米 。站在垭口之上,荒凉感扑面而来,两侧石峰陡立如天门,风化岩体嶙峋欲坠,仿佛顷刻就要崩落。垭口狂风呼啸,五色经幡猎猎作响,不敢久留,匆匆拍了张照,赶紧转身离去。

翻过垭口,沿碎石陡坡一路下降,来到一片草甸,回望身后,嶙峋的垭口只剩一道沉默的剪影。随后一路陡降,看到了一片壮丽的河谷,这就是传说中美丽的切坛营地。


切坛营地是一片开阔的草原,碧绿的草甸从脚下向天际舒展,这里地势平坦,水源便利,景色优美,多数徒步队伍都会选择在此扎营,原本这里也是我们的计划营地。
切坛营地,海拔4350m


马夫们在草地上围坐一起,燃起篝火,用我们听不懂的方言低语谈笑,马儿们也在这里卸下了沉重的驮包,悠闲的低头吃草。
美丽的河谷蜿蜒舒展,两岸铺着松软如毡的草甸,星星点点的帐篷散落其间,休憩的人儿与马儿悠然自得,伴着袅袅上升的炊烟, 山野间晕开一幅天地合一、岁月静好的美丽画卷。

从切坛出发,沿河流一路缓缓往下,穿行在草甸与森林之间,秋色像被打翻的调色盘,不断在视野里蔓延。前行两公里,旦马拉丁措蓦然呈现眼前。碧绿的海子静卧山谷,宛如一弯修长的翡翠,风过时,湖面漾起细细的涟漪,在阳光下碎成万千星芒,荡出一片迷离的波光。


这湾碧色逐光流转,时而清透如绿松石,时而泛着孔雀蓝的幽光,时而沉作墨玉般深邃,这般灵动变幻,美的实在让人挪不开眼。


离开旦马拉丁措,我们步入一片静谧的原始森林。随着海拔降低,植被悄然变换,林中云杉挺立、地衣苔藓蘑菇随处可见,湿润的生机扑面而来。


下午三点到达三岔口营地,恰巧与我们的马帮相遇。三岔口面积较大,草甸平坦,是个不错的营地,但我们未在此扎营,而是跟着马帮继续向前走了几百米,来到了木屋营地。


木屋营地面积局促,多为斜坡,我们勉强扎下三顶帐篷。我扎的位置不太平整,夜里往下滑了好几次。虽然这里挨着水源方便,但环境稍显杂乱。相比之下,平阔的三岔口扎营更为理想。
木屋营地,海拔4350m


今天的晚饭我们没有开火,一起跟着马夫小哥吃的,但感觉不太合我胃口,勉强扒拉几口,便进帐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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