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脊寒殇:小鳌太的风雪绝唱 - 户外大厅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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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31日,西安的夜空被跨年的烟火染得绚烂,城墙根下的羊肉泡馍馆飘出厚重的香气,裹着欢声笑语漫过结冰的护城河。而在城市西南方向,秦岭主脊的鳌山早已被铅灰色的云层吞没,强降雪如上帝打翻的盐罐,正疯狂覆盖着第四纪冰川遗留的石海与刃脊。没人能预料到,一场注定载入秦岭徒步悲剧史的劫难,正随着五个素不相识的身影的集结,悄然酝酿。他们因各自的执念奔赴群山,却在风雪中被命运强行捆绑,更被这片古老山脉隐藏的诡异力量裹挟,最终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西安体育场东门的路灯下,大伟把衣领竖到耳根,指尖夹着的香烟在寒风中明灭。他今年28岁,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眼神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作为这支临时组队的领队,他刚在手机上删掉了气象站推送的“秦岭高海拔区域极端天气预警”,转而给最后一位队员发去消息:“21点准时出发,穿厚点,轻装速穿,天亮前到顶棚梁。”

大伟根本算不上专业领队,只是在户外论坛混久了,攒了点皮毛经验,便动了靠带队赚钱的心思。每人500块的费用,五个人就是2500块,这笔钱能让他还清拖欠三个月的房租,不用再看房东的脸色。他在帖子里谎称“冬季小鳌太轻装速穿经验丰富,全程带队无忧”,实则只在盛夏走过两次成熟路段,连鳌山冬季的夜间风向都摸不清。对他而言,这不是一场冒险,只是一笔需要快速兑现的交易,队员是谁、能力如何,他从未放在心上,甚至没在出发前和任何人见过面。

队员们陆续抵达,彼此间都带着陌生人的疏离,没人主动搭话,只是各自站在路灯下打量着周遭。大山走在最前面,裹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羽绒服,领口沾着些许灰尘,咳嗽声断断续续从口罩里漏出来。他今年29岁,是一名刚毕业不久的考古系实习生,痴迷于秦岭古文明符号研究。整理祖辈遗物时,他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上面记载着鳌山深处藏有神秘三角符号遗迹,祖辈称其为“山灵印记”,还附着一张模糊的手绘地图。为了验证笔记真实性,也为了给自己的实习报告攒下独家素材,他不顾连日熬夜整理资料引发的低烧,固执地报名了行程。他把退烧药塞进背包侧袋,指尖触到笔记的粗糙纸页,又摸了摸口袋里祖辈传下的旧打火机(外壳刻着极小的三角符号),眼底的不安被对符号的执念悄悄盖过。

小华跟在大山身后,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穿着不合身的冲锋衣,眼神里满是局促与不安。他今年22岁,刚大学毕业,连续三个月求职失败,被父母念叨得抬不起头。偶然在短视频平台刷到“鳌太线是户外人的终极试炼,征服它就能突破自我”的言论,底下还配着一段模糊的视频:雪地里隐约有金色光影流动,像是山灵显形。他脑子一热便报了名,既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也暗想着或许能撞见视频里的奇观。他连最基础的户外装备都分不清,出发前反复给大伟发消息问需要带什么,对方只敷衍回复“轻装就行,一天就到”,他便捡了表哥淘汰的旧冲锋衣,连保暖内衣、防滑鞋都没备齐,帐篷睡袋更是想都没想过。站在陌生人群里,他双手紧紧攥着背包带,恨不得找个角落藏起来,眼神却忍不住瞟向远方漆黑的山影。

“哥,真不用带帐篷吗?天气预报说有暴雪。”小华犹豫了很久,还是拉住了正要上车的大伟,声音细若蚊蚋。他实在太紧张了,既怕危险,又对那传说中的光影抱着一丝期待。

大伟不耐烦地挥挥手:“瞎操心,速穿讲究的就是快,带那些累赘走不动。我带了炉子和炉头,路上烧点热水就行。”他转身钻进面包车,刻意避开小华质疑的目光,生怕多说两句就露了马脚。车里已经坐了人,靠窗的位置上,小美正低头调试相机,镜头盖反射着路灯的光,她的相机里存着一张同行发来的照片:鳌山刃脊上,雪雾中浮着半透明的人影,姿态僵硬,像是在行走。

小美来自陕北,今年25岁,是一名自由摄影师。她常年穿梭在各个景区拍风景,却总觉得作品少了点“冲击力”。偶然听同行说,秦岭鳌山冬季的石海与风雪能拍出极具张力的照片,更有传言说这片山有“山灵”,能映出过往亡者的身影,那是独属于死亡路线的诡异美学。她没做过详细的路线攻略,只在户外群里看到大伟的带队帖子,见时间合适就报了名。她穿了件修身的加绒冲锋衣,搭配牛仔裤和运动鞋,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背包里装满了镜头和备用电池,却连一件多余的保暖外套都没有。在她眼里,这只是一场“短途取景”,完全没意识到这身行头在零下三十度的风雪里,和裸奔几乎没区别,更没料到那些诡异传言竟会成真。见小华上车,她礼貌性地笑了笑,递过一颗薄荷糖:“别紧张,跟着领队走,应该没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同为陌生人的客气,眼底却藏着对奇观的急切。

最后上车的是大鹏,身材高大魁梧,背着一个装满物资的专业登山包,步伐沉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今年30岁,是一名资深户外爱好者,常年独自挑战高难度徒步路线,积累了丰富的山地生存与应急经验。两年前,他曾和好友结伴穿越川西无人区,因好友轻视风险、装备不足遭遇险情,虽最终自救成功,好友却落下终身残疾,这件事成了他心中的刺。他看到大伟的带队帖子时,就觉得不对劲——冬季小鳌太不可能一日速穿,且领队对装备、天气的要求过于随意。更让他在意的是,帖子下方有个匿名评论,只发了一个三角符号,和他曾在鳌山旧地图上见过的标记一模一样,那地图是一位失踪驴友的遗物,标注着“禁入区,有影”。他还是报了名,一来是想趁跨年避开人群独处,二来是担心队里都是新手,跟着不靠谱的领队进山必出问题,三来也想查清那个三角符号的含义。出发前他检查过众人的装备,当发现全员没有帐篷、睡袋,甚至连保暖手套、防滑鞋都有人没带时,他皱紧了眉,当即找到大伟争执。

“这天气,这装备,根本不能进山。”大鹏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长期户外历练出的沉稳果断,“小鳌太冬季至少要两天两夜,还得带足保暖和露营装备,就咱们这样,轻装速穿就是找死。更何况这片山不对劲,夜里有诡异的声影,不是普通山地能比的。”

大伟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强装镇定地反驳:“我是领队还是你是领队?我走过的路线比你多,什么声影都是瞎编的,吓唬人的。今天凌晨出发,趁风雪没起来赶完路程,天亮就到顶棚梁了。你要是怕,现在可以退队,钱不退。”他心里发虚,既怕被拆穿没经验,也隐隐被“诡异声影”四个字勾起一丝恐惧,只能靠强硬的态度压制质疑。

大鹏看着另外三人——大山咳嗽不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似在触碰什么;小华一脸茫然,眼神却透着好奇;小美只顾着调试相机,镜头对准窗外的山影。显然三人都对户外风险和山脉的诡异一无所知。他本想转身就走,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离开了,这三个人跟着不靠谱的大伟进山,后果恐怕更严重,那三角符号的警示也萦绕在心头。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默默从背包里拿出两双加厚保暖袜,递给小美和小华:“穿上,山里冷,双脚不能冻着,夜里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乱动乱说话。”又把自己的备用围巾分给大山,“你脸色不好,别冻着脖子,尽量少说话保存体力,还有,别轻易触碰山里的奇怪标记。”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靠在车门边,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大伟和窗外的山影,心里清楚,这场行程从一开始,就注定带着致命隐患与未知诡异。

晚上九点,面包车准时出发。窗外的西安城渐渐远去,路灯变成模糊的光点,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山路。车子颠簸前行,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大山偶尔的咳嗽声,以及小美按相机快门的细碎声响。五个人来自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心事,没人愿意主动打破沉默。大伟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假装休息,心里却在打鼓——他早上偷偷查过,鳌山区域的风力已经达到十级,气温低至零下三十五度,这是足以吞噬生命的天气。更让他不安的是,司机师傅中途突然说:“前面就是鳌山范围了,夜里别开窗,也别乱喊,山里有‘守山人’,惹着了就走不出来了。”说完便不再说话,脸色凝重。大伟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心里只盘算着如何尽快走完路程,拿到钱就脱身。

从西安到太白县城用了两个多小时,再从县城到黄柏塬23公里处的鳌山登山口,又是两个小时的颠簸。凌晨一点,车子停在一片漆黑的山脚下,车门打开的瞬间,狂风裹挟着雪粒瞬间灌了进来,打得人脸颊生疼,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更诡异的是,风里夹杂着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又像是布料摩擦冰雪的窸窣声。小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赶紧把相机塞进背包里护住,镜头却忍不住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拍下一张模糊的照片——雪地里竟有几串不属于人类的脚印,细长而密集,延伸向山深处。小华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双脚刚沾到积雪,就感觉寒意顺着鞋底往上钻,耳边的呢喃声越来越清晰,却听不懂一句。

“都把东西检查好,十分钟后出发。”大伟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刻意忽略那诡异的声响和脚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户外炉子和炉头,又摸出几瓶矿泉水,“就带这些,轻装上阵,多余的东西都放车上。”

大鹏看着地上单薄的物资,又抬头看了看漫天飞雪,雪片已经大到能模糊视线,脚下的积雪也早已没过脚踝,那些诡异的脚印就在不远处,被新雪慢慢覆盖。他再次提出异议:“风太大了,雪也越下越密,还有这些奇怪的痕迹,现在进山根本就是送死。要么等风雪小一点,要么直接取消行程。”他指着那些即将消失的脚印,语气凝重,“这不是人或普通动物能踩出来的。”

“少废话,走!”大伟扛起背包,率先踩进积雪里,刻意避开那些脚印,积雪没到小腿肚,每一步都很费力。他怕了,却更怕没钱交房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大山犹豫了片刻,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和笔记拓片,想起祖辈笔记里的三角符号遗迹,终究还是跟着走了进去,耳边的呢喃声竟渐渐和自己脑补的祖辈叮嘱重叠,像是在指引方向。小华看着前面三人的身影,心里又怕又好奇,那些短视频里的光影、司机说的守山人、大鹏指的脚印,交织成一张诡异的网,却让他不敢独自留在原地,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大鹏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在最后面,时刻留意着前面几人的身影和周遭的动静,手里紧紧攥着登山杖,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工兵铲——那是他应对突发状况的利器,此刻更像是为了抵御未知的诡异。

起初的路程还算顺利,积雪不算太深,借助头灯的光亮,还能看清前方的路径。但越往上走,风雪越大,风力裹挟着雪粒,像无数细针砸在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头灯的光线被大雾吞噬,能见度不足五米,只能看到身前一米左右的积雪。更诡异的是,耳边的呢喃声越来越响,偶尔还夹杂着凄厉的哭嚎,像是无数亡者在风雪中哀嚎。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从泥土路变成了碎石坡,第四纪冰川遗留的角峰和刃脊纵横交错,碎石上覆盖着积雪,湿滑难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滑倒。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大雾中偶尔会闪过模糊的人影,穿着破旧的冲锋衣,姿态僵硬,顺着刃脊往前走,转瞬就消失在雪雾里——小美下意识地按下快门,照片里却只有白茫茫的雪,连一丝人影的痕迹都没有。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大山的咳嗽越来越频繁,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泛出青紫色。低烧在高海拔和严寒的双重刺激下愈发严重,他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浑身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更诡异的是,他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看到祖辈穿着旧式登山服,站在不远处的石堆旁,对着他招手,身边还浮着那个三角符号,发出微弱的金光。“大伟,我不行了,我要下撤。”大山抓住大伟的胳膊,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幻觉中祖辈的方向。

大伟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才走了这么点路就不行了?坚持一下,到了前面的避风处休息。”他心里盘算着时间,要是有人下撤,队伍节奏被打乱,天亮前根本到不了顶棚梁,自己的钱也就泡汤了。同时,他也看到了大雾中的模糊人影,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只想尽快走完路程离开这片诡异的山。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我发着烧,再往上走,我会死在这里的。”大山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失,体温也在不断下降,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看向另外三人,眼里满是求助,却发现小美只顾着追逐那些模糊人影拍照,小华吓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只有大鹏投来担忧又警惕的目光,正盯着他幻觉中祖辈站立的方向,眉头紧锁。

“要下撤你自己下撤,我们继续走。”大伟说完,转身就走,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那些诡异的人影。小美想停下来劝劝,却被一道突然闪过的金色光影吸引,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大鹏停下脚步,想陪大山一起下撤,却被大山摆手拒绝:“不用,你跟着他们,别都出事了……我自己能走回去,我得找到那个符号。”他指着幻觉中祖辈的方向,眼神坚定又迷离。大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白茫茫的雪雾和一块刻着三角符号的岩石,那符号和旧地图上的标记一模一样,正被雪粒覆盖,隐约透着微弱的光。

小华看着大山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决绝的大伟,心里充满了矛盾。他和大山素不相识,本可以跟着大伟继续走,可看着大山孤苦无依的模样,再想到那些诡异的人影和呢喃声,他更怕落单。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走到大山身边:“山哥,我陪你一起下撤。我也走不动了,咱们一起往回走,总能出去的。”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多了几分坚定——这不是情谊,是陌生人之间最本能的善意与抱团求生的渴望,更是对未知诡异的恐惧让他不敢独自行动。

大山感激地看了小华一眼,两人互相搀扶着,转身向山下走去。大山的幻觉越来越清晰,祖辈的身影始终在前方不远处指引着方向,耳边的呢喃声也变成了祖辈的叮嘱,让他在虚弱中勉强保持着意识。大伟看着他们的背影,骂了一句“废物”,便带着小美和大鹏继续往上爬。大鹏回头望了一眼,黑暗中,那两个单薄的身影很快就被风雪淹没,而那块刻着三角符号的岩石,金光越来越盛,又转瞬消失。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却也只能跟着大伟前行,同时在心里默默记下分开的位置和那块岩石的方位,想着若是后续顺利,再回头找找两人。

分开后,大山和小华的下撤之路同样艰难,更被诡异现象纠缠。风雪越来越大,狂风呼啸着穿过山谷,发出凄厉的声响,夹杂着亡者的哀嚎,他们根本辨不清来时的路,只能跟着大山幻觉中祖辈的身影和那块偶尔闪现金光的三角符号前行。大山的咳嗽越来越剧烈,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透支生命,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雪地里,却总能被幻觉中祖辈的手“扶”住。小华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他的鞋子早已被雪打湿,双脚冻得失去了知觉,只能机械地跟着大山的脚步,膝盖也因为长时间弯曲而酸痛难忍。更恐怖的是,他看到那些诡异的脚印跟在身后不远处,紧紧跟着,却始终不靠近,像是在“监视”他们。两人偶尔会说一两句话,大多是互相提醒“小心脚下”,没有多余的寒暄,却在沉默中形成了默契,唯有耳边的哀嚎和身后的脚印,时刻提醒着他们身处险境。

“华子,我走不动了,你先走吧。”大山靠在一块巨石上,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又带着一丝安详——他的幻觉中,祖辈正站在巨石旁,笑着对他伸出手,身边的三角符号金光闪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不断下降,浑身开始剧烈颤抖,牙齿不停打颤,这是轻度失温的症状。他不想拖累小华,只想让这个年轻人能活下去,自己则想跟着祖辈的身影留下来,看看那符号的真相。

“山哥,我不能丢下你。”小华扶着大山,声音也在发抖。他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不适,手脚笨拙,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身后的脚印越来越近,呢喃声也越来越清晰,像是就在耳边。他却还是死死撑着大山,不让他倒下。“我们再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就走,一定会出去的。”两人在巨石旁休息了片刻,大山强撑着站起来,小华用力搀扶着他,继续往山下挪动,而那块刻着三角符号的岩石,竟又出现在前方不远处,金光指引着方向。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小华突然双腿一软,倒在雪地里。他的体力彻底耗尽,双脚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冰锥在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恐怖的是,他看到那些诡异的脚印停在了他身边不远处,雪雾中隐约浮现出半透明的人影,姿态僵硬,正低头“看着”他。“山哥,我真的走不动了,你别管我了,你自己下山报警。”小华躺在雪地里,眼泪混着雪水滑落,很快就结成了冰。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进山,后悔没有听劝,更后悔对那些诡异奇观的好奇,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大山蹲下来,摸了摸小华的手脚,冰凉刺骨,连脉搏都变得微弱。他知道,小华已经出现了中度失温的症状,再在这里拖延,后果不堪设想。他从口袋里掏出唯一的打火机,那是祖辈留下的,一直带在身上,外壳上的三角符号被体温焐得微暖。他小心翼翼地塞进小华手里:“你拿着,找个避风的地方待着,烧点东西取暖,千万别睡着。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理,守住心神。我下山报警,一定会有人来救你的。”说完,他再次看向幻觉中祖辈的身影,眼神坚定,转身向山下走去,身后的三角符号金光闪烁,像是在为他开路。

“山哥,你能行吗?你自己都撑不住了。”小华看着大山苍白的脸和他身后隐约的金光,担忧地问。他不想让大山为了救自己,再陷入危险,更怕那些诡异人影对大山不利。

“我能行。”大山咬着牙,站起身,毅然向山下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咳嗽声越来越剧烈,好几次都咳得弯下腰,甚至咳出了血丝,幻觉中祖辈的身影却始终没有消失,耳边的呢喃声也变成了鼓励的话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能凭着本能和幻觉的指引,一步步向有光亮的方向挪动,口袋里的笔记拓片和打火机上的三角符号,像是一种力量,支撑着他不敢倒下。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走出了大山,瘫倒在路边,被早起巡逻的民警发现,而他口袋里的拓片,背面的三角符号竟还残留着微弱的金光,转瞬即逝。

民警发现大山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浑身冰冷,咳嗽不止,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经过简单救治后,大山恢复了一些意识,他颤抖着抓住民警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山里还有四个人,快……快去救他们……两个往山下走了,两个还在山上……山里有影子,有符号……”说完便晕了过去,留下民警一脸疑惑。

与此同时,大伟、小美和大鹏三人的处境也愈发艰难,被诡异现象逼入绝境。分开后,他们继续往上爬,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三米,脚下的石海杂乱无章,碎石被积雪覆盖,根本找不到正确的路线。更可怕的是,大雾中的人影越来越多,不再是转瞬即逝,而是成群结队地顺着刃脊行走,偶尔还会回头“张望”,发出凄厉的哭嚎。大伟所谓的“经验”在极端天气和诡异现象面前不堪一击,他拿着手机想定位,却发现这里是完全的通信盲区,连一点信号都没有,手机屏幕上还时不时跳出模糊的三角符号,转瞬就消失。他开始慌了,脚步也变得慌乱起来,好几次都差点踩空,那些人影像是在故意引导他往陡峭的刃脊走。

“我们迷路了。”大鹏停下脚步,语气凝重。他环顾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杂乱的碎石和成群的诡异人影,那些人影身上穿着不同年代的冲锋衣,显然是过往失事的驴友。“现在必须找个避风的地方停留,等风雪小一点再想办法,继续乱走只会更危险,而且这些人影在引导我们走向绝境。”他紧握着工兵铲,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影,发现它们始终与队伍保持着一定距离,像是在等待什么。

“扎营?我们没有帐篷和睡袋,怎么扎营?那些东西……那些影子是什么?”大伟的声音带着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侥幸心理有多愚蠢,那些为了赚钱的谎言,此刻都变成了反噬自己的利刃。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没有帐篷和睡袋,再加上这些诡异的人影,在户外停留一夜,无异于自杀。他想跑,却发现那些人影已经悄悄围了过来,堵住了退路。

小美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不是只因为寒冷,更是因为恐惧。她的冲锋衣早已被雪打湿,冰冷的水汽顺着裤脚往上爬,刺骨的寒冷钻进骨头缝里。她疯狂地按着相机快门,想拍下那些人影,可每张照片里都只有白茫茫的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仿佛那些人影只存在于现实中,无法被镜头捕捉。她的牙齿不停打颤,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大伟……我们……我们回去吧……我不拍照片了,我想回家……那些影子是真的,是真的……”此刻的她,早已没了来时的兴致,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后悔,后悔自己为了所谓的“诡异美学”,跟着陌生人走进了绝境。

“现在想回去也晚了,根本找不到路,而且它们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大鹏皱着眉,从背包里拿出仅剩的半瓶热水,递给小美,“喝点热水,小口慢饮,保持体力,别被它们影响心神,越害怕,它们越嚣张。”他又看向大伟,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你到底有没有走过这条线?附近有没有采药人的窝棚或者避风的石缝?还有那些三角符号,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

大伟摇了摇头,眼神空洞。他根本没有准备备用路线,也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避风的地方,更不知道那些三角符号是什么,之前说的“熟门熟路”全是谎言。他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带着两人往人影相对较少的方向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死,那些影子就会扑过来。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贪财,后悔自己不负责任,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耳边的哭嚎声和人影的“注视”,快要把他逼疯。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小美已经快撑不住了。她的体温快速下降,浑身颤抖的症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疲惫,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只想闭上眼睛睡觉。这是中度失温的典型症状,意识开始模糊,更可怕的是,她的幻觉也出现了——看到那些诡异人影围在她身边,递给她相机,让她拍下“最美的风景”,而风景里,是无数亡者的脸。大鹏见状,立刻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紧紧裹在小美身上,又把她抱在怀里取暖,用力摇晃她:“别睡!小美,千万别睡!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别被幻觉骗了,那些不是真的!”

小美靠在大鹏怀里,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大鹏哥……好多人……他们让我拍照……好漂亮的风景……我想拍……”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人影密集的方向倾斜。

“不行,不能睡!我们再往前走一走,说不定能找到避风的地方。”大鹏背起小美,又拿起大伟的背包扛在肩上,“大伟,跟上我,别掉队,别盯着那些人影看,守住自己的心神。你要是敢乱跑,就自己在这里等死。”他的声音冰冷,带着长期应对险境养成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找到庇护所,否则小美撑不了多久,而且那些人影似乎在等他们失温昏迷后,再彻底“吞噬”他们。背着小美,他的脚步沉重了许多,强风毫无遮挡地吹在他单薄的衣衫上,刺骨的寒冷让他浑身僵硬,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他不能再让两年前的遗憾重现,更不能让这两个陌生人死在这片诡异的山里。

脚下的刃脊越来越窄,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数百米深的断崖,狂风呼啸着仿佛要把人吹下去,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那些诡异人影围在刃脊两侧,像是在催促他们往下跳,哭嚎声变成了诱惑的低语:“跳下去吧,就不冷了,就能永远留在山里了。”大伟跟在后面,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后悔。他看着大鹏沉稳的背影,又看着两侧的人影,精神快要崩溃,好几次都差点被低语诱惑,迈出危险的一步,都被大鹏及时喝止。他心里充满了愧疚——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若不是自己撒谎骗人,也不会把这几个人带入绝境,更不会让自己陷入这般被诡异人影纠缠的境地。他想道歉,却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机械地跟着大鹏的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前面好像有个导航架,还有……一个废弃的营地。”大鹏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模糊的黑影说。导航架是鳌山徒步路线上的标志性建筑,通常建在高处,或许那里能稍微挡住一些狂风,而那个废弃营地,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保暖物资。更让他在意的是,营地周围没有诡异人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守护着,导航架顶端,竟也刻着一个三角符号,发出微弱的金光,驱散了周围的雪雾。他咬着牙,加快脚步向导航架和营地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走到导航架下,大鹏把小美放下来,让她靠着导航架坐下,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紧紧裹在她的脖子上。导航架虽然能挡住一部分风,但依旧抵挡不住刺骨的寒冷,呼啸的狂风穿过导航架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却再也听不到人影的哭嚎——那些人影都停在营地外围,不敢靠近,对着三角符号发出凄厉的嘶吼。废弃营地里,散落着破旧的帐篷、睡袋和背包,显然是很久以前的驴友留下的,营地中央的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三角符号,金光汇聚,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人影。他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点干粮,分成三份,递给小美和大伟:“吃点东西,哪怕只吃一口,也要保持体力。这里有符号屏障,那些人影暂时不敢靠近,我们能稍微安全一点。”他知道,干粮和水都所剩无几,他们必须尽快被救援,否则就算躲过了人影,也会被严寒吞噬。

小美已经意识模糊,靠在导航架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根本没有力气吃东西,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拍照”“人影”。大伟坐在一旁,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冰冷,手里的干粮怎么也送不到嘴边。他看着营地中央的三角符号,又想起大山昏迷前说的话,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那些符号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驱散人影?他想点燃炉子烧点热水,却发现风太大,根本点不着,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只冒出一点点火苗,瞬间就被狂风熄灭,而火苗熄灭的瞬间,营地外围的人影就会往前逼近一分,直到被符号的金光逼退。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开始疯狂地后悔,后悔自己的贪婪和固执,后悔没有听大鹏的劝告,更后悔把这几个素不相识的人带入这片被诡异力量笼罩的山脉。

“我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没有采药人的窝棚或者其他避风的地方,顺便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保暖物资。”大鹏站起身,仔细叮嘱小美,“你待在这里别动,紧紧靠着导航架,千万别睡着,别靠近营地外围,那些人影还在等着。”又看向大伟,眼神冰冷,“看好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或者你敢擅自离开这里,就算那些 人 影 不找你,我也不会放过你。这里的符号屏障能暂时保护我们,别自寻死路。”他知道,一直待在这里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寻找生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试一试。他拿起工兵铲,又从废弃营地捡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当武器,转身向营地外走去,刻意避开人影密集的方向,朝着三角符号偶尔闪现的方位前行。

小美虚弱地拉了拉大鹏的衣角,声音微弱:“大鹏哥,别去……外面太危险了……那些影子……”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大鹏笑了笑,语气温柔,眼神却异常坚定。他转身走进风雪里,背着自己的背包,脚步沉稳,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刃脊上的积雪越来越深,脚下的碎石滑溜溜的,强风几乎要把他吹倒,他只能弯腰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身边的岩石,一点点往前挪动。营地外围的人影对他虎视眈眈,却始终不敢越过符号屏障太远,只能在远处跟着他,发出嘶吼。他走得很慢,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采药人窝棚的痕迹,同时留意着三角符号的位置,那些符号像是山脉的脉络,指引着安全的方向,又像是在标记着什么危险的区域。

然而,命运并没有眷顾他,诡异力量最终还是吞噬了他。当他走到一处陡峭的刃脊时,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更可怕的是,雪雾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影,比其他身影都要高大,身上穿着破旧的登山服,脸上模糊不清,正是他两年前受伤的好友的轮廓。大鹏下意识地愣了一下,伸手想去触碰,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断崖滚落下去。“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很快就被狂风吞没。坠落的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小美无助的眼神,是大山和小华的身影,是两年前好友受伤时的模样,还有那些遍布山脉的三角符号——他终究还是没能护住想护的人,终究还是没能解开符号的谜团,终究还是被这片山脉的诡异力量和自己的执念拖入了深渊。而那个巨大的人影,在他坠崖后,缓缓消散在雪雾中,营地外围的人影也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像是在庆祝,又像是在惋惜。

导航架下,小美和大伟听到了大鹏的惊呼,却因为大雾和风雪,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大鹏哥!大鹏哥!”小美挣扎着站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呼喊,声音嘶哑,却只得到狂风的回应。她想往前走,却被营地外围的人影拦住,那些人影疯狂地嘶吼,吓得她连连后退,被大伟死死拉住——他怕了,他不敢再往前一步,生怕自己也落得同样的下场,更怕失去符号屏障的保护。

大伟也慌了,他跑到断崖边,探头望去,只有白茫茫的大雾和深不见底的悬崖,根本看不到大鹏的踪迹,只能听到崖下传来微弱的风声,像是人影的低语。“大鹏!大鹏!”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却被狂风瞬间吞噬。恐惧和绝望彻底击垮了他,他瘫坐在雪地里,再也无力站起来。失去了大鹏这个主心骨,又失去了对符号屏障的信心,他只剩下无尽的恐慌,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营地中央的三角符号金光渐渐暗淡,外围的人影开始慢慢靠近,哭嚎声越来越响。

失去了大鹏的庇护,又面临符号屏障失效的危机,小美和大伟的处境更加艰难。风雪依旧没有停歇,气温越来越低,早已跌破零下三十度,他们的体温在快速下降,逐渐进入重度失温状态。小美的幻觉越来越严重,她看到无数人影围在她身边,递给她相机,让她拍下崖下的风景,而风景里,大鹏的身影躺在碎石堆里,身边浮着三角符号。她下意识地觉得燥热,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哪怕大伟拼命阻止,她也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不停地撕扯着,嘴里还喃喃地说:“好热……我好热……要拍照……他们在等我……”

大伟也出现了意识模糊的症状,他的眼前闪过自己被房东驱赶的画面,闪过父母失望的眼神,闪过出发前自己在论坛上发布的虚假帖子,闪过大山、小华、小美、大鹏的面孔,还有那些诡异的人影和三角符号。他感到浑身冰冷,肌肉开始僵硬,呼吸和脉搏越来越缓慢。他靠在导航架上,望着来时的路,眼神空洞。他想后悔,想道歉,却连后悔和道歉的力气都没有了。营地中央的三角符号金光彻底熄灭,那些人影围了上来,缓缓穿过他们的身体,风雪渐渐覆盖了他们的身体,两人依偎在导航架旁,身体一点点变得僵硬,最终被冻成了冰冷的“冰棍”,永远定格在了这片绝望又诡异的风雪里,再也没能等到救援。而那些人影,在他们彻底失去生命体征后,缓缓散去,只留下导航架顶端的三角符号,在风雪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在为这场悲剧落幕。

1月3日上午,太白县应急管理部门接到大山的报警后,立刻组织了搜救队伍,地面搜救队顶着狂风大雪,在积雪没膝的山路上艰难行进,直升机也升空展开扫航。鳌山区域地形极为复杂,气候多变,再加上大山含糊其辞的“影子”“符号”,搜救工作异常艰难。搜救队员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前行,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还要时刻警惕着雪崩和坠崖的风险,偶尔也会看到雪地里的诡异脚印和模糊的人影,却以为是风雪造成的幻觉,不敢深究。

下午,地面搜救队在一处隐蔽的石缝旁,发现了采药人搭建的简陋窝棚,窝棚门口的岩石上,同样刻着一个三角符号,金光微弱。窝棚是用树枝和塑料布搭建的,勉强能挡住一些风雪。窝棚里,小华蜷缩在角落,浑身冰冷,双脚严重冻伤,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的身边,散落着烧剩下的内裤、毛衣灰烬,鞋子被扔在一旁,显然是为了取暖,把身上能烧的东西都烧了。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热……我好热……”。搜救队员立刻对他进行紧急处理,用保温毯裹住他的身体,喂他喝了点温热的葡萄糖水,补充热量,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救治。窝棚外的诡异脚印,在搜救队员到来后,慢慢消失在风雪中。

经医生检查,小华属于重度失温,双脚冻伤严重,肌肉已经坏死,最终没能保住,面临截肢的风险。他能活下来,全靠那个采药人的窝棚、大山留下的打火机,以及窝棚门口的三角符号——符号的金光驱散了人影,让他在幻觉中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事,烧衣物取暖暂时维持了体温,延缓了失温的速度,也为搜救队争取了时间。当医生告知他双脚保不住的消息时,小华沉默了很久,最终放声大哭——他为自己活下来而庆幸,也为自己的冲动和好奇付出的代价而绝望,那些诡异的人影和三角符号,成了他心中永远的噩梦。

1月4日,风雪渐渐变小,直升机在扫航过程中,终于发现了导航架旁的大伟和小美。当救援人员赶到时,两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身体僵硬如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大半,早已没了呼吸。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又惊恐的神情,仿佛还在承受着风雪的折磨和人影的纠缠,也仿佛在为自己的选择忏悔。导航架顶端的三角符号和营地中央的符号,已经没有了金光,只剩下冰冷的刻痕,营地周围的废弃物资,诉说着过往的悲剧。

随后,救援人员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导航架附近的断崖下,找到了大鹏的遗体。他的身体被断崖下的碎石撞击得面目全非,背包还紧紧背在身上,手里攥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登山扣——那是两年前好友出事前送他的礼物,身边还散落着一根粗壮的树枝和工兵铲,不远处的碎石上,也刻着一个三角符号,金光早已消散。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资深户外人的担当与坚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为保护他人而努力,却终究没能逃过这片山脉的诡异宿命。

一场荒唐的冒险,最终酿成了惨烈的悲剧。五个人,年龄都在20-30岁之间,素不相识,因各自的执念奔赴群山,却在风雪与诡异力量的裹挟下,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结局:大山成功下撤报警,捡回一条性命,却留下了终身的心理阴影和对祖辈符号的执念创伤,醒来后再也不愿提及鳌山和三角符号;小华被救却落下终身残疾,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那些诡异的人影和脚印,成了他夜夜惊醒的噩梦;大鹏坠崖身亡,用生命诠释了担当,却没能解开符号的谜团,也没能弥补两年前的遗憾;大伟和小美被冻成冰雕,永远留在了这片他们不该踏足的雪山,成了那些诡异人影中的一员,继续守护着或纠缠着这片山脉。1撤1救2冻1亡,这样的结局,令人扼腕叹息,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宿命感。

事后,救援人员在整理大伟的遗物时,发现了他的手机和一本笔记本。手机里,存着他和房东的聊天记录,全是催缴房租的信息,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只有白茫茫的雪,却能隐约看到人影的轮廓;笔记本上,记录着他的挣扎和侥幸:“欠了三个月房租,再不还钱就要被赶出去了。小鳌太速穿,每人500,这钱来得快。天气是不好,但我走得快,应该能赶在风雪变大前走完。他们自愿来的,出了事也不能全怪我……山里有声音,有影子,好怕……那个三角符号是什么……”字迹从最初的坚定,逐渐变得潦草,最后几页,只剩下凌乱的划痕和无数个画歪的三角符号,或许是他在失温前最后的绝望,也是他对那些诡异现象的恐惧。

大山在医院康复后,每当想起那场风雪,想起那些人影和符号,都会忍不住落泪。他带着祖辈的笔记和拓片,去了一趟鳌山脚下,把拓片放在那里,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我没能找到完整的遗迹,也没能护住他们,更没能解开你的谜团”。从此,他再也没踏足过任何户外路线,放弃了考古相关的工作,只是守着家里的老房子,陪着祖辈的遗物,平静地生活,把那些诡异的经历深埋心底,再也不愿提及。小华失去了双脚,从医院出院后,便回了老家,在父母的照顾下生活。他常常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天空,想起那天晚上的风雪,想起大山递给自己打火机时的眼神,想起大鹏沉稳的背影,想起那些围在身边的人影,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后悔、恐惧,交织在一起,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而在秦岭的鳌山之上,风雪依旧会在冬季呼啸,导航架矗立在寒风中,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悲剧,那些刻在岩石上的三角符号,依旧在风雪中偶尔闪现微弱的金光,吸引着又驱赶着前来探险的人。第四纪冰川的石海依旧杂乱无章,刃脊的悬崖依旧险峻,这里埋葬了太多的生命和欲望,也藏着无人知晓的诡异秘密。从2018年到2026年,已有60名驴友把生命留在了这条死亡路线上,他们的身影,化作了雪雾中的一部分,继续守护着或纠缠着这片山脉,却依旧有人为了所谓的“荣誉”“刺激”“奇观”或利益,无视禁令,铤而走险。他们带着各自的执念奔赴群山,却忘了自然从不会纵容人类的狂妄,更忘了这片古老山脉隐藏的诡异力量,从不会轻易放过闯入者。

大伟的贪婪与固执,小美和小华的无知与盲从,大鹏的担当与执念,大山的执念与侥幸,最终将他们推向了命运的深渊。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心事,却因一场荒唐的徒步,被捆绑在一起,被这片山脉的诡异力量裹挟,用生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他们忽视了自然的威力,低估了极端环境的残酷,更低估了古老山脉隐藏的秘密,忘了人与人之间的陌生联结,在绝境中既是救赎,也可能是深渊;而那些诡异的人影与符号,到底是山灵的守护,还是亡者的诅咒,终究无人能解,只留下无尽的谜团,藏在秦岭的风雪深处。

秦岭的风雪终会停歇,但这场悲剧留下的教训与谜团,却值得每一个人铭记。户外不是冒险,更不是玩命,敬畏自然,敬畏生命,敬畏未知,才是对自己和他人最大的负责。那些所谓的“终极勋章”“徒步圣地”“诡异奇观”,在生命面前,一文不值。鳌山的龙脊之上,每一阵风吹过,都像是在提醒世人:别让欲望,吞噬了生命的微光;别因盲从,踏上无法回头的绝路;别因好奇,触碰古老山脉的秘密。

后来,有人在鳌山的导航架旁,放置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敬畏自然,生命至上,山有秘,勿轻闯。”石碑在风雪中静静矗立,见证着每一个路过的身影,也警示着那些试图挑战禁令、漠视生命、窥探秘密的人,别让悲剧再次重演。而那些消散在风雪中的生命,那些诡异的人影与符号,也成了秦岭深处最沉重、最神秘的警示,提醒着每一个人,生命只有一次,不可轻慢,未知的秘密,不可窥探。

本故事根据户外真实安全事件改编

鳌太警示录

鳌太线,横亘秦岭主脊,连接鳌山与太白山,第四纪冰川雕琢的石海、刃脊与悬崖,是自然馈赠的地质奇观,更是吞噬生命的无形陷阱。这里气候瞬息万变,十级狂风、零下四十度严寒、突发雪崩与强浓雾,随时能将生灵裹挟进绝境;这里地形险峻复杂,无明确路径可循,碎石湿滑、断崖密布,一步踏空便万劫不复,更有未知诡异力量潜藏其间,缠绕着过往亡者的执念,伺机拖走每一个轻慢闯入者。

切勿轻信“轻装速穿”的虚妄谎言,切勿怀揣“侥幸通关”的盲目自信。大伟的贪婪、小美的盲从、小华的冲动,皆源于对这条路线的无知与轻视,将徒步化作交易、猎奇与赌气的工具,最终以生命或残疾买单。户外徒步从不是炫耀的资本,更不是逃避现实的捷径,没有充足的御寒露营装备、扎实的山地生存经验、精准的天气预判,贸然踏入鳌太,便是主动奔赴死亡。

敬畏自然,是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秦岭的风雪从不会怜悯人类的狂妄,那些被视作“奇观”的金色光影、诡异人影,实则是亡者的悲鸣与自然的警示。不要为了所谓的“独家素材”“终极勋章”,去触碰古老山脉的禁忌,不要让执念凌驾于生命之上,大山的执念险些葬送自身,大鹏的执念虽藏担当,却也未能逃过宿命。

遵守禁令,是对自己与他人的负责。鳌太线早已被明令禁止非法穿越,每一次违规闯入,不仅将自身置于险境,更会耗费大量公共救援资源,让搜救人员暴露在同样的危险之中。那些散落山间的遗物、僵硬的躯体,都是前车之鉴,告诫世人:所谓的“征服自然”不过是自欺欺人,唯有敬畏、远离,方能守住生命的底线。

生命本无重来之机,鳌山的风雪不会为任何人停留,那些刻在岩石上的符号、萦绕山间的人影,终是在反复诉说:别让欲望吞噬理智,别让无知酿成悲剧,敬畏自然、敬畏生命、敬畏未知,才是对这片古老山脉最好的敬畏,也是对自己最郑重的承诺。

两步路ID:沉默2019(查看相关轨迹)

户外有风险丨出行需谨慎

安全第一丨量力而行

心存敬畏丨方能远行

秦岭是我家丨环保靠大家

请文明游玩丨随手带垃圾下山
写的很好。

想起了刘宸君《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旅行是因疑惑出发,而生命则以书写答复。纯粹、难以再得,一名依山少年的灵魂征途。
“如果有天你死了/我想我会去旅行/我得去确认世界是不是好的/值得你为了它的魅惑/而不及经历”

2017 年春,刘宸君与旅伴梁圣岳从印度出发, 一路前往尼泊尔登山旅行,途中却遇上当季罕见大雪,受困岩洞。当搜救队在受困第四十七天找到两人时,刘宸君已在三天前过世。他贴身携带的手稿,由旅伴带了回来。在家人同意下,刘宸君的挚友与台湾某出版社合作,选编他留下的游记、诗歌、书信、日记,汇聚成这本《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
先生当年毅然退出文坛,我是不赞成的。
第一个吃人血馒头的家伙出现了
重装才是户外之王
写的很好,看到中间我先留个言,那两位肯定不是往23下撤的,尤其是第二位在药棚被发现的,他几乎就南北穿成功了。
看完了,建议删除。后面三个人的对话。。。谁托梦给作者了吗。另外,不要神话或者说魔化鳌太了,什么神秘三角符号,什么鬼影!就一句话,你想拜访一个人是不是得找个好天气去呀?!更何况是一座山
《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

作者:刘宸君,版本:后浪文学·九州出版社 2024年3月
2024-04-07 22:35:40 来源: 新京报

刘宸君是个过早离开的人。他生于1998年,死于2017年,“喜爱文学、登山与旅行”。2017年,刘宸君与旅伴从印度出发,到尼泊尔进行登山旅行,途遇大雪,受困岩洞并去世。在受困中,在与死亡真实地迎面相遇时,他在给朋友写一封信,这些内容不是刻意去创作的“文学”,但直见人心,而文学的目的(之一)不就是如此吗?在信的结尾他告诉友人:“如果最后我跟岳终将一死,请不要过度地悲伤,你所做的便是去爱人,就去爱吧,答应我好吗?”

在那样一个时刻,那样的境遇中,一个19岁的年轻人说出的“爱”不是任何一种理念,不是任何头脑的聪明建构,而是在死亡逼迫下直抵存在核心时的真实感悟。这部《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就是这样一个灵魂的文字表达,碎片式的、不加矫饰的表达。书中包含了他的旅行札记、书信、诗歌、笔记等,这些内容因其纯粹而足以让我们借此接近、进而认识这个人,他像我们每一个人一样复杂,一样简单。从他的文字里可以知道,他喜爱文学,就像喜爱旅行,像喜爱生命。

作者/张进
编辑/宫子 申璐 李永博
校对/卢茜、赵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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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字痕迹太明显了,而且内容错误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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