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馒头山 - 黑龙江 - 8264户外手机版

  黑龙江

  行走馒头山

      通河的山,颇负盛名,因为这里的森林资源丰富,森林覆盖面积达70%以上。这里不仅有小兴安岭的最高山,还在于山峰的险峻。所以,周边市县的户外爱好者都跑来通河这里登山、赏景、刷存在感。作为家乡人,作为一名户外登山爱好者,在家乡的土地上能够享有如此多的自然资源,感觉十分幸运、幸福与满足。自打开始登山之后,觉得通河的山峰资源这么丰富,这么得天独厚,便立志要把通河地域上的山峰全部攀登一遍。虽然这个梦想谈不上什么雄心壮志,但守着这么得天独厚的资源不加以有效利用,觉得莫免有些太可惜了。无论前世有无古人,还是今生有无来者,既然是自己想到了,一句话,干就完了。2015年,从小兴安岭最高峰——平顶山开始,利用十余年的时间,攀登了通河境内56座署名山峰及20余座未名山峰。在未来的时间里,通过接续不断地努力,将剩余的六七座山峰走遍,就可以完成当初的梦想了。

      那些未曾登过山的人,总用一种世俗的眼光看待登山者,在他们眼里登山者就如同一群得了“神精病”的人。这些登山的人一不打猎,二不采山,除了爬山之外,几乎一无所获。这些人仿佛就是通过爬山,到大自然中疗愈来了一样。但他们哪里知道,登山岂只是为了物质的收获,更在于精神上的取得。每当站在峰顶俯瞰群山,云雾缭绕间林海起伏,心中便涌起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满足。这些山峰不仅锤炼了人们的意志,也会让人们深刻地理解、领悟家乡山水的自然之美。每一次攀登都是一次对话,与风、与树、与山的无声交流。脚下的每一步积淀,都是对坚持最好的诠释。眼下尚有六七座未登峰,一定要拿出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般的精神,尽早达成目标。对于自己来讲,登山早已不是简单的行走,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人生态度,一种对自然的敬畏。剩下未攀登的山,就如同尚未拆封的信笺,正静静地等待着自己及户外的朋友们前去启封。

      历史的车轮已经跨进了新的一年,那些尚待开启的信笺,正等待着它的主人们走近。2026年1月18日,四九的第二天,还有一天就进入腊月了。室外温度二三十度,滴水成冰,这个时候是东北最冷的时节,但那尚待开启的信笺正在向主人招手,既然是人与山的友情邀约,又何惧严寒与风雪。吃过早饭,准备好行装,并没如往日那样匆匆忙忙,而是不紧不慢,游刃有余,驾着爱车向北一路驶去。去年某个时候,在地图上查看通河地域上的山峰信息,找着找着,忽然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馒头山”跃入眼帘。起初,以为是看错了,因为在通河县清河地区也有一座同名的“馒头山”。2016年10月15日,与众多登山好友完成了对清河馒头山的攀登。那座馒头山位于通河县东北方向,距离通河县城直线距离在五十公里上下,坐落在通河与铁力的分界线上,海拔约1100米左右。

      驾车出了通河县城,沿着省道S207一路向北。驶过了桦树、永河,不一会就抵达了双龙前边的红星木材检查站,然后于蚂螂河右岸拐进六道支线。路一下子由省级宽阔的公路变成了乡村小道,好在往来的车辆寥寥无几,否则措个车都有点困难。今天,户外天气十分晴朗,没有凛冽的西北风,有可能是气压偏低的原因,能见度有些不好,连绵的山脉显得有些灰蒙蒙的。驶过了中合屯不远,就快到自己今天要攀登的馒头山了。此馒头山位于通河县城西北方向,距离县城直线距离大约二十公里,处在中合屯与福山村中间位置的东侧,四道沟北沿。其南、东、北三面与农田接壤,农田的外围就是连绵的小兴安岭山脉。在地图上看,馒头山就是相隔200米左右的两个小山包,形状近似圆形,山不是很高,或许这就是其命名的原因之一吧。

      在中合屯北300多米处拐入右侧田间小路,厚厚的积雪上镶刻着两条有些斑驳的辙印,那是牛马爬犁走过之后留下特有的印迹。我的驾车左右两轮间的宽度要比那爬犁宽一些,所以就如同走在没有车辙的积雪上差不多,即便是开启了四驱越野模式,每前进一步都要深踩油门。大约走了一华里,便将车子停在雪地上,准备徒步前进。因为距离目标山峰只不过千余米的距离,走路对于自己来讲并没有什么困难。虽然是数九隆冬,但车外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那样寒冷,阳光斜照在洁白的旷野上,显得格外亮眼。沿着山间环抱着田间的小路,开始向东北方向徒步,周围的山并不是很高,和以往看见的山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发现近似圆如馒头形状的山,只是沿着地图上标注的那座馒头山方向默默地前行。

        室外温度虽然没有那么嘎巴嘎巴地冷,但还是有些刮鼻子刮脸之感。对于生活在黑龙江省中东部的东北人来讲,特别是经常户外登山的人来说,这样的天气不说是习以为常,也早已经习惯。路两边的庄稼早已颗粒归仓,从田里散落的秸秆推断,除了种植的水稻之外,就是玉米。田间尚有几栋塑料大棚尚未拆除,棚顶落满了积雪。在蓝天之下,除了树木的褐色,到处是一片洁白,如果不戴上太阳镜,雪地反射的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到处银装素裹。想必这伟人诗词所描绘的北国风光,万里雪飘,正是南方小土豆们所最钟爱的一番景象。可是,眼下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的东北人,却拼了命地想逃离时间都被冻住了的地方。几千年以来,这里是满族人的猎场,这里更是中华民族的粮仓,黑土地上长出的粮食养育了千千万万的中国人,而这里的东北人至今都没有吃肥养胖。不仅没有吃肥养胖,因为极端寒冷的因素,还让东北人承受了莫大的委屈。所以,土生土长的东北人,特别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奋不顾身地选择了逃离。而我,依然选择在寒冷中坚守,因为山还在那里,而我无法背负着大山出走。

      徒步两华里左右之后,西边的馒头山已经矗立在左手边了。初步计划是从东西馒头山的中间位置攀上两山之间的山梁,接着登上东侧的馒头山顶,然后沿着两山之间的山梁,再攀上西侧馒头山。继续东行约150米,在路边一块旱田地的西侧边缘开始爬山,因为地边灌木较少,没有太多阻碍,便于行走。野外的雪非常松软,就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沿着雪地上一串通向山顶的脚印,一步一步向山梁上走去,这样多少可以节省些体力。已经有二十几天没有户外爬山了,身体多少有些不太适应,上坡时有点气喘吁吁,但走上一会儿,身体很快就适应过来。不多时就爬上了东西馒头山中间的山梁上,这里是两山之间的最洼处,海拔在180米左右,比东西两头的山顶要低二三十米左右。在山梁上稍事停留,便向东北方向的山顶攀去。

      整个山坡都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没有一处死角,褐色的泥土,枯黄的残枝落叶都掩藏了起来,森林里就如同刚刚打扫完公共卫生一样,显得异常洁净。踏着厚厚的积雪,有如太空漫步之感,身处森林旷野之中,暂时远离斗室蜗居,远离手机电子污染,昏花的双眼得到了彻底的解放。呼吸着冰凉新鲜的空气,如同炎热的夏季吸吮上一口甘甜的冰激凌,极其刺激与舒爽。大约一袋烟的功夫,就登上了馒头山东侧山顶。山顶中间位置长着一棵老柞树,枝头还挂着几片干枯的树叶在空中摇曳。周围长着高低、粗细不同的各类乔木,透过树的空隙,隐约可见周遭的风景。山的南、东、北三面群山环绕,西侧是通向六道沟里的山间公路,再往西就是隔路相望的蚂螂河。脚下的馒头山海拔高度大概200米多一点,虽然不是通河境内最低署名山峰,也是最低署名山峰之一。这么其貌不扬,普普通通的山峰却有一个十分有趣的名字,可见这山的出身并不低贱。虽然山不在高,可谓慕名来瞧,不必松峰满壑,也得亲临一遭。

      在东侧山顶上转了一圈,透过树的空隙可见偏东北方向连绵起伏的山脉,在山脉中间位置有一处石砬子,甚是雄伟壮观。待春暖花开之际,希望能够携一众户外好友前去攀登,并一览众山之小。看罢,沿着两山之间的山脊开始向西南方向的山顶攀爬。两山之间的直线距离大概在200多米左右,从东侧山顶下到两山最洼处,然后再向上攀爬。此山几乎是所有攀爬过最矮的山峰之一,徒步距离更是近的有些令人失望,如果不是为了到此打卡,大概率不会来爬这么矮小的山。并非嫌恶这山又矮又小,只因它缺少一定的挑战性,无法把人累的要死,折磨的要疯,虐的要吐,一句话就是太简单,太容易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登顶了。用了不到两袋烟的功夫,就爬上了馒头山西侧山顶,可见这锅里是蒸了两个大馒头。如果这两个山头确如两个大馒头的话,或许够全体通河人吃上一年,那么,农民朋友们就可以休养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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