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挖香港四大径时,偶然看到纪录片《香港四径大步走》。本想单纯欣赏了解四径及其山野风光,却被片中“画风清奇”的挑战勾走了魂——
香港四径超级挑战(Hong
Kong Four Trails Ultra Ch
Allenge, HK4TUC)。
没有奖杯、没有奖金,甚至拒绝公布任何排名;禁止用耳机、
登山杖,连智能手机都要逐步禁用,只留基础GPS保命;不开放报名,全靠邀请制,每年把名额压缩到15人左右;选手要在72小时内连跑298公里,累计爬升相当于1.6次
珠峰登顶,全程自补给、自导航,堪称“自虐天花板”。
看到这些关键词,我脑子里的问号堆成了山:
创始人Andre到底是谁?这场“反商业化、反竞技”的挑战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凭什么能一己之力组织这么硬核的活动?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挤破头要去遭这份罪?
本着刨根问底的研究心态,我翻遍了访谈、赛事记录和纪录片幕后故事。

一、Andre Blumberg:从“肥宅”到HK4TUC之父
这场挑战的背后,站着一个比挑战本身更酷的
德国人——Andre Blumberg。
谁能想到,这个如今能轻松驾驭200公里超马的硬核大佬,40岁前还是个“标准打工人”:工作压力大、体重超标,年度体检被医生警告。
一场中年危机,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
他从健身房固定
自行车10分钟起步,慢慢过渡到
跑步,然后爱上了
越野跑。
2011年,他一口气完成了
TNF亚太系列5场100公里赛事,其中3场还是连续周末参赛:周五下班飞赛场,周日赛后连夜回港,周一准时上班。这种“工作+超马”的极限节奏,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天赋——超长距离耐力,以及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
除了“超马大神”的身份,他还是香港中华电力集团的首席信息官(CIO),主导过香港智能电网的数字化转型,拿过香港CIO大奖。
二、HK4TUC:一场极限修行
很多人把HK4TUC叫做“比赛”,但Andre反复强调:“这不是赛事,只是一场极度私人化的精神之旅”。
它的诞生,源于一次被朋友嘲讽为“荒唐”的尝试。2012年春节,Andre决定留在香港过年,看着香港四条标志性山径(
麦理浩径100km、卫奕信径78km、港岛径50km、凤凰径70km),突然萌生了“4天内跑完四条径”的想法。当他问跑圈朋友“有没有人试过”,得到的全是否定:“不可能,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事”。
越是“不可能”,越能点燃他的执念。那一年,他独自一人完成了挑战,这就是HK4TUC的前身“HK4in4”。后来,他逐年升级难度:从4天分段跑,改成3天连续跑,最终固定为“72小时不间断连跑四条径”,还引入了“完成者”(60小时内完赛)和“生还者”(72小时内完赛)的荣誉称号——没有奖牌,只有一句认可和一瓶终点香槟。
三、一人撑起一场顶级挑战
HK4TUC没有组委会、没有赞助商、没有工作人员,从筛选选手到维护GPS系统,从制定规则到终点喷香槟,所有事务全靠Andre利用业余时间完成。
HK4TUC从诞生至今,拒绝任何形式的商业赞助,所有运营成本(GPS设备、终点香槟、完赛纪念衫)靠Andre自掏腰包。他甚至刻意不做官方网站,避免赛事被流量、利益绑架。
他曾多次拒绝世界级选手的申请,理由是“他们的申请里只有成绩,没有对山的敬畏”。在他看来,这场挑战的核心是“自我对话”,商业化会让这份纯粹变味——“当你为了奖金奔跑时,你不是在和山对话,是在和榜单对话”。
四、为什么有人主动“找虐”?
“它永远是小众的,因为纯粹的东西,本来就只属于少数人”。
而 HK4TUC 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提问:当所有赛事都在追求 “更大、更快、更赚钱” 时,我们是否还能记得,跑步的初衷,只是为了听听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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