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中华民族最早的聚居地，也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上古五帝到春秋战国，盘踞中原的郑州曾是夏、商、管、郑、韩五朝国都，历史已经一片模糊斑驳，和同省的洛阳、安阳和开封相比，这座现今的省会城市的名气似乎逊色了许多。
我在火车站对面的天鹅宾馆开好房间，放下行囊，立即登上去洛阳的豪华大巴。
郑州的市内交通寸步难行，大巴车在每个路口都会遇上红绿灯，停停开开，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出了城。中午十二点，抵达洛阳。
来洛阳的动机其实很简单，小龙女写了那篇“唐时明月之死”后，我恍然间发现被她忽悠了。
“做鬼也风流”，有那么一回事吗？关键是，临死前，我竟然没有一睹所谓“国色天香”的洛阳牡丹花。
《镜花缘》里，武则天醉后一念之差，偏要“花须连夜发”。笑煞明月也，否则，重生的我又怎能有幸在这暮春四月亲近那贬下凡间的百花仙子。
洛阳的建筑略显陈旧，街头的广告牌上到处可见“千年帝都，牡丹花城”的宣传画，倒也契合这座城市的特征。
据考证，洛阳最早兴建于公元前十一世纪，距今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先后有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唐、后梁和后唐等九个朝代在此建都，俗称“九朝古都”，与西安、北京、南京、开封、杭州和安阳并称为中国七大古都。
牡丹花自然是洛阳的第一张名片，中国唯一的女皇帝成就了牡丹在洛阳的归属权。洛阳在每年的四月份都要举办一次牡丹花会，吸引着成千上万的“花痴”们蜂拥而至，似乎别处的牡丹都不经一看。牡丹装点了洛阳，洛阳赋予了牡丹传奇。
我在洛阳滞留的时间只有半天，“走马观花”是难免的。“马”是中国佛教的“祖庭”和“释源”白马寺，“花”无须多说，就是小龙女说的“死在其下也风流”的牡丹花。
但是，龙门石窟不可不看，这是洛阳除了牡丹花之外的第二张名片。中国三大石窟，我已看过敦煌莫高窟，龙门石窟经历了一千五百多年的风霜月色，同样是举世珍稀之物，货真价实，哪能在唐驴子的眼皮底下溜走？
一帮出租车司机围住了我，三个景点往返开价两百元。我是头昂得老高，毫无理睬他们的意思，一个司机愤愤不平的说：“你今天下午要是能玩完一个景点，我就不是人。”
老子最不信邪，买了一张洛阳地图，浏览三分钟，然后伸手拦住游81路公交车，第一站直奔龙门石窟。
公交车一路上停靠站有二十多次，用时一小时，终于来到了龙门石窟的景区大门前。两山之间，一水北流。山是龙门山，高不过数十米；水是伊水，洛阳第二大河流。《水经注》云：“两山相对，望之若阙，伊河历其北流。”所以，龙门石窟又名伊阙。
景区游览线路呈环形，前门进，游西山，后门出，过便桥游东山，隔河遥看西山全景，然后至香山寺和白园。套票120元。
我对艺术是一窍不通，关于历史颇知一二。龙门石窟造像开始于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前后，历经几百年历朝营造，为今人留下了将近10万尊造像。崖壁上的那些窟龛看上去，密密麻麻就像马蜂窝。
龙门石窟被联合国收入世界遗产名录，也是全国重点文物单位。但我一圈看下来，心情沉重，枯似野鬼。那些衣带飘扬、体态丰腴的石雕佛像，经受住了上千年风雨的侵蚀，却在上个世纪的人祸中，大多被敲掉了头脸。我不知道，艺术何罪之有？
奉先寺的主佛卢舍那“面容丰腴饱满，修眉长目，嘴角微翘，嘴角微翘，流露出对人间的关注和智慧的光芒。两旁的弟子，迦叶严谨持重，阿难温顺虔诚，菩萨端庄矜持，天王蹙眉怒目，力士威武刚健。”站在群像前，何止是震撼，简直要跪地礼拜。
唐朝大诗人白居易倒也晓得快活，晚年就躲在龙门东山的琵琶峰上养老赋闲。东山又叫香山，白先生于是自号香山居士。香山有寺，蒋介石住过。白园有“唐少傅白公之墓”，墓侧有一石，上题“琵琶峰”三字，外形酷似琵琶，我却想起来那首《琵琶行》。“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也只是唐朝的那般月色，月色如酒，自能醉人。
从龙门石窟出来，直接乘公交车到关林。据说三国时关云长的人头就埋葬在这里，可惜我是无暇去瞻仰一番，发点思古之情。毕竟，洛阳牡丹才是我的最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