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西南——07年川藏、中尼、青藏笔记,带着自行车旅行(全文完)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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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第一章 路一直在远方,梦暂时在脚下
(1)天府成都,匆匆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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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茶马古道第一镇,烟雨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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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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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距新沟20公里处
(5)夜下二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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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康定夜话
(7) 康定夜话2
(8) 小村折多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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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折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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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新都桥
(11) 雅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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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世界高城,理塘
(13) 理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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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夜宿海子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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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一个人跳舞
(16) 归来
(17) 建军节前夕,海通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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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芒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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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竹卡
(20)又见折多山
(21)荣许兵站
(22)左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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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然乌
(24)如画然乌,夏不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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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波密
(26)回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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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聚花果与胡桃梦
(27)八一
(28)派镇
(29)多雄拉
(30)第十二只羊
(31)生病中
(32)松林口
(33)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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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温泉
(35)让人沉醉的,都是有毒的
(36)七夕又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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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南迦巴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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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又回拉萨
(39)拉萨吃呆
(40)拉萨吃呆2
(41)拉萨吃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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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高高在上的法则&自由自在的灵魂……
(42)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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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累掉脚的岗巴拉
(44)浪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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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卡若拉冰川
(46)江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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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日喀则
(48)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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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萨迦
(50)萨迦2
(51)白坝
(52)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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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老定日
(54)门布
(55)通拉,通拉
(56)樟木
(57)NEP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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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抽骨尼国
(58)初识
(59)传说中的睡佛
(60)巴德冈
(61)博卡拉
(62)博卡拉2
(63)博卡拉3
(64)蓝毗尼花园
(65)蓝毗尼花园2
(66)蓝毗尼花园3
(67)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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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奇旺
(69)奇旺2
(70)挚爱五零一
(72)挚爱五零一2
(73)挚爱五零一3
(74)挚爱五零一4
(75)挚爱五零一5
(76)挚爱五零一6
(77)挚爱五零一7
(78)挚爱五零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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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挚爱五零一9
第五章
蝴蝶飞不过沧海
(80)挥手尼国
(81)拉萨
(82)拉萨2
(83)拉萨3
(84)拉萨4
(85)拉萨5
(86)拉萨6
(87)羊八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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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羊八井2
(89)当雄
(90)古露
(91)那曲
(92)安多
(93)第十五工区
(94)飞不过的沧海
(95)格尔木
(96)西宁
(97)西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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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西安
尾声
后记.......
由于时间紧迫发的匆忙,其中个别小节与页码对不上,还有错别字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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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男人 于 2008-3-1 12:16 编辑 ]
序
搬新家。累的不是重物搬动的体力活,整理、打扫、物品归位反倒最能让人腰酸头疼一起爆发。铃写的周末交游计划也在妈妈的唠叨中泡汤了,本来约好了同学一起去骑车烧烤的…哎~他愁眉苦脸的搬着书房里的东西,原来书是最重的。
“妈,一些用不到的书就卖掉吧,放在箱子里也是占地方啊,资源浪费可不好…”他早就不耐烦了,这么多书要整理到什么时候啊?
“不行,有些书你要问过你爸爸的,把箱子擦干净后先放到书架上面….”无奈,铃写只得一样一样的摆放好。搬到一只褐色纸箱,不大,看起来到也结实,直接提上面的两只把手,结果纸箱底竟然掉了,书本稀里哗啦的散落满地……
“靠…—……%……¥”站在椅子上停滞几秒钟,看着一地的本子纸页,无奈….加小小的懊恼!粗鲁的抓着地板上的纸片,垃圾般收到塑料带中
“今天风大,我骑不动了,有点想妈妈….”
“感觉自己生出了双翼,车轮,带着我飞翔…..”蟑螂爬过一样的字迹让他看着想笑,手上的动作渐渐缓慢下来,拿起一页又一页,跌散了的日记本,呜咽着疼痛,虽没有发霉,但只用眼睛,都仿佛能嗅到岁月的流逝……
床前一片凌乱。好多,好多本…好多,好多页….男孩手足无措,这些日记,该怎样,一一的排好粘回?
是夜,窗前微风阵阵
每一页纸都随风儿轻轻摆动,生生作响…….那年,她二十四岁。
是谁 在敲打我窗
是谁 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哈尔滨的春风,绝对不会让人与吹面不寒杨柳风联系在一起,到像个彪悍泼辣的女人,即使吵完了架,也要骂骂咧咧的撤退。随时随地提醒人们,冬天,刚刚过去。小树心里恨恨的,下了班,还要去送货,又那么远….瑟缩着脖子,多动症般来回在站台走动,等了许久,公交车才缓慢的开来。车上人不多,早过了通勤的高峰,习惯坐的位置却被一个中年男人坐了。车里的人表情木然,一天下来,每个人看起来都是疲顿的,各自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她猜,过道左边学生摸样的少女恋爱了,皱着的眉头忧郁的眼睛,一定是被老师和家长发现并阻止了,手里不停的摆弄书包上的小骆驼挂件…..前边的中年男人,有点拔顶的前兆,眼镜竟是挂在脑后的,边框有些油腻,沾了白色的头屑。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感觉他是压抑的,她伸出了手,在他眼睛旁边比划了一下,又收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想摘下他的眼镜….
“您好,快递公司的,有您一个同城快件…”开门的男人斯文儒雅,说了声谢谢,快速的接过东西,快速的关门。
她心里暗暗笑,步子轻快的下了楼。每次她都把货品包两层,顾客要求的,其实厚厚的纸包住的无非是心虚而已。送货的时候,也总是冒充快递公司的人,这样做,只是免去了顾客的尴尬,也是种美德吧。恩,小树做网络购物两年了,上班之余赚点零花钱,只是卖的东西有点特别,羞于开口的,成人玩具。
她什么都不做,每天按时的上班,下班,往返在这两点一线间,同事们即使有聚会,也只象征性的问问她,知道回答总是“不去,我要回家喂狗”。家里不只有狗,还有与鱼,小小的鱼缸,三条鱼,只三条。大大的金鱼,大大的清道夫,大大的泥鳅,如果它也算鱼的话。看着他们出神,鱼在鱼缸里一定是感到不幸的,他们应该是自由的,毕竟自由的鱼比较多,所以幸福的鱼是多的。人呢?大概是不幸福的更多些,多到认为这样的生活就是对的,并且嘴上开始排斥那种叫做自由的幸福,然后依旧抱怨自己的不幸,不想改变……….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不咸不淡,每天都像打开了月光宝盒,无止境的重复。偶尔和兔子一起散步回家,兔子总是许诺:“小兔,等大兔找到大金牙,一定给你买自行车….”她认为小树比她瘦,自然该叫小兔,她自己是大兔。
说这话时,表情很壮烈。
其实,无论是妈妈给带的,追求者给送的,所有的吃喝零食,包括烟,她都给了那棵树,本来是最讨厌小气的人,偏偏自己的好朋友却最是小气。每当见她买月票都不舍得换那张发白了的照片,就更加的鄙视,嘴上总会揶揄她:“鬼不能上车….”
“小兔…”合上报纸,她诡异的站在小树面前。
“恩?”见她一脸坏笑,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情。
“你知道吗?下个月开始,哈哈,月票取消了”她马上就要开怀大笑了。
“恩,我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伤心,你的省钱计划完蛋了”说着喉咙里还发出“吼吼”的怪声音。
“那个….兔子”还没有跟她说,网站已经转手了,小树的钱,够了。“兔子,我要辞职了…….”
小树在床上翻来覆去,翻到八点。妈妈走过来问:“你为什么不起床?今天是周一”
“……”
“又辞职了?”见她不回答,沉下了脸:“滚蛋吧”
是阿,她终于可以又滚蛋了,月光宝盒,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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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男人 于 2007-11-23 23:50 编辑 ]
第一章
路一直在远方,梦暂时在脚下
(1)天府成都,匆匆成都
2007年7月10日 晴
什么时候开始,火车站台前流动小摊床上都称“站长”了?还是眼花?恍然明白过来,看反了,心里汗自己一下,是“长春站”简称“长站”。之前还因为类似事件笑过大兔呢。在街上,大兔对着一个标语若有所思的念道:“富才是爱”。拽了她衣角冷冷的说:“爱是财富好不好…”如今自己也这样了。不过大兔有时候是有道理的,富才是爱,也没错。像我这种“富不爱”的人也只能坐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不停的跑到外面去吸烟,站着能舒服点,一个中年醉鬼男人在另一边吸烟,列车员查票,他无赖一通,列车员竟然无奈的走了。靠,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
第三天,清晨,西安。下了车直奔陕西师范大学,四儿早就等在哪里了,两个女人,到像已经认识了好久,自然的接过沉重的包,径自走向宿舍楼。
“四儿,你没照片里漂亮…”确实,货不对版。
“切,你自己不也一样,比我想像的丑多了”小四儿是个很感性的女人,我们是网友,一见如故的那种,无话不谈的那种,非常亲密的那种。用她的话说,臭树下午的车,不在西安停留,把她接过来,只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陕师大的床好舒服,想一直躺下去,可还要赶路。午饭时到湘子门那边取票。丫头,可爱率真的山东大妞,为了等我,已经在青年旅社住了两天了。
又是硬座,西安到成都,提前一个小时到了车站,发现根本上不去车了。因为省钱,选择了最便宜的绿皮车,于是有了最恐怖的乘车记忆。
在火车开动前两分钟,我终于坐在了座位上。早先还想如果人太多可以躺在车厢的接头处,后发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车厢里人满为患,座位号距离门口很近,只有五米的距离,可这短短的五米,太艰难。
“借过一下,对不起….过一下”行李不得不扛在肩膀上,过道里的人压着人,层层叠叠。只几下,汗就顺着脖子面颊流下,衣服都是湿的。
“小姑娘,你别挤了,根本过不去”一个男人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说:“你过去不也一样挤着吗?”
“我有座号的,我要过去”十八个小时,在这样的车厢里站着,可不是闹着玩的。旁边的人听到这话开始笑起来。
“那你要能过去,才算有座号…”
扛着沉重的行李,脚无处落下,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谁知道踩到了哪里。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是文革大串联时期吗?只有行李架上没有人了。两米还没到,红白蓝的丝袋就被挤破了,行李散落出来几样,分别落在周围人身上….恶梦,绝对是恶梦。
十多分钟后,终于来到座号前,拿出票,坐在我位置上的人很快站了起来,行李没地方放,只能抱着,最后还是旁边好心的大叔帮忙塞到已经塞不进去任何东西的脚下。小四儿一直没走,在窗口递进来一瓶水,嘱咐着路上小心,后来多亏了这瓶水,整整十八个小时,我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宝成铁路好多盘山路,即便盘了好多折有些地方的坡度还是高达三十,现在的观音山车站,对面有个青石崖,原图纸是经过那里的,结果炸药用了好多,才发现里面都是花岗岩结构,未果。只能改道,也就是现在的观音山车站,这里也是用了三百吨炸药才炸出的车站,在这条铁路上,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我的姥爷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正是在西安铁路局工作,于是宝成铁路上有了他的汗水。枕木、钢轨,炸药都是汽车蚂蚁搬家样一点点运上去的,每天都要在秦岭上来回好多次,而他的老胃病,就是那会落下的病根。
疲惫的人们各自在狭小的车厢里找舒服的姿势,昏黄的灯光让眼神显的更加呆滞,风扇摇头晃脑的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吹不走七月闷热的风。汗水变粘了贴在身上,一排坐位挤了四个人,脚下是坐在行李上的人。那个打瞌睡的男人马上就要趴在我的腿上了,而旁边支着靠背睡觉的男人光着上身,手臂随着火车的晃动有节奏的碰到我的,粘粘的,仔细听,有轻微的声音。
再醒来时候是凌晨,蒙胧中感觉有了依靠,再清醒点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大男孩身体僵硬,惊讶的发现自己是躺在他肩上的,大概肩膀被压酸了,看到我醒来长长的舒了口气。只好向他笑笑,真尴尬啊,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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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男人 于 2007-11-23 23:52 编辑 ]
2007年7月13日 晴
火炉般的成都,人快被烤化了。肩上斜挎着驮包,手里提着破掉的红白蓝丝袋,身上散发着酸味,成都好像挺大的,下了火车,又是一脸茫然。再现外来务工人员进城场景。
出租车司机很热情,一路上问东问西,先去了驴友记,听到是住多人间就告知已满,还推荐住到隔壁的一个什么什么宾馆,龙堂也是同样的回答,最后左转右转来到武侯祠对面的梦之旅,总算住下。洗了澡,倒头就睡...
晚饭时分自然醒,天性所致,饿了!
寝室的姐妹们开朗亲切,嘻嘻哈哈的很快打成一片,一个天津的女孩想走川藏线,看她紧张并严肃的讲着该注意的事情和要买的东西,小树又想到了自己,去年的自己。
成都的小吃多的很,大排挡摆到了街上,四个女人,喝点小酒,抽着小烟,小风吹着,感叹着日子太舒服,怪不得说少不入川….
“你要是骑车子的话最好还是跟个队伍。”龙眼姐姐劝到。
“呵呵,问题是我都没骑过长途,什么都不懂,怕别人不愿意带我呢。”本来就是个无组织无纪律的人,也散漫惯了。最无奈的是在任何方面我都能把自己弄的一团糟,比如散步能被小树杈把脚掌扎坏、打开101瓶子能把胶水溅到眼球上,此类事情层出不穷,谁会愿意和这样的人一起呢?
“不用着急,我看楼下有好多自行车,好像很多队伍最近要出发,你去问问,随便选队看着顺眼的一起走,哈哈”天津女孩有意思,最擅长自拍,大家看着不好看的,却都是她自我感觉最良好的。明明不会吸烟,却偏偏喜欢夹支烟在指间。
谁知道呢,反正没打算马上就走,今天刚刚到成都,何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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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男人 于 2007-11-23 23:44 编辑 ]
2007年7月14日 晴
沉沉的梦,黑色的海洋,有黑色的旋涡、黑色的鲸鱼、黑色的虾米,虾米比鲸鱼大。怪异,荒诞。
铃声,捂着胸口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憋闷的感觉渐渐得到缓解,四处寻找那个带我回来的声音。
眉头轻皱,想着陈正到底是谁,短信、未接来电。
“今天要不要去买车?”
恍然记起,昨天傍晚楼下院子里的男孩。听他们说是要骑川藏的,就互相留了电话,似乎还告诉人家自己没买车。
九眼桥
一个花坛旁边,只要来回在那里溜达就会有人上来询问。
“办证?”摇头
“光盘?”摇头
“买车?”胖男人眼睛里放出光芒,带着我们两个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一间矮趴趴快塌掉的棚子前,棚子里发霉的味道刺激着嗅觉。看了一圈,我是什么都看不懂,只看陈正,这小孩的眼神没在任何一辆车上多停留。随即拉着他转身就走。胖男人急了,要知道,这条巷子里有很多家做这买卖的。
“你们要什么样的?说话。”看来他还有。只得又看着陈正,眼睛在问他:“是阿,我要什么样的?”陈正只嘟囔一句:“大概680或者勇士类似的吧。”
半个小时后,胖男人骑着辆全身黑糊糊的车出现在巷子口。看着陈正来回摆弄着变速,并向我点了点头。心里知道,就是这辆了。讲价是个漫长的过程,两边咬死了价各不相让。心里暗暗骂着,我不缺钱何必来买黑车?最后讲到生气,甩下一个“走”拽了陈正出了巷子,那胖男人到也没追来。
“不买了?”
“买”
“那为什么不回去?”
“中午了,吃饱了再回去跟他磨”
好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最后车价以680元告终,包括捷安特的水壶架及铝合金后货架。让陈正先骑了回去,自己乘公车。成都真热,一天洗三次,还是汗湿的,又或者是我太虚?但这里也确实只有晚上最舒服。
下车的时候早了两站,陈正短信就过来了:“我都回来了,你怎么还没回来?被拐卖了?”靠,谁拐卖我。这小孩挺热情的,陪着我买了一天的车,其实我还不想和他们一起走呢,他们好像马上要出发了。
夜晚,梦之旅的天台,有微风,舒服。我是个老女人,这是我与小孩们聊天后的最深感受。陈正最大的愿望是能去一下一周以后的空间,他要把彩票中奖号码记下来,然后回来买,早知道这样我把月光宝盒带过来给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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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男人 于 2007-11-23 23:57 编辑 ]
2007年7月15日 多云
一大早又被陈正叫醒,骑了车去送人。昨天晚上一起聊天的有个小男孩,看起来不是很小,但一问竟然是90年的,晕死~今天很多队伍出发,已知的就有三十多人,小男孩跟他们约了一起,但到了门口却发现那些人早走光了。陈正和我陪他骑了一会儿,他心急火燎的猛蹬,是想追上前面的人吧。我心想,那群人根本都不等你,你追到他们有意思吗?
陈正今天早上说是送他,其实是想看一下出市区的路况,但我心里知道,他肯定也是想看我会不会骑这种叫做自行车的交通工具…来回的结果是:凑合。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和他早在网上约好的队友们见了面,一起调了车,一起吃了壮行饭….
“这个是小树,她是新加入我们队伍的”这是陈正最正式的一次,把我介绍给他的队友们,边说着还边向口中塞着蘑菇什么的。
“我没有过自行车长途经验,其实短途的也没有,只是大学的时候骑着菜车出入校园而已….你们愿意带我吗?”我心想,还是丑话说在前面。结果这几个人都嘻哈的说着没事没事,我感觉他们只关心锅子里的猪脑熟了没有。一群大二大三的学生,心里苦笑,自己就这么被个幼儿园团散拼了…..我没有夸张,壮行饭,没有酒,喝了豆浆,心里那个汗啊。
[ 本帖最后由 男人 于 2007-11-24 00:03 编辑 ]
我就说叫平乐
后来回忆起来不太清楚了,他们又告诉我叫乐平
头大
[ 本帖最后由 男人 于 2007-11-25 10:46 编辑 ]
(3)雅安
2007年7月17日 晴转多云
平乐——雅安:70km,前段起伏路,上了个小山;后30km基本一路下坡到雅安。油路。
七点钟,早早的醒了,安逸的古镇,四处闲逛。
“姑娘,买花吧。”老妈妈手里提了小竹筐,小小的乳白色花朵散发着香气,细细的棉线穿过花托,三四朵一起。
“这是什么花,这么香?”看起来清雅,闻起来却浓郁。喜欢这味道,任由她拿了一串系在衣扣上。不是很喜欢采下来的花,却着迷这种味道,好香……
“玉兰花….”玉兰,玉兰,这名字真好听。
午饭后装车,老杜他们说我该换车,又重又不好骑。陈正把他的车子推给了我:“小树,骑我的车吧,座位和车把的距离已经调到最小了。”王伟又把硅胶坐垫解下来帮我套在车座上…
本来就感觉拖累了他们,这样对我,让我更不好意思了。推辞的话说了白说,他们只嘻嘻哈哈的说没关系的,适应以后就好了。
十二点,哼着小曲离开了平乐。
前面叉路口,找了个大姐问路。结果是两条,一条坡不多,但绕远些,另一条不绕远,却有大上坡…看他们正在犹豫要走哪条,心里哆嗦着希望他们别选上坡路..这时候那指路的大姐和他丈夫还争辩了起来。
“上坡那条路多难骑啊。”大姐对他丈夫说着
“你知道什么?那条路近的很。”男人说:“你以为他们骑车这样出来玩的怕坡吗?他们就喜欢这样的路…….”狂晕,这人….
边哆嗦边恨那男人,这时小孩儿们做了决定,爬坡….
无奈阿,我只能跟着骑,慢慢的踩,陈正的车后变有八个档位,车子又轻,果然比我的车好骑多了。他这会儿骑着我的车,兴冲冲的上坡呢…
果然没多久我又落在了最后,他们几个站在坡顶,又是招手又是加油的,感觉太傻,幸好左右没什么车,否则人丢大了。这个坡不小,一段接着一段,下午阳光明媚,晒的头晕。有些骑不动了,下来推车,王伟和吴果也陪着,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边累边晕。
“前面到了,最顶了。”王伟在我们前面,兴奋的报告着。
“真的吗?你确定?”刚刚可上了好几个坡了,我的腿啊。
“啊…我的天啊…”这是王伟上去后的哀嚎声,我就知道完蛋了,还要上。
就在马上要到山顶的时候,这群家伙又在那看着我加油,真是的,我看到他们喊叫就骑不动…王伟竟然还笑嘻嘻的跑了下来,这家伙,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严肃极了,以为他不爱说话,但后来就知道,那是极度的表面现象。现在,他给了我一个最轻松快乐的上坡,永远都不能忘记,他跑到我身后,把住了驮包开始快跑,用力的推…一点都不用踩,大笑着就上到了坡顶。
这是一片茶田,种的好像是种凉茶,路两旁零星几户人家,空气中有清新的味道,小宽他们早打了水在擦汗,清凉的水一下透到心里,山顶微风,于是在这小憩…
距离雅安大概三十多公里的地方开始下坡,一路的狂飙,我听到山林里回荡着他们的吼叫声,很兴奋,后来老杜说他分别超了一辆旅游巴士和个小奥拓…汗~对我来说却就不那么轻松,头一次下这么长的坡,而且好多弯道都是发卡式的,顺着车子的力量自然的不拐就转弯(后来他们告诉我那叫“压弯”)几次都差点摔倒,学了乖,不敢了。
晚上七点多才到了雅安城,我总是拖后腿,老杜今天陪我晃在最后,一直告诉我要保持速度,不能想怎么骑就怎么骑,腿肯定是累的…但后来看到我发木的眼睛就又说:“算了,还是慢慢骑吧,不着急,都已经进城了。”
雅安城果然像描述中那样很漂亮,江边的夜景也很美,但我早没心情欣赏了,太累。到了旅馆想洗衣服,心想天天拖累他们,别的也做不了,就洗衣服吧。这几个小孩儿还不好意思,当我到他们房间收衣服的时候他们有人说没有要洗的,有人只拿了一件出来…呵呵,不用我到轻松了。两台洗衣机一起洗,要陈正帮忙看一下,结果发现他竟然连洗衣机都不会用,真笨。
今天是第二天,阳光照射过的地方,全部紫红一片。很累…
(4)距新沟20公里处
2007年7月18日 暴雨
雅安——距新沟20公里处:73km,全天上下坡,大起伏。油路。
清早的雅安,江面上盖了棉花糖被子,整个城市笼罩在白雾当中,幻梦般。我们骑着车子在城里兜了大圈,问路的时候被一群带红袖标的大叔大婶围在中间,问东问西,忽然看到我惊讶的说:“啧啧…竟然还有个丫头…”脸红,慢慢的推了车子撤出“包围圈”,在边上看着葫芦娃们被大叔大婶们“夸”的不知所措,暗暗发笑。
今天的路起起伏伏,不停的以为骑到眼睛所看到的高点,就下坡了,却一直被眼睛欺骗着。山谷中来回绕弯,路边的风景似乎也都一样,绿的绿,绿的绿…路过茶马古道雕塑的时候有两队人超了过去,男孩们再也忍不住了,全部开始发彪,“甩开”车轮追了过去…我想,那是雄性荷尔蒙在作祟。自己骑不快,只是不会停下来休息。
每当看到他们几个停下来休息,我真想跑过去和他们一起,但我不能,不能继续拖累他们,只是笑着说笨鸟先飞,我能做的,只有这样。正骑的起劲儿,突然蹿出来四条大狗,对着我狂吼,我可怜的小心肝吓的扑通扑通的,等我的小心肝不扑通了,发现这几条恶犬原来是有链子的。
“哇哈哈哈哈……小样,你们到是叫啊…”小人得志便猖狂,想看小人模样,此时请看此人脸。我哈哈的大笑大叫,把车停好,站在它们链子不及的最近处跳来跳去,还做鬼脸吐舌头:“有本事你咬我啊,下来咬我啊…”直到其中一条大黑狗气的眼睛通红,吼叫声嘶哑,大有挣断铁链的架势,我劝自己要仁爱:“施主,何必这么动气,气大伤身。虽然你是狗,也要爱惜自己…”阴笑两声上车跑了…
迎面一辆28车飞驰而过,中年人,在下坡。后座上捆了铁锹一把,长长的像没藏好的尾巴….全车大概除了铃哪里都叮叮当的响,我不确定他是否有铃,姿势很帅气,看到他的时候,正在用鞋底做“点刹”….真是太……酷了。
超车,超了四百多辆,大巴、轿车、拖拉机、东风…老杜超奥拓的事情一比之下灰头土脸败下阵来。
葫芦娃,我们的新名字,七个人,正好。
“葫芦娃有女的吗?”陈正似乎对这新名字存有疑问
“凑数吧…”…………
七八月的四川,正是雨水充沛,绵绵细雨还好,冲锋衣是挡不住瓢泼大雨的。外面大雨,里面小雨,再过来一阵风,嘿,那滋味,透心凉…….
“葫芦娃,葫芦娃,金刚山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
啦啦啦啦,叮当咚咚当当,葫芦娃,叮当咚咚当当,本领大,
啦啦啦啦,葫芦娃,葫芦娃,本领大......”
其实王伟唱错了,我边哆嗦边纠正:“是..是…一根藤上…七..七朵花…”
冷的要死,雨却越下越大,天上的水都聚集在头顶,藏在那片乌云里追着我们跑。实在受不了了,在一片小房檐下躲避,主人心肠很好,把我们让进屋子热水招待。大家都很安静,脱下湿透的衣服抱着水瓶暖手。张林好聪明呢,用衣服包了水瓶,一点一点烘干…看到他身上冉冉升起的蒸汽,大家纷纷效仿。
那双凸起的绿色眼睛一直看我,一直看…很恶心
起初,我不能确定,但我移动,那目光随着我移动。我想它是知道我知道它看我的(有点乱),有时候躲起来,有时候躲在隔板后面,或者站在瓷砖上面,只露出头。头被两只大眼睛占了三分只二,两条长长的触角出卖了它,它一直在。
那种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飞快的洗,我感觉它要跳到我背上,手心发凉,我慢慢的走到门边,但不愿意让它看出慌张。关上浴室门的一刹那,飞快的奔跑,跑到没有那种目光的地方….
不是那种怕老鼠虫子的人,小时候还经常抓毛毛虫,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可今天,莫名的,我讨厌这种绿色,这种眼睛,这种触角,这种翅膀,这种昆虫。而我住的地方,到处都是这种虫子,它们会看人,它们行动缓慢,它们经常被人们急促的脚步踩死,但尸体,还是会,看人。
今天,我们投宿在路边一家小旅馆,由于暴雨,没有到达新沟,这里距离新沟还有二十公里,临江。
躺在床上睡不着,蚊子很多,偏偏我的窗子没有玻璃,只好关了灯,点上蚊香,待吸血鬼们被回廊上灯光吸引走后蒙上头,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