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旷野的一夜 - 陕西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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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旷野的一夜

经过落花沟水库,一路向西北方向进发,一条蜿蜒曲折的沙石路指引向前,我遇到了废弃房屋里的放牛人,走之前,同伴就交代给带一些旧衣服,给山里需要的人。

放牛人是一个六十岁左右,饱经风霜的老者。稀落杂乱的头发,黑黢黢的面庞,穿着一件厚重,已经磨得发光的棉袄。他靠在屋檐下,瓷勾勾地望着我们。

“你一个人吗”我们问。“一个,我儿过一段来一次。”他抬了抬头,慢吞吞地说道。“这些牛是你的吗?”我们继续问。“不是,这是我儿他老板的。”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皮,头上灰土砂砾在阳光下飞舞,接着说“我儿给人家上门了。”

不太明白他这不太连贯的答复。几番周折,才知道,他儿子是上门女婿,这些牛是他大舅哥的,他是帮儿子的大舅哥放牛。

围观欣赏美景
安营扎帐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我们在一个高台上,远远地望见沟底的一个村子,这里视野开阔,风光旖旎,便决定在此扎营。

卸下背包,取出炉子,支起锅,走下坡,到了农户家门口,打个招呼,发根烟,接点水,洗洗菜,真正野炊要开始了。

围坐一团,因为是户外锅具,比较小,两个锅,一个麻辣,一个三鲜。背包里掏出一路背来的火锅底料,下如锅中,随着鲜汤翻滚,放入羊肉、火腿、鸡腿、香菇、木耳、粉条,看它们在锅中翻滚,取出牛肉、花生米、猪耳朵等等下酒菜,围坐一团,开餐聊天。

户外人都比较随意豪爽,气氛绝不会压抑,几杯酒下肚,话题渐渐展开,笑声冲破四野。

不觉间,夜幕渐渐降临,星河皓月俯瞰着这群在城里,被钢筋水泥包裹,压抑而躁狂的孩子们。此刻的他们,已经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年龄,忘记了烦恼,甚至忘记了自己。

风在欢唱,虫在吟鸣,抑扬顿挫,此起彼伏。享受着大自然的天籁之音,不知什么时候,酒酣兴尽,钻进帐篷,一夜酣睡,一觉天明。

2026/1/31

有一次在卒落村,一位老者的一段话让自己陷入沉思,这个不愿意搬到城里的八十多岁老人,自己留守在村子里。养蜂,养牛,种地,挣“打硬钱”。他说“我孙子到城里去,挣两个钱,一吃一喝,再租个房,剩不下几个,行情兑礼都是我给钱呢,我再这有吃有喝,不摊啥么。”

沿河道前行,翻过一道梁,下坡进入了另一个沟底,阳光慵懒地撒照大地,秸秆枯秧,花草树木,飞禽虫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异样的舒适感,感觉找到了故乡,回到了童年。

我越往前走,河谷就越叫人喜欢。时而河水清澈,流水潺潺,小鱼小虾在自由自在地嬉戏追逐;时而山谷突然狭窄,两侧的悬崖峭壁形成两堵高笋入云的石墙,抬头仰望,人如瓮中;时而山谷又突然开阔,湿地草甸,一片苍翠。

我沿着河沿向左转了一圈,这是几户人家的村舍,孤单地矗立在河道边的山梁上,有几间已经坍塌。走到尽头,一段土崖挡住了去路,山崖下有一片绿茵,一条小溪,流经几块石头的地方恰好形成一个自来水龙头似的喷头,流水清澈冰冷,洗了洗手,离开了这个幽静阴森的地方。

我知道,在这个离市区只有几十公里的山沟,在不远的时光里,还住着很多与世隔绝的人家。他们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知道什么是市场,不知道每天要打卡,不知道要绩效考核,更不知道政治正确,他们只是简单简朴地过着日子,日复一日,任凭岁月流逝,青春不在。

他们就像这奔流不息的河水,自己也不知前途命运。他们就像山野中的花草,随意的绽放又陨落,这或许没有意义的一生,对整日里追求成功的人来说,是落后和卑微的代名词。

世间万物,各有其命。我们明知无法评价他人的生活。却有很多怀揣伟志的人物,想方设法要改变他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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