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痴绝处——皖南六日游踪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本帖最后由 纸巾小人 于 2012-7-13 11:18 编辑

行程:

2011年某日晚21:10分上海火车站出发,乘坐开往黄山屯溪的火车

一个人背上行囊,到达上海火车站时,候车室满满的人出乎我的意料。强烈的白色灯光和人群的喧闹,一时有点感概。在候车大厅站了近2个半小时,终于上了火车。对面座位和旁边坐的人是一家子,还提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这不是诱惑我么)。整节车厢,让我注意到的有一个背着户外徒步用的单反背包客,一个带着山地车的中年人,一个去苏州的外籍美女,两个去黄山的外籍中年人(给了我一个友好的笑容),还有一个高高的帅哥。

火车上长夜慢慢,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车辙声听了倒是让人很有亲切感,窗外如漆了墨一般黑沉,我也毫无睡意,便靠着窗子陷入冥想。到了浙江的某个站时,对面换了一个女的,一直低着头,在一块大红色的布上绣花,看上去是个比较传统的村中妇女,我一直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有意思,好像那张普普通通的黝黑脸庞和那重复的一针一针的动作之中有什么吸引着我的注意力。

不知道是否是我面善,后来查火车票和身份证的时候,我和检查的那人说身份证在包里拿起来很不方便,他什么也没说连我的火车票也仔细看就走开了。

车上有一个推销玩具等小商品的列车员,一遍又一遍仿佛不知疲倦地介绍着,旁人偶有拿他说笑几句。我看看他,觉得心里有点酸涩,这就是生活的无奈,之于他。

像他们这些列车员终日往返于不同的地方,可他们有几人真正下了车厢好好地了解过他们的列车到过的那些地方是什么模样,又如何的风情呢?

一个人旅行偶有片刻觉得很孤独,但不踏上旅途又会疯狂向往和思念。也许自己的血液里流淌着一些原始的东西,走出这一步就为了响应某种召唤。

(为了上传快点传的是压缩过的照片)


本帖最后由 纸巾小人 于 2012-7-13 11:22 编辑

    DAY 1:屯溪-宏村-奇墅湖-协里-宏村

    下了火车,对于路盲的我来说找到去客运站的汽车车站简直是一头雾水,看到站外那些人力三轮车,心想就省个事搭那个去吧,上前找了其中一个询问车费,正巧遇到一个敦厚好心的,告诉我拐个弯走到不远的地方就有车乘到那,那样过去还省钱,他说。我不禁心怀感激和欣喜,道了谢,就往车站去了。

    在车站先看见一个背着户外背包的男子,还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戴着眼镜的女孩,不知是否同去一个地方。

    汽车到屯溪老街的时候男子下了车,原来是奔黄山的。女孩和我一路坐到了客运站,买票的时候发现同是去宏村的。踌躇着是否要上前和她攀谈几句,但看女孩坐在那自得其所的样子,也就没有打扰。

    去宏村的车上遇到母女三人,一听声音便是北方人,母亲有些年纪,耐不住风,两个女儿皆是短发,其中一个很是帅气,爽朗干练的样子,我一边打量着一边心里就觉着喜欢。

    车一路经过齐云山,西递。太阳很大,晒得脸通红。齐云山感觉没怎么开发,山下风景还不错,可对去过怒江的我来说这山就有点缺少吸引力了。至于西递,无甚好印象。我一向喜欢有水的地方,感觉一个好景致缺了水便少了灵气,西递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不过也可能是由于我没进村去,所以感受不到其美之所在。

    距出屯溪一个半小时多点就能到达宏村,在售票处最后一次看见先前那女孩时,心里有点小遗憾,人各有缘吧,看来她和我只是彼此旅途的一个过客。

    打了电话给先前定好的客栈,这其中又有一段有趣的小曲折,后来终于是在门口见到了客栈派来接我的人。

    很笨拙地坐上那人的摩托车后座,一路沿小巷子飙到了客栈(这感觉有点不搭调,在古朴老式的徽州古宅间,像是打破了其中的静谧)。

    客栈在宏村后街,一个深深的僻静的小巷内,门外有青灰色的石凳石桌,花坛里开着绛红色的小花,门上还有木质的栅栏。进门之后,第一眼看见一只雪白的萨摩耶,很大很温顺。客栈内的布置更是给了我惊喜,温馨的暖色调,满目来自各地的小物件和木桌椅搭配得相得益彰,阁楼里挂着一串串的照片和游客的留言,还有一个老式的大衣柜。再往外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沉木桌上摆着茶具,有一个玻璃房,房内有一个长桌和两条长椅,桌上摆着一大盆金黄色的野菊花,还有一个秋千,秋千旁的大树间绑着吊床。院子往左走是个小院,也有石桌椅,还挖了一个小池塘,池塘旁是一个地下室,这的房间都是全木质的,很有感觉。老板娘(挺淳朴的一人)带我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亦摆着桌椅和盆花,还有云南白族的那种蓝色布窗帘。

    放下行李后,我躺在床上啃了一会面包,去洗手,等回来的时候,一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猫跳上床正啃着我那没吃完的面包,泪奔了,这明显不是一只猫,嗅觉跟狗似的。无奈,把猫抱下床以后,那面包就给它当了粮食。事实证明别小看猫的个头,面包吃完以后它跑开了,可每当我一开包,它就会钻进来,脏脏的小爪子踩着浅蓝色的床单。(它明显误解了,我只是打开了我的相机包,随后的日子里它更是老粘着我,只要我一坐下,它就跳到我的腿上趴那休息)

    卫生间更是设施完备得出乎意料,很干净整洁,空间也够大,放着好几把未拆过的牙刷牙膏(和家里用的那种一样,不是一次性的那种),水很热,水量也充足,备有一个吹风机。

    这里不得不讲一讲刚刚出场的那只萨摩耶,又是一只贪吃的狗,我被它的外表给骗了,它总是和那只猫一起随着我的开包声而来,更囧的是,它喜欢到垃圾桶翻餐巾纸吃,后来我都不敢开门了。

    之前到售票口接我那个男生(我原来以为是老板娘的弟弟,其实不是,他家也开客栈,在木坑竹海,和我同年,说来还小好几个月,瘦瘦的,娃娃脸,长得挺清秀)问我下午有什么打算,我说想走着去奇墅湖和协里,他非得开摩托车载我过去,于是乎我的第一天徒步计划就泡汤了(他明显觉得我走到那再回来体力会不行,诶诶,看错我了吧)。

    别人说的,我总不好意思拒绝,这样不是很好,唉,以至于回上海的时候又添了麻烦,当然这是后话了。

    到奇墅湖是下午阳光最热烈的时候,天气很好,可我原本是想拍夕阳湖景,这样就都搞乱了。

    奇墅湖不大,但是水质清澈,现在正是退水期,水边开满了成片的粉色小花,对岸有几栋白色的徽式建筑和两三头悠闲的牛,我去的时候正巧没什么人,山水相映,整个景色还是很美的。

    当中还有个小插曲,在奇墅湖的时候要过个小独木桥,一脚宽,对我这个没什么平衡能力的人来说实在是一大挑战,那个男生片刻就过去了,我在桥边还踌躇了半天,后来是从一个石块那跳过去,往回的时候,又到那个木桥,终于克服了心理恐惧,一路快走地过了桥。

    协里的叶子大都没红,不能一睹网上看到前几年别人拍的那种如火般的协里秋色,真的有些失望。路上那个男生爬到树上摘了柿子给我吃,很甜,可对我来说太软了,自己更偏爱那种里面有瓤的。(宏村到处都是柿子,那的柿子树很高大,甚至有被柿子砸中的概率)

    回到宏村后被房间里的蚊子咬了两个包,休息一会出门逛村子,村里的路真是交错纵横,像走迷宫一样,把心态调整好,享受村里的宁静,即使失去方向也是一件美事。

    宏村的月沼向来备受摄影爱好者的推崇,走到那,确实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澄净的半圆形湖水(古时候建这个村子的人把湖挖成半圆形是立意于为人处事不要过于圆满,留有一些余地为好)映衬着旧时的徽州古宅,好一副充满诗意的水墨画。村民依旧是沿承过去的模样,在湖边洗菜洗衣,尚有几只大白鹅在水中嬉游,时间仿佛几百年来从未流逝。

    在月沼边一户人家吃了点心,两层高,里面是刻满木雕,是真正的老宅,阿婆人很好,提醒我第二天会降温,让我记得添衣。顺带提一句,阿婆这的绿豆汤,毛豆腐,臭豆腐和年糕真心好吃。

    大约晚上五点的样子月沼这还会有一个卖糯米饼的老爷爷,一副好嗓子,很有特色,糯米饼是红豆馅的,挺好吃的,他只在中午12点和晚上五点来,别的时候买不到。

    南湖是宏村另一大景致所在,南湖没有月沼的精巧,但水域更大,自有另一种美。沿着南湖走不时能看见学生在那画画写生,还有一些写书法的老年人。走在南湖的画桥上,就像走在一个旧时的梦里。

    南湖边有一个类似于集市的地方,里面有卖各种饰品和点心茶叶之类的,买了一些酥,感觉很一般,还买了一些糕,糕很好吃。在宏村还随处能见各种饼以及红烧鸭腿,鸭肉我不吃,各种饼当中,有一种大小中等,桂花芝麻陷的特别好吃。

    回来的路上不出意料的迷路了,打着手电,问了几个村民才找到客栈。(其中有个老爷爷,前两天迷路都是问的他,以至于后来路上遇见他总觉很不好意思,只能朝他笑一笑,很和气,总会和我打招呼的)

    回到客栈后,老觉得自己没吃够,在客栈帮忙的那个男生说宏村外一条街上有夜市,于是晚上八点不到的样子载着我去那边吃东西(到的第一天那家客栈就我一个游客)。夜市比我想象中的热闹,有很多卖小东西的,还有烧烤麻辣烫炒栗子之类的,那男生请我吃了烤玉米,和我吃过的不太一样,辣味的。(对了,买门票的时候如果是住在宏村里得和卖票的说,他会在票上打上你的名字,出入宏村都需要核对门票和身份证,宏村的票是当天有效,如果是住在里面的就没有天数的限制)。

    回到客栈后,时间尚早,看了一部电影,不太感兴趣。回房间看了本书,玛格丽特杜拉斯的《长别离》,她确是我之所爱。之后那个男生叫我去院子里喝茶,原先不知他泡的红茶里加了方糖,还感叹不知是什么品类的茶叶能觉得这样甜甜的呢。言谈间他讲起许多自己的事情,和自己这样城市里出生长大的孩子相较之下,还是有些感怀。

    宏村的天暗得很早,六点时候就难以看清了,等喝完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闻着桂花和柿子香仰望星空,由于天气晴好,夜色深沉,又无污染,所以繁星闪烁,那样呆呆地看了半天,也觉得很好。

本帖最后由 纸巾小人 于 2012-7-13 11:24 编辑

DAY 2:宏村-后山-宏村

六点的时候早早起了床,想去拍月沼的晨景,这时候外面犹挂着一弯新月,不曾想走到半路下起了淅沥的小雨,到了月沼又大失所望,恰巧遇到一个摄影俱乐部的来月沼拍摄,早早地占满了月沼周围一圈,完全没法拍,于是去了南湖,正欣喜南湖人迹稀少,调好相机准备拍摄的时候,第一波游客在导游带领下来了,南湖的晨景也成了泡影。于是沿着南湖中心那条小巷走去,看到民宅的墙上一簇红叶正美,拍了两张,没想到因为专注于拍照没注意到放在一边的三脚架,不小心碰倒了,脚架掉进了水渠里,赶紧捞上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影响。此时雨水渐加,兴致也坏了大半,心想也拍不成了,就折回客栈,八点左右的样子,老板娘和客栈里那个男生都没起床。想着这里民风尚是淳朴,这条巷子也偏僻,就把脚架放在客栈门口,希望不要有人拿走,随后就去村里其它地方找吃的去了。

遇到一家御膳饼,买了一个香芋味的,但实际上这是我买的最后悔的东西,不难吃,可一点味都没有,看来嘴上说的很好的都不实在。后来到之前阿婆的那家店去喝粥,结果阿婆人不在也没喝成。

再次回到客栈,终于店里的人都醒了,一进门那男生问我怎么把脚架放门口就走开了呢,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到了陌生的地方我总是把还没接触的人先暂定为好人,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客栈来了两个南京来的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讲到这个我想起来客栈里看到的以前一个女生的照片,美女啊,唉,看了半天的)。她们在阁楼间住下了,我之前不知道这家客栈还有阁楼间,听说是玻璃顶可以看夜空,向往了一下(阁楼间不方便的是没有卫生间)。

下午客栈里那个男生带我和那两个女孩子去了宏村的后山,从一个荒废的学校后面出去就是(看到学校那个废弃的操场和房子,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爬山的时候,两个女生穿着丝袜多有不便,其中一个还穿着靴子。到了山上,看到百年枫树,觉得虽然山景平平,但这些树还是值得一看。(我原本是来拍宏村的全景的,可惜后山的角度并不好,全景不美)

由于后来雨更大,原定下午去塔川的计划也搁置了,我只能在村子里闲逛。月沼恰好由于天气原因去拍照的人很少,未带脚架,只能随手拍了两张晚景。期间去到了前一天没走到的地方,较偏,但也很美,没有游客,自然纯净,后一天我再去找想要拍下来就找不到那片地方了。

像宏村这样的村子真的需要多走走逛逛,它总会带给你不经意间的惊喜,而且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若是心浮气躁,便什么也体会不到。

晚上我们四个人在玻璃房打牌打发时间,最后大家的脸上都贴满了便条纸,很开心,合照留念。



  

DAY 3:宏村-塔川-宏村

五点半的时候闹铃响了,我起床一看外面下着雨,心想今天又拍不成晨景了,塔川也去不了了,于是想着要不要今天离开宏村去婺源,想了一会又睡着了。等到再醒来,骤雨初晴,正是好天气,心里很开心,决定再留一日。

原来说好和那两个女生下午一起去塔川,于是上午就自己去村子里拍照去也。

此时天明湖净,美得亮眼,月沼依旧一波波的游客,匆匆拍了一下,就决定还是转到南湖。

之前我觉得月沼比南湖更得我心,但这时候正是南湖美于月沼,恰好天也转凉,一些叶子都开始转红,拍了一些照片,很是喜欢。红蓝撞色正是我最喜欢的搭配。

由于南湖是宏村的入口,所以游客总是一波波地从画桥经过走入宏村,我在画桥等了又等,在两波游客间见缝插针地拍照,耐心真的是摄影必备的要素。

后来在村中拍了一些视频,又有新的发现。

中午回到客栈,发现那两个女孩和客栈的那个男生已经离开,于是打了一个电话,原来他们已经去了塔川。我要自己走着去,男生说回来接我,相持之下我还是不好意思地接受了他的好意。等他回来接我后,我问他今天载了几趟,他说很多人都要他送,等到了塔川,他又匆匆赶往木坑竹海去接其他人了,真是个热情的好孩子啊。(其他一些人在别的客栈去宏村周边景点打车都是要付钱的)

买了票进入景区,相较于之前的协里,这更加让我大大地失望,不但叶子没有红,还游客如织。想想之前看到别人往年拍摄的塔川全景,那炙热的颜色,再和眼前的景色一比,顿时像浇了一碰冷水在心头,听那的人说是今天天气干燥,又一直没有降温,所以叶子不转色,甚至有些叶子早早就掉了。

不好意思再劳烦那个男生,自己决定沿着来的路走回去。公路两边倒是风景不错,成片的山林加上渐暗的天色,很有种迷蒙的感觉。就是天忽然冷了,走得一路都在瑟缩。

到客栈后,坐了片刻又出门去村子闲晃了,老板娘和那个男生都有些惊讶。

拍了一些街景,吃了桂花芝麻饼,到阿婆那去,发现一队摄影俱乐部的人围着阿婆门前拍个不停,也不考虑他们的感受,心里很不舒服,东西自然也是没吃成。

一踏进客栈,老板娘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告诉我那两个女孩子走了,新来了一个男生。我也不怎么在意,走回房间看照片去了。过了好一会,新来的男生打电话回客栈,说是迷路了,我不由得一乐,不是幸灾乐祸的乐,而是感同身受的乐,不同的只是我一路问村民问了回来。

晚上我坐在秋千上发呆,两个男生在那打桌球。新来的男生是个广东人,说是刚毕业在杭州实习,过段时间就回深圳总部去了,趁这个机会在周边玩。是个很喜欢狗和旅游的人。

我们聊了聊去过的地方和感受,他说是很想在宏村多住几天,可惜没有时间。

聊天的时候他说我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他认识的小他一届的学妹,吉林的,说我也像北方人。我一愣,又是一个说我像北方人的。不知道是哪里让人觉着是北方的了?不得其解。

后来和他聊了会关于上海的种种,约好第二天一起乘车走就各自休息去了。



    DAY 4:宏村-屯溪-婺源-古坦-石城

    7点起床后遇到了客栈里的那个男生,他说天太冷了,让我接着睡吧,婺源不要去了,在宏村多留几日,看着他很是纯真的脸,我笑着拒绝了。

    八点的时候和广东的男生一起离开了客栈,为了纪念在宏村的日子,我这天早饭喝了一碗粥,五个芝麻桂花饼,一整条糕和一包牛奶(旁边的广东男生也没想到我这么能吃吧,他只喝了两碗粥的呼)。

    后来我们在村口分道扬镳,他去汤口,我去屯溪。不知姓名,也未留联系方式,就这样踏上各自的路,对于聊得来的朋友,没有一点不舍是假的,但如此简单洒脱也很好。

    想起之前在云南遇到一个广州男生,他说离别是为了再相遇,如果有缘还是会再遇到的,我想也是如此,一切随缘,顺其自然万般皆好。

    在屯溪客运站等车时,车站里放着歌,那一时刻觉得诸事涌上心头,忽然想哭,但最后也仅仅是红了眼眶而已。

    乘上去婺源的车后,一天的波折就开始了(唯一欣慰的是沿途的湖水河流都很美,还有竹排舟)。先是车上那个上了些年纪的婺源县城售票员,言语间调戏我旁边那个年轻女子,后来中途又上来一个老乡,两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在此就不多加叙述了,总之婺源人给了我一个不良影响的开端。后来未到县城的时候我正在车上睡意朦胧,那售票员和我说现在时间已经挺晚,到了县城我可能就赶不上去古坦的班车了,让我现在下车,站在路边,等那个车经过拦下。于是我在不知道确切班车时间以及现在所在位置的情况下被售票员送下了车。

    在路边等了一会,心里觉得有些不定,便问在路边除草的一个中年女子,去古坦的车是否经过这,那女的回答我说已经开走了一辆,我问还有车吗,她也不知道。于是我怀着忧虑在路边继续等着,心想大不了在这找个住的地方耽搁一日。等了一段时间,来了辆去清华的车,想想还是不上,继续等。期间一直有黑车停下问我去不去哪,一律谢绝。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一辆去古坦的车驶过,赶紧招手上了车。

    打量一下车里的人,有三个也是和我一样去石城的游客,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和我差不多年岁的女孩。这时我打电话给客栈老板,他让我和那三个人到了古坦后一起打车去石城。快到站前,他们三人已和司机讲好,但他们和我说那车小,坐不下那么多人,让我下车后自己找车过去。虽然觉得这车不可能加我一个都不行,但也不愿计较这些,只是之前想要和那个女孩结交的美好愿想也烟消云散。

    站在古坦的桥头,心里有些茫然,幸好那车上的女售票员是个心善人,帮了我一个忙。后来给客栈老板又去了一个电话,托他给我在当地的唯一的一个小车行里找了辆摩的。这是第一次搭乘这样的摩的,还是有些不安心的。(还有那个头盔,带着很不舒服,看什么都不清楚)

    上山的路宽度对于摩的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山路每隔一小会就是一个大拐弯,摩的的速度也很快,一路上只有一种感觉,刺激。风声在耳边叫嚣,往山崖下望去,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山路盘旋在山峦之间,而自己正沿着这路不断盘旋上升,群山之中自由一种荡气回肠的雄阔气势。

    到石城戴村的时候,已过傍晚。村子小小的,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村民大都还保持原来的模样,尤其是孩子们,笑容灿烂。

    由于村子的接待能力实在有限,而我之前暂定的那家客栈也已经住满,于是老板让我住到了他哥哥家,是一个双人间,说是一会也有一个女的要来,和我住一起。

    晚饭在原先那家客栈吃,期间遇到一桌人,吵吵闹闹,很是破坏村中的气氛。后来又遇到两个广东的,看着很亲切,略上年纪(真是一路狂遇广东人啊)。原要和我一起住的那个女的来了以后,决定和那群人住到一起。我便成了一个人住一栋楼,有点小小压力,但至少清静。

    吃完饭客栈老板让我去二楼休息,说是可以用电脑,后来证明那电脑坏了。在二楼坐着打发时间,这时候那一桌人也上来了(他们的房间在二楼,他们问老板这有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地方,说既然是来玩的晚上那么早睡就没意思了,至少弄个篝火晚会什么的,那客栈老板也是当地的村民,略微尴尬地说这小村子没有这样的活动和地方)他们在房间里聊天,胡吹了一番,后来言谈间好像是讲到了我,于是便注意听了一下。之间一些不着边的玩笑就不赘说了.

    DAY 5:石城-长溪

大约六点时候起床,村子仍被夜色笼罩,披星戴月地随着几个一同去拍摄石城晨景的人一路摸黑到了观景台下,在将明未明的天色中爬上了山,到了第一个拍摄点,已经站了一排架着脚架的人,于是继续网上爬,到第二个观景台找了一个位置,架好相机开始等待日出。

石城的美景在于程村之晨,金色的光线和淡淡的雾霭炊烟合着村子周围诸多几百年树龄的高大红枫树,整个图景犹如人间至境。可我拍照的那天,还未等天光明起,村中家家炊烟,山间湿气雾霭浓重,将整个石城笼盖起来,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许多人拍了几张,见烟雾太厚都抱怨着下了山。我心里也觉得很遗憾,但想着既然都来了,不如多等一会。等了好一段时间,总算烟雾渐稀,虽然已近过了拍摄的最好时间,天色略过亮白,但总算还拍成了一两张照片,准备下山时,看见拐过一个弯处山的另一面景色,那片区域全无炊火,一侧被阳光照亮,一侧又出于山的阴影下,也很漂亮,欣喜地拍了几张。疑惑那个地方竟然除我外没有其他一人去,众人要不怀着失落在观景台苦等,要不下山放弃,却无人发现这里有个妙处,不得不感叹些许,从众心理。

下山后在程村逛了一圈,景色还是不错的,较于戴村原貌保持得更好,村子规模更大些。(程村没有什么客栈,石城的游客一般都是住在戴村,主要戴村地势较高,处于山路的必经之处,交通较为方便)离开村前听到当地一个村民和一个摄影爱好者的谈话,原来早晨一片白茫并不是天公不作美,而是程村人故意烧干草为之。程村和戴村自石城开始为人所知至开始收取门票之后,便开始产生了矛盾,大抵是利益分歧。石城的门票收入多数归于戴村,而程村人每年每人只能收到10元的分红。(虽然石城只有春秋拍摄者较多其它季节没什么人来,但这的确也太。。。)矛盾产生之后门票便取消了,但看着戴村由于游客住宿收入渐起,程村人还是心有不甘,逐有了如今的事(我去的那天是周日,据说周六草烧得更多,什么都看不到。之前拍照时听到旁边人的闲语,说是村里人故意烧草,还觉得是他们心眼小妄测村民的心思,心里觉得不快,看来其实是我自己小瞧了利益腐坏人心的力量)。

回到客栈吃早饭,真正见识了什么是农家饭食,一大碗粥,一个鸡蛋,两个个地瓜。在这样的地方觉得不吃完浪费粮食很有罪恶感,于是勉强都塞进了肚子。鸡蛋略有腥味,应该不是当地土鸡蛋,地瓜很香甜,是地里刚挖出来的,流连啊。

大约十点半左右,我从石城出发,准备踏上连日来最累的一段行程,徒步到长溪。

出发前查的资料是说长溪处于山谷之中,石城去长溪有一半是下坡,一般是平路,总共12公里多一点。

等真正踏上了路途,发现路况远比预料的艰难。与之前怒江相比,它自然没有那么险峻,可由于都是碎石路,十分难走,而且耗费体力(我还没穿登山鞋,穿着一双略有点坡跟的鞋子走完全程,坑人)。道路很狭窄,有的地方只有一个半脚宽,并且没有信号。途中遇到四个上海人,也去长溪,于是便一路同随,他们看我是一个女孩子出来,都说我胆子大,这样的荒山都敢自己来,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路上遇到不少事,期间自己摔了一跤,幸好没崴脚,也没跌下山。经过一个三根木头的窄桥时,我和他们中的一个领头的男的很快过去,而另外一男两女在桥边踌躇良久不敢过桥,直到后面来的几个人到了桥边,他们才极其缓慢地挪了过来,其实这样是越慢越不稳。我在桥对面看着这画面,乐得不行。后来经过一个小村子,他们停下来吃午饭,并且邀我一起。过了第二个村子之后,距长溪不是很远的地方遇到两个上了些年纪的老人背着沉重的包,带着山地车而来,准备去石城。我们都感叹她们的勇气,同时也告诉她们前面的路根本不能骑车,一路上坡,都是已经损坏的石块阶梯状路和坑凹不平的土路,她们说就把车抬着去,走到晚上也没关系(她们其实是被长溪出口给坑了的,那块很平整,也要稍宽点,所以她们以为能骑车,就带着车出来了,起了一小段才发现前面没有可骑行的路了)。

到长溪前还有个小插曲,前面一个人刚和挑夫讲到熊的事情,后面接着就听见树丛后有吼的一声类似于咆哮的声音,而后轰隆隆有什么从山坡上下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熊呢,后来听拖在队伍后面的人说看见是一个伐木人。

进入长溪村便开始有了移动信号,此时已是三点半左右,我们没有去住处休息,而是爬到一个山头,拍摄落日。山坡的路很陡,但是石阶完好,还是比较好走的。到了距山顶四分之一处,已经有人在那架着脚架了,听其中一人说山顶有一棵很红的古枫树,于是他们四人就上山了,我选择留在那里继续等待。为了找一个更好的角度,我沿着别人踩出来的路走到陡坡处,有两个人也在那里,其余人都等在石阶那。(那个地方一个脚架都很难放,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那几个摄影师挺疯的,我是一只跟在后面的小菜鸟哈哈)

吃着宏村买来的桂花糕,阳光满面,第四次照得脸通红。等了许久,终于太阳渐落,虽然没有期待的光效那么好,但看到如此美丽的落日也觉得很满足了。

到了村子,不由觉得长溪甚合心意。深谷荒山之中的一个遗世独立的所在,许许多多的百年古树围绕在村子四周,树后又是布满植被的山峦,没有因为利益而起纷争的村民,河边是晒着的青菜,石板路上能看见随处乱跑的鸡,白色的小花一簇簇,房上是年代久远的木雕,真想就此住下不走了。

住家有两个小孩,一个姐姐一个弟弟,都尚年幼,小女孩很喜欢我,总是跟在我身后,后来更是拿着小本子到我房间,让我给她讲作业,(因为一天都在走路没有休息,但又不想让小女孩失望,只能撑着精神耐性讲)后悔自己没多带点东西,把身边仅有的两本小本子给她,还折了几个纸鹤,仅是如此她便很开心了,还问我是不是一个老师。吃完饭的时候看她拿着一大碗饭,但菜却只有一点点,于是问她要不要吃我的菜,她也没吃。

    DAY 6:长溪-赋春镇-婺源-上海

五点半的时候又一次赶早起了床,跟着几个已经打探好路的人在月色下上了村里另一个山头,这条路只有一脚宽,而且已经破损,坡度大很难走。往上爬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会该怎么下来,万一前面有人脚下打滑,那后面的人都要完蛋了。

找到了位置以后,接着又是等待。(我的镜头里面有一棵枯萎的树,左移右移就是避免不了,而其它地方都早已有人等着了,又一次遇到在石城碰见亲切的广州人)

长溪的日出也是很美的,只是由于长溪周围山高挡住了光线,所以村子的晨景不是很好拍,得看机遇。那天太阳升起时,已经起了一些水汽,将山缝间的光柱散开了,所以效果也不是很好。(有个人就直接站在陡坡上拍照,那是没有半点平地或者小路的,一不小心就会出事,旁边小径上一个人说,要是我们掉下去到了河里可真的没人来救)

下山后在村子里走了走,回住家吃了早饭,依旧丰盛,一碗豆浆,一碗粥,两个鸡蛋,一个红薯。

休息了一会拿上行囊,准备在村里再走一圈,然后就要离开去往婺源县城了。

期间看见村中的小学,建设得挺好,让我有些许惊讶(当然现代化设备是没有的),整个学校俯看很美。村中总共看见两家小杂货店,我激动地发现了牛奶,于是心满意足地买了一盒。当地的村妇在河边洗衣服,走到哪总是水声潺潺。房子都很有年代了,虽然地处江西,但是属于徽派建筑。(但是由于长溪逐渐为人所知,但当地人已经开始建造新的砖瓦房,一栋栋崭新的小楼夹在在老房子中间,很是扎眼)

乘车前又一次遇到那个小女孩,她问我去哪吃饭,我告诉她自己要离开村子了,她有些不舍,什么也没说,有些郁郁地走开了。

下午乘上长溪去赋春镇的汽车,那两个广州的也在车上,说起他们听别人讲有个上海的女孩子一个人从石城走到长溪是不是就指我。还和我说幸好我那天出发得早,他们晚一些出发的,出石城村口的小路上遇到了当地的“镰刀帮”,就是当地程村闹事那几个村民拿着镰刀堵住路口,非得每人交20元才给通行。

其后在车上认识了一个比我略年长的女的,听口音是北方人,挺爽朗健谈的样子,我们聊了一会,她说要和我一起回上海。

原本我打算从赋春镇转车到景德镇再乘火车回上海,或者从婺源县城到屯溪再火车回上海,第二天早上可到,时间恰好。但她想要在婺源乘长途大巴,当天晚上就能到。于是我随她去县城客运站。

买票的时候发现只有五点多那班,我担心到上海太晚没有地铁可以学校或者回家,她问了售票员,说是晚上十点半左右可到,和她说起去屯溪坐车,她不是很想去的样子。我心想这个时间还能坐到末尾两班地铁,于是就答应买了票。这下就就悲剧了,事实是,我们当天晚上十一点半才到上海南站,什么车也没有了,于是我们找了一个家庭旅馆住下,两个人挤一张一米二的床,好在后来还是睡着了一会。

2011年某日早从南站乘地铁回家

    也许是因为习惯,六点左右就自然醒了,继续躺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就离开旅馆,互留了QQ号,各自乘地铁回去了。(换乘前我还乘过头一站,稀里糊涂,老做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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