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闯世界 老A凶猛——17Apr2013解读色达——一个人的修行之路 - 上海 - 8264户外手机版
本帖最后由 叶小妖 于 2013-4-30 13:20 编辑
17Apr2013解读色达——一个人的修行之路
从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亦不知道将要到哪里去,时间如同幻影,一不小心就没了。离开时,朋友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你出生的那个地方只是一个偶然,你需要去找到另一个属于你的灵魂归属地,它不在这里就会在别处——
常常不能放下,一个熟悉的城市一些熟悉的人一份难以平伏的心情……时常纠绕不清亦无法读懂人心,不许逃离却要学着无端欢乐。人总在矛盾矛盾中陷入无边的疯思狂想,亦无从化复为简,真心怡乐。于是,莫名的很多人开始寻求内心的空净,逃离世间的烦扰,把心灵寄托在信仰上,然后继续活下去,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贫穷却又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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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回复贴子问我用的是什么相机和镜头拍的照片,但是由于在路上,很少有上网的机会,不能一一回答,在这里说明一下,我用的是宾得K30套机,镜头是宾得机子自带的18-55mm的。图片没有PS,只是加了水印,只要用心,总会拍出自己喜欢的片子。谢谢大家喜欢,谢谢你们的支持!


色达,一个偶然一种缘份。
四月的大雪把我要上贡嘎山的心给堵住了,无缘贡嘎,内心无比的不甘,凡夫俗子的欲念太过于强烈,恨不能成行。于是,朋友说去色达吧,那里一定适合我!一直的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信仰和佛是适合我这个骨子里悲观的人,可是我没有信仰也对生活充满期待,因为生活上必须乐观。也或许是接受了克氏的影响吧,即使内心的那道光忽明忽暗,但是总会记住,那道光一直存在,我需要无时无刻点亮它!
在此感谢夜尽天明,告诉我这个地方。

没有任何准备、没有想过将会怎么样、也无从幻想,17Apr2013的早晨06:20坐上了开往色达的大巴。没有太多的思绪、没有顾忌、没有害怕。开往色达的车子很干净,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乘客多是去佛学院上课的居士,遇见到康定的康巴汉子,温柔又明亮的眼睛在我迷茫的找着色达大巴时热情的带我过去。大巴缓缓的驶出成都茶店子客运站,一个人的修行之路,驶出了熟悉的一切,即将到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见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车上遇见一个到色达做装修工的年轻小伙子,他的故乡在西宁雪山;遇见一个从内蒙古过来的大四学生,因为无法遵循内心的向往,不喜欢城市的繁华,想到山里去。
天渐渐地暗了,此时是20:12,车一路颠簸,路极其的难走,走都汶高速,一路上还能看见汶川大地震时留下的痕迹,山体的石头像是要随时滚下来,理县到阿坝洲的路上,塞车塞得很严重,随处可见的警察叔叔在指挥着车辆通行,此时,阳光下尘土飞扬。
大巴从不足600海拔的地方一路爬山到达洛若乡色达佛学院山下面时已经是3900的海拔。天黑的夜,内心有些慌张,白天和黑夜完全是不一样的,白天方向感极强的我,在黑夜重重的压抑下完全失灵。或许真的是冥冥中既定的缘吧,遇见圆慧师傅,问我是不是要到佛学院上,我说是的,于是她让我一起坐车上去,把我们带到了综合楼,安排了住宿的地方,此时已是22:09,师傅怕我一天坐车疲劳又没有吃东西会饿着了,把我带到学院办公室商店点了一碗面,那一刻,内心无比的满足。
这一夜,安静的入眠!
18Apr2013
早晨的一袭阳光照进窗台,明媚又暖和,高原上的气温很低,我穿了两件抓绒一件冲锋衣,头微微的发痛,但是不紧要,隔壁床的居士早早起来诵经,忽醒忽睡中,一直赖床到09:00,佛学院的条件有些艰苦,可以很多天没水洗澡,起床后也无法洗漱,因为今天开始将要停水三天,无赖出去逛了一圈,问了很多人去哪里可以打到水,却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异类,我无法听懂他们的语言,他们亦无法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身披桨红色的觉姆们轻拂着袖衣,转动着佛珠,缓慢的走着,时而打闹,时而静默,唯独我显得异常的耀眼,可是他们的眼神里透着明彻的光,如此寒冷的天我却感觉很温暖。
走近一个提着两桶水的觉姆,我试图问她哪里可以打到水,我想洗洗手,她就给我倒了一点,我把双手洗干净了。回到住的地方,昨晚和我一起到的一个女生,高反了,我给她喝了红景天依然没效,于是等到学院的医院开门(医院就诊时间是12:30——15:30)的时候,带她去看医生。医院很少,通道很窄,到处弥漫着病人的气息,拥挤的通道挤满了看病的善众,透过阳光,滚滚红尘,如同岁月静默斯去。

下午16:00,跟着觉姆们去上修行课,盘脚席地而坐,磕大头的人很多,一遍又一遍,我无法理解这重复的动作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他们虔诚和坚定的眼神里,不容任何人有怀疑的动机。觉姆说,能修完前行的人都是磕了不少于五十多万个大头的人,他们十年如一日地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了,只为修得来生,只为能升西方极乐世界。开始上课了,上师端端正正的坐着,学员们开始诵普贤行愿品:
所有十方世界中,三世一切人师子,我以清净身语意,一切遍礼尽无余。
普贤行愿威神力,普现一切如来前,一身复现刹尘身,一一遍礼刹尘佛。
于一尘中尘数佛,各处菩萨众会中,无尽法界尘亦然,深信诸佛皆充满。
…………..

上师给我们讲了忏悔支中的一个小章子,在这里出家的汉族人也有,多是来自香港和广东的,再就是东北一带会多一些,有一个广东的圆克师傅看到我上课没有课本,把她的课本借给我,还很耐心的给我讲与佛有关的东西,或许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会安静的听。阳光西斜,打进窗台,我与老者盘坐在窗台的阳光下,安静详和,此情此景,常常让我回想都情不自禁热泪盈眶,内心生出莫名的感动,没有震憾的场面,只是这般的美好。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像上学堂一样,吃饭、上课、认识新同学,了解各个课室在哪里,综合楼在哪里,学校里分女众区和男众区,不能越界。嗯,感觉回到了学生时代!
在这里修行的日子里,吃斋、打坐、诵经、转经筒、和喇嘛们一起挂经幡!


19Apr2013
凌晨04:48起床洗漱,不知道自己起那么早做什么,只知道躺着就头痛,吃了两颗缺氧丸,喝了一点葡萄糖,想要入睡,却发现无法入眠。心里总有一个问题,昨晚旁边的居士们在讨论关于出家的事,我发现我无法进入他们的内心世界,郭佳铭是一个来自内蒙古在济南上学的大四学生,她跟我说她内心的烦恼和纠结,她说她上山了就再也不想下去了,她们都无法接受现实里纷烦复扰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这是在逃避现实。
我始终觉得,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人生活,这里是修行者的天堂,他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修行着,为的就是能在今世把自己的痛苦历尽,再也不要等下世。我沉默了,安静地听着,发现自己的内心萌生了许多的疑问,或许这些疑问都不该有,因为我们都来自虚无,该去往何处又该归于何方一点都不重要。
佛的禅意,固然很好,可以修身养性,但是把它作为一种仪式遵守各种规矩来进行,就觉得是世人在找另一种异于现实的方式让自己活下去。
站在众生之中,桨红的长袍轻拂而过,晒黑的脸泛着高原红,却无法不被他们明亮的双眼所打动,无论走到哪里,每个人都对我微笑着,有那么一刻,我发现自己是闯进这个世界里的另一个物种,如此的招摇,如此的独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佛教徒,但是静静的聆听,亦会发现心灵的安静之处,无论我在哪里,做了什么,依然会坚持着自己内心的意愿。



趁着阳光的美好,清晨来到佛学院的最高峰上,且个金碧辉煌的建筑,叫做“坛城”。执上一串月牙菩提子,决心在此转上108圈,只为了给家人祈祷,金色的圆筒在人们干枯的手转过之后留下一串串悠长悠长的嘎吱嘎吱声,响切天边。身披桨红色僧袍的喇嘛和觉姆轻拂着袖衣,转动着佛珠,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缓慢地转着,站在中间的我孤独又美好,空气中充满了生机和详和的气息。
蓝蓝的天不觉意间飘起了雪,越下越大,在坛城磕大头的虔诚的人们,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雪所影响,修前行的修行者们很让人敬佩。
在4000多海拔上风雪狂吹的感觉,头有一点晕,转到44圈的时候,雪停了,又见蓝蓝的天,高原上的天气真多变,每天阵雪过后都是明媚的阳光。
爬上山顶,看着整个喇荣五明佛学院,如此的壮观,如此的不可思议,上千成万的人涌向这里,盖起小小的红色的泥土和木头堆切成的房子,过着简单的,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修行日子,为的是什么,我不懂,或许我也不需要懂。
满山遍野都是红幡,随风飘着,头顶的鹰盘旋在头,蓝天、白云、鹰,感觉自己触手可及,竟离天堂那么近,翻过两座山,到达天葬台,可是没有下去看,因为不敢冒冒然。
安静地坐在山顶上,看云起云涌,影子斑驳飘过整个佛学院和喇荣沟,安静的不带一丝杂质,远处的雪山盘绕着,莫名的冲动想要翻过几座大山前往,它离我是多么的近,近到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


我常常想,一个人过着安逸的日子,无需与人争端,无需在意世事烦扰,就这样活着,那该多好。嗯,错了,这是自私的行为!
在这里,虽然可以让我暂时平静,暂时忘却烦恼,但是不是我要活着的那种状态,外面的世界多么的美好,我始终觉得你所要悟的一切不是来自虚空的世界,而是回归到现实的生活中,才是最完整的状态,而不是你认为的找到通往西方极乐世界之路,就可以脱离现实,苦修所谓的肉体和心灵。
很多年前,曾因为内心的绝望和狂躁,在朋友的推荐下开始学习佛学,诵经、打坐、修心,突然某天,我站在人潮中,发现了那个自欺欺人的自己,于是开始重新认识自己,开始以另一个自己观察自己,开始了人生的另一个起端!


本帖最后由 叶小妖 于 2013-4-27 10:18 编辑
20Apr2013
清晨起来,窗外飘着雪,本想一早去坛城转经筒的我,决定爬上山顶拍雪景。来到坛城边上,偶遇了几个游人,突然想起原来今天是周末,山顶上有几个游人,很辛运的认识了一个来自广东的同乡,还有一个来自天津的驴友,五个来自成都的护士。我说我要爬上海拔4300的顶上去拍雪景,还要去看看我昨天堆的玛尼堆,于是我们一起爬上了山顶,雪不是很厚,天渐渐的开了,如此的景象,真的很震憾人心。在山顶上遇着一群野狗,走在最前的我突然的害怕了,据说昨天有一位哥被这群狗咬了,但是我还是要往上爬,慢慢的,狗狗们靠近了我,但是并没有发起攻击,而且很和善的和他们合了影。
一个人的旅行,相机里总是没有太多自己的照片,偶遇在山顶遇上挂经幡的喇嘛,让同乡阿军帮我拍了几张照,喇嘛们很热情的和我们合照,还教我读经幡上的经文。
翻过两个山头,远远的可以看见天葬台,从这座山上一直下坡便可以到达,突然觉得有些紧张,慢慢的靠近,慢慢的,看见成群的秃鹰,正在抢食,天葬原来如此,天葬师在念着经,有人负责把尸体切给秃鹰们吃,最后的骨头需要用大锤子锤碎,天葬师告诉我们,这里的秃鹰分三个等级,一等的秃鹰是吃人体的肉;二等的秃鹰是吃人的皮;三等的秃鹰是吃人的骨头。全程天葬过程,很是血腥,但是我的内心却异常的平静,这些人们就是这样回归了自然,不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残渍。天葬台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那么的神圣,那么的不可思议,宗教信仰的力量有时真的可以无穷大。天葬师问我们,认为哪一种葬法最好,但是我们无从回答,因为每个人的信仰不一样,又或者根本不需要信仰,而且在如此神圣的地方回答这个问题怕自己做不到,天堂里却听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