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城记 —— 这些年,走过的路,读过的城……21楼起更新 - 黑龙江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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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读城 于 2013-8-10 14:08 编辑

关于风景


我喜欢漂泊,至今怀念当年乘火车行走四方的日子。
第一次从北京乌鲁木齐,清晨醒来时,车窗外是莽莽苍苍的戈壁滩,百里不见人烟,朝霞满天。

第一次从西安重庆,火车穿行在崇山峻岭,钻山洞过大桥,轰隆隆无止无休。

第一次在三月,从广州哈尔滨,车窗外季节流转:夏花烂漫,春雨绵绵,冬雪皑皑。


多少次在深夜独坐窗前,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鼾声,火车行驶在茫茫黑夜,偶尔有灯光划过车厢,雾色迷蒙。

多少次远行后踏上归途,登上回家的列车,听见满车厢的乡音,激动的心情几乎无法按捺。


这些年,我走过国内很多地方,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

在我眼中,风景不仅有自然风景,还包括人的风景、生活风景,以及人生风景。


明星是粉丝的风景,恋人是彼此的风景。你每天遇见音容笑貌、脾气秉性、人生阅历迥然不同的人,如果你笑眼旁观,你会发现,他们就是一道道独特的风景;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苦乐悲欢,柴米油盐,创造着,毁灭着,逍遥着,煎熬着,你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但是,如果有那么一刻,你让你的思绪飘上云端俯瞰大地,你会发现,这操蛋的生活还真是一部只有上帝才拍得出的风光大片,如果你体验人生,生活就是一场既充满诱惑又充满未知的旅途; 人生苦短,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当往事涌上心头,开心的,痛苦的,满足的,失落的、欢聚的,孤独的……你在寂静的夜,坐在阳台的角落,点上一支烟,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下来了,如果你热爱生命,你的过去,一定是你最刻骨铭心的风景。


这些年,我走过国内很多地方,用手机随走随拍,不追求照片画面多美,只是记录生活。

我记录的,大多是自己零零碎碎的感受。这些感受,缘于我眼中的风景,发自我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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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感谢顺顺,以及所有关注我的朋友们。梦在远方,路在脚下。让我们,相遇在路上。


本帖最后由 读城 于 2013-6-12 13:08 编辑

…………

老大加分鼓励,非常感谢!

有大侠出手了,呵呵!改天再聊,这会儿太晚了,晚安!
本帖最后由 读城 于 2013-6-12 13:05 编辑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那年,刀郎最火的时候,我到了乌鲁木齐。

中午喝了点酒,脸红红的,问清八楼的大概位置,兴冲冲地去找。
当地人说,八楼特指昆仑宾馆,是乌鲁木齐多年前最高档的涉外酒店,因八层,俗称八楼。
二路汽车也坐了,车上的人很多,没人知道我的快乐。


刀郎的歌,我不是都喜欢,但是这首歌,我特别喜欢: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本帖最后由 读城 于 2013-6-12 20:25 编辑

库尔勒


来乌鲁木齐一周,已经习惯了与内地两、三个小时的时差。

凌晨一点零四分,列车驶离停靠了近半小时的鱼儿沟小站,继续开往库尔勒。

夜间换岗列车员们杂沓的脚步声终于消失。旅客也停止了对车厢闷热的抱怨,纷纷睡去。

窗外,夜色茫茫……


中央电视台2006年度中国十佳魅力城市评选颁奖词:

这是一座西部名城,它符合人们关于西部的所有想象:雪山、沙漠、湖泊、草原环绕,孔雀河穿城而过。

但又超出人们的想像,高楼鳞次栉比,道路四通八达。它是西域风情与当代风尚的完美结合,新疆库尔勒。



本帖最后由 读城 于 2013-6-12 15:05 编辑


2008年,我买了两把刀

    08年3月,在乌鲁木齐大巴扎,我选中一款造型相对简单、古朴的英吉沙工艺刀。店主要价一百八,最低可还价到一百五元。我买两把,把价格压到每把一百。开店的维族大哥迟疑了一下,拉住我的手一巴掌拍下去,吓了我一跳。他用生硬的汉语对我说:交你这个朋友,两把二百二。
    大巴扎有邮局,但是维族大哥说别在腰上也能带进火车站。我没去邮局。我很喜欢这两把刀,想随身带着玩。13日下午去兰州,临行前,我把两把刀别在腰两侧,用衣服挡住,拖着行李箱上了路。
    火车站门口居然有武警站岗。我在武警的注视下把行李箱放在安检传送带上。箱子在传送带上缓缓进去了,我却发现自己必须经过一个窄窄的、安装着安检探测仪并有警察把守着的门,才能进到里面把箱子取走。我镇静地往里走,穿过那道门时,报警器响了。
    警察叫住我。我把传送带上的箱子提下来,然后问警察叫我有什么事。警察问:身上有什么?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钥匙、香烟、打火机。警察让我把这零零碎碎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重新走一次安检门。报警器又响了。警察看着我。我说:我身上有一把刀。
    我掀起衣服,从身后抽出一把刀给警察看。
    警察说:刀不能带上火车。
    那怎么办?
    警察面无表情地冲我一扬下巴,说:可以存那儿。
    哪儿?
    旁边的一个窗口,里面还有个警察。
    我把刀递给窗口里的警察,问:你的意思是不是把刀没收了?
    窗口里的警察说:你可以让人来取。
    我给当地的朋友打了电话,告诉他我送他一个礼物,不过得自己来火车站找警察叔叔要。
    我拖着箱子上火车,抽出身上的另一把刀,塞进了行李箱。
    在兰州的宾馆,我给剩下的这把刀照了两张照片。大街上,在兰州与我会合的同事对我说:你还是把刀寄回去吧,这么带着走一路,早晚还得让警察没收了。我到邮局寄刀,邮局的人说:刀不能寄。我问:为什么?邮局的人说:这是规定,全国只有两个城市可以寄刀,一个是西藏,一个是新疆。我靠!
    回宾馆的路上,同事问我怎么办?我说:还能怎么办!让客户退货时把刀夹在里面发回哈尔滨吧。3月11号,我在乌鲁木齐买了两把刀,一把留给了乌鲁木齐的警察,另一把留给了兰州的客户。此后的一个多月,我周游了西南、西北大半个中国。4月底,我回到哈尔滨,没有见到我的刀。
    我给新疆的朋友打电话,问他:刀玩够了没有,赶紧给我寄回来。朋友说:你还没收到么?我去给你问问。从此就没了音信。
    我让同事问兰州的客户:刀呢?兰州的客户说:已经随货发走了。一查,货从北京中转到哈尔滨又被退回北京了。赶紧给库房打电话问原因,库房的人说:运费是到货付款,运输公司漫天涨价,不收!
    3月11号,我在乌鲁木齐买了两把刀,一把是给好朋友买的,另一把,我在郑州喝多了酒的时候许给了老板。
    今天已经是5月10号了,我的刀呢?

    续:
    6月,由兰州随货发回来的刀,几经周折,终于回到我的手里。可惜,刀鞘上圆圆的尖顶已经被压断了。7月,同事去乌鲁木齐出差,我嘱咐他一定把我的另一把刀寄回来。同事到了乌鲁木齐,在邮局打来电话:奥运会结束前,邮局不接收dao具邮寄业务,9月份再说吧。10月末我到乌鲁木齐,终于见到了被警察扣下的那把刀。四天后去大巴扎,把刀邮寄回了哈尔滨。

    再续:
    回到哈尔滨后不久,我终于收到了自己亲手从大巴扎邮寄回来的一把刀,把玩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把它送给了老板。我一共买了两把刀,其中一把送给了老板,另外一把刀鞘上圆圆的尖顶被压断了,没办法送朋友,至今留在我的书柜里。
    09年5月,我再一次到新疆。去大巴扎前发短信给朋友要邮寄地址,我说:我要还人情债了,欠债的滋味不好受呵。原以为一波三折的“刀”故事可以结束了,没想到在大巴扎买刀的时候,和强买强卖的维族人吵了起来,如果我当时没有唬住那两个卖dao的维族人,花冤枉钱不说,没准儿还挨顿揍,呵呵。刀买了,也已经邮寄给了朋友。


    就到这里吧,啥也别说了。




本帖最后由 读城 于 2013-6-12 15:40 编辑

兰州往事

    最早知道兰州,是在1981年。那年,兰州出了一本杂志叫《读者文摘》,也就是现在的《读者》。
    当年,我从《读者文摘》创刊开始一期期地买,有时在家附近买不到,就走二十分钟到公滨路坐三线无轨电车,去南岗报刊门市部,路上往返一个多小时,就这样,一期不落地买了近二十年。最让我得意的,是参加《读者文摘》知识大奖赛,得了奖,奖品包括一本诗集和一个配乐诗朗诵的盒式磁带,诗集的名字叫《她的赠品》,至今还保留着。

    我后来见识兰州,是因为开遍全国各地的兰州拉面。那些带着小白帽的回族师傅,把一块面拉成长条,再拉成大宽、二宽、韭菜叶,一直拉成毛细,愣是把面条抖儿成了绝活。曾经在电视上看一位回族大师傅,把抖成细丝的拉面穿过针眼,惊得我目瞪口呆。
    我常年在外漂泊,吃过的兰州拉面,百八十碗总是有的,但最好吃的一次,是在兰州,一个被我堵在家门口的逃账客户请我吃的。
    逃账客户姓马,回族。我接到他出兑店面可能逃账的消息后,马上飞到兰州,那是2009年国庆节的前夕。
我赶到兰州时,马客户的店已经人去屋空,打手机,始终不接。邻家老板和我说,马客户回老家过开斋节去了。我只能在兰州等,等了七天,直到国庆长假结束。
    节后,我用当地座机拨打马客户的手机,他无意中接听了电话,知道是我后,言辞闪烁,拒不露面,只说没时间,事情以后再说。几天后,我和赶来接应的同事一起查到他的库房,将正急急忙忙打包准备搬家的马客户堵在了屋里。在我们的监视下,马客户把我们的产品退货了。他给我老板打电话,仗着多年的老关系,求个饶,约定先付两万现金,其他尾款在半年内还清。
    马客户请我吃拉面,是一年后我在他家门口再次堵住他,那时,马客户已经玩了一年的人间蒸发。我堵住他时,他脸上既惊讶又极度困惑的表情,我记忆犹新。他那时已经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搬到了另一个地方,自己也与人合伙,跑到青海去开矿。在我堵住他之前,他已经有几个月没回这个家,这次回来,也只是为了取点东西,从进屋到出门,前后不过半小时,出门便看到我倚在楼梯栏杆上,冲他微笑。
    我搂着马客户的胳膊,对他客客气气,没表现出一点不尊重。我说:今天,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要么你把欠我们公司的钱还给我,要么你弄死我。
    当我坐在副驾驶位置,看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把车往郊外开,我横了心。我一边和马客户闲扯,一边打电话给单位同事,告诉他,我和马客户在一起。我的潜台词是,如果我失踪了,就报警,找马客户要人。
    马客户听懂了我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将车调头,找到一家银行取了钱。在一家拉面馆的饭桌上,马客户把钱点给我,然后请我吃了一顿我至今觉得最好吃的兰州拉面,这与我当时的心情无关,是真的好吃。

    我发现一种现象,在很多城市里,口味最地道的地方名吃,往往隐藏在当地的背街陋巷。就像哈尔滨道外的老万饭馆,开在丰润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小店,摆五、六张小桌,主营猪下水,只有七道菜,每天卖没了就没了,从老掌柜到小掌柜都是这样,小店一开就是几十年。王记酱骨在哈尔滨曾经很有名气,招牌菜是大骨棒和以熏酱为主的各种家常小菜。十几年前,我在长春分别去过王记酱骨的大店和总店。大店两层楼,装修富丽堂皇,食客云集。总店却在一条偏僻的小街,由老两口经营着,一间低矮简陋的平房,里外两间,七、八张小桌,卫生状况无法恭维,但是大骨棒、酱土豆、烟熏豆腐丝的味道,能让人边吃边流口水。开车寻到那儿吃饭的,无一不是饕餮之徒。在兰州,除了要找到最正宗的兰州拉面,不能不吃的是马姑拜,不能不喝的是三炮台。

    兰州曾是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整座城市被祁连山和北山夹成细长的一条,东西长度有几十公里,南北宽度却只有几公里。初到兰州,有个地方一定要去,那就是黄河铁桥。黄河发源于青海,经四川绕到甘肃,水流湍急,从兰州穿城而过,滚滚北上。位于市区中心的黄河铁桥,建于十九世纪初,百年后的今天,已经成了黄河带状公园一景。沿黄河带状公园一路逛去,能看到大水车和著名的黄河母亲雕像,也能看到《读者》杂志的办公楼。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因为面临被美国老牌杂志《读者文摘》起诉,《读者文摘》改名为《读者》。当时,《读者文摘》刊登了豆腐块大小的征名启事,连登两期,竟使《读者文摘》的月发行量,在三个月内增长近五十万份。《读者文摘》改名风波被国内媒体竞相报道,其中包括中央电视台和人民日报,一本杂志能牛逼成这样,真的可以了。《读者》办公楼前的大街,被当地政府改了名字,叫“读者大道”。这本杂志,至今仍是兰州的金字招牌。




本帖最后由 读城 于 2013-7-2 01:14 编辑

逐篇看过皮哥的留言,心里暖暖的。做为一个尚未入行的新人,仅仅靠写的几段文字竟得到驴坛老大如此抬爱,心中感激不尽。读城,鞠躬致谢!

嗯,在一起,在路上……不过你在路上得罩着我一点呵,我可啥啥都不懂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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