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雪域的日子——从天路到墨脱 - 辽宁 - 8264户外手机版

  辽宁
本帖最后由 人生一过客 于 2009-8-1 13:50 编辑

身体在地狱中行走,灵魂在天堂中徜徉

——题记

一、天路见闻

5月9日,细雨中的丁香花散发着忧郁的芳香,将离别的氛围渲染得浓郁而忧伤。
告别了送行的朋友,我们踏上赴京的动车。傍晚时分,从抚顺出发的家哥、野骆驼、月光、行歌、瞌睡虫和我走出了北京站,与从南京赶来的小丽会合。
简单地吃过晚饭,一同赶到北京西站。想不到,在北京的月牙也特地赶过来为我们送行,还带来了水果和抗低氧的螺旋藻片。
晚上9点30分,我们乘坐T27列车正点出发,驶向被誉为“天路”的青藏线。
列车横跨祖国的中原大地、黄土高原、河西走廊,一路迂回向西进发。10日下午3点30分到达西北重镇兰州,我们看到了浑厚而凝重的黄河在静静地流淌,从容而深沉。
傍晚时分,列车过了西宁,进入青藏铁路。列车员开始逐个向进藏的乘客收取健康卡。
晚上8点多钟,太阳还没有落山。海拔逐渐升高到3000米以上,我们开始进入梦乡。凌晨2点多钟,车停了下来。一轮昏黄的月亮无精打采地守望着死寂的茫茫戈壁和这列孤零零的列车,显得凄凉而落寞。
早上六点钟了,列车才恢复运行。朦胧的晨光中,茫茫戈壁显现出令人惊叹的苍凉。连绵不断的盐碱地和盐湖,泛着惨白白的死亡的色彩,呈现出一种苍凉辽远的死寂景象,仿佛我们置身在地外的某个陌生星球。直到出现了钾肥厂和盐场的简单建筑,我们才回过神来。原来这还是我们的地球。而且这些资源正在被开发,心里有些欣慰。
据说这是塔里木盆地的边缘,有着丰富的盐矿资源,除了盐,还富含钾镁等矿物质。在不通公路的时代,藏民每年要组织驮盐队跋涉千里万里来这里驮盐,一路洒满艰辛和困苦。据说当年修第一条青藏公路时,这一段还是用盐堆砌的路基呢。
7点20分,列车晚点三个多小时到达青藏铁路二期工程的起点——格尔木。这是荒漠中的绿洲,青藏高原上的明珠。窗外的风景渐渐由戈壁、荒漠、盐碱滩涂过渡到土黄色的莽莽荒原、蔚蓝色的高原湖泊、初现绿意的高原草甸以及寥若寒星的农田和建筑。偶尔看到与铁路并行的青藏公路上,有一辆货车或者一辆中巴向南宁方向驶去。
列车开始由北向南,穿行在世界屋脊上。海拔渐渐升高到4000米以上,远处连绵的雪山渐次进入视野。原来已经进入昆仑山脉,传说中的珠峰也在云雾中露出了她玉洁冰清的芳容。
过了海拔4767米的昆仑山口,开始穿越可可西里无人区,远处成群的藏羚羊、野牦牛和野驴在贪婪地啃着荒原上那些可怜的茅草。时断时续的河流已经结了冰。只有那著名的沱沱河还在荒凉的冰雪世界中肆意地流淌着。
此时已是午后时分。车上的人都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拿着各自的相机,隔着斑驳的车窗忙着拍照,午饭都没怎么正经吃。
海拔接近5000米,窗外已经是银白色的世界了。远处连绵的雪山与近处白雪覆盖的荒原已经连在了一起,河流都已凝固成了冰川。我恍惚乘坐的是一列时空快车,一下子来到了远古的冰河期,我们忽然成了这个世界中孤独的怪物。或者地球已经遭遇到毁灭性的灾难,变成了一个冰雪覆盖的死球,我们是唯一的幸存者,被装在一个封闭的列车里,不知要驶向何方?
列车上一片死寂。许多人出现高反症状,脸色惨白、嘴唇指甲发青,都手捂着头皱着眉眯着眼躺在床上,对着氧气出口大口地呼吸。还有的在痛苦地呕吐。我和月光刚刚喝了一瓶啤酒,也感到一点气短和头晕。
列车吃力地在海拔5000米的藏北高原上行驶,渐渐过了风火山口、唐古拉山口,过了安多,一泓清澈的碧波出现在车窗外,与蓝天、白云、雪山、草甸一同,构成一幅圣洁明丽的世外风景。错那湖,让大家兴奋起来。
周遭渐渐出现了生命的色彩。黄中泛绿的草甸上开始出现大批的牦牛和羊,人和车多了起来,手机的信号也逐渐稳定了。那曲到了。
外面的阳光很足,明媚的光线斜斜地照射在远处的雪山、近处的河流和草甸上的牛羊身上,构成很美妙的光影色调。
过了当雄的念青唐古拉山口和羊八井,海拔开始向4000米下降。列车进入拉萨河谷,最后晚点近三个小时,于5月11日晚上9点到达拉萨火车站。
许多人因为高反,垂头弯腰地吸着氧气,被人搀扶着走下火车,艰难地走向他们心中的雪域圣地——拉萨。
可惜我的小卡西欧卡片机档次太低,我的水平也太差,片子的效果很糟,对不起读者了!!!
本帖最后由 人生一过客 于 2009-7-30 20:46 编辑

拉萨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从拉萨回来,还是这样觉得。

那天晚上,我们都怀着一种激动和渴望,走下火车,走进拉萨。火车站的广场上很整洁,很安静,没有闲杂人等,秩序十分井然。许多武警在站岗和巡逻,飒爽英姿的,遗憾的是不能拍照留念。

虫子的朋友开车来接站,还为我们献上了洁白的哈达。这种礼遇,还是生平第一次呢。

趁着柔美的夜色,我们来到了光影下的布达拉宫。心中油然升腾起一种朝圣者的圣洁心态。大家不停地拍照留影。高反带来的一切不适感暂时都消失了。不过吃饭的时候,有几个又难受得不想吃东西。

据资料介绍,拉萨位于西藏高原的中部,海拔3650米。在群山环绕的小盆地的底部,地势平坦,气候温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平均气温摄氏8度左右。全年日照时间约3000小时,故有“日光城”的美誉。拉萨年降雨量约500毫升,集中在7、8、9三个月,夏秋雨季是拉萨最美好、最舒适的季节。雨水多在夜间降落,一洗白日的暑热尘埃,形成了“拉萨夜雨”的独特气象。

拉萨虽然是西藏自治区的首府,但市区面积只有51平方公里,城市人口14万多人,藏族人口占87%。

被称为“蓝色欢乐之波”的拉萨河(吉曲河),从白雪皑皑的念青唐古拉山的冰峰雪谷中奔涌而下,喷珠吐玉,雪浪飞翻,穿过无数森林峡谷,田园牧野,汇入雅鲁藏布江,形成了蓝白二水相互交融的雪域奇观。拉萨古城就伫立在这条蔚蓝色的河畔。城中布达拉宫高耸云天,街道纵横,高楼群集,车水马龙,色彩缤纷。古老与现代,传统与创新,宗教与世俗,慢悠悠转动的转经筒与和飞驰而过的汽车摩托车,到处的经幡与电脑,昨天、今天和明天,都在这里碰撞、凝聚和融和着。

公元7世纪中叶,吐蕃部族首领松赞干布在此创基立业。完成统一大业后,迎娶唐朝文成公主。公主进藏后建议,用白山羊背土填湖建庙。于是,人们把最初的寺庙,即现在的大昭寺,命名为“惹萨”,藏语的意思是“山羊背上”。最后,“惹萨”被译成了“逻些”,逐步又变成为“拉萨”了。而上千年来,这里曾几度成为西藏政教活动中心,于是,拉萨成为名副其实的“神圣之地”。

当第二天我们来到布达拉宫和大昭寺的时候,那些来自各地的藏传佛教信众虔诚的顶礼膜拜,更加佐证了拉萨在他们心中的神圣地位。

在布达拉宫前的广场上,成群结队的信众人人手摇转经筒面目安详表情虔诚地来到布达拉宫前磕等身长头。有的还背着行李和干粮,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从很远的地方徒步来的。还有的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孩子。母亲在虔诚地礼拜,孩子在旁边吃着东西玩耍。

布达拉宫建在拉萨的红山之巅,海拔3700多米,占地总面积36万余平方米,东西长360米,南北宽270米,主楼13层,高117米,是世界上海拔最高,集宫殿、城堡和寺院于一体的宏伟建筑。距今已有1300多年历史。

布达拉宫依山而筑,宫宇叠砌,巍峨耸峙,气势磅礴,其建筑艺术体现了藏族传统的石木结构碉楼形式和汉族传统的梁架、金顶、藻井的特点,在空间组合上,院落重叠,回廊曲槛,因地制宜,主次分明,既突出了主体建筑,又协调了附属的各组建筑,上下错落,前后参差,形成较多空间层次,富有节奏美感,又在视觉上加强了高耸向上的感觉,是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

相传,吐蕃王松赞干布好善信佛,迁都拉萨后,经常在拉萨近旁的山上诵经祈祷,给这座山取名为“布达拉”,是梵语音译,译作“普陀罗”或“普陀”,原指观音菩萨所居之处。公元641 年松赞干布迎娶唐朝文成公主后,欣喜之余,为公主造了布达拉宫。当年所建的布达拉宫高9层,共有999间宫室,加山上修行室共1000间,堂皇壮丽。然而世易时移,布达拉宫饱受雷、电、战火劫难,历尽沧桑,破败不堪,仅存法王洞和主殿帕巴拉康。现在的布达拉宫是十七世纪以来重新修建的。

布达拉宫的主体建筑主要分两大部分,一是达赖喇嘛生活起居和政治活动的地方,这一部分主要集中在白宫;一是历代达赖喇嘛的灵塔和各类佛殿,这一部分主要集中在红宫。红白两色浑然一体,充分体现了旧西藏政教合一的社会特征。自从白宫落成后,五世达赖喇嘛即由哲蚌寺移居这里,一直到他去世。此后的历代达赖喇嘛都将布达拉宫作为自己居住和进行宗教活动的地方,于是布达拉宫成为喇嘛及信教群众顶礼膜拜的圣地。

300余年来,布达拉宫收藏保存了极为丰富的历史文物和工艺品,堪称西藏历史文化艺术的博物馆,其中50000 多平方米色彩鲜艳、人物形象栩栩如生的壁画是布达拉宫的一绝。宫中还有近千座佛塔、上万座塑像、大量的唐卡以及贝叶经、金珠尔经等珍贵文物典籍。表明历史上西藏地方政府与中央政府关系的明清两朝皇帝封赐达赖喇嘛的金册、金印、玉印、诰命等也珍藏在宫中。这些实实在的文物是中国形成多民族统一国家的历史见证。布达拉宫中还有许多华美精致的卡垫、华盖、法器、帐幔、锦锻、金银器皿,瓷器和石器等,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现在,布达拉宫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位于拉萨老城区中心地带八廓街的大昭寺,始建于七世纪,那时正是吐蕃王朝的鼎盛时期,建造的目的据传说是为了供奉一尊明久多吉佛像,即释迦牟尼8岁等身像。该佛像是当时松赞干布迎娶的尼泊尔公主尺尊从加德满都带来的。之后寺院经历代扩建,目前占地25100余平方米。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大昭寺内供奉的是文成公主从大唐长安带去的释迦牟尼12岁等身像。而尼泊尔带去的8岁等身像于八世纪被转供奉在小昭寺里。

  大昭寺建造时曾以山羊驮土,因而最初的佛殿曾被命名为“羊土神变寺”。1409年,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为歌颂释迦牟尼的功德,召集藏传佛教各派僧众,在寺院举行了传昭大法会,后寺院改名为大昭寺。

  大昭寺是西藏现存最辉煌的吐蕃时期的建筑,也是西藏现存最古老的土木结构建筑,开创了藏式平川式的寺庙布局规式,融合了藏、唐、尼泊尔、印度的建筑风格,成为藏式宗教建筑的千古典范。

西藏的寺院多数归属于某一藏传佛教教派,而大昭寺则是各教派共尊的神圣寺院。因此,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众多带着行李远道而来的朝拜者在大昭寺门口磕长头的感人场面,还有更多的人每天围着大昭寺转经,很多僧人也在大昭寺附近摆开架势,向过路的人唱经化缘。在通往大昭寺的一条车水马龙的街路上,我看到一位不知从哪里来的朝圣者,胳膊肘和膝盖处绑着的木板已经磨损的很严重了,他依然旁若无人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节奏,磕着等身长头,横穿马路,向大昭寺方向朝拜前行,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自然地为他让路。 拉萨的神秘除了深入藏民灵魂深处的宗教文化外,还有那独特而悠久的雪域文化。比如藏族的餐饮,比如藏式手工艺,这些是我们很容易品味和触摸的;还有那些独特厚重和多姿多彩的藏族文化艺术和风情民俗等等,都是让我感到博大精深,神秘得令人着迷的。而我们来去之间只在拉萨停留了两天多的光景,一切都只是浮光掠影地走马观花。就像很厚很厚的一部经典著作,我只看看目录,翻翻插图而已,还在这里奢谈拉萨,实在感到有些汗颜!

三、走进林芝


5月13日一早,我们乘坐拉萨客运站的一辆商务面包,驶上318国道,向林芝地区进发。

一份旅游交通图上这样介绍林芝:

“有人称它是西藏的瑞士,也有人把它称作西藏的江南,林芝却远远胜过瑞士和江南。”

瑞士我没有去过,据说是个很美宁静的地方;而对于江南,我是心仪和亲近的。于是满怀期待地上路了。

过了冰雪覆盖、海拔5025米的米拉山口,就进入林芝地区了。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派与冷漠的藏北迥然不同的江南秀美景色。一片片绿油油的青稞苗与一畦畦黄灿灿的油菜花构成一种清新明媚的主色调,风格独特静谧安详的藏式民居和蜿蜒流淌碧涛翻涌的尼洋河穿行点缀其间,背景是绿意朦胧却层次有致的山峦和纯净如洗纤尘不染的碧空白云。

一路上真可谓饱览无限美景,尽赏田园风情。那个四川籍司机可能因为我们过于贪恋美色到处取景摄影耽误行程速度,在为我们停了两回车之后,开始一路急驶,在尼洋河著名的“中流砥柱”景点呼啸而过。让并不爱惹事的野骆驼和月光因此大光其火,与司机狠吵了一架。

下午不到三点,我们结束了406公里的行程,到达了位于尼洋河畔的林芝地区首府八一镇。据说这里最初是一个驻扎部队的地方,因此得名。

天上飘下来零星的雨滴,让我们感受到了西藏小江南的湿润。

林芝地区地处藏东南雅鲁藏布江下游,平均海拔3100米左右,由于世界上最深的雅鲁藏布大峡谷形成的水汽通道将印度洋的暖湿气流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使这里的气候湿润,植被茂盛,景色宜人。

我们来到离汽车客运站不远的红太阳宾馆。胖老板是吉林白山的,也算是辽宁的老乡,既豪爽又实在,拿出一串客房钥匙让我们只见上楼看房间,最后以每张床30元一宿的最低房价安排我们住进了标间,还告诉我们免费提供早餐。

与派镇兄弟饭店的“大嫂”通了电话,订了房间,又打听了去派镇的车次情况。热心的“大嫂”帮我们联系了中巴车的司机,约定明天早上开车到我们住的宾馆门前接我们。中巴的价格是官价:50元。而那些私家包车的价格就高得让我们不愿承受了。

剩下的时间我们开始悠闲地逛街。八一镇不是很大,周遭被苍翠的群山和洁白的云朵环绕着,犹如碧玉和哈达。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感到很恬静,很安逸。

找了一家饭店吃了晚饭,然后我们一起来到一家网吧集体上网。在俱乐部的网站上,家乡的朋友为我们这次西藏墨脱之旅开了专题,还进行了跟踪报道,好多驴友留言,或关注或祝福或期待,令我们十分感动。于是每个人都留了言在上边。

回到宾馆的游乐室,我们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会斯诺克。因为没有了高反症状,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好的不得了,这一宿也睡得很舒服。

翌日早晨收拾停当,因为赶不上宾馆的早餐时间,各自在房间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就下楼结账准备出发了。憨厚的胖老板与我们寒暄着,互留了联系电话。突然他想起来什么似的跑出去了。

这时去派镇的班车司机给我打来电话,说车马上就到了。我们急忙背包出去,准备上车。只见胖老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手里拎着的两袋子热乎的大麻花塞给我,憨厚地笑笑一挥手:一路顺风吧!

这些香甜可口的大麻花一直让我们唏嘘不已,感念至今。后来在我们穿越墨脱的路上,它们还发挥着重要作用呢!

一句老弟回来了啊~祝贺凯旋啊!!!
本帖最后由 人生一过客 于 2009-7-23 09:51 编辑

从八一镇到派镇全程136公里,过去车行时间需要5个多小时,现在因为开发雅鲁藏布大峡谷和南迦巴瓦雪山等景区投资新修了公路,3个小时就到了。
早上从八一出发的时候,遇到一个刚从墨脱穿越出来的小伙子,说蚂蝗把屁股都给咬了,让我们同行的三位美女唏嘘不已。不过很快大家就被沿途美丽的风景迷住了,徒步墨脱似乎成了于己无关的事情。
我们乘坐的中巴先是在尼洋河河谷中穿行,公路就建在尼洋河一侧的峭壁上。时而可以远眺远处云遮雾绕的雪山,时而俯视急速奔流的尼洋河水,时而饱览黄绿相间红屋点缀的两岸田园。过了两江(尼洋河与雅鲁藏布江)汇合处,道路开始沿着雅江河谷行进,道路更加狭窄险峻。司机告诉我,前几天还有一辆车从前面的转弯处翻下峡谷,除了一位女士重伤外,其余三人全都殉难。
临近11点的时候,司机指着白云笼罩的远处告诉我们,那就是著名的南迦巴瓦峰。仔细一看,果然有银色的雪山峰尖着重重白云中隐现,就像一柄巨型长矛刺破云层,直指蓝天。
转过来看见两个仿造的碉楼矗立道路两侧,原来我们到了派镇的景区收费口。据说这是当地开发雅鲁藏布大峡谷旅游景区的新举措。景区票价150元,旅游车费60元,午餐30元。因为我们只是徒步墨脱,所以只买来景区门票。记者证、军人证、旅行社导游及经理证等享受半价。
入住兄弟饭店,“大嫂”热情地安排我们吃了一顿可口的午餐。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和美味的哨子蒸蛋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外面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我们冒着小雨走出小镇的街巷,来到插满了经幡的雅鲁藏布江岸边漫步。茂密的草丛中长满了肥嫩的蕨菜和不知名的野花。
远处,一匹白马与一匹枣红马在沙岸上相对而立,久久不动凝视,犹如一尊雕像。正值枯水期的雅鲁藏布江沉静而舒缓地从脚下流过。
鸟儿幽远空灵的鸣叫与江水若有若无的呢喃,让我们感受到一种天籁般的纯净。我们静静地坐在月白色的沙堤上,默默地祈祷自然之神保佑我们平安顺利地完成墨脱穿越之旅。
当我们兜着採来的蕨菜和从江滩上捡来的石头,特意从那两匹对视的马中间经过时,那匹白马仿佛猛然醒来,尥开四蹄绕过我们,跑到那匹枣红马身边,耳鬓厮磨一会,相伴着走远了。
呵呵对不起各位了!近期事情太多,更新不及时,很抱歉啊~

五、徒步墨脱之翻越多雄拉


5月14日夜里,我们来自抚顺的七个人和后赶来与我们汇合的三名外地驴友都住在兄弟饭店简陋的木楼客栈里,粗糙的木板围成的隔墙有如栅栏,将木楼隔成若干间,上面是相通的,隔壁间对话如同一室。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午夜时分又让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把我们吵醒。心里于是很有些担心。因为在这尚未完全开山的季节,这里下雨就意味着多雄拉山上在下雪。前两天启程的几个上海驴友就因为山口大雪弥漫,导致向导迷路,险些出事,最后不得不下撤回来。

幸好凌晨3点多种雨停了,我们起床收拾好背包,简单吃了早点,在客栈留言薄上签了名。然后坐上“大嫂”事先雇好的一辆拉木材的东风翻斗车,沿着崎岖颠簸的林间小路,驶达多雄拉山脚下的松林口,开始了负重穿越墨脱的徒步旅程。

多雄拉山上的积雪没过了膝盖,需要向导在前面踩雪开路,我们则背负着30多斤的背包,踩着前面深深的脚窝亦步亦趋艰难跋涉。随着海拔的不断上升,大家开始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步履缓慢。有的停下来擦汗减衣服,有的出现了高反症状,拄着登山杖在大口喘气,还有的在喝水、吃药、补充能量,也有的忙里偷闲,在选角度摄影。。。。。。

天渐渐亮了,银白的世界在晨晖中呈现出水墨画般的素淡与苍茫,我们仿佛回到了遥远而死寂的冰河时代,周遭除了我们十一个人和我们留下的一串深深的雪窝,就只有白皑皑连绵起伏的茫茫雪山;除了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和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四下里安静的令人窒息。刺眼的阳光经过白雪的折射,如同无数伤人于无形的金针银毫,从四面八方射向每个人的眼睛和所有裸露的皮肤,逼得大家纷纷戴上墨镜和头巾,把自己遮掩起来。

终于到达了垭口的玛尼堆,我们停下来休整,补充能量和水。可是一停下来,刺骨的寒风让只穿着排汗内衣和冲锋衣的我们有些瑟瑟发抖了。

浓雾开始升腾起来。多雄拉主峰上不时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不好,是雪崩。我们迅速背起背包,在多雄拉山的南侧开始快速下撤。

发生在我们左侧多雄拉主峰上的雪崩礼炮般鸣响着隆隆的,将碎玉般的雪块雪粉礼花般地喷向天空,又瀑布般地泄向山谷,将我们走过的脚印都掩埋了。我们艰难地跋涉在深至大腿根的雪坡上,尽量远离雪崩所及的区域,迂回下撤。后来不得不坐在雪坡上向下滑行。

远远看见有三个当地人步履蹒跚地走过来。他们说是从墨脱出来去山外打工的。其中一个表情痛苦地对我说,他高反头疼难受,有没有葡萄糖给一支。我说我只有西洋参含片。于是给了他。

终于到了雪线以下,走过了一段嶙峋湿滑异常难走的冰雪岩石路段,渐渐看到了融化着的雪水汇成了溪流和瀑布,看到了绿意葱茏的森林和恣意绽放着的杜鹃,感觉一下子就从死寂寒冷的冬季来到了生机盎然的春天,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下午4点钟左右,我们到达了一个被称为拉格的无人定居的地方。在唯一一家临时开的简易客栈里卸下了背包,用流淌不息的溪流来尽情洗涮一身的臭汗,用雪山下的午后阳光和火塘里的炭火来烤干衣服和鞋。这是一对门巴族夫妇从背崩过来开设的季节性简易客栈。在他们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我们的服务还是很尽心的。

夜幕降临后,我们关掉了有一台微型水力发电机带来的昏黄的灯泡,在不规则的木板围成的空间里盖着两床被子,感受着八面来风的寒冷,度过了似睡非睡的一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会透过塑料大棚似的屋顶,看到众多的星星在与一轮昏黄的月亮挤眉弄眼地调情。

补一张多雄拉山顶雪崩的照片~
本帖最后由 人生一过客 于 2009-8-1 13:48 编辑

六、徒步墨脱之穿越原始丛林


5月16日,原定8点出发,可是大家的衣服鞋袜都没有烤干,加上上海来的驴友皓月因为雪镜折了,翻雪山时眼睛被日光雪映伤得红肿不堪,最后快九点了大家才陆续离开拉格。

沿着多雄拉河一路向东南行进。我们穿行在亚热带丛林中,在溪流、碎石、沼泽以及倒伏的树干上跋涉。嶙峋隐现的石块和粗大腐朽的树干上满是湿滑的绿苔,我们差不多每个人都摔上一两跤,脚的各个部位都感觉像要起泡似的。

  

因为水量充沛,这里植物种类繁多、植被结构复杂,垂直带状分布明显,在短短40公里的水平距离内,几乎分布着寒带至热带的所有植被类型,有楠木、樟木、乌木、铁木、红豆杉和有“天然活化石”之称的蕨树等多种珍稀植物,据说还有孟加拉虎、长尾灰叶猴、大犀鸟等珍稀动物,可惜我们没有看见。

幽深莫测的亚热带丛林里,古树参天,草木疯长。从海拔3000多米一路下降到2000米,我们见证了杜鹃花由含苞到绽放再到落英缤纷的全过程。

雪山、瀑布、密林、溪流、草地、古木、鲜花,这些最初让我们急不可耐收入相机的画面渐渐都成了熟视无睹的风景。

许多古柏犹如慈祥的老神仙,把它那虬龙般的根系长成了一个个天然庇护所,下面足可以蹲卧进去两个人,禁不住让我对它们顶礼膜拜。

因为昨晚向导说大崖洞有门巴人在那卖方便面,我们就没带中午吃的东西。结果发现那里只有个破败的棚架子,没有人。我们只好拿出背包里的牛肉干、能量棒等应急食品充饥。藏族向导扎西切了一片风干的肘子肉递给我,我不好拒绝,忍着有点臭烘烘的味道嚼了咽下,当晚就坏了肚子。

由于上午大家贪恋美景行进迟缓,下午开始加速赶路。第一次徒步穿越的北京1F,早在过雪山时就把登山杖给葬送了,以至于走得十分辛苦,渐渐落在了后面。后来我在竹林中找了一根竹竿给他。

快到汗密的时候,太原帅哥精品的手背上出现了传说中的蚂蝗。这个长不足寸、头粗尾尖的软体动物弓起了丑陋的身躯,正将嘴部的吸盘牢牢地吸在精品的手背上,开始拼命地吸血。我急忙拿出打火机来烧,却被精品呻吟着躲开,因为燎着了他的手背。又拿出特意带来的香烟,点燃后去炙烤蚂蝗,于是蚂蝗迅速卷成一团掉到了地上。

到达汗密,我们别无选择的住进了当时唯一一家营业的木楼式简易客栈——青年旅舍。刚进去卸了包,外面就风雨大作。木楼被刮的直晃,感觉像地震似的。行歌妹妹的尖叫声和月光的粗暴拍打又告诉我们,蚂蝗已经走近我们。而就是因为这一夜的雨,让我们17日的行程备受煎熬和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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