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龙惊魂夜,体验生与死的12小时(滴血力作 挑战之旅之海天版) - 户外摄影 - 8264户外手机版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 从独龙江回来后,本不想提笔,但独龙江之行的点点滴却时常出现在脑海中,让我夜不能寐,特别是那让我在独龙江峡谷中体验了生与死的惊魂之夜,让我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我决定还是写点什么,一提起笔,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天夜晚-------<br /> 本次独龙江之行的前奏我就不说了,海波同学的日记已经说明了一切,就从我们分手开始说起吧。25日一早起来,我就隐隐觉得左腿膝关节有点问题,但没在意,可能是因为昨天在追寻纹面独龙女时所引起的肌肉疲劳未恢复。更何况身边的海波、爆米花、梧桐MM等走路时那紧皱的眉头和哧牙咧嘴的神态,说明大家伙都还在恢复之中。吃过早饭,我们一行六人就豪气冲天的踏上了穿越独龙江人马古道的征途。刚走出一个小时左右,我的左膝关节越来越痛,但还能坚持,这时的我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因为在本次穿越队伍中,我的年龄最大,也是唯一已经结婚生子的,既然是老大哥就得有老大哥的风采。又过了两个小时,我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我也能感觉到左膝关节在每一次的行走中发出的“嚓、嚓”声响。大家都已经注意到我的异样,纷纷关心起我来,队伍歇脚的频率也随之增多。每次歇脚后,我都会远远的掉在他们的后面,我觉得非常内疚,是我连累了大家,从孔当到巴坡只有四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走了六个小时。当我步履蹒跚的走到巴坡时,我向海波表明了我决定和他们分开,我知道有我的参与,他们几乎没有穿越成功的机会,并且我也清楚我的脚不可能再负重走完四天崎岖的山路,我决定放弃。分手是件痛苦的事情,我别妻离子、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却不能脚踏实地的去征服它,我心有不甘。在和大伙拥抱告别时,我强装笑脸,可我的心在流泪。为了让他们能成功穿越,我把
帐篷留给了向导阿东,把
头灯留给了爆米花,把摄像机留给了海波。这一举动后来被证明是多么的愚蠢,差点让我命丧独龙江,这是后话,暂且不提。</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望着海波他们的身影逐渐的远去,我的心突然有种空空的感觉,我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脚,我想如果能走的话,我要追上去。但是刺骨的疼痛告诉我,这次茶马古道彻底与我无缘了。我站在和他们拥抱的地方抬头目送他们远去,足足一个小时我几乎没有挪动一下身子,直到已经看不见他们了。一位好心的独龙妇女把我引到她的家中,给我泡了一碗从未喝过的茶,同时也告诉了我一个不好的消息:本来下午到巴坡的汽车已经不可能来了,并善意的表示可以在她家留宿,明天一早坐车回孔当。为了能早日回到贡山检查我受伤的关节,我没有接受她的好意,我向她提出在村子里帮我找一个背夫,我今天必须回到孔当。10分种后,好心的独龙女回来说全村的男人都被征用为民工干活去了(具体政府征用他们干什么,我也不清楚),可能要六点以后才能回来。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我不能再耽误了,我决定自己背包走回孔当。出门时,我看见了一位倦缩在屋角火炉边的中年男人,那是好心的独龙女的丈夫,我试着问了一下他愿不愿意给我背包到孔当,他用木讷的眼光盯了我一下,摇了摇头。好心的独龙妇女解释说:“如果他们17岁的儿子在的话,他们两父子可以给我一块走。”这句话我开始一直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我经历了那生与死的考验后才恍然大悟:就连本地的独龙族人都不敢一人夜走独龙江--------<br /> 背上背包,调整了一下背负系统,我又一次出发了,这一次的目的地是上午才出来的孔当乡。在这一刻,如果时间能倒流的话,我死也不会跨出这一步,我一定会选择在老乡家借宿。各位看官,我不是在卖关子,我只是想稳定一下我此时的心情,我又要回到那让我永生难忘的12小时中去了。<br /> 临出门,我给好心的独龙妇女交代,如果有人愿意当我的背夫的话,叫他来追我,报酬不会少给他的,她点了点头。经过近两小时的休息,我感觉左膝关节好象比开始好多了,我就大步流星的向孔当走去。最多走了20分钟,我就从龙形虎步又回到了步履蹒跚,登山杖这时成了我的出气筒,我使劲地拄着它,以减轻对受伤关节的压力。这时的天依然晴朗,不时还有迎面而来的当地人友好的和我打着招呼,我咬紧牙关继续前进。独龙江的夜晚来得非常早也非常快,快得让人始料未及,不知不觉中天已经暗了下来,趁着最后的亮光我看了一下手表,时针指在7点的位置。这时的我左膝关节已经痛得不能再坚持了,我躺在路边大口的踹着粗气,用双手使劲的挤压着受伤的关节,希望能减轻一点疼痛。望着身边逐渐模糊的大山和峡谷,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我习惯性的在腰包中去找头灯,翻遍了才想起已经给爆米花了,“算了,走吧!”我给自己打了打气,翻起身摸索着向前走去。眼睛能看见的地方越来越窄,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终于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周围一片漆黑,我伸出手来真的看不见自己的手指,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心里默默的说:“这不算什么,夜路我走得多了,想当年部队在秦岭挖电缆沟的时候,我一个人还敢夜走秦岭呢!” </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 独龙江的夜真的黑,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恐怕是想象不出来的,你根本就分不清哪是路、哪是悬崖、哪是山壁,凭着多年侦察兵的经验,我努力的在路上调整着自己行进的方向,随着身边参照物在黑夜中消失,我的判断也慢慢开始出现了偏差。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我开始利用奔腾的独龙江水所发出的声响来定位,因为我知道独龙江的路都是傍着独龙江修建的。这时我的左脚已经不能用力了,我把行走的重心全部移到了右脚,一瘸一拐的继续前进。突然,我的右脚跨出后,竟然踏空了,我的整个身形向右倒去,我拼命的用登山杖向地上杵去,想借力站稳,但是登山杖却没有碰着任何一点东西,我急速的向下蹲去,也便降低重心,左脚已经顾不得疼痛,同时用双手在地上乱抓,这时的右脚膝盖重重的撞在了路沿石上,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左边滚去。好险,刚才我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下去就是万丈深渊。经过这一折腾,我的左膝关节因为猛然受力,再加上右脚重重的撞在路沿石上,痛得我哇哇大叫,我跪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我知道,刚才我已经和死亡打了一下招呼咯。疼痛稍好,我脱包坐在路上,用登山杖去探了一下刚才差点摔下去的地方,发现就在离我不足两米的地方,我赶紧向左边挪了挪位置。我已经吓坏了,怎么办,难道说今天我会命丧这里吗?我开始“诅咒”海波他们、开始后悔把头灯拿给爆米花、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和他们一道走下去。我对着天空使劲地大喊:“啊----啊-----”。一阵发泄过后,我逐渐平静下来,我趴在路上仔细观察了一下路面,在一片漆黑中,悬崖边上的路沿石却隐隐泛着一丝白,那时因为在陡峭的悬崖边修路人用水泥打了一个不足20公分宽的裙边。我心里一阵窃喜,心想这下我就能分辨出哪是悬崖哪是路了。背上包,我已经不能站起来了,我半蹲着朝前挪动着身体,登山杖已经被拉到了极限,它现在变成了探路的工具了。只要登山杖一落空,我就赶紧趴在地上,看是否有那根区分生与死的水泥裙边。就这样,我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前前后后大概有5次以上我都在悬崖边上滚了回来,我行进的姿势已经从半蹲变成了爬行。爬行一段后,觉得这样对两个关节的压力更大,因为全靠两支脚用力,我决定还是站起来,我努力了三次终于站起来了,大喊了三声后,又艰难的迈动了步伐。就是这一次的站立,又让我再一次体验到了生与死的滋味。刚走了几步,我的右脚再一次踏空,这一次再也没有稳住,我背着背包一起滚了下去,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这次肯定死定了。”我拼命地用双手抓着山壁,却怎么也抓不住,仍然在飞速的下滑。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拼命的舞动双手,突然我的左手抓住了一把杂草,趁着停顿的一瞬,我用右手也抓住了一把救命的草,整个人趴在了山崖上。但是只停留了短短的两秒种,两支手所抓的草就因为不能承受这么大的重量被连根拔起,我再一次下滑,我已经彻底绝望了,我大叫着,双手已深深的挖进了泥土中。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我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停止了下滑,我连忙用手摸索着四周,终于抓到了一节树根,这时我才感觉到我踩在了一根长在山崖上的小树上。这时已不容我多想,我得尽快回到路上去,脚下的小树已经在200多斤(体重加背负)压力下嗦嗦发抖,耳边全是独龙江水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吼声,那阵势就象我整个人已经被江水包围,我已经能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江水的气息。我突然想起了老婆和儿子,仿佛她们就在公路上面等着我,我不能掉下去,我要完整无缺的回去。我定了定神,感觉得出我所在的是一个坡度很大的山壁,值得庆幸的是它不是裸露的岩石,而是长着野草的山坡,我试着望上爬,登山鞋这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它深深的踩进了土里,我弓着腰紧贴着山壁向上爬,不知是求生欲的趋使还是老天爷开了恩,我用了不到1分钟的时间就爬上了公路。</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我瘫倒在地,我突然想哭,我又一次想起了老婆和儿子,说句心里话,当时的我对自己能否走出去,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心。我想我就算不能活着回去,我也一定要再看一眼她们娘俩,我从腰包中摸出钱夹,在钱夹中有我老婆和儿子的照片,我努力的把钱夹凑到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难道我就这样和她们永别了吗?我不甘心啊!突然我在腰包中摸到了手机,手机盖上时隐时现的灯光激发了我,我赶紧打开手机翻盖,手机的背景灯亮了,那一刻我哭了。透过手机的灯光我终于看见了老婆和儿子,她们都面带微笑的看着我,我依稀听见她们的叮嘱:“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已泣不成声,我狠命的亲着她们的照片,仰天长啸:“幺妹、冕冕我想你们,我一定会回来”。(回重庆后证实,那天晚上的她们也是彻夜未眠)这一次的意外,激励出了我的斗志,双脚虽然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但我却浑身充满了力量,全然不顾自己已经负重走了足足12个小时了(加上白天从孔当到巴坡的六个小时)。我又一次向前,这次我从意外中吸取了经验,我用手摸着路左边的野草和岩石前进,这样可避免再一次的跌入深渊。正当我为自己找到一个求生的方法暗自高兴的时候,意外又降临到了我的头上,因为我是紧贴着路边行走的,虽然能保证不摔下峡谷,却不能避免路边的溪沟和乱石以及大大小小的树木。不是跌倒就是被树枝撞得头昏眼花,在一处较大的溪沟处,我整个人摔了进去,全身加上背包都打湿了,还扭伤了右脚脚踝。这还算好,在到达第二座桥的时候,我迎面撞在了桥头固定缆绳的水泥柱上,顿时鼻血长流、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此时的我精神已近崩溃的边缘,我又一次仰天大叫,一是发泄、二是希望能引起附近村民的注意,以此求救。但是却一次次的失望,山谷中除了独龙江水的怒吼就只剩下我的踹息声了。在桥上,我借着手机的灯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深夜12点了,我从巴坡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8个小时了。随着体力透支越来越严重,我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登山杖已经坏了,我又一次采取了爬行,我觉得这样更安全,因为我能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人在路上。一路上,还有一个东西不能不提,那就是可恶的蚂蝗,早上出发时,我选择了穿短袖快干衣,我还给梧桐MM开玩笑说:“穿短袖,是为了能最快的发现蚂蝗并消灭它。”可是现在,蚂蝗却肆无忌惮的在我手臂上吸着血,我却看不见它,我只能用石块朝着被咬痛的地方死命的擦,我能感觉到手臂在流血,但却分不清究竟是蚂蝗的杰作还是用石头擦出来的。就这样我一路上嗑磕碰碰又行进了三个小时后,头再一次撞上了水泥柱,痛苦之余,我心里知道我已经快到孔当了,因为我撞上的肯定是独龙江第一桥。上午我们出发时,走到这里只用了10多分钟,我决定在桥上好好休息一下,我仰面躺了下去。“天哪,我看见了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是漫天繁星了,它们就在我的头上眨着眼睛。我想它们肯定是在为我加油、为我鼓劲、为我祝福。<br />前方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灯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拼着最后一点力量向着灯光走去。近了,那灯光越来越近了,100米、50米、10米-------我这时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我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最后1米,我终于站在了一处还亮着灯的农家房前,我想喊却已经发不出半点声响,我用登山杖敲了一下紧闭的房门,却发觉登山杖出奇的重,我竟然用双手才能勉强举起它。“嘎吱”一声响,房门打开了,一片灯光笼罩在了我身上,一名独龙妇女站在门里注视着我,我又一次泪流满面,生平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流泪。我的眼睛开始发黑,我努力向她伸出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这次穿越给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却没有留下值得炫耀的PP,反倒是腐败的PP照得不少。<br />最大的收获就是与纹面独龙女的合影 </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穿出独龙江,相聚瞬间 </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到献九当路上同海波在一起的PP</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从孔当到巴坡的路上歇息(此时关节痛得已经不能坚持了)</span> <br />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受伤后在“秋那桶高干疗养院”休养 </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未完,待续</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