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那牛 - 户外大厅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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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动物篇

  我的小时候,是在四川广安的农村长大的,乡间照例会养很多家禽和牲畜,现在怀旧的想念起来,有些感伤,有些悲凉,间或有点回忆的甘甜,于是记录:

  一、我和我那牛

  那时种地,基本没有任何机械化,全靠人力畜力。犁田时节,就得辛苦那些牛们和人们。不是农忙的季节,我觉得牛们还是比较悠闲的,我每天从村小放学回家,就得牵了我家那头老黄牛出去放牛吃草。因为那时都穷,一般是几家人一起养一头牛,每家轮流养一个月。不养牛的时间,其他几户人家就得送青草给养牛户。

  我家不养牛的时间,我每天放学回来,就得背上背篓去割牛草或者猪草。因为村里的小伙伴多,结伴出去割草打苕有时也是一种乐趣。当然更有乐趣的是结伴放牛,有时几个小伙伴可以骑在牛背上,悠扬在乡间的小路上。不过我家的老黄牛一般不让人骑,合伙养牛户的刘二杆子要责骂。他还经常无缘由的抱怨我家养牛时让牛瘦了,没有给牛梳皮毛。我和我妈老汉都觉得他是打胡乱说冤枉人,因为青草堆积在牛圈里,牛圈的牛粪也清理得干干净净,不但我老汉和妈时常用那种专门给牛梳皮毛的铁制刮刮给牛梳皮毛,连我有时也忍住牛圈的臭味给牛梳皮毛,这是的牛,一遍悠闲地咀嚼着干草或青草,一边满足的享受着我给他梳皮毛的惬意。

  不过有时在晒坝里的牛,我正在给它梳皮毛,它会冷不丁的拉很大一堆冒着热气的牛粪,于是我得用粪刮和箢箕去清理了牛粪,很是让人恶心。于是俺有时会偷偷用响竿打它几下。有几次打痛了它,弄得牛看见我就充满了敌意,有时会弹尿间(这个是广安的乡间土话吧,就是牛用后蹄踢人的意思)的用后蹄踢我。但是一次都没有成功,后来我又讨好了它几回,终于取得它的原谅,不再用那双二筒的牛眼睛充满敌意的盯我了。

  老黄牛年轻的时候,除了我们合伙养牛的六家人的田要犁,还要帮村里其他没有牛的家犁田,赚取点微薄的力钱让养牛户平分。每次犁干田的时节,我看见老黄牛的牛肩上套枷的地方磨起了老茧,它用尽全力,后腿肌肉绷紧,奋力向前,拉动着犁不断地剖开翻动那些干田里的泥土,有时它想停歇一会儿时,刘二杆子就扬起了手中的竹枝使劲的打它。这时我看它辛苦的模样,就童真的噙泪同情的看着它,它也无助的看看我,然后悲凉的沿着犁沟用力向前。我这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给犁和泥土之间洒水,增加润滑,减少泥土和犁之间的摩擦阻力,好减轻它的负重。

  刘二杆子为了加快犁田的效率,不停的吆喝驱打着老黄牛超负荷的犁田,为了防止老黄牛在犁田时顺嘴吃田里的青草,还给老黄牛套上了牛笼嘴。犁干田是老黄牛最辛苦的季节,忙碌完这个季节,老黄牛整整会瘦一圈。相对而言,犁水田就轻松很多,老黄牛拉犁也拉得轻松,一路欢快的在水田中奔忙。

  老黄牛终于老了,再也拉不动干田里沉重的犁头了。赵二杆子还是会强迫它犁田,哪怕半亩。直到老黄牛摇摇欲坠了,才很不情愿的解开它的枷套。后来赵二杆子和我妈老汉以及其他几家养牛户密谋,养这个废物没有用了,不如杀了卖牛肉。大人们密谋既定,我们屁民小孩反对也无效。在一个晴朗的下午,我看见赵二杆子请来了张屠夫,院子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我知道我那牛在劫难逃了。

  赵二杆子和大人们用粗硕的绳子牢牢地捆绑住老黄牛的头和脚,我看见老黄牛逆来顺受的由人摆布,它凄然的流下几滴绝望的眼泪。我在嫉恨赵二杆子和我妈老汉的同时,也嫉恨老黄牛为什么不弹尿间踢这些谋杀它的人,或用并不犀利的牛角抵翻这些兔死狗烹的人们。

  我看见张屠夫把锋利的刀割向老黄牛的脖子,鲜血喷洒而出。老黄牛呜咽几声,连挣扎都少有。我想它可能有一种宿命的观点,所以绝不反抗。我难过的想哭,于是离开杀牛现场。晚上,妈老汉兴奋地带回几大坨鲜红的牛肉。我好一段时间不理会我的妈老汉,更不理会赵二杆子。我有时消极怠工,不挑水,不打猪草,不喂鸡鸭,不做作业,于是招来妈老汉对我的暴打。我于是只能忍声吞气,苟全性命于苍凉的农村土地,我不停的抗争着我悲凉的宿命,直到16岁离开家乡,我想我再不回农村去了。

  漂泊到现在,我想回去了却回不去了。唉,这人啊,和畜牲一样,在哪里都是个劳苦命呢!想念起我那头老黄牛,不知道它在天堂还好不?!愿它安详!

  2010年8月15日

不要迷恋姐,姐只不过是破鞋

  文/敷衍赌酒

  2010年的网络,流传这么一句话:“不要迷恋哥,哥只不过是传说”。我喜欢的那个她,却篡改了这句台词,弄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或许从小我就有恋母情结,所以我所喜欢的女子年龄大都比我大。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我分别喜欢了N多的校花校草,她们大多温柔可人,而且可以像抱鸡婆护犊子的保护我的身心。于是我开始迷恋她们,她们总说我使她们的小弟,不同意和我发生爱情,更不允许我和她们发生关系。

  参加工作后,单位上有个迷人的少妇,对异地他乡的我很是关照,触摸到我疼痛的灵魂,以至于我不可救药。这次我们并没有纯洁,某次应酬完毕酒局,我居然和她滚落在床上,我的第一次就这么毛手毛脚的给了她。她很意外,然后就装着没事发生。

  和她的关系依旧不咸不淡,对她的思恋却如野草一样疯长。我决计等她离婚娶她,她叹口气说恨不相逢未嫁时。后来听流言蜚语,说她和很多男人都有关系,上至政府官员,下至毛头小子。我不在乎,只要她跟我之后不再破鞋,这些世俗的东西对我来说,又有什么要紧。

  她听了我的表白,估计有点感动。但是她决绝的拒绝了我。我脑子混乱成一团粥,就记住了她说的这句话:“别迷恋姐,姐只不过一破鞋”。她给我买了很多高档的衣服,我点火烧了,然后辞职走了人。我离开那个陌生的城市很多年了,流窜在户外,前不久,她和我邂逅在藏地高原,说她也辞职了,听说我爱户外,就户外来找我,我们一起混账,缠绵一夜。她说要陪我一起流浪,天涯海角也跟随,我喜极而泣。

  我终于从户外回到城市谋生,她说她也暂时回去一段时间。后来听说她的音讯,说她已亡故5年。

  2010年8月18日
你么既然喜欢,俺就再扯淡一个:)

我家的水牛

  文/敷衍赌酒

  老黄牛被杀后,从新买牛犁田的事项提上了我妈老汉、赵二杆子以及其他几个养牛户的议事日程。但是有两家撤伙,于是养牛户从原来的六家人变成只有四家人合伙买牛。赵二杆子通过评牛儿行(专门从事家畜价格评估赚取一点微薄介绍费的掮客)的串串,上集市侃价,终于牵回一头壮硕的大水牛。

  不过掮客收取了好几块钱的中介费,我妈老汉背着赵二杆子嘀嘀咕咕,说不应该让评牛儿行的串串从中间捞取那点中介费,由我们自己直接和买牛的人谈价钱。我那时候觉得我妈老汉还很精明,知道如何节省那点蝇头小利。后来我长大了些,觉得人家评牛行猪行的掮客也不容易,须得综合最近当场天的家畜行情价格,在买卖方两边不停的游说,促成交易。还要让买卖双方都觉得不亏,都觉得自己赚了,至少在心理觉得那个价格不吃亏,皆大欢喜。

  大水牛牵回来后,又由我家,赵二杆子家和其他两户人家轮流养着,不过由于少了两家人,我觉得轮养水牛的时间一会就转到我家来了。而且养水牛的活比养老黄牛的活要多很多,因为水牛最招牛虻和蚊子,我老汉用竹子编了一个苍蝇拍,叫我放牛的时候拍死那些牛虻,还叫我把牛虻收集起来晒干,凑足斤两了好拿去供销收购站上交,赚取勤工俭学的微利和名声。除此之外,大水牛在夏天还必须牵它去池塘里洗澡,滚一身肮脏的泥水,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弄得隔着好几根田埂都能闻到臭水池塘的异味。不过这些味道和淋菜施肥的尿水,大粪味道在乡村作家的笔下,就成了乡村气息。

  不过渠道放水的时节,我有时会把大水牛和自己一起浸在水渠中。这时候,当然还有一大群村里的顽童,流水的凉爽和干净让我和小伙伴们觉得夏天比冬天惬意得多。那头壮硕的水牛也很惬意的泡在水渠中,悠闲的用尾巴驱赶着牛虻。上岸后,我们五六个顽童一起驱赶着我家那头水牛回村。在牛背上坐三个,胆大的二娃子还把双脚蹬在牛角上,倒骑在牛脖子上,胆小的骑不上牛背的就跟在牛屁股后面,一路驱赶吆喝着走路回村。

  这种情形有时被赵二杆子看见了,就远远的责骂起来,吓得一大群顽童做鸟兽散。然后我晚上注定又被我妈老汉一顿训斥,有时恰遇我老汉心情不好,就拿一根锄把,把我撵几根田埂。我在心里不停的厌恶并诅咒着赵二杆子。我甚至不理会赵二杆子家的丫头,有时在村小学,就故意为难赵二杆子家的丫头。那个丫头很有农村女人逆来顺受的传统,反倒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于是算了,可惜赵二杆子的丫头面黄肌瘦不好看,不然俺可能会对她滋生情愫。我暗自觉得,她对我有好感,可惜我对她没多大兴趣,不然青梅竹马一盘,也算一段佳话啊。

  赵二杆子的丫头比我能干勤快多了,割牛草的数量和质量都超过我,所以赵二杆子时常拿他丫头和我比较,说我放牛不尽职尽责,于是我妈老汉给赵二杆子陪着笑脸,有时当着赵二杆子的面呵斥我一顿,叫我跟丫头学习,干活不准偷懒,算是场面。我那时真恨不得杀了赵二杆子。

  其实我个人觉得原来那头老黄牛比现在这头水牛勤快一些,老黄牛脾性也好很多。这头水牛,看见不喜欢的人就鼓起二筒的牛眼睛,用牛角去抵人,有时牛脾气发起倔来牵住牛鼻子的绳子都拉不住。这头水牛还出了两次意外。合伙养牛户家的二娃子,把牛牵往后山上用于灌溉的小水沟里面去吃草,这个小水沟深的地方有接近一米高,但是很狭窄。大水牛看见来生人了,就一股脑的沿着小水沟往前猛窜,结果卡在里面进退不得。二娃子抽打了半天,那头蠢水牛使出吃奶的劲还往前窜,结果越卡越紧。

  二娃子没辙了,于是回村搬救兵。二娃子的老汉,赵二杆子以及我妈老汉,总之养牛户闲着在家的老老少少全部上阵,跑去现场看热闹的看热闹,想办法的想办法。我们找来家里能用的所有工具,钢钎,锄头,洋铲,开始挖开那个坚固的沟渠。还是赵二杆子能干,制定了施救方案,决定用迫使牛倒退的办法比较省时省力,他用锄头小心翼翼的挖开卡住水牛沟渠垄上的泥土,然后再用钢钎铁锤一点点的砸开卡住水牛肚子的岩石,待稍微有些松动的时候,赵二杆子站在牛头前,冷不丁的一声吆喝,还用竹条狠狠地抽向牛头,那水牛平时就有些惧怕赵二杆子的抽打,又被吆喝声一激灵,吓得猛的一退,居然就脱身了出来,沟渠边立即传来一片叫好声。赵二杆子在人们的赞扬声中满足的咧开嘴,笑得露出满口焦黄发黑的牙齿来。

  我家那头水牛也真多舛,同样是二娃子干的好事情。他放牛时看见村里的水井边牛草茂密,于是牵牛去那吃草。我们村的水井不是那种圆形井沿的,是用条石镶嵌的一个不很规则的方形,这头牛也有些蠢笨,后蹄在井沿边一滑,于是整个身子跌落在浸满水的水井里,只露出一个牛头来,挣扎了半天爬不上井沿来。

  二娃子只知道拉拴在牛鼻子上的绳子,结果把牛鼻拉歪了也没能拉出那头跌落在水井里的蠢牛来。于是二娃子就在水井边大声疾呼,不一会儿,赵二杆子率领我妈老汉以及村里的几个壮劳力来到水井边,用钢钎,锄头等工具,撬开了井沿边的条石。这下水牛倒是没有卡住,但是它的四个脚悬空浸泡在水井里,使不上力。于是赵二杆子又指挥人跑回村里取来粗麻绳和抬杠,先把蠢牛的两条前腿使劲的扒拉出来搭在井沿上,然后用粗麻绳拴在牛肚子的后面,村里的几个壮劳力一起抬,才把那头蠢牛抬出水井。

  二娃子还在那里庆幸,说幸好不是牛头先跌进水井,不然水牛在井里翻不了身,还不淹死了。二娃子老汉本就马着阴沉脸,这下再也忍不住发作出来,从井沿边捡起一块石头砸向二娃子,大家听见“砰”的一声,着实砸在二娃子的背上。二娃子老汉跟着撵了上去,要狠揍二娃子一顿,二娃子忍住背疼,风一样的逃跑了好几根田埂。众人急忙拉住二娃子他爹,他爹还在那里叹息咋就生出这么个蠢货。赵二杆子就取笑二娃子他爹做人的时候不认真,弄得二娃子他爹哭笑不得,于是井沿边哄然。

  这头蠢牛后来还下了一头小蠢牛,我妈老汉把牛胎盘放在箢箕里,挂在村后山头上的一棵歪脖子树上,说是这样才能让小牛健康成长,不害牛瘟。再后来我长成少年了,没能考上大学,然后我离开了家乡,脱离了农村,四处游荡于城市边沿。我有时感叹我的人生,何尝不是如牛马一样,缓缓走在宿命的旅程。

  2010年8月16日
磨洋工

  杨二娃子,从小说话做事就慢腾腾的,好像他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激情。每天漫不经心的活在农村大地。连抢偏东雨(夏天暴雨来临前几分钟抢收晒在晒坝里面的粮食)时,人家都生龙活虎,热火朝天,他却都慢腾腾的没有一点活力,有时抢不及,他家的谷子就会被雨水从晒坝里被冲走一些。他老娘心疼得嚎啕,他却无动于衷,依旧慢腾腾的去拾掇那些还能拣回来的谷物。

  在地里干活时,他也总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农忙抢收季节,大家都搭伙收稻谷。他割谷子比人家慢很多,常常人家割完一排,他还在后面慢慢的悠着。大家伙为了加快进度,又把他弄去搅打谷机,他也搅的不死不活的,又叫他去喂把子(就是把割下来捆成小把的稻谷喂进打谷机的轱辘上脱粒),大伙都在打谷机的频率下加快干活速度,到了他那里就总比人家慢半拍,甚至慢一拍。大家伙就说他在磨洋工。磨洋工,在我们乡里话的意思就是做事情慢腾腾的敷衍。他也不争辩,裂开嘴憨憨的笑。但是从此,他就有了“磨洋工”这个绰号,日久大家都这么叫。

  磨洋工虽然做事不温不火,但是绝不萎靡懒散,他只是慢,急不起来。总从得了这个磨洋工的绰号,他和别人家调活路的时候就总是早早先先的来到地里,先干起来再说。反倒弄得叫他绰号的人不好意思。磨洋工种庄稼的质量时常高人一等,比如他种的菜,就总比别人长得好,人问诀窍,他说慢工出细活。农忙的季节,他为了不落下季节,有时凌晨4点多他就起床下地了,从早上一直干到月亮西沉。他的行径,可真称得上是披星戴月。

  磨洋工家贫,终于孓然终老,他身体十分硬朗,从不生疮害病,可是有个秋高气爽的季节,他无疾而终,享年70有余。村里人都看见他头天还在地里慢腾腾的干活,第二天邻居有事去喊他,却看见他卧床安详。村里人和侄男侄女们一起张罗着,把他埋进了黄土。大家伙对他的口碑:是个勤劳善良的老实人,就是做事有些慢。这些口碑将和他的坟堆一样,慢慢湮灭在农村大地。

  2010年8月20日
开会时的胡思乱想

  文/敷衍赌酒

  很久没有参加官方的沉闷冗长的扯淡会了,今天又被赶鸭子的吆喝进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会议室,听官员们扯淡。我不怀疑开会的初衷和本意是良好的,但是经过一些领导的假大空套话一折腾,就产生一点逆反心理。于是有他们在主席台上噪括,我在下面胡思乱想的记录下自己的天马行空。

  面上,我正襟危坐,作伏案状,作勤奋状,勤恳的记录笔记,实则划拉一些自己的所思所想。会场的纪律还算差强人意,关了手机,也少人交头接耳开小会,于是皆大欢喜。领导说会议很成功,下去后要落实,要简报,要成效。大家就心照不宣的鼓掌和微笑。一个领导讲完,我们被领掌员撺掇着鼓掌,一个领导又发言,又重申,再强调,殷切希望,提点要求,接着又鼓掌。

  在他们沉闷冗长的发言中,我打量着富丽堂皇,装修豪华的官方会议室,有明亮的窗户和灯,有茶水,有空调,有标语,有口号。从会议室左边的窗户望出去,映入眼帘的是鳞次栉比的楼房,只不过被城市杂乱无章的电线和各种信号塔一污染,不算风景。从会议室的右边窗户偷瞄出去,远景的是这座城市的一座叫冒火山的金字塔状的峰顶,俯瞰又是楼房参差和杂乱的电线。台上是一脸严肃的官相,后面是一排正襟危坐的木偶。官相们侃侃而谈,木偶们昏昏欲睡。这也算是一种人世的浮世绘吧。

  我一直对官方的某些体制持怀疑态度,比如这官员的提拔。所以我一直认为中国的官最好当,即使提拔一头猪去当领导,他也可以周五郑王的坐在主席台上,哪怕他实际工作一点不做,他都还是领导。对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痛不痒的哼哼哈哈表态,一团和气享受官的待遇到老,不到死亡的那天,这个官的待遇永远追随着他。人家美国总统下台了就是一介布衣平民许是国情不同吧。

  终于熬到散会,我的文字也扯淡完毕,散伙!

  2010年8月20日
我的二叔公

  文/敷衍赌酒

  二叔公其实不是我的本家,但是村里人都这么喊,我妈老汉那辈人喊他二叔,于是我们这些细娃儿就叫他二叔公。

  我的小时候,长在农村的丘陵地带。家乡唯一的高山,是四周土丘簇拥的一座叫落落山的圆形高丘。由于人进物退,家乡也没有多少野物,听我叔公说,在以前的以前,本地还有豹子,老虎野猪等大型野生动物。我有些怀疑,因为我出生的那个年代,唯一能看见的野物不过水鸭子,秧鸡以及野兔等小型动物而已。

  叔公是个农民,农闲的时候才客串一把猎人。这时候,太阳暖洋洋的泼洒在他并不平坦的院坝里,也泼洒在他有些佝偻的身上。他从土楼上拿出把锈迹斑斑的火药枪,用一块红绸布不停的擦拭,然后从没鸣响的火炮中剥开纸条,倒出里面的火药装在一个小玻璃瓶里,他还有个皮质的袋子,里面装了铁砂子,这就是火药枪的弹药了。他说明天一早出去打猎,我想跟随,他不允。我小时候喜欢二叔公,他教给我做弹弓打麻雀的技艺,有时还给我砍陀螺,村子里谁家农忙的时候请他栽秧打谷,他也很热心的出工出力。

  他养了一条撵山狗,棕黄色的毛发油亮油亮的。听说撵山狗从不象土狗子一样去茅厕里找屎吃,因为撵山狗的血统比本地的土狗子要高贵得多,它要吃油荤的饭菜,比土狗子要精贵得多,所以价值也不菲。它长得也要比本地土狗壮实威猛很多,它的精神状态也比土狗子好得多,不象我家土狗子那样萎靡。反正他家那条撵山狗是本地土狗子的狗王,狗咬狗的时候它总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咬的外村的土狗子落荒而逃,然后村子里的一大群土狗子簇拥着它凯旋而归。

  二狗子家的母狗献媚想和它交配,它看都不看它一眼。其实我们细娃儿们倒巴不得它们恋爱成功,然后从二狗子家得一有山狗血统的小狗崽子。二叔公也是不准许它胡乱和本地土狗子交配的,它发情的时候,二叔公就把它拴起来,不准它胡乱跑。然后须得牵它去离村很远的一户崖下的猎户家的母山狗处交配。我曾央求二叔公给我也找条小撵山狗,二叔公说你把你家爷爷的铜水烟杆偷出来给我,我就给你找。但是水烟杆我爷爷从地主家分的心肝宝贝,我哪敢去偷。后来我才晓得山狗的身价可以值得一挑谷子,二叔公才舍不得给我一条小撵山狗呢!

  二叔公第二天早早的就带着撵山狗去有山岩的地方转悠去了,他说有石头缝隙的地方野物才多一些。所以有时他能带回一只野兔和几只画眉,斑鸠,秧鸡。更多的时候是空手而归。有时猎物多点,他会叫二婆做好后,给我们家盛上一品碗端上来,说给我爷爷下酒。我爷爷就咧开那张老掉牙齿的瘪嘴笑,含混的说二叔公的好话。

  我爷爷说,二叔公是他带大的,他小时候我爷爷也给他砍陀螺,做弹弓玩的。虽然二叔公每到农闲的时候都出去打猎,但是一次也没带过我,后来我离开家乡漂泊在外,某年回家时,才知道二叔公已经死去。他的坟离我爷爷的坟不远,我给我爷爷烧纸的时候,顺道去看了看他的坟,和我爷爷的土坟一样,野草萋萋。

  二叔公死后,村子里没有一个猎人了。他的火药枪也上缴给了派出所,那只撵山狗也不知所终。我也没问。今天无聊在家,忽然在脑海中映出二叔公的印象来,于是记录下二叔公的一些生活片段用于怀旧。

  2010年8月21日
 渔笼

 文/敷衍赌酒

  我觉得我住的乡村越来越安静,我住在村里也越来越孤寂,与我为伍的只有老弱病残的留守人员。年轻的都跑外地打工去了,然后在街上买了房,不回来了。

  村里不再有新翻的一垄一垄的平整土地,山里的地大都撂了荒,长满杂树和野篙,人退物进,所以乡间的野物又开始多了起来,野兔,野鸡,可是小河里的鱼虾却越来越少。我喜欢捕鱼抓虾。可是这些水生动物也太小气,山村田地里的水循环中,不就多了点化肥和农药嘛,就集体绝迹了?

  我儿时的玩伴大都发了迹,买房的买房,买车的买车。他们大都离开了乡村,再不济也在乡间修了砖瓦大楼房。然后又出去打工挣钱了。于是村里闲置了很多老屋和新房,有的老屋垮塌下来长满了青苔也没人修缮,因为也用不着修缮,谁还愿意放着街上明净整洁的楼房不住,跑乡村里来住土墙呢。

  我有个在外地挖煤的伙伴叫二娃子,他终于肯回到乡村和我搭伴。可是虽然我们同年,他却比我大了很多。他已经中年了,我还少年,我们有时会有代沟,沟通也不畅快淋漓。他喜欢跑去村里新房老屋,一个地方住一阵,我就守在我家空置的老屋。他喜欢满村作祟,我只爱看着我失足落水的堰塘和沟渠。

  他迷恋村里的留守少妇艳,我对他们的风流韵事不屑一顾。艳被他折腾得要死了,于是请来道士抓鬼的时候捉住了他,镇压在一块茂密的竹林里永远不准超生,我依旧孤魂野鬼飘荡在村里。

  我叫渔笼,十六岁淹死在村里的堰塘,二娃子三十五岁那年死于矿难,尸体弄回来埋在村后头的小山包上。小山包上陆陆续续的排列了很多村里老人的坟墓,他们来去匆匆,转眼就走上了轮回,只有我和二娃子,依旧滞留在村子里,看着村子的变迁。

  2010年8月22日
新疯癫

  文/敷衍赌酒

  我们那地的农村,象蒲松龄《聊斋》里所写的人、鬼、狐相恋的故事很少。但是也有迷信配鬼婚的,把死亡男女的尸骸从坟墓里挖出来,再经过一系列的迷信仪式,把两具各不相关的尸骸合葬在一起,配成鬼夫妻。

  我们那个年代的农村,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性大大多于女性,所以很多青壮年男子讨不上老婆,只能打光棍。那个年月,农村大龄男女都性压抑和性苦闷,农村里封建文化的卫道士们可不允许伤风败俗,那样的话会被东家长西家短的女人们的口水给淹死。

  农村里面本来流行早婚,在20岁之前没有嫁出去,或者男子没有讨上老婆,就成了大龄青年,我们村有一个女青年,她父母总想高攀一门亲戚,索要的彩礼又高,东不成西不就的竟把她的婚事给耽误下来,于是成了老姑娘。她当老姑娘那几年,就有些疯癫起来。那时的农村都比较保守,穿衣露胳臂亮腿的是要被村妇们家长里短议论的,头式也只能是麻花辫子,衣服的颜色也几乎都是统一的蓝,黒,灰,花布衣服都少。那个老姑娘不但把家里的鸡偷拿到街上卖了扯几尺花布打新衣服,而且分文没得还跑去街上的新潮理发店烫了一个鸡窝式的波浪头,然后被理发店老板拖住,把她的新衣服也当在店子里,不然不准她走。

  那时老姑娘的家庭很是窘迫,她的这些惊世骇俗之举被人称为疯癫,咱们本地人把这种性压抑和苦闷的外露表现称为新疯癫。然后她父母就找来阴阳,给她拴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强行给她灌那种红纸染成的水,说里面化了符咒,可以驱邪。可是她被强灌了符水后依旧如故,有时疯言疯语的念叨谁也听不明白的话,还唱一些村里人听不懂的歌。

  后来家里人看她疯癫得不行,干脆扔包袱一样的把她嫁给了离村很远的一个山里的大龄男青年。也奇怪,这个大龄女青年结婚后居然不再疯癫,做农活,干家务,一样都不赖,她后来还生育了一对儿女。村里人以前都说她给鬼迷了,我估计是性压抑和性苦闷的结果。

  2010年8月23日
杨森花园

  在广安东门码头溯渠江而上约五公里处,依山傍水,林木森森,此处便是原国民党时期的四川大军阀杨森的后花园。也称作杨森花园。杨森是广安继***之后的又一名人。不过他和***道路各不相同,为人处世的格调也大不一样。杨森祖籍是湖南人,其祖父迁居至四川广安的龙台乡。杨森从小尚武,匪性十足,当上军阀后妻妾成群,其亲生子女有四十几人散落于海内外。

  他的历史功过暂且不提,今天扯淡的是他的花园的一些轶事。

  杨森花园离***祖坟的佛手山不远,和佛手山一样,依山傍水鸟瞰渠江,景色宜人,有着较好的风水。杨森曾任国名党二十军军长,军部驻扎在广安,离杨森花园不远。杨森原配叫姓张,在乡间相夫教子,很是贤淑。杨森未发迹之前,和张氏也相敬如宾。后张氏暴病而亡。杨森发迹后,驻扎在杨森花园,夜夜笙歌,招一小妾随军照料。

  一次她小妾在花园漫步,路遇一捡柴老妇,托小妾带一把木梳子给杨森。小妾觉得奇怪,刚要问询老妇时,老妇且霎时不见了。小妾大为惊骇,把梳子交给杨森。杨森一看,居然是原配张氏的信物。于是杨森又念及和张氏的情缘,特意把张氏的亲弟弟从龙台的乡下找来,委以军需官的职务,还送了很多礼物给原配张氏的家里人。

  此事在广安传言得活灵活现,算是广安的轶事,也不知道真假,且记录下来。

  2010年8月24日
树椒

  文/敷衍赌酒

  四川人嗜辣,在四川各地,种植辣椒的颇多。在我的家乡广安,冬季里种植辣椒的菜农也多,但都是一年生的草本植物。我所流浪的康巴地区,有一种多年生的辣椒树,好像果树一样,每年都开花结辣椒,但是这种辣椒只产在巴塘和得荣的某一片区域,其他气候雷同的地方却生长不了。因为是树枝上结的,所以当地人把这种辣椒称为树椒。

  巴塘的树椒形状和内地辣椒差不多,细长细长的,又辣又香。肠胃不好的,吃多了几天肚子都不舒服。当地人还用醋把这种树椒腌制成醋海椒,酸辣算啦的,口味独特,别有一番风味。而得荣的树椒个头很短小,辣味和巴塘树椒差不多,但是没有巴塘树椒香,不过得荣的树椒虽然辣却不会伤肠胃。

  这两种树椒都是纯绿色天然食品,不需要施用任何化肥和农药,用树椒和高原上纯天然绿色的牦牛肉合炒,其味鲜香扑鼻,香辣的令人食欲大开。听说云南某地也有这种树椒,但没有机会过去亲见,但是这确实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2010年8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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