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香格里拉(稻城亚丁—泸沽湖)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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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凌木木 于 2010-10-11 14:07 编辑

  

其实用“寻找”这样的词句确实是俗了,但是,在我的心中,又确实是这样的想,我确是在寻找一些东西,只是并不明朗地知道自己到底要寻找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很多人都有自己心中的香巴拉,那些叫香巴拉的地方,又或者并不是他的香巴拉。
那么,真正的香巴拉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没有人知道。
而这,仅仅只是个游记。




出发

在出发之前,我对领导说:这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去。可能我的言下之意领导听明白了,所以他问都没问我是什么事情,就很慷慨地批了我的长假。
其实这种行为,对于我来说,确实不是很容易,怀着辞职的心情,去赴一场远游,这种决心,大概只有零七年的时候,我挺着感冒的身体进藏时差不多吧:非去不可,无论如何,非去不可。
为什么非要去那里不可呢?这样的答案,其实我自己也无法给出。
自从中甸与亚丁的“香格里拉”称号争夺尘埃落定之后,很多人只知道云南的“香格里拉镇”中甸,而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忘记了,原来的亚丁,也曾是当地人口里真正的“香格里拉”,无论是在洛克发现前或发现后,她都是当地人心中的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是什么意思?
她承载着不被世俗所染料的风景,不被世俗所影响的生活。美好的风景,美好的心愿。那是我们心中的香格里拉。
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香格里拉。
或许,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梦。一个美好的愿望。

而稻城亚丁,早在零七年在泸沽湖的时候,我便已对她心向往之,那年因亚丁景区内武装封锁,在草海处便不得不遗憾返回,时隔两年之后,苍群主说,长假去哪里玩,我便脱口而出:从稻城亚丁,徒步至泸沽湖。
这样的徒步线路,对于喜欢徒步的人,无疑是诱惑极大的,它有着绝美的风景,不可预测的辛苦,这样的组合,对于爱好户外的人来说无疑于好酒之人无法拒绝的美酒。所以只是随口一个提议,便引来了众多人的应和,最后为了在确定人选,开了很多次会,终定为八人,四男四女,很好的组合。
然后是不断地完善攻略,确定行车路线,徒步路线,采购清单,联系向导及马帮,出行预算,任务分工。偶尔周末,还要背着包去梅岭磨磨蹄热热身。
我们每个人,都心存巨大向往之心,等待着真正出发的那天。

9月19日下午三点,从办公室出发,等到真的坐上即将陪我们四天的商务车时,心情却突然变的平静了。
好像总是这样,在每一次出行之前,心情都很激动,都恨不得时间快快溜走,赶紧跑到计划要去的地方,狠狠地欣赏美景,看日出日落,看云起云涌,看人来人往,看风吹风消。可是一到了真正出发坐上车的时候,心情却骤然变的平静。似乎之前已将所有的计划做完,所有的激动挥发完,余留下来的,只是那付“即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既然终于出发了,那么,便将一切都交给路上吧。
不再去思考任何问题,只是做纯粹的自己,为景而喜,为景而忧。
如若头顶的白云,她不会为谁而停留,如若白云之上的蓝天,她宁静一如亘古,如若蓝天之下的飞鸟,不曾有过任何羁绊。
旅行之所于迷人,除了她的未知,是否也有着她的洒脱及自由呢?
谁不渴望只做纯粹的自己呢?

车是姐夫冬瓜联系的,是准备发到成都的新车,本来预计到成都换当地的车进亚丁,后来姐夫神通,将这辆车谈到一直送我们到亚丁景区门口,而充当“送车”的我们,竟然可以省下不少油费,真是能耐啊。
徒步的八个人(苍苍,西瓜,冬瓜,筷子,合净,小月,金猪,木木),加上只和我们走到亚丁的小鱼儿,一共九人,坐上向成都飞奔的汽车,一路欢歌笑语,西瓜学姐采购的东西,足足有三麻袋:药品,单兵干粮,压缩饼干,水果,小零食,一应俱全。除了户外用的锅碗炉具,还带了一个高压锅,而到了成都还要去采购新鲜的蔬菜,合净开玩笑说,我们就这样开着这辆车环游世界都够了。
如果真的能够环游世界,该多好呢,突然想起我喜爱的一个网络写手的话:“我的心,不在这个地球上。”想到这句话的同时,我又想到了另一句话:“请原谅我醒的太迟,我对不起这具身体。”
可是,可是,我却似乎仍旧没有醒来,一直在生活与生存之间沉沉浮浮。似乎找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真正需要的,真正在乎的。
自己真的想做的,是个怎样的人呢?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正在活着的自己,真的是一个有意义的活着的状态吗?
没有答案。

可能是一路都太开心了,连老天也有点觉得我们开心的太过份了,车快行至武昌时,新车的电源便出现了故障,那是已是夜里十点多,联系了江铃的武昌维修站,便下了高速朝武昌赶去,等到修好车已是凌晨二点半左右,我们全体人员都在休息室里或坐或蜷伏,甚至干脆拿了地垫铺地上睡去。然而,可以确信的是没有一个人睡着了。实在是蚊子太多了。
凌晨二点半,冬瓜征求了大家的意见,便决定不在武昌停留,直接上高速朝恩施赶去,最后开车的合净实在受不了,不晓得几点钟的样子,便在一个高速休息处停了下一,幸好还有一间房间,于是全体睡通铺,女同志睡床,男同志打地铺。次日睡到自然醒后再上路。
9月20日上午去三峡,因为没有买门票,合净开着车冒充警务送车也没能混进去,最后无奈只好沿着三峡在外围转了一圈。从外面看的三峡,也很状观。中午在三峡那里吃了一顿川菜,计划下午赶到天坑地缝宿营。无奈事与愿违,湖北重庆交界的地方正在修隧道,车子正能走山路进去,有一定的不安全隐患,尤其是山路走过去之后,去成都没有高速。这是一个大问题。商量了一番,就在隧道修建的监理处扎营,四斤半的红烧肉,竟然被我们九个人吃了个精光。
虽然没有看到天坑地缝,但那晚山顶的月光,月光下吃着红烧肉的我们,将成为我们记忆中美好的一页风景。
9月21日,便是纯粹的赶路,因为全是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大家都有点晕车,便失了看风景的心,终于在下午六点的模样,赶到了成都的大门口。
没想到,成都那么堵车,在城里整整走了一个小时,才走到住宿的地方。狠狠地又吃了一顿川菜。
成都的初印像有以下几点:
成都人脾气好。可能和经常堵车有关,问路的时候,回答的人也和善,和车交会的时候我们仗着外地人而车又牌照便横冲直撞,车主人被我们拦截了也不生气,放在南昌可能架都打起来了;
很多宝马车,并且开车的大都是女人;

行至成都,第一段旅途结束。
而成都,也可以说我们的一个新的起点。


三峡


经过了二天半的折腾,终于到成都了,还不好好的腐败一回。

看泸定桥的人群

去新都桥的路上



二  新都桥
我曾经和朋友说过:有时候,一段好的旅途,可能会改变人的一生。

其实这话说的过于武断,但的确有时某句话、某个人,甚至某段旅程,都有可能成为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契机,它改变的,可能是一个人的观念、信仰,甚至是一个人的生活。

而我见过很多因为某段旅程而决定改变自己生活的人,在拉萨,在丽江的某些客栈,或者阳朔西街的某个小店里,甚至更多更多的小地方,你都可能遇见这样的人:他们在城市里可能已经有着很大的成就,却仅仅因为喜欢了某个地方或者某种生活方式而离开了自己原本的生活圈子,成为了另一个身份,他们有可能是流浪的歌者,有可能是店小二,也有可能是某个天天在街头晒太阳的闲人。

9月22日,我们的目标是新都桥。
从成都一出来,头顶的蓝天,颜色相比前两天蓝的更是透彻,山川如黛,从车窗外掠过,偶尔有越野车从我们面前超速而过,顶棚绑着很多的装备,想来和我们的行程大致一样。早在成都出发时,合净便找来了群里的 “江西苍苍户外” 的队旗贴在汽车后面的玻璃镜上招摇过市了,让人一看就明白了:瞧,都是重装出行的强驴啊。

在二郎山隧道前,很多人驻留拍照,有很多很多的游客,这让我们想起来了:原来今天是中秋节啊。这几天赶路,赶的我们都忘了时间了。虽然还没有上高海拔,但这里的云雾似乎已经在你触手可及的前方,在山腰上缓缓流动,在没有见过云之前,你以为她高不可攀,可当我们身处其中时,竟然觉得,这云似乎如水一般的温润,同时也透出一股湿湿的凉气,她并非高不可攀,却也让你无法触及,似乎身处其中,却无法用手心将她握住。

富贵如浮云。难怪古人会发出这样的感叹。是的,很多东西,虽然很美,可是你是无法去抓住的,所以,不如只是去欣赏,不要企图去将它留住。

穿过二郎山隧道就到了泸定县,在成都新加入我们队伍的本地司机周师傅问我们要不要去观摩一下泸定大铁桥,苍苍一边嚷着什么“铁索寒”的诗句,一边大声地说:“一定要去了。”泸定县,做为曾经是红旗下成长的我们并不陌生,或许这里曾经发生的历史比不得南昌起义一般意义重大,但当地政府将其红色旅游开发的确实还不错,一看“红色”二字,咋一听还以为回到了我们江西呢。

或许是时代不一样了,当年强渡铁索寒的情景我们已然无法去想像,掂起脚尖越过一层层的人头朝对岸望去是一座塔状的建筑,桥显得并不是很长,桥底下的水流也不算湍急,我们一边讨论着当年红军强渡是如何的艰辛,一边不由的感叹时间的厉害:当年那般艰辛的抢渡,放到了今天,地形看起来却一点儿也不难渡。或许,生活在拥有各种先进工具时代的我们,是无法去想像当年红军是如何小米加***地就创造了各种奇迹的。

过了泸定县,要经过一坐海拔4298米的折多山,到垭口的时候,大家都下来拍照留念,站在山的这头,透过浓雾我看到对面山头竟然隐隐约约地刻着几个大字,用相机镜头拉近赶紧咔擦一张下来,一看是“康定情歌”的中文大字,下面同样还刻着一行小藏文,等我叫来同伴一起拍这景致时,雾便又遮了起来,同伙很怀疑地问我:“那里真的有字吗?”我哈哈大笑。

东边日出西边雨,这是在山里行走最好的写照,车身才从雨丝中滑出,车头的前方却已是阳光万丈,所以能够在见到山里的彩虹实在不稀奇,但是大伙儿还是很高兴地停车拍照,惊喜的尖叫声,跑了两步后却不得不停下来喘气,于是便想起来了:原来是在高原,不能激烈运动的。
西边的落日给草地踱上了一层金色,草地上的耗牛安静地在小河边吃着草,有几头小耗牛不怕躲人竟然还朝着人的方向走去,藏族姑娘的大裙摆颜色大胆,与她们头上的花饰争艳,胡杨树还没有全黄,黄绿间透出闪闪光彩,山脚下的藏式民居躲在阴影里暗暗注视着我们。彩虹在山的那头,横跨到另一座山体之中。如此宁静,如此和谐的景致都让我们流连忘返了。

冬瓜大声嚷道:再不走就赶不上新都桥的落日了。
于是大家只好不舍地上车,继续朝着今天的目的地出发。

新都桥的名气放在爱好摄影的人心里,那实在是一个爱极了的地方,就站在稻城的旁边,“摄影家的天堂”这样的美誉竟然能放在它的身上,足可见它的美丽。可惜我们赶到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于是只能想像,当金色的阳光铺满这些草地、树林、小河时,该是如何多彩的颜色争艳啊。高原的山总是这么奇怪,没有阳光时,你看到的是单一暗淡的颜色,一旦被铺上了一层阳光,便将其隐藏的各种颜色都显露了出来,多姿多彩让人惊艳。这,就是高原的天,高原的地,就连高原的小动物,一旦沐浴于阳光之下,也如同被加持了圣光一般夺目。

生活在这里的人,大概也是被圣光所加持的人们吧。所以你看,他们的脸上,显的那么的满足与安逸,其实贫穷本身,它并不是一种过错,而富裕,也不是生活所追求的本质。他们脸上的表情,我在拉萨见过很多很多,他们在生活中或许一无所有,可是却并不觉得生活有多难过,并且对现状满足。对于在都市里生活的我们来说,“信仰”其实是一件很奢侈的东西。我不敢说,我是个有信仰的人,于是我只能要求自己,做个善于为外界所感动的自己。

老子曾经说过这样类似的话,“要让你的人民没有思想,这样才利于统治”,有时候我会荒谬地想,做为藏族人的“信仰”到底是一种有思想的表现,还是,干脆就是彻底的无思想的表现呢?不管是哪种,他们的心态,值得我们赞赏。

晚上的住宿,得于苍苍和筷子警官证的功效,我们被当地监狱系统隆重接待了一回,吃了一顿真正的高原大餐,还喝了一点青稞酒,可惜在高原不敢喝,这里的青稞酒可能是我所喝过的最香甜的青稞酒了,香甜一如我们的头道米酒。

新都桥的海拔是3300米,对于我来说,还不到高反的程度,但是身为队伍外交部长的合净因为在餐桌上陪了当地领导的酒,所以饭后高反的症状就很明显,而苍苍也一直在嚷着头痛,筷子也出现了高反的症状,于是说好的中秋赏月活动自然取消,在宾馆房间里分了一下月饼就各自休息去了。而回到房间,苍苍的高反症状更明显了,开始呕吐,无法睡眠,又是一番折腾。苍苍说,如果一直呕吐的话,第二天他可能无法赶车至稻城了,稻城的海拔是3700米,比这里还要高。我安慰他道:明天早上再看看吧。

新都桥的中秋,月很明,很亮。月明人不寐,千里起相思。我想,千里之外的父母,是否也会对着这轮明月牵挂着他们的小女儿呢?

这注定是一个难忘的中秋。在这个中秋,我们从山外而来,见证了一场场美丽,同样,也不得不承受着高反带来的一阵阵的头痛。
因为高反的原因,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如时出发。

新都桥的路上



三  稻城

人都有自己很想要去做的事情,如果她在你的心中够坚定,够疯狂,如果她能让你的心够坚决,够强势,那么,在心的影响之下,你的身体也必将变得强势,必不会让自己的身体成为你前行的阻碍,如果你真的有那般坚决的心。

这是我的理念。在每次旅途中如果身体出现状况,我都是靠着这样的理念将那些状况一个个都排除掉。

9月23日,心情很是沉重。苍苍一晚上无法睡眠,半夜又起身呕吐,早上又起来吐了一次。他很是担心自己或许走不了,我安慰道:“只要没有感冒,就不用害怕。”有时候,人的心理如果强势一点,那么,你的身体也可以变得强势,我经常这样告诉自己,并以自己的经验做为劝告,但是很明显,这话在他眼里似乎并不可信。

当晚我自己睡的也不好,苍苍一直在那里嚷着难受,我自然无法睡着,后来又觉得自己快要感冒了,半夜便起来找了睡袋裹上,外面盖上被子,睡觉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也不敢把手放到睡袋外面,我一直在忍受,不能感冒,一定不能感冒,我是为了徒步而来的,我不能半途而废,尤其在苍苍高反这么厉害的时候,我更不能病到。可能是晚上闷了一身汗出来,早上起来,便顿觉轻松。

晨七点,出门帮苍苍取药的途中,抬头看了看天,浓云之上有山尖,山尖之上踱金光,虽没有日照金山般的震憾,但连绵的山头在晨初的日光下,也予人以惊艳之感。那时却只是感叹了一番,没有可惜未拿相机去拍这景色的念头,当时全是“还能不能走下去”的担忧。在楼下碰到小月,说合净高反的都起不了床,心里的担忧便又重了一层。

去冬瓜房间拿葡萄糖的时候,和他说起苍苍和合净的事情,和他说起,可能要做第二手准备了,如果高反一直这么严重,那么徒步的计划势必要被耽误。冬瓜问,如果从稻城直接去中甸怎么样?我说,中甸的海拔照样很高。最后得出结论,今天行程不变,稻城的海拔3700米,比新都桥高二百米,如果在稻城还是没有好转的话,再来考虑后续的行程。而今天早上本来预计要去新都桥青旅那个位置看日出的计划自然是没有被执行。

八点半的时候,人员陆陆续续都在宾馆的一楼集合,一看,真是惨不忍睹:苍苍、合净高反最厉害,几乎一晚没睡,筷子也有高反,但睡了一觉好多了,冬瓜也是高反的厉害,晚上睡了又醒,连我们的司机周师傅因高反流鼻血了。男同志算是无一幸免了,纵观我们女同志,好像几乎都没啥事情,于是那句关于高反的“欺男不欺女”又一次被得到了很好的论证。

虽然没能赶上日出,但还是跑到新都桥青旅的那个位置去拍了照片,那时光线已经太强了,完全找不着一点儿“摄影家的天堂”的感觉。看来,只有夕阳下的新都桥才算是真正的摄影家的天堂吧。失望之余,却也仍旧是拍了很多照片,在我们拍照片的时候,男同志们留在车里没下来,女同志们拍了一个合影,由症状稍轻的筷子当摄影师,于是大家戏言:没高反的全在这里了。

今天要翻三座4000以上海拔的高山,剪子弯的海拔是4659米,当地藏民在那里围了一块布充当厕所,收费一元,然后垭口路边用一钢丝圈了起来,进去拍照需要收费,人均二元。我们绕过铁丝往路下走,一直走到没有铁丝的地方照相,回来却还要被收钱,说是:“只要拍了照,就要收钱。”风景又不是你家的。真是市场经济太厉害了吧。

途中还要经过被称为“世界高城”的理塘。到理塘的时候其实已经快要黄昏了,曾经想像中的理塘大草原在阳光之下比起新都桥逊色不少,如同被割碎的油彩,让人心生失落。而理塘至稻城的路,全程都是4000以上的海拔,车上众人的高反几乎都有了,于是便也没有了前几日看风景时的愉悦,以及一路说说笑笑的欢快。

而平日里话最多最会调节气氛的苍苍、合净,几乎是一路无话,估计他们极是难受,尤其是苍苍,在车上又开始晕车,吃的稀饭也全吐掉了。整个人都似乎老了数岁。

苍苍可以说是队伍里身体素质最好最强的头驴,据番当年他去玉龙雪山的时候都没有高反,这次高反的这么厉害,真的让我们很意外。而合净,平日里能看出的黑眼圈,在这天也一点都看不出来了,扔到藏民堆里去你肯定认不出他是一个汉人。高反,竟然可以将两个强壮的男子变得这么虚弱,“欺强不欺弱”,高反,真的是这样么?

为什么在我身上的高反,总是看不出有这么厉害呢?在珠峰大本营的时候,我的高反好像都没有这么厉害。虽然疑惑,但心里却仍旧希望他们俩能快些好起来。

到稻城的路上要经过红草地,红草地也被围墙圈了起来,冬瓜说“红草地白日里应该会很漂亮。”这地方,实在是太出名了啊。那会儿月已西上,天上一轮月,水中一轮月,都在静静地注视着我们,风从心头吹过,寥若如同荒原,再美再美的景致也换不来出行时意气风发的心。合净的高反似乎已经回过气来了,但苍苍的体温却已经开始偏高了。他的头靠在我的腿上,不断地问我:木木,快到了吧。我说,快到了,再坚持一会儿。稻城,快些到吧。如果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吧,看着那么强壮的男子在病中如此虚弱,我心痛之极。

你知道吗,我希望你的心足够强大,强大到任何高反,一切病魔都可以离你远去。强大到不需有痛苦。为了我们的徒步,你要需要有强势的心,外加强势的身体。

晚上八点半,终于赶到稻城我们订好的国际青旅,青旅的老板说:“这么晚才到,如果不是相信你木木,这间房真的很难留到这么晚”空着一个十人间的通铺等我们,幸好之前我们先在网上付了房费的,要是到了稻城再找住宿,那实在是件很烦人的事情。

问青旅老板要了温度计测了下苍苍的体温,已经有了高烧的痕迹。高反并不可怕,就怕在高原时候感冒以及发烧,我是亲眼见到在唐古拉山口有人因为高反昏迷不醒,在珠峰大本营有人因心脏的原因呼吸不匀被送回低海拔地区急救。

我不怕高反,但是面对着高烧的苍苍,我却开始束手无策了。真的,真的要放弃这次徒步了吗?

不甘心啊,不甘心。为了这次徒步,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甚至打着就算辞职也要去走的打算。难道,在快到踏入它的门口的时候,却又放弃了吗?

还温度计的时候,问了青旅老板医院的地址,全车人便放下行李又出门了,我和冬瓜带着苍苍先去医院,合净带着众人去寻吃饭的好地方。在医院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值班医生,那时,医生办公室里已经等了很多和我们一样的游客,大部分都是高反症状比较严重的。我等到不耐烦了,问好了医生在哪个地方帮病人缝口,便一直站在他的门口,看他给当地藏民缝伤口,缝完了一个,又缝了一个。终于,他走出门来,用眼神留意到我,我赶紧走上去说:“我们有一个伙伴,高反有些严重,能否请您看一下”。医生可能见多了像我们这样因为高反就紧张兮兮的游客吧,很轻松地说:“好的,你先过去等一下好吗,我洗个手就过去。”

等我回到医生值班办公室的时候,合净也过来了,正带着苍苍、冬瓜和那里同样等待的病人聊的蛮欢,一问,原来症状一致。对方明天也要进亚丁,说只要挂挂点滴就没啥问题,于是心里便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医生得到结论:因为苍苍本身胃就不好,胃溃疡,十二指溃疡,平日里都不能吃瓜子等甘果类,也不能吃腊肉等,而昨天在车子他竟然吃了很多花生,引发胃痛,又在高原,便引起胃积水,胃功能瘫焕,而胃因为压缩又不断地排水,引发了他的呕吐不止。要治高反,首先要把呕吐止住,然后再把胃痛止住。只要胃好了,能进食了,那么高反也就不可怕了。

于是苍苍一个人在那里挂点滴,合净带着我和冬瓜去了吃饭的地方。

合净说:你们不来,我们怎么吃。

回到医院的时候,找医生又了解了一些状况,最后和苍苍达成协议:明天继续出发,到亚丁,亚丁的海拔和稻城是一样的,都是3700,如果苍苍的身体坚持不了的话,我们就去亚丁景区外面的香格里拉乡停下来,那里照样有一个大医院。并且海拔只有2800米,适合调养身体。如果明天身体好转的话,我们就按原计划,直奔亚丁。

至于亚丁至泸沽湖的徒步穿越,等到了亚丁之后再说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听到苍苍的床铺不断地有翻动声。想来,他还是很辛苦。

求老天保佑,他不要再呕吐了。他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过了。

明天就要进亚丁了,大家心情都有些小激动。

亚丁,你真的如人们口耳所传,是人间最后的香格里拉么?

这是我们的车。完全的新车。没有牌照哟。
一路横行啊。都没人管。

这条路的颜色,感觉蛮漂亮。

胡杨林
很多人在这里拍照。


路上一路都是这样的树。
坐车上拍的风景。

青稞地里的小姑娘。
很可爱。

也很纯朴。对着我们会敬礼。

稻城的青旅。


一路看到的蓝天。
感谢各位的回复....

先发些游记..明天发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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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奔赴亚丁1(9月24日)
有人问我:香格里拉是什么意思?
我想谁也无论给出标准答案,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香巴拉,这个地方或许并不存在,或许只存在于我们的心中。又或许,她并不是一个地方,可能只是我们的一个精神的寄托地。而我们追求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可是,旅途中的我们,不会去想这些。只是接受,只是欣赏。只是静静地观望。大自然拥有无比神奇的力量,甚至可以为你疗去精神的伤,同样,也可以让我们这些俗人暂忘俗世之事。静静地,怀着无比敬仰之心,去接触,去感动,去暂放一切。很经典的广告语说:人生,是一趟旅程。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站的风景是怎么样的,而面对风景的心,也是变幻莫测的。
而旅行带给人最大的乐趣,或许就在于她的未知,她的不可测。

计划不变,9月24日,我们奔赴亚丁。
稻城无疑是美丽的,这里的人们虽然被汉化严重,但是并仍旧不失纯朴。这里的阳光,紫外线虽然过于强烈,却不失慵懒。而这里的藏式民居,更是有着我们汉族所不曾有的繁复花样,让你不由惊叹他们的细致与用心。只是,大部分藏民似乎都不太讲卫生。

晨起,苍苍身体仍旧虚弱,晚上明明没有吃东西只挂了点滴,半夜时却仍旧还是吐了,当然他也只能吐出苦水了。心有些慌地给他拿出止吐药吃,并冲好葡萄糖水。其实很是讷闷,他明明是我们之中身体最强的头驴,为什么就高反的这么厉害不见好转呢?别人的身体几乎已经适应了。

冬瓜姐夫问及后续行程该如何计划,我告诉他早起时在青旅上网查出的具体资料:香格里拉乡海拔只有2800米,只离亚丁景区进口处三公里,不若,我们到了那边再说,此提议得到苍苍同意。于是姐夫拿了高压锅点了炉子煮稀饭,好玩的是我们忘了这里是3700的海拔,按照平时的时间来计算着稀饭该熟了,结果打开一看,才比米粒时好一点点,于是引起哄然大笑。我趁机说道:“带高压锅还是很有用吧?”也不晓得是谁说带高压锅没有用的,幸好我据理力争。

本来是说,把苍苍一个人放在青旅喝粥,我们先去红草地看看,拍拍照,回头再接上苍苍去亚丁,结果后者不同意,要求一起去看红草地,所以只好把苍苍的粥装在杯子里带走一起去外面吃早餐,因为我说酥油茶可以治高反,所以他们听从我的建议整好行装寻了个可以喝酥油茶的馆子。在拉萨的时候,我是极爱喝酥油茶的,早上的时候,往往可以一个人跑到大昭寺旁边的那个小茶馆里喝上一二个小时,淡淡的咸,淡淡的奶香掺杂着茶叶的味道,极是好喝,既能抗高反,又可快速补充体力,据说藏族人爱喝酥油茶也有这层考虑:高原消耗快,为了保持强健的体质,便只能补充这类的高能量食品。只是,很明显,无论是新都桥,还是稻城的酥油茶,都极其不地道,只闻出了浓郁的奶香味,哪里闻的出茶香味。想来,外来的游客初喝是毕竟是喝不过藏族咸咸的酥油茶的,为了配合游客的口味,才有了这种似是而非的酥油茶吧。

稻城至红草地的距离,约摸十几分钟的车距。只是这红草地实在是令人失望之极,在我以往看到的照片中,那一片的红草、树、及河水往往是相当一幅极美极美的画面,于是便先入为主地以为红草地必是烂漫的一大片。因红草地被围墙圈了起来,进去必须交费,人均十元,所以只得先站在车上踮起脚尖看了看,未曾想竟只是一小块一小块畦田一般的长在水里薄而稀的红草罢了,在畦田的旁边零落地树着几颗树,几个手持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们正蹲在草地上寻角度拍摄。完全不是我们曾经想像中的红草地。姐夫终下结论:“这样的景色,拍在照片里确实会很漂亮,因为照片照的是局部,但综观全景,却有些普通。”众人皆有些失望,问及要不要交费进去拍照,便都觉得没多大兴致了。我问可不可以站在围墙外面拍照,开车的周师傅说:“只要拍照了就要收钱,无论进不进去。”大家对此处瞬间生出厌恶,又一个被开发过度的地方。

没去成红草地,大家都有些悻然,恰不久便看到另一处地,有山,有水,有倒影,最主要的是,也有小片的红草地,大家一致要求下车拍照,也好弥补刚才的失落:好歹,咱也见过红草了。虽然是小型的。

以前在网上看攻略,发现一件很疑惑的事情:稻城至亚丁明明只有一百多公里,为什么所有的游记攻略里面都是说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甚至还更多的时间从稻城赶到亚丁,就算山里车速只是30,一个上午也足够可以,何况全程柏油路,怎么着也不止时速30公里吧?
但当我真的踏上了稻城至亚丁的路,我才发现,这一个上午的时间赶这一百多公里时间完全不算多,就算走一天,我也不嫌这时间多。实在是因为这一路上,你着眼处,几乎尽皆风景,这厢才刚下车拍完照,车行了才没几分钟,你又会想要下车来拍照了。人总是这样,看到了美景,总希望能再多欣赏片刻,如能用相机将这美景拍了下来,那更是令人欣喜,虽然网上已经有了数以千计的同样的景色的照片,可那终究不是你自己拍下来的。

如此这般,不断地停车拍照,然后再喜孜孜继续寻下一处,停车拍照。看到景色如此之好,苍苍的身体似乎也好些了,一直不曾开过口的他也能随别人的玩笑插科打几句诨。看来,大自然美景神奇的力量又回了一条:不仅仅是疗精神的伤,身体的伤莫非也可以疗?呵呵,希望是如此了,只要苍苍的身体能重新灌回能量,无论是何种原因都好啊。

中午八点左右出发的,中午十二点终于赶到了香格里拉乡,看着那标明距亚丁景区只有3公里的路标,大家商议午餐就在香格里拉乡解决,以免到了亚丁景区门口没地方吃饭或者太贵。只是没想到香格里拉的饭店也是贵的很,外交部长合净很郁闷地说:“今天中午我们吃的标准放在昨晚我们在稻城那样的地方可以吃两顿以上了。”并且吃的还没那边的好。吃饭的时候,我同苍苍商议,目前有两条路:其一,同大伙一起去亚丁景区内,里面和稻城的海拔是一样的。其二,我和他一起留在香格里拉乡,那徒步计划当然就得放弃了,等苍苍身体好了之后,我们从稻城直接奔赴中甸或者泸沽湖等他们徒步下去,或者直接回程,视他身体而定。

只是有一点当时我们都不知道,直到到了亚丁村我们才知道那里的海拔近四千米了,网上所有的攻略游记说亚丁村都是说3700,实在还是太大意了。

苍苍问我:“你不参加徒步了吗?”是的,我很想徒步,并且是想了很久很久,这条线路,在三年之前我就对它神往之极,可是,徒步的机会以后还会再有,但是我不可能放苍苍一个人拖着这么虚弱的身体留在这样的高原地带,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也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样自私的决定。并且,以他的个性,这次没有走完,尤其是我们都比较想走的线路,以后寻着机会,他肯定还会再走一次,以做弥补,当然,这些话我都没有说出口,我只是说:“你进景区,我们就一起进景区,你如果不想进去,我就陪你在这里调养好了再进去。”其实以苍苍的性格,实在不是一个会轻易说放弃的人,所以,只是想了片刻,他就做出和我们一起进亚丁景区的决定。反正亚丁村里这里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身体实在吃不消了就撤回来,这里的医院也很大,景区里面车子进出也很方便。或者,他更多的也是不想让我失望吧。

跳下车走进亚丁景区售票服务大厅的时候,接待的人还以为我是导游,问我带了几个人,从哪里来之类的,我便借故以导游的身份问他,因我们行李太多,能不能通融一下开个绿灯让我们自驾车进去,我们不用景区内的车,但车票的钱我们也可以适当给,言下当然还有他意,可惜小伙子摇了摇头说:除了领导们来参观,谁的绿灯也不敢开啊,不过他表示,我们的行李确实太多,他可以专门再叫一辆车来把我们带行李一起运进去。果然啊,19座的车,除了我们的行李,便只能坐下我们九个人了,没有别人可以再坐的下了,可见我们所带行李之多啊,这确实是个失误,在以后的徒步行程中我们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点。等我们把行李从陪伴了我们四天之久的车上卸下时,也是司机周师傅回程的时候了,想想这路上种种,大家都很感谢周师傅,于是合影留念,互道珍重。

说起来,亚丁景区的门票涨到150元大家都没意见,毕竟不是只有这一个景区涨,我们的一个小庐山还要涨到二百多呢,可是亚丁与景区观光车捆绑发售确有点强迫消费的味道在里面。你那又不是真的环保车,还不是烧汽油的啊,凭什么不让人家自己的车开进去?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请注意,是时速二三十的山路,120大洋30公里,真有点抢钱的味道啊。可是没有办法,你想进景区,你就得被强制消费。

观光车路上临到观景台就停车让我们拍照,走走停停,到亚丁村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之前联系的向导扎西已经说了他们住的客栈名称,不想在路上竟然碰到天涯客栈来接客人的伙计,问清了住宿价格便直奔客栈去了,因为住的时二楼,搬行李的时候,合净找了根绳子来吊行李上去竟然引起其他客人的围观与拍照,不断地猜测我们到底带了些什么东西,竟然有这么多,等到合净很拉风地把包解开后,他们又发出感叹:看到没,竟然还有菜和肉,还带了锅子啊,这些人都是自己做饭的吗?

搬行李的时候,有一个黑黑瘦瘦略卷头发的藏族小伙子一直在楼下看着我们搬运着行李,看到我们快搬完时才离开,后来当我问起老板娘可曾知道我们的向导扎西之时,老板娘说:“你不早说,扎西出去帮我办事了,刚刚小杨还站在这里啊,小杨和扎西一起的。”这时我才知道,那个藏族小伙原来是我们的另一个向导小杨。

等在房间里把东西全部放好后,我,小鱼,金猪想抓紧时间去看珍珠海,因为第二天的行程里并没有安排珍珠海的行程,如果要看的话,只能在到达亚丁的当天才能看到,苍苍是没有力气再走了,但冬瓜和西瓜学姐,合净和小月却也是没有力气再走了,所有只有我们三个女人还有体力再去珍珠海。决定了便出发,出门就看到小杨站在楼下,他和另一个瘦瘦小小的藏族小伙站在一起看着我们楼上,说着我们听不明白的藏语。我于是问他:“请问,是小杨吗?你知道扎西在哪里吗?”我一问我,另一个更瘦小些的小伙子马上就汉语回我:“你就是木木小姐吗?我就是扎西啊,终于把你们等到了,等得好苦啊。”这话让我有些愧疚,我是知道的,他们和马帮21号就到了亚丁,可是我们是24号才到的亚丁,并且徒步要26号才出发,这意味着他们要在这里等我们五天。但是出于自私的考虑,我当时知道这事却并没有细问,因为害怕细问后被要求付这等待中五天的费用。

因为当时我们急着想去珍珠海,便也没有细聊,只约好晚上再聊,向导小杨热心地表示可以帮我们带路去珍珠海,我们仨人大喜过望,毕竟我们不认识路,且都是女性,如若路上有何不测也不好处理。于是我们仨便跟着小杨急急出发。、

不想,在龙同坝至冲古寺的路上被景区工作人员拦住,原来为了保证游客的安全,一过四点半景区就要开始清人,不再允许再有游客上山了,逗留在山上的游客也要被劝退下来的。金猪据理力争,没有得到通过,本来我也想再争取一下,但我听到那工作人员用四川话和同事交谈时,偏生让我听懂了一句:“这个人有前科的,以前勒索过游客”。看来,他们是怕小杨对我们不利。毕竟和小杨是初见,如若小杨真有歹心,我们实在难防的了。此话立即引起了我的警觉,便阻止了金猪继续和工作人员理论的念头,死心下山。
终究,还是有遗憾的。

却是无法,回到客栈,众人仍在睡觉,休息片刻,便起身一起埋锅做饭,老板娘很意外,没想到竟然碰到我们这群不在她店里消费的客人,除了住宿,什么都自己带着了,连住宿竟然也只要了二个标间,说是男女各一间。

大概就是这时,她的脸色就一直阴着对着我们就没有再晴了吧。但无论如何,总算顺利到处亚丁了,明天的行程,却是好好的游玩一遍亚丁,看神山,圣湖了。

我们住的客栈确实是个好位置,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仙乃日和夏洛多吉神山。我们到的时候,两座雪山还隐在云雾里让我们看不到真容,可是晚上某个片刻,透过玻璃窗户我们突然看到,月光终于将她们的面纱揭开,淡淡的莹光照射在她们的峰顶,圣洁而美丽,这种美丽,再多的语言也只是堆砌,如果用“摄影家的天堂”新都桥与之对比,只能说,新都桥是世间之美,而亚丁的神山,是大美,天上之美。虽然这美,只是片刻,片刻后,云雾重又为她遮上层面纱。

世有大美而无言。这是我看到月光下的雪山映上来的第一念头。
本帖最后由 凌木木 于 2010-10-14 20:01 编辑


徒步亚丁

很多时候我会想,我们不顾一切地执著于这次的行程,终究是为了什么?是执著于风景的美丽,还只是想要游玩的心情,抑或只是因为我们知道这里,正好有人要去这里,然后这里的风景又很美,所以一定要去?

说不清楚的原因点了一个火引子,然后就在我们的心里燃成了熊熊火焰。不需要去想理由,不需要去验证,最终,我们仍旧还是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被我们期待已久的神圣的山脚下了。然而做为拥有最后的香格里拉美誉的亚丁,到了最后,在我们的心里,对她其实还是有点失望的。

如论雪山,她未必能比得过西藏;若论海子,她一定不如九寨;若论当地民风,她开发的肯定是过度之极。当然,她仍旧也有她自己的优点:我们从来没有在哪个高海拔地区发现如这么大面积的湿地,并且植被丰富,色彩绚烂。

然而,我知道,她仍旧不是我心里的香巴拉。她已经成为川地的一个景区,而不是世外桃源,也不是山村野乡,更不是人间天堂,她仅仅,只是一个景点。
这样说可能会有些过激,做为中国的大部分景区来说,其实都是相似的,高昂的物价,功利的民风,数不尽的人头,尤其是在即将面临国庆黄金周之前,你更加不可以指责她的一些难为人之处:这可能是一年中唯一的一次机会啊。

想通了这点,心态就变得平和了,以平和的心再去欣赏美景,便又多了另一份感触。

925,我们的任务是游玩亚丁。看神山,赏圣湖。

在去亚丁之前,我便咨询过很多人,关于亚丁景区的玩法,各处海拔、路程、骑车坐车需要多久,价格多少,徒步又需要多久,该走怎样的路线才不至于重复等等。这可能是我做为一个自助游爱好者的特点:无论去哪个地方,我都会做好详细之极的攻略,包含交通、住宿、餐饮、游玩路线等。所以每次出和朋友出去玩,路上的一切他们几乎都不用担心,哪家店里的东西最好吃,哪个是招牌菜,哪里的住宿条件性价比最高,我几乎都有纪录,以致于当我将的那份《稻城亚丁计划书》放在某个户外群给人共享里,让人发出了这大概是网络上最全面的亚丁攻略了之类的话。

因为亚丁景区的各项费用确实是高,所以来之前,我们都抱着“以最少的钱,走最多的路”的心态来计划的,在我的行程安排中,整个游玩过程,我们只需要花费八十元坐某一段车就可以了,其他的皆是徒步,这样的话,我们全天的时间就得控制得当,上午八点就一定得出发,然后才能保证下午六点的时候赶最后的观光车回来,徒步时间约九至十小时。只是早晨起看众人反应,皆有些高反,便也没有催着大家一定要几点起来之类的,以致于出发的时候已经到了九点了,看来我们想要景区徒步的计划很难实行了。

之前我征求过苍苍的意见,是和我们一起出去玩,还是在客栈休息等我们,苍苍似乎是看到美景心情好了,身体也就好了很多,虽然晚上睡眠还是不好,但呕吐是已经止住了,昨晚仍旧是只吃了点稀饭,但已经可以吃些很清淡的菜了,这证明他的肠胃已经开始慢慢恢复其功能了。

景区里住宿一般是住在亚丁村的,那里有一片村落,住宿条件比较好,当然也有住在龙同坝的,但那里只有一户藏式民居,接待能力有限,可以扎帐篷,只是听当地人说扎营下方的水区是一片水葬处,对于我们汉人来说,还是不太适应。从亚丁村至龙同坝只有三公里左右的路程,可以坐观光车下来,招手即停。而从龙同坝到扎灌崩骑马约需要二十分钟,马费四十元,徒步的话,需要四十分钟左右,本来吧,骑马直接到冲古寺就可以了嘛,可恨的是,马只能骑到扎灌崩,而扎灌崩停留了许多抬滑杆的人,可以抬游客至冲古寺,价格四十元左右,其实步行的话,也就十几分钟,估计是当地政府为了均衡利益吧,有马的靠马赚钱,没马的就只能靠力气赚钱了,大家都不落下。幸好我做的攻略足够详细,所以任由抬滑杆的人说的多可怕,说需要走多少多少路,我坚持不坐滑杆,自己走。西瓜学姐走了一段路,觉得可能真的太远了,便坐了滑杆,她说“才刚坐上一会儿,结果就到了。”下来了还被我们哄笑一番。

气喘息息爬至冲古寺时,眼睛骤然一亮:冲古寺草坪果然漂亮的,一条小河流居草坪之中划其为二,旁边的山脚下,连绵着成片的矮树群,在太阳的照射下,映出各种层次的色彩,极是美丽。抬头望去,雪山高耸入云,却又清晰可见,蓝天如鉴,白云似练,绕山而行,偶尔可以看到云散后的山峰,圣洁似神,而湛蓝的天空,映的山峰也蓝了一丝蓝。再一回神才发现人仍旧蛮多,只是在抬头低首间,我们的视线内全是蓝天,雪山,草地,竟然将这些涌动的人群给忽视了。

冲古寺草坪至洛绒牛场的路太远,徒步的话需要三个小时,而坐车却只要半个小时不到,且双程费用80元,可以接受,为了节省时间,这一段路本身也是我们计划要坐车的路程。从扎灌崩走上来之后,似乎只有我最有精神,于是便去买票,然后领着大家去坐车。如果时间不赶的话,这段路如果走走其实感觉真不错,逆流而上,一路都是奇花怪树,碧水蓝天,清风拂面,阳光暖人,这意境该是美妙而安逸的。冬瓜姐夫一路都在嚷着可惜,说希望能徒步走走该有多好。

中午十一点钟的时候到达了洛绒牛场,洛绒牛场延续了冲古寺草坪的风格,规格却是大了数倍,开始有点小草原的感觉,大家一到的时候,便惊叹不已:草是各种颜色的,树叶,也开始有了各种颜色的模样。如果再晚些日子过来,看真正的秋色,或者还会更漂亮。如果不是稍一跑动就气喘息息,你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是在高原地方,哪个高原地区会有这么美丽的草皮,这么美丽的树叶?

因为还想去看牛奶海和五色海,所以我们在洛绒牛场只逗留了不到一小时左右的时间,在那里也碰到了苍苍在医院时一起挂吊滴的那对男女游客,他们已经从牛奶海、五色海下来了,并告诉我们“三百块钱的马费我们还是觉得值得,如果没有骑马,最后的要徒步的那个山头我们肯定爬不上去”,大致给我们描述了一遍路上的辛苦,并告诉我们骑车的地方已经排了很长的队,我们去了未必有马。他的描述并没有让我们产生犹豫,我、苍苍、金猪、小鱼儿,筷子徒步上山,而西瓜学姐、冬瓜姐夫、合净和小月想要骑马上去。于是分道而行,我们继续上山,而姐夫四人去售票的地方买票等马。

这时是中午十二点钟,最后一班观光车回程的时候是六点半,六个小时足够我们走一个来回,所以大家的神态还是蛮轻松的,只是可惜天气不好,太阳已经隐入了云层,隐隐有要下雨的趋势,央迈勇神山更是蒙上了厚厚的面纱,不肯让我们识得真容。

我们商量着,等会儿合净他们骑车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站在他们旁边合个影,然后在照片上注明“骑车的强驴和徒步的病驴”,非得有一个强烈的对比不可,不想才走了半个多小时,合净与小月便追上了我们,神态很是幸灾乐祸“等马的人太多了,看姐夫他们等到什么时候。”苍苍说“说不定我们下山比他们还快呢”,看来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啊。

以前也有过一点高原徒步的经历,但从来没有负重过,这次因为苍苍生病,所以不敢让他背包,只得我自己背着,有我们俩人的水、苍苍的粥、中午的干粮、药品、氧气瓶,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背在身上竟然还挺重。尤其是相机挂在脖子上,厚重的镜头把脖子扯的酸痛就如同不属于自己一般,尤其是越到后面,头疼的越是厉害,都不敢停下来,一停下脚步便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当然,这些辛苦徒步之时必不会说,咬一咬牙也便坚持了。苍苍看我嘴唇很紫,心疼我,数次问我要不要他背包,都被我拒绝。我实在是害怕苍苍的身体又出变故,明天就要徒步了,如果今天能他的身体走开了也不错,但如果负重,我又怕他体力消耗太大反对身体不利,毕竟他这两天除了一些薄粥,就没有再补充别的什么能量了。

苍苍和筷子因为本身底子就很好,又没背包,所以很快就走到我们面前去了,而合净和小月又因为走的太慢,也很快看不到踪迹了,只有我,金猪和小鱼儿一直走在一起。一路上碰到很多骑着马下来的人,挂在马帮脖子上那叮叮铛铛的铃铛声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响起。当然,我们也碰到了很多半道而返的人,他们说:太辛苦了。于是我们相当加油道:“想我们在平原地区的时候,可是女中强驴啊。”

大概是我们实在与圣湖无缘吧,二点多的时候竟然开始下雨了,雨、势还越来越大,我包里其实是有一个雨衣的,但那是给我给苍苍准备的,所以当时也没想到可以先拿下来自己披上,但估计即使当时脑袋转过来想到了,我也不会去披,因为苍苍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如果披在我身上再拿下来给他,他肯定不会要的。仗着冲锋衣的防水效果好,便不管不顾,低着头就赶路了。本身高反就很难受,身体很疲惫,又下雨,只能一路这样地赶路,便也顾不上风景了,遇到从下山的游客,便问一句,还有多久,得到答复后,重又上路。苍苍和筷子的身影,早就看不到了,追都追不上。

终于走到据说是最后一段最艰难的上山路了,那里竖了一块牌子“游客徒步道结束,请小心上马”。看来,骑马的人到了这里也得下马自己走上去了,太陡了,骑马确实很危险,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路,就是沿着雪山融化后流下的水路往上爬,踩在水里的石头上还得小心打滑,弯弯曲曲,实在是难走,走几步路,就得停下来歇一下,再走几步路,又歇一下,不断地问着同样小心翼翼下山的人还有多远,有些心肠软一点的就安慰我们说“快到了,再坚持一下”,有些实心眼的就大大咧咧地说“远着呢,加油吧。”听到前面一种回答,我们的心情还好点,总觉得再坚持一下就快要到了,而后一种回答却直接让人崩溃,虽然是大实话。如此这般的不断上山,原本以为不过是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不想走过了很久很久,宛如大半个世纪一般,直到走到最后一个山角转弯处,视线才开朗起来,下山的人说“看到没有,翻过前面的山头,就是五色海,而牛奶海也在旁边。”虽然仍旧还是上山路,但终于算是有了盼头了。花了三百块钱骑马,最难走的这段路却仍旧还是走路上来的,并且还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这300块钱值不值?

前面有两条路,上山是五色海,稍平一点的路是牛奶海,问大家走哪条路,大家实在有些吃不消了,便一致选了稍平一点的路朝牛奶海去,我看到远远的地方有穿黄色衣服的人影在走动,便猜测苍苍他们估计就在那里,因为苍苍当天穿的黄色羽绒服很是显眼。

雨仍旧一直在下,但身体已经麻木了,我想我的衣服裤子鞋子应该已经全湿了,但是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很近的感觉,我们偏生走了大半个小时才到,苍苍和筷子果然在那里,他快步向我们迎来,帮我接走身上的背包,这次我没有再拒绝,实在是感觉体力已经走到了尽头了,反观苍苍,神采奕奕,哪里有一点病人的模样。我让苍苍把包里的雨衣找出来披上,他告诉我们,他和筷子已经从牛奶海回来了,并且很神奇地递给我一个牛肉干,还有一个法式小面包,一问,原来是他向别的游客索要来的,还要了一个小包冻米糖,太饿了就自己吃了,其他两样没舍得吃,想着我们应该也很饿,便留下来给我们吃。雨太大了,我们只好找一块大石头躲一会儿雨,筷子说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就不去看五色海,自己先回去,苍苍自然是要去五色海的,等雨稍小些,他便领着我们先去看牛奶海。牛奶海的水该是很漂高的,如若牛奶一样顺滑湿润,然后雨实在是太大,让我们狼狈之下大打了赏风景的心,再何况牛奶海若放在我们内陆地区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水质很好的小水塘罢了,于是便没了那种新奇的心。在高原地区,只是一个小湖泊也被称之为“海子”,更何况是雪山脚底下水质这么漂亮这么顺滑的湖泊,自然被赋予了神圣之义,被称之为“圣湖”,与三座“神山”一起成为亚丁的观赏圣地,来亚丁的人,可谓都是为了看这三神山及三圣湖而来。

但很明显,我们对此都有些不以为然,莫不得圣湖也不是很欢迎我们,以这么糟糕的天气来接待我们,容不得我们亲近。尤其苍苍还说:“刚才我们在这里的时候,太阳还很好,筷子都拍了照片。”可是雨又下的大了起来,我们各自都很爱惜自己的镜头,只匆匆拍了一二张后便又将相机藏了起来。

看完了牛奶海,去五色海还得上山,虽然只是一段路,但雨实在是大,金猪觉得不需要再去看了,海子都差不多,但苍苍坚持要去看,说既然都到这里了,再不去看会心有不甘,我也觉得如果不去看五色海肯定会心有不甘,小鱼没有发表意见,但看她也是随着我们一起去的,金猪想想,自己一个人下山确实不太好,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再跟着我们上山了。其实这时,我、金猪和小鱼儿的体力实在都已经快要到极限了,都只是在强撑着一口气在坚持罢了,似乎在行走的途中,大家都摔了一跤,但雨幕太大,也没真的留意清楚,如果不是苍苍一直远远地走在最前方,或许我们真的很难再坚持下去。好不容易走到五色海,却因天色太暗,很难看到全貌,而我的相机可能是进水了,连快门都按不下去了,一想起我那心爱的相机镜头进水了,我就心痛的没有任何想要拍照的欲望了。小鱼的单反镜头估计也进水了,所以只有金猪的卡片机拿出来拍了好几张照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是卡片机最坚挺啊。金猪给他们拍了和五色海的留念,问我要不要站在五色海拍一张,被我拒绝了,我虽然喜欢摄影,可是却不喜欢自己进入镜头里面,何况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

终于要下山了,天幕之下,似乎只有我们几个人在雨丝中艰难穿行,下山的路遥遥漫长,苍苍看看从五色海的位置绕山下去的路真的太远,便直接按着山下的那条路另辟路径,我们跟在他的身后,好几次都差点踩空了位置,这地方,要是踩空了脚,那下去可能连尸体都找不着了,只好整顿心思,尤为小心地继续跟着他的方向直往下穿去。谢天谢地,苍苍终于把我们引到了正常的道路上来了,于是我们心里都松了口气,现在只需要按着这条小路下到刚才我们和苍苍碰头躲雨的地方就可以了,这时我们看到山下的地方有两个游客骑马上来了,他们身着的雨衣和我们队伍共同采购的雨衣一个模样颜色,苍苍便大叫了一声:“学姐、姐夫”没想到果然是他们,冬瓜姐夫挥了挥手大声说:“我们去看看牛奶海,你们先下山。”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排了多久的队,竟然还没有我们快。

下山的路还是比较容易,我们几乎都没有休息,就赶到了我们吃午饭休息的地方。而那时,雨也停了,似乎也下了雨,但看路面的积水,雨似乎并不大,下的时间也不长。估计也就是牛奶海的那个地方下的雨多且大吧。

越往山下走,天气就越开朗,到洛绒牛场时太阳竟然又出来了,虽然仍旧看不到央迈勇神山的真容,但她旁边的山峰却看的很明显了,风刻的道道痕迹在我的相机镜头里极是清晰,到底是几千年的风,才能将这山峰刻出如此多颜色又如此整理的纹理出来啊。

因为冬瓜他们的马下山一直落在我们后面,所以最后的这段路我们是很悠闲地走过一的,浓郁的草地,马儿在安静地吃着草,雪山在他的身后,静静而立,夕阳给我们的影子拖的很长很长,偶尔有几对情侣手拖着手从我们的面前走过,悠闲地漫着小步。这片刻,我们的心似乎也安详无比。

这是一处不被人打扰的角落。虽然被人为开发,虽然游人如织,可是褪去繁华和喧闹后,它仍旧是安静的,不被世人所影响的角落。所有的喧闹其实并属于它本身,只是外面世界强加于它的。所以,它波澜不动。千年万年,它一直寂静。那一刻,亚丁那“香格里拉”的称号,或许才开始有了一些模样吧。但我想,无论她有没有这个称号,她都是她,一直都是这个模样,不外外界所动。

“无论你来,或不来,我一直在这里。”

等我们以散步的方式终于走到洛绒牛场停车场的地方,冬瓜姐夫他们俩也下去了,看西瓜学姐的表情,似乎冷的都麻木了,笑起来脸部表情都是僵硬的,并且在山顶下马徒步的那段,其实相当辛苦,不知道学姐能不能受得了。而我们很自豪,因为预计来回六个小时的行程,我们五个小时就走完了。

坐在回程的电瓶车,风呼呼地迎面刮来,虽然脸皮已经麻木了,可是身体却仍旧冷的发抖,已经感觉不出哪处是湿的哪处是干的,想来大家状态都差不多,所以也没有人说话,都是低着头双手抱着包取暖。头很痛,有一刻我觉得再不停车我可能就会吐在车上了。高反到呕吐是我从来没有的事情,可能真的是体力消耗太大了吧。幸好很快车就停下了,在地上蹲了一下,身体慢慢缓了过来,也没有想呕吐的感觉了。西瓜学姐当然是再也走不动了,先坐滑杆,后骑马,而我们身体太冷了,不敢再停下来了,只能一直走,一点都不敢停。虽然如此,金猪还是说她感觉自己快要感冒了。虽然我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但千万不能感冒,明天还要徒步呢,徒步才是我们此行的大事。

很顺利地回到客栈,才知道合净和小月半路不到就返回来睡觉了。洗完澡后我们女人集体赖在床上,开着电热毯取暖,而男人们休息片刻就去做饭了。金猪说,她真的感冒了,明天的徒步不知道能不能走的成。

而到了明天,小鱼儿的亚丁之行也结束了,必须赶回南昌上班,金猪说,如果她感冒了,就不敢去徒步,就和小鱼儿回去。学姐说,如果金猪感冒了,她就在这里金猪,姐夫说,学姐不去,他也不去,那小月也表示,学姐不去她也不去,合净自然是跟着小月的。我和苍苍、筷子对视了一眼,没有表态。

我们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我在苍苍的眼里看到了这样的疑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厢苍苍的身体因为这一天的徒步才走好了,那厢金猪又感冒了。

很明显,感冒去高原徒步,那是相当具有危险性的。我告诉金猪:从现在开始,有用的感冒药都灌下去,然后猛喝热水,喝不下去也要喝,晚上睡觉用睡袋裹起来上面再加被子,一定要闷一身汗出来,现在只是有感冒症状,就算已经感冒了也要把它逼回去,你想想看,你抱着辞职的心态,不顾亲友的劝阻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准备了那么久最后却走不成你回去一辈子都会有遗憾的。并且,如果你感冒了,和小鱼儿回去也是有风险的,两天的高海拔车程,你也很难受得了,还不如跟着我们走,只有第一天高海拔,第二天海拔就低了,实在走不了就雇马骑着走。所以,我们明天再看,如果感冒真的很严重,又高烧,那么,就退回香格里拉乡里调整,等身体好了再回程,如果轻微,就跟着我们上路。

冬瓜姐夫说:这件事情最后决定还是需要你自己去做,我们不能代替你做决定,但是今晚,你一定要好好注意休息,争取明天和我们一起徒步。

很多时候,我们真的需要一颗很强势的心。
我们历经辛苦万里而来,为了徒步整整准备了半个多月的时候,可是在徒步前一天,我们却不知道第二天的徒步能不能照常出发。

金猪姐姐感冒是一个很大的意外。而马帮,却是另一件很大的麻烦事。
4# 我是小米

是啊,因为我们很想在穿越之后跑到泸沽湖好好腐败一下的,并且如果我们从泸沽湖上来的话,到了亚丁正好是国庆节,人会很多.
[quote]很经典的线路,期待继续。我国庆节也走的这条线路,只是方向相反。仔细看看照片,看有没有擦肩而过呢~~~
史瑞克 发表于 2010-10-13 13:40 [/quote
我国庆节的时候已经到了泸沽湖哟...
但是之间我们在通天河畔看到N多准备上山的队伍,不晓得里面有没有你的队伍.


那就去吧.真的很美.


是什么时候呢,从泸沽湖上来的吗?

出发之前,大家都是全副武装,只有我是穿着便装,还有裙子,装备好像只有身上的相机.....一眼就看出我是从办公室里溜出来的...嘿嘿
后面是即将陪伴我们好多天的车.是新车,连牌照都没有的.

在出城处的全家福...出去的时候好潇洒的样子

这是在昆明车站回来的时候,这时候已经是大包小包了..
明明是很自虐的行程,我竟然还胖了...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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